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有什麽重要？”

墨少澤坐在一旁，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上戴著他給的戒指，那就是他的人。

“只要你沒事，什麽都無所謂。”

他說著輕輕一笑。

他坐在她面前，不過說了四句話。

等到墨少澤走後，蘇染才慢慢睜開了眼。

她怎麽會睡得著？

但她如果不睡，言洵怎麽會走。

蘇染睜著眼，眼神空洞地看著天花板。

腦中滿是墨少澤臨走時對她說的最後一句話。

“蘇染，我只要你好好活著。”

發生了這麽多事，她要怎麽辦？

就算墨少澤在她面前裝作若無其事。

她也不可能就這樣接受那個無能的自己。

墨少澤可是失去了他的孩子。

她蹭掉無意中落下來的眼淚，病房門被拉開。

言洵的聲音重新響起：

“你都聽到了？”

蘇染一楞，看著走進來的他。

兩人四目相對。

“你知道我沒有睡。”

蘇染輕聲開口，言洵輕輕一垂眼。

“我知道。”

“但我還是想讓你知道，你有多愚蠢。”

他說著走到蘇染的面前。

“即使你為他惹了這麽大的麻煩。”

“他還是執意要護著你。”

言洵是特意要讓蘇染聽到那些話。

“蘇染，你有沒有想過？”

說到這裏，他輕輕拽過她的手。

像是一個在撒嬌的孩子。

“他對你或許是真心的。”

蘇染彎了彎嘴角，露出蒼白的笑意。

“也許是，但我現在沒有資格了。”

她說著，手臂擋在臉上。

“蘇染！”

言洵冷喝一聲，似乎有些生氣。

“如果你放開他，你會後悔一輩子的。”

蘇染咬住牙，眼淚從指縫中慢慢流了下來。

“我當然知道我會後悔。”

她抽泣著，情緒終於爆發了。

“但，你要我怎麽向他解釋？”

“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有孩子，我也是在很意外的情況下和墨厲見面的！”

她這樣說著看向言洵。

他走過去，心疼的將她抱緊了懷裏。

“我知道。”

“但我會幫你，一定會幫你。”

言洵說完輕輕閉了閉眼。

只是，墨少澤在想什麽他無法掌握。

言洵從病房裏出來，正看到走廊盡頭的墨少澤。

他走過去，走到墨少澤身旁。

“你對她說了什麽？”

墨少澤淡淡一垂眼，指間夾著煙。

卻始終沒有點燃。

第一次見他失神，是在他父親離開的時候。

明明還不會抽煙的墨少澤，坐在自家門口，被煙嗆得咳嗽。

但他忍著，想要成為獨當一面的大人。

最後，他真的成了。

從那以後，墨少澤就養成了習慣。

雖然不抽但卻會在難過時點起一支煙。

“果然，你還是覺得介意嗎？”

言洵輕聲開口。

“蘇染她瞞著你見過墨厲的事。”

他這樣說完，墨少澤冷冷一扯唇角。

“墨厲那個家夥很精。”

“如果他想算計什麽，大概是能得手的。”

墨少澤這樣說完，言洵一挑眉。

“那包括蘇染嗎？”

“如果他想要的是蘇染，也會得手嗎？”

或許原來的他會立刻否認。

但現在，墨少澤也不知道結果了。

“或許吧。”

他冷冷一笑。

“我不知道究竟能不能結束。”

“但如果她想要我結束的話，我可以考慮。”

墨少澤淡淡看向窗外，嘴角一扯。

言洵點了點頭，看向他。

“你大概並不了解自己，你真的能放手嗎？”

墨少澤一笑，轉臉看向他。

“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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