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墨少澤向她的求婚只有三個字。

“結婚吧。”

是命令，也是救命稻草。

但即使是那三個字，她卻想到現在。

“你告訴我，你怎麽可以這麽自私？”

程漓抽泣著抓住他的手。

她擡臉看著他，轉眼間泣不成聲。

她緊抱著墨少澤，哭得悲傷。

“所以你，還是失憶了嗎？”

墨少澤冷冷開口，他咬牙將她拉開。

他攥緊程漓的手腕，冷笑道：

“你死過一次，就能當做什麽都沒有發生嗎？”

“所以，程漓你把我當成什麽了！”

他緊緊咬住牙，瞪著她。

“當初寧願逃走也不願面對我的你，變了嗎？”

程漓努力停住了哭泣。

兩個人就那樣互相看著。

他們現在是將過去一點一點剝離分好。

而墨少澤，不願意再重新看到。

“沒變。”

程漓紅著眼睛看向他。

“只不過當初我做了選擇，我要留下你更重要的人。”

“我清楚你對我是什麽感情，所以我不敢輕舉妄動傷害你。”

但是，她沒想到。

對當初發生的事一言不發。

是對墨少澤那麽大的背叛和傷害。

“我現在只能告訴你，我沒變。”

她說著捉住墨少澤的手。

好像晚一步，他都會逃跑一樣。

墨少澤看著她，手慢慢抽了出來。

“我變了。”

“從你背叛我的時候，就變了。”

他分明是警告過她的。

除了言洵，他最信任的就是她。

程漓輕輕點了點頭，接著道：

“所以，你當時說得是真的？”

“車禍時，你說希望我死那句話……”

說到這裏，程漓實在是說不下去了。

只是想到他曾那樣說，她都覺得殘忍。

“你見我，就只是想說這些嗎？”

墨少澤幽幽擡眼看向她。

“不是。”

程漓穩定下情緒。

她大概應該感謝墨少澤給她個臺階。

讓她不至於太難堪。

因為那時候墨少澤說的那句話，大概是真心的。

“我就應該知道，你不是那種人。”

“就算我死了，你也不會難過很久對吧？”

程漓說著輕輕笑了笑。

或許，因為他這樣才是墨少澤啊。

墨少澤淡淡看向她：

“痛苦比你想象得消散的要快。”

程漓淡淡一笑，不知道要怎麽回答。

她已經努力笑得如釋重負。

但，心裏卻始終壓著一塊石頭。

“消散得快，不是因為有了別人嗎？”

她冷冷開口，擡頭看向他。

“你用她代替了我。”

她話音剛落，墨少澤便立刻開口。

“沒有誰能代替誰。”

程漓哭著看向他，心裏一酸。

“但你用她代替了我！”

墨少澤接著攥住她的手臂，眉頭一皺。

“她只是她自己。”

他說完，程漓冷冷一笑道：

“說得真好聽啊！”

“好聽到，別人會以為你是真的喜歡她。”

她緊緊瞪著他，卻不想他再繼續開口。

“我是。”

墨少澤兩個字吐出來。

“什麽？”

程漓皺眉，眼淚跟著掉下來。

他看向她的眼，重新開口：

“我是真的喜歡她。”

程漓將手臂撤出來，冷冷看向他。

“我現在不想和你談了。”

“換下次吧，我今天已經很累了。”

她說完就要轉身向房間裏走。

墨少澤向前兩步抓住她，接著將房門關上。

“我說了我不想談了！”

程漓冷冷看著他。

“你說不想談，就不談嗎？”

“一年前你不是也這樣說了嗎？”

墨少澤搖了搖頭，她還真是沒有變。

“好！”

程漓點了點頭，看向他。

“你要說什麽？”

“你剛剛在我的面前對別的女人表白，現在還要說什麽？”

她看著墨少澤走到面前，俯身道：

“別靠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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