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九章 低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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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影片殺青，江小月被聘為中南省旅游形象大使，宣傳片都拍完了，蕭雲騰也沒查出問題所在。而且他越查發現問題越多，自己都不知道該從哪裏著手了。
他一再向江小月表示歉意，又親自到她家找她奶奶了解情況，並道了歉。蕭雲騰是實誠人，受人之托辦不成事很愧疚，弄得江小月都不好意思了。
原計劃拍完《我在十年後等你》，就接檔《瀛州月》在江南水鄉的戲。因要拍宣傳片，江小月把進組的時間後延了一周，唐屹潮只能暫調拍攝計劃。
得知《瀛州月》這部影片中江南水鄉的戲要在東興島拍攝，江小月就想帶奶奶過去玩幾天。她奶奶很高興，行李都收拾好了，等唐屹潮來接的前一天聽說一位對她們家很照顧的老姐姐查出的肝癌，就放棄了旅行了計劃。
唐屹潮同江小月去探望了病人，聽說蕭雲騰查當年的事遇到了瓶頸，他又讓她約的蕭雲騰，“到底怎麽回事？蕭雲騰怎麽跟你說的？你仔細跟我說說。”
江小月覆述了蕭雲騰的話，把她去找她爸當年的班主任、主課的任課老師談到的問題告訴了他，又問：“你是不是也覺得我爸那一屆學生的檔案資料是有人故意銷毀的？就是為了隱瞞這件事，是誰有這麽大的能量呢？”
“也不能肯定是有人故意銷毀，有可能是受潮腐爛或是火災蟲咬損壞不得不銷毀。就算是學籍檔案銷毀了，高考分數還有好多途徑可以查，你別著急。”
很守時的蕭雲騰比約定時間晚了一個多小時才匆匆趕來，見到他們顧不上多說，就拿出一疊覆印的資料遞給江小月，說：“我從教育局保存的歷屆學生高考分數刊錄裏找到了你爸的分數，三中那一屆學生的分數我都覆印了，你看看吧！”
“五門課，總分考了89分，怎麽可能？”
可這樣的成績就記在江風年的名下，每一門的成績不是幾分就是十幾分，那一屆倒數第一。一個品學兼優，這麽多年被老師和同學當成榜樣傳頌的好學生高考竟是這樣的成績。若說這其中沒假，江小月寧願把這一疊覆印紙吃下肚子。
就算讓她以當場一頭撞死為賭註，她都敢賭。
唐屹潮微微搖頭，“一名學生只要跟著讀完初中和高中的課程，就算他什麽都不會，瞎猜選擇題答案，總分也不至於是這個分數，除非他不想好好考。”
“不想好好考？不可能，我爸那麽努力，不就是為了考出好成績嗎？他志向高遠，就是想走出我們這個貧困村，學有所成再回來改變家鄉。”
“看來你爸了高考成績還真是有大問題，不象是弄錯分那麽簡單。如果真有不能見光的事，知道你們在查，那些人會更加小心，查起來困難也會更多。”
“我查這些都找了很好的工作理由，沒人發覺，只是……唉！”
蕭雲騰連嘆幾聲，又說：“我拿到這份成績單，覺得不可思議，就給你爸當年的班主任劉老師打了電話。當年劉老師為你爸的分數跑了很多趟，一直都沒查到。不成想劉老師這幾天正犯病呢，我跟他一說這個分數，他就……”
“劉老師現在怎麽樣？”江小月全身輕顫，只怕有什麽不測。
高中三年，劉老師是江風年的班主任兼數學老師，對他寄予厚望。他高考落榜、他的高考分數以及後來的遭遇都是劉老師的心結，觸碰就心痛。
“送去急救了，腦出血，我來找你們的時候還沒脫離危險。”
唐屹潮拍了拍江小月的手，輕聲說：“先吃飯，吃完去看看劉老師。”
飯店上菜很快，菜品也不錯，可三個人都沒胃口。江小月反覆看她父親那一屆學生的成績，唐屹潮和蕭雲騰認真分析如何破除查這件事的瓶頸。
隨便吃了幾口，三人剛要離開，蕭雲騰的手機就收到了消息。他站起來準備走，查看了消息，又馬上坐下了，掐著頭連聲長嘆。
劉老師去世了。
蕭雲騰自責不已，怕江小月有心理負擔，不便說什麽，一直嘆氣。江小月淚流滿面，要不是又把這件事翻出來，劉老師也不會犯病而死，她更加愧疚。
唐屹潮斂眉沈思，越想越覺得這件事很嚴重。因為塵封了太久，若再查下去不知道還會發生什麽事，若不查，別說江小月，他和蕭雲騰都不甘心。
借工作之便，蕭雲騰幫江小月的忙不可能人盡皆知。劉老師一死，江小月要查她爸高考成績的事肯定會傳開，甚至會鬧得很大，為調查平添更多困難。
而最終的結果或許是大家都不想面對的。
聽說劉老師去世的消息，江奶奶哭了一場。
“劉老師比我還小兩歲呢，退了休有好日子過了，怎麽就……你爸爸就是個窮命鬼，誰跟他沾上邊兒都要倒黴，別查了，以後紙都不要給他燒了，讓他下輩子、下下輩子窮去吧！”江奶奶一邊哭罵一邊敲打桌子，挺有節奏感。
江小月沒理會，她深知這件事鬧到現在不是江奶奶說不查就能收手的。
如果真有黑幕，他們已打草驚蛇，“蛇”也會布局，說不定趁他們不註意就會咬上一口。她遲早要跟“蛇”鬥，天理公道，沒什麽好怕的，可她怕牽連蕭雲騰。蕭雲騰是公職人員，若因這件事影響了前途，就是一輩子的事。
唐屹潮和江奶奶同江小月一塊參加了劉老師的追悼會，奉上厚厚的禮金心裏才好受一些。儀式舉行完畢，江小月向劉老師的家人鄭重道歉並道謝，把這件事說開了。事情掖著藏著也會傳開，還會引起諸多誤解，不如自己親口說清。
劉老師的家人都知道江風年的遭遇，沒責怪的意思，反過來安慰她。她跟蕭雲騰說了自己擔心的事，不讓他再查這件事，被蕭雲騰很直接地拒絕了。
江小月又在家裏平靜了兩天，唐屹潮一直陪著她。《瀛州月》劇組一直在催促他們，已比原訂進組時間晚了半個月，再拖下去就要影響影片的拍攝計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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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再向江小月表示歉意，又親自到她家找她奶奶了解情況，並道了歉。蕭雲騰是實誠人，受人之托辦不成事很愧疚，弄得江小月都不好意思了。
原計劃拍完《我在十年後等你》，就接檔《瀛州月》在江南水鄉的戲。因要拍宣傳片，江小月把進組的時間後延了一周，唐屹潮只能暫調拍攝計劃。
得知《瀛州月》這部影片中江南水鄉的戲要在東興島拍攝，江小月就想帶奶奶過去玩幾天。她奶奶很高興，行李都收拾好了，等唐屹潮來接的前一天聽說一位對她們家很照顧的老姐姐查出的肝癌，就放棄了旅行了計劃。
唐屹潮同江小月去探望了病人，聽說蕭雲騰查當年的事遇到了瓶頸，他又讓她約的蕭雲騰，“到底怎麽回事？蕭雲騰怎麽跟你說的？你仔細跟我說說。”
江小月覆述了蕭雲騰的話，把她去找她爸當年的班主任、主課的任課老師談到的問題告訴了他，又問：“你是不是也覺得我爸那一屆學生的檔案資料是有人故意銷毀的？就是為了隱瞞這件事，是誰有這麽大的能量呢？”
“也不能肯定是有人故意銷毀，有可能是受潮腐爛或是火災蟲咬損壞不得不銷毀。就算是學籍檔案銷毀了，高考分數還有好多途徑可以查，你別著急。”
很守時的蕭雲騰比約定時間晚了一個多小時才匆匆趕來，見到他們顧不上多說，就拿出一疊覆印的資料遞給江小月，說：“我從教育局保存的歷屆學生高考分數刊錄裏找到了你爸的分數，三中那一屆學生的分數我都覆印了，你看看吧！”
“五門課，總分考了89分，怎麽可能？”
可這樣的成績就記在江風年的名下，每一門的成績不是幾分就是十幾分，那一屆倒數第一。一個品學兼優，這麽多年被老師和同學當成榜樣傳頌的好學生高考竟是這樣的成績。若說這其中沒假，江小月寧願把這一疊覆印紙吃下肚子。
就算讓她以當場一頭撞死為賭註，她都敢賭。
唐屹潮微微搖頭，“一名學生只要跟著讀完初中和高中的課程，就算他什麽都不會，瞎猜選擇題答案，總分也不至於是這個分數，除非他不想好好考。”
“不想好好考？不可能，我爸那麽努力，不就是為了考出好成績嗎？他志向高遠，就是想走出我們這個貧困村，學有所成再回來改變家鄉。”
“看來你爸了高考成績還真是有大問題，不象是弄錯分那麽簡單。如果真有不能見光的事，知道你們在查，那些人會更加小心，查起來困難也會更多。”
“我查這些都找了很好的工作理由，沒人發覺，只是……唉！”
蕭雲騰連嘆幾聲，又說：“我拿到這份成績單，覺得不可思議，就給你爸當年的班主任劉老師打了電話。當年劉老師為你爸的分數跑了很多趟，一直都沒查到。不成想劉老師這幾天正犯病呢，我跟他一說這個分數，他就……”
“劉老師現在怎麽樣？”江小月全身輕顫，只怕有什麽不測。
高中三年，劉老師是江風年的班主任兼數學老師，對他寄予厚望。他高考落榜、他的高考分數以及後來的遭遇都是劉老師的心結，觸碰就心痛。
“送去急救了，腦出血，我來找你們的時候還沒脫離危險。”
唐屹潮拍了拍江小月的手，輕聲說：“先吃飯，吃完去看看劉老師。”
飯店上菜很快，菜品也不錯，可三個人都沒胃口。江小月反覆看她父親那一屆學生的成績，唐屹潮和蕭雲騰認真分析如何破除查這件事的瓶頸。
隨便吃了幾口，三人剛要離開，蕭雲騰的手機就收到了消息。他站起來準備走，查看了消息，又馬上坐下了，掐著頭連聲長嘆。
劉老師去世了。
蕭雲騰自責不已，怕江小月有心理負擔，不便說什麽，一直嘆氣。江小月淚流滿面，要不是又把這件事翻出來，劉老師也不會犯病而死，她更加愧疚。
唐屹潮斂眉沈思，越想越覺得這件事很嚴重。因為塵封了太久，若再查下去不知道還會發生什麽事，若不查，別說江小月，他和蕭雲騰都不甘心。
借工作之便，蕭雲騰幫江小月的忙不可能人盡皆知。劉老師一死，江小月要查她爸高考成績的事肯定會傳開，甚至會鬧得很大，為調查平添更多困難。
而最終的結果或許是大家都不想面對的。
聽說劉老師去世的消息，江奶奶哭了一場。
“劉老師比我還小兩歲呢，退了休有好日子過了，怎麽就……你爸爸就是個窮命鬼，誰跟他沾上邊兒都要倒黴，別查了，以後紙都不要給他燒了，讓他下輩子、下下輩子窮去吧！”江奶奶一邊哭罵一邊敲打桌子，挺有節奏感。
江小月沒理會，她深知這件事鬧到現在不是江奶奶說不查就能收手的。
如果真有黑幕，他們已打草驚蛇，“蛇”也會布局，說不定趁他們不註意就會咬上一口。她遲早要跟“蛇”鬥，天理公道，沒什麽好怕的，可她怕牽連蕭雲騰。蕭雲騰是公職人員，若因這件事影響了前途，就是一輩子的事。
唐屹潮和江奶奶同江小月一塊參加了劉老師的追悼會，奉上厚厚的禮金心裏才好受一些。儀式舉行完畢，江小月向劉老師的家人鄭重道歉並道謝，把這件事說開了。事情掖著藏著也會傳開，還會引起諸多誤解，不如自己親口說清。
劉老師的家人都知道江風年的遭遇，沒責怪的意思，反過來安慰她。她跟蕭雲騰說了自己擔心的事，不讓他再查這件事，被蕭雲騰很直接地拒絕了。
江小月又在家裏平靜了兩天，唐屹潮一直陪著她。《瀛州月》劇組一直在催促他們，已比原訂進組時間晚了半個月，再拖下去就要影響影片的拍攝計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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