墨少澤果真還是沒有變的。

最擅長的不是冷漠，而是折磨人。

即使她要走，他也偏要折磨得她心碎成渣渣。

她一咬唇，接著輕笑道：

“事情總要有個先來後到。”

“你不能用你的事情來推後我的事情。”

她說著低了低頭，耳邊是他低沈的聲音。

“那人呢？”

墨少澤冷笑著慢聲開口：

“人不需要有個先來後到嗎？”

“明明是我先來的。”

他眼神空洞的看著前方。

連最最勉強的一個笑意都扯不出來。

聽到他這樣說，蘇染的心一下碎了幹凈。

她轉過臉看向他，眼淚滾出來。

“你不要為我這樣。”

“我算是什麽，要讓你墨少澤這樣為我！”

他轉過臉看向她，輕笑著擦掉她的眼淚。

“沒錯，你算是什麽？”

“你渾身上下都沒有我可以糾纏的優點，但我為什麽放不掉你？”

墨少澤冷靜地看著她。

兩個人眼眶通紅的望著彼此，最後移開視線。

“我接下來要說的話，你應該猜到了。”

蘇染看向別處，冷冷開口。

“墨少澤，從我的生活裏徹底出去吧。”

“我們之間，該有個人先了斷的。”

她和他，可以一直這樣粘在一起。

蘇染希望到死之前都可以和他在一起。

但這對墨少澤不公平。

他沒有理由背負看著她死去這樣殘忍的事實。

可是，真得要離開他卻比死都難以接受。

“你讓我這幾天做了最好的夢。”

“能被你跟在身後，是我三生有幸。”

其實他出現在飛機上，她真得很高興。

想把他趕走，卻也想把他緊緊抱在懷中。

“但從三個月前這場夢就註定是假的，你對我感興趣，不過是因為你拒絕了身邊的所有女人。”

“如果你願意接近她們，就會發現我沒有什麽不同。”

她這樣說著，輕輕地笑著：

“我容易吃醋，很小心眼，喜歡錢喜歡買東西，喜歡新鮮的事物和人。”

墨少澤並不確定自己是不是想繼續聽下去。

而且，現在傷害他的不是她已經確定要離開。

而是墨厲治好了那個一度低沈抑郁的她。

他冷冷扯了扯唇角，冷聲道：

“蘇染，是他治好了你的病嗎？”

“你當初整夜整夜吃安眠藥，一直在服用鎮定劑，我對醫生說我會治好，你所以把你帶走了。”

“但現在我才發現，那個人不是我，是他對嗎？”

蘇染笑著低了低頭。

說話的時候都已經有了鼻音。

“或許吧。”

這大概是她說得最違心的話了。

但她最終都沒有辦法將假話說成肯定的語氣。

如果有一個人能治好她，那個人一定是墨少澤。

他的出現，他的聲音，他的臉就是她的藥。

除此之外的任何人都不可以。

墨少澤轉過臉，淡淡地看向她。

“這兩天看著你的臉，有一瞬間覺得我可以放棄所有東西。”

“但你終於讓我清醒過來了。”

他說著扯了扯唇角。

“我怎麽能被一個你迷成這樣？”

“現在你歸墨厲了，如果我不想死，你就不能是我的軟肋。”

他說到這裏，點了點頭。

“你選擇要離開我，我接受。”

“墨厲最終搶走了我的全部，也代替我恭喜他。”

他說完垂眼看著她，最後一勾她的脖子。

直接封住她的唇。

“這個，作為你逃離我的獎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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