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厲坐在那裏，竟然有點緊張。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騙了她。

“你會嗎？”

他輕聲開口，原本不抱任何期待。

蘇染淡淡一笑。

“我也不知道。”

“離開他，我會變得不像樣，他大概也會。”

她說著手掌貼在自己的心口處。

“如果我還活著，我就不會離開。”

“我不會蠢到離開他，卻也不會讓他為我的離開再難過。”

蘇染這樣說著，看向墨厲。

“如果你可以幫我，你會幫嗎？”

她說完，墨厲猶豫著擡起頭。

這的確是她期待蘇染提出的，可是他究竟能不能做到？

“需要我幫你做什麽？”

他淡淡看著她，很是鎮定。

看到蘇染一副猶豫地模樣，他接著道：

“我說過，你做什麽我都會幫你。”

她頓了頓，有些失神的開口：

“那你先把我送回去吧。”

蘇染說完胡亂抹了抹臉上的淚。

“所有的事，我都會計劃好。”

她說著將輸液針從手上拔下來，跳下床。

墨厲皺了皺眉。

“什麽意思，你要怎麽計劃！”

蘇染停住腳步，轉身看向墨厲。

“這和你無關。”

“有件事我想告訴你，我可以提前告訴你，我是利用你，但具體的方式和計劃要由我自己決定，墨厲你無權插手。”

她說完轉身，墨厲一挑唇角。

“好！”

他跟在蘇染身後。

“我絕不會做你命令之外的事，可以嗎？”

他微笑著向前走，卻看到她背對著他一抹眼淚。

原來還在哭嗎？

車上，蘇染始終靠著看向窗外。

“前面的路左拐，把我放在路口。”

她冷冷開口。

“只送到這裏嗎？”

“嗯。”

蘇染說完之後，墨厲便乖乖停下了車。

他已經決定了。

就像程漓所計劃的那樣，這是一盤大棋。

而他和蘇染的事，理所應當從長計議。

“路上慢點。”

她下車時，他輕聲囑咐道。

蘇染拖著沈重的腳步。

拿出手機照了照眼睛，腫的像桃一樣。

屏幕點亮時，她才發現墨少澤已經打了不少電話。

蘇染捶了捶自己的胸口。

今天的事，她要怎麽解釋才好？

正想著，眼淚卻直接掉了下來。

“怎麽這樣回來了？”

這時，身後卻忽然響起他的聲音。

蘇染蹭掉眼淚，轉身看向他。

“我不是說了，結束覆診我去接你嗎？”

墨少澤皺了皺眉，走近她。

“而且，Evan說你提前了。”

“是不是哪裏有什麽不舒服？”

他輕輕揉了揉她的腦袋。

蘇染笑著搖了搖頭。

“我只是害怕以後忙起來……”

她這樣說完，墨少澤捧起她的小臉。

“看來你已經知道會忙什麽了？”

“要不要我提前透露給你？”

他輕輕笑著，接著一蹙眉。

他手指擦過她的眼睛，冷冷開口：

“你的眼睛哭過嗎？”

“沒有。”

蘇染揉了揉眼睛，接著笑了。

“沒有，我只是剛剛抽血痛了。”

她說完便轉身向前走著。

墨少澤皺了皺眉。

她分明是有點暈血的，會主動做檢查嗎？

“快來啊！”

蘇染站在門口，沖他招著手。

露出毫無憂慮的笑容。

看到墨少澤走過來，蘇染終於知道自己要做什麽了。

她想用最後的時間和他在一起。

哪怕是吵架，也想和他一起。

只是她不需要他留戀什麽，他要她幹脆地放棄她。

走進電梯時，墨少澤輕聲開口：

“對了，你身體檢查怎麽樣？”

蘇染一楞，笑著看向別處。

“當然沒有問題。”

“不過，你怎麽突然回來了？”

墨少澤視線一頓。

“拿文件。”

關於公司的事，蘇染好像偶爾聽到過。

她跟在他身後走出來。

“公司的事，和墨厲有關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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