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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大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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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陳秘書的話,又看了網上的消息,唐屹潮意識到這件事已鬧到非常嚴重的地步。牽扯到他大伯,就超出了他能掌控的範圍,這是他始料不及的。

他爺爺去世十幾年,唐家仍在帝都權貴圈子裏有話語權,離不開他大伯的步步高升。若因為他公司內部矛盾激化影響到他大伯,他就是唐家的罪人了。

造謠誹謗江小月和高老師的消息和圖片剛發到論壇和微博,他就收到了消息。當時秦向建議他嚴懲武伊娜和王詩華,安撫江小月和高老師,趕緊把這件事壓下去。而他想給江小月一個教訓,讓她認識到世事險惡,就沒管。

他時時關註,沒見江小月有激烈反應,他還有點納悶。沒想到第二天她直接到餐廳打架,自己進派出所受罪不說,還成了激化矛盾的焦點。

“我們走吧!”唐屹潮把電腦丟給秦向,“你看看這些文章和帖子裏的消息有什麽是我們不知道的,整理出來馬上給我發微信。”

唐興仁住在帝都政府招待所,此時正靠在沙發上閉目思索。昨天他開了一天會,晚上和組織部領導吃了頓便飯,又匯報思想,談了許多工作上的問題。送走領導,他又跟他這一派系在帝都的人聊了很久,夜半才結束。

秘書看到網上的消息,跟他匯報,知道是唐屹潮公司的事,他並不在意。他很看重唐屹潮,他這個侄子自幼接受海家正統教養,人聰明,行事低調穩妥,不會做出格的事。得知自己被實名舉報,看到舉報的內容,他才著了急。

通過他這一派系的人把林園派出所的李所長找來問清情況,又看了江小月的口供,他發了頓脾氣,這才讓人去找唐屹潮和唐屹潮的父親唐興誠過來。

相比唐興仁的憔悴疲憊,唐興誠就精神多了,一晚沒睡,也不犯困。此時他一邊看網上帖子一邊跟唐興仁談論家裏的閑事,對牛彈琴似乎興致很高。

唐屹潮走進房間,沖他父親點了點頭,看他大伯象是睡著了,拿了條毯子給唐興仁蓋上。唐興仁接過毯子,睜開眼睛沖他勉強一笑。

“詩華和你未婚妻指使他人利用網絡造謠誹謗的事你知道嗎?”

“知道。”唐屹潮楞了片刻,補充說:“照片和消息發上去,有人向我匯報我才知道。還有,大伯,武伊娜不是我未婚妻,那是奶奶開玩笑的。”

唐興誠重重拍響桌子,“什麽叫你奶奶開玩笑?娜娜跟你幾年了,你也該給她名分了。我們家跟他們家是子一代父一代的關系,你不能玩弄娜娜的感情。我告訴你,我跟你奶奶都給武家下聘禮了,花了一百多萬,可記你公司賬上了。”

找借口下聘禮都能貪汙報花賬,他奶奶和他爸爸真是越老越出息了。

唐屹潮嘴唇動了動,想到他爸爸是什麽樣的人,幹脆就不說了。

“知道了為什麽不及早制止?”唐興仁瞇起眼睛,資深政客的威嚴顯露無疑。

他想教訓江小月,讓她意識到人心險惡而屈服。如果江小月看到誹謗的消息就給他打電話為自己辯白,再哭訴一番,撒撒嬌、求求情,他肯定會嚴懲王詩華和武伊娜。可是,直到現在那臭丫頭別說給他打電話,就連一點暗示都沒有。

可這些他不能跟他大伯直說。

他尋思了一會兒,說:“高老師是華國第一學府的教授,奶奶也是第一學府退下來的。論年紀、論資歷,高老師都要尊奶奶一聲老師。可他這人太驕傲,我們這段時間合作得並不愉快。哎!我當時也忙,沒有及早制止是我的錯。”

可憐的高老師,不知道躺槍多少次了。

唐興誠又一次拍響桌子,“我早就聽鳳年說那個姓高的自以為了不起,不把你奶奶放在眼裏。是該給他個教訓,你們也別跟合作了,趕緊換人。”

唐興仁睜開眼睛,嘆了口氣,“上上,你還年輕,這樣的糊塗犯一次足夠。”

“是,大伯,我錯了。”他一點都不糊塗,都是那臭丫頭一次次惹麻煩。

“上上,你知道詩華和武伊娜做的事是犯罪嗎?她們已觸犯了法律。別說是憑空捏造杜撰,就是真有其事,她們不尊重別人的隱私,嚴重了也是犯罪。”

“我知道。”

唐興誠又想拍桌子,被唐興仁瞪了一眼,沒拍響,忙說:“那我們趕緊托關系、找律師保她們,這麽點小事,很容易擺平,大不了多出點錢。”

“興誠,你去睡吧!我跟上上單獨談談。”唐興仁很不耐煩地指了指裏屋。

“不用不用,我不困,我越有事越精神。”

“爸,您趕緊去睡吧!這時候睡覺比喝海馬補腎寶、吃強腎丸管用得多。”

“哦,那我去睡。”被兒子說到了心坎上,唐興誠欣慰也有點不好意思。

裏屋響起呼嚕聲,唐興仁哼了一聲,示意唐屹潮和陳秘書都坐下。他跟唐屹潮說了李所長匯報的情況,讓他看了江小月的口供,又播放電話錄音讓他聽。

聽到王詩華讓派出所嚴懲江小月、不讓江小月活著出派出所之類的話,他氣得咬牙切齒。當年王詩華指使秦向謊報江小月傷重不治而亡,他愧疚了六年,都雄風不再了。現在王詩華又指使派出所要她的小命,這是要讓他難受一輩子嗎?

王詩華不只心理變態,還狠毒陰險,不能再留她在身邊了

唐屹潮看向陳秘書,“陳叔怎麽會同王詩華……”

“你也認為那兩個電話是你陳叔打的?”

陳秘書苦笑說:“我們那邊的口音有特色,沒想到有人能模仿這麽象。”

唐屹潮趕緊打開錄音反覆聽了幾遍,越聽臉色越沈,“這口音、這聲調、這語氣跟陳叔真是太象了,仔細多聽幾遍,還是有區別的。”

“區別在哪兒?”

“打電話的人應該比陳叔年輕,沒有陳叔在政府部門工作多年的底氣與持重,他……”聽到手機響,唐屹潮看了一眼,說:“秦向來了。”

“讓他進來,他是詩華的丈夫,詩華的事他應該參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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