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少澤視線一停，隨後捏住她的臉。

“我不愛她。”

他可以直視著她的眼睛，對她這樣說。

但他卻不能這樣對程漓說。

“然後呢？”

蘇染看到他緊蹙的眉頭，抱住他。

“她沒有向我解釋，大概是知道我不會原諒她。”

但他更不能原諒的是，她背叛他時還懷著別人的孩子。

她雖然和他一起住在墨家，但卻住在三樓。

就算程漓不止一次的找過他，他也沒有碰過她。

很奇怪，他對她竟然沒有任何感覺。

“她不可能有我的孩子。”

“但程家卻歡歡喜喜的給我打電話，告訴我我有孩子了，並且求我繼續進行和程漓的婚禮，不要和她分手。”

當時，墨少澤有過一瞬間的心軟。

反正他和程漓的婚姻最終只是個空殼。

原本他就準備結束婚禮後，直接就去美國。

“然後呢？”

蘇染輕聲開口。

“她逃走了。”

墨少澤垂眼看向她，冷笑一聲。

“當時我和洵開著車追過去，我只是想知道她不惜背叛我，也要得到的是什麽。”

但車子開上環山公路時，她的車卻突然失控。

最後直直的撞在了一旁的護欄上。

車子因受到撞擊，向外滑出了不少。

他大概永遠都不會忘記那一幕。

雖然看到她的車在他面前撞成了那樣，但他還是不想看她一眼。

於是，他只是一臉淡漠的從她車前走過。

程漓就在那時抓住了他的腳腕。

他視線一頓，低頭正看到她含著淚的眼睛。

她渾身是血卻沒有喊出一個疼。

“別走……”

她聲音沙啞的看著他。

“求你，別走……”

程瑜緊咬著牙，像是已經意識不清。

墨少澤的心被緊緊攥成一團，他咬牙。

“你背叛我，不過是為了程家。”

“我會保護你要保護的程家，所以你死吧。”

他說完將腳腕從她手中撤開。

故作鎮定的繼續向前走著。

回到車裏，言洵才輕聲開口：

“我叫了救護車。”

墨少澤只是看向窗外，開走了車。

“嗯。”

他輕聲應了一聲。

蘇染屏住呼吸，一直聽他講到最後一句。

“然後，你沒有救她嗎？”

她輕聲開口，墨少澤沒有回答。

所以他才會一直對程漓的事那麽介意啊。

所以，她會在他心裏多久？

想到這裏，蘇染緊緊抱住他。

“但，為什麽沒有人知道她的下落？”

“你走的時候，言洵報警了啊。”

想到這裏，蘇染認真地看著他。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麽想的？

是希望她活，墨少澤從此不再內疚。

還是希望她死，他的眼睛只會看著自己一個人。

“但救護車去的時候，人已經沒有了，血跡指引的路是她自己爬到了公路圍欄。”

說到這裏，墨少澤哽咽了。

蘇染扯了扯嘴角，不可思議的看向他。

“但那不是個環山公路嗎？”

“你是說她自殺了嗎？”

她這樣說完，墨少澤低沈的聲音傳來：

“染染，夠了。”

“我知道的只有那麽多。”

蘇染心疼的貼在他的心口，輕聲道：

“我是不是讓你難受了？”

墨少澤輕輕揉了揉她的小腦袋。

這些話他早晚都要說。

還好她現在問了，以後才不會有任何麻煩。

“你也可以讓我不這麽難受。”

他說完緊緊抱住她，關上了燈。

墨少澤半夜醒來時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蘇染。

他垂眼輕輕看向她。

她縮在他懷裏，像是只小貓一樣。

他手指輕輕一捏她的臉蛋。

“你是我的第一個，也是最後一個。”

他說低頭，在她唇上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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