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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笑,笑的毫無束縛,乃是由心而發的笑容。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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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了眸子,與喬曼曼道。

“曼曼,曼曼橋建好了!”

這些日子,他乃特特關註了這橋的建造,責工人加快速度的同時,也多為質量方面把了一把關。

喬曼曼聞言,又楞了一楞,心想,橋建好就建好了唄,何必特特跑過來,與她說上一聲。

因而,喬曼曼面對了金如意,露了一露疑惑的小表情。

金如意方與喬曼曼提起了那日之事。

那日,金如意曾與其道,要在清平縣與平榮縣之間建上一座橋,且要以喬曼曼的名字來命名。

彼時,喬曼曼才將這回事想起來,心中生了些許的喜悅之情,畢竟有生之年,她可從未想過,竟真的能用自己的名字命名。

往日,在老家時,她每每見了牛頓,便頭皮發麻,然也羨慕其以已名,命名了三大定律。

她那時,便想著,有朝一日,自己也要尋個東西來,命上自己的名字。

不成想,原以為是天方夜譚的事情,如今竟真真實現了。

347.姜湯

自曼曼橋建好後,兩縣之間,便多有往來人員。

往來之人皆知,這乃是清平縣的頭號善人金如意所建。

然讓他們意外的是,這橋乃是以一女子之名命了去,而非其本人。

要知道往日裏,凡是金如意所建造之物,皆是以其本名命了去,從未出現旁的名字。

傳聞中,那女子生的天使容貌,乃為金如意所愛之人。

平榮縣雖與清平縣不過隔了一河,然其發展,乃是遠遠不及平榮縣的。

如今有了這橋,往來生意便也方便了許多,因而,平榮縣人,皆對這橋的建造者,心中存了滿滿的感覺。

往來之人聽聞,金如意平日裏,頗喜歡待在一酒樓中,那酒樓名為喬食記。

一時間,平榮縣往來做生意之人,皆往喬食記那處奔了去,只為與金如意偶遇上一回,也好將其感謝了去。

然金如意每每來了喬食記,皆是直奔二樓獨人雅間去的。

因而,往來之人中,便無甚能見到金如意之人。

往來之人中,也頗有一些對喬曼曼生了興趣的,只想看看究竟是怎樣的天使容顏,才將第一善人給吸引了去。

然近些日子,喬曼曼皆不在喬食記中,往來之人,便又添了些失望之情。

不過,這些人既來了喬食記,總是要坐下吃些東西的。

這一吃,便覺喬食記中食物之美味了去,回了平榮縣,便與周圍人廣而告之了去。

不過半個月,喬食記便在平榮縣那處,名聲大噪了起來,以至於於平榮縣那處來的人,無一例外的來了喬食記。

彼時,喬曼曼獨自一人,端坐在房間之中。

近日,丁厲每隔幾天,便要來與她匯報上一番喬食記中的事。

聽聞其言,近日,喬食記中除了本地的客人,還來了許多外縣之人。

每每至用到時分,酒樓中人手皆是不夠的,丁厲與其道,他想著酒樓中應該再多招些夥計來。

喬曼曼念其乃是個有經驗的,便將此事交與了他。

近日,因著顧平川阿爹,阿娘剛回了府中,來往之事,便頗有需打理之處。

她聽聞自顏氏回了顧府,便每日清晨,皆要早早起了床,去顧老太君那處,行跪拜之禮。

顏氏原便是個身子不好的,又終日如此操勞,竟牽了舊疾,又咳嗽了去。

近日,顧平川每每上了朝,皆要待上半日,好不容易回了府,略略待上一回,便要去武場,訓練了一眾士兵去。

因而,顧家上下大小之事,便全全落在了喬曼曼的身上。

因著顏氏之病,顧府也沒少往裏進些大夫,然往來大夫,皆是將其脈搏診斷了一番,開上兩副藥,囑咐其多多休息,放松身心才是。

彼時,喬曼曼面前,正擺著一食譜。

這便是她初來此處時,無意中撿了去的。

往日,她並未覺得這食譜有甚太大的用處,便也不怎麽關註了去。

眼下,因著陸家家主,還有那晉陽王,對這食譜的執著程度,讓她感覺,這食譜中,或許另有一番奧秘。

然這奧秘並非長生不老之事。

須知這中華文化有上下五千年,食物的發展便也如此年月。

因著古往今來之人,無一人能離了食物的。

她便想著,這食譜之中,或記錄了調養身體的法子。

喬曼曼一人於桌前,端坐了許久,見那食譜中,記錄了許多的食物搭配方式。

比如食物如何調制,才能將其營養全全暴露了出來,而去除糟粕之處。

突然,喬曼曼眸光一亮,正將書翻著的手,也緩緩停了下。

食譜上記載了堯舜時期的一回事,傳聞有一人得了肺癆,終日裏咳嗽個不停,後得了其鄰居的一碗.湯。這病便不治而愈了。

下方記載的乃是制作方法。

傳聞,制作這湯,所需物乃為生姜多許,將生姜放入水中熬制,直煮沸了去,再放入生地黃,以羊脂煎,至沸,再以蜜入,如此方可……

顏氏自回了顧府,除了去老太君那處以外,便終日待在水仙閣中。

這日,顏氏正於屋內待著,門外突來了外套報,道是喬管家來了。

彼時,她心中生了一番喜,只覺身子上也多了些力氣,便起身,將其迎進了屋內。

喬曼曼手中挎了一食盒,待坐定後,方從中取出了一碗湯,這湯透著一股淡淡的辣味,還有些許甜味,通體呈黑色。

喬曼曼與其道,這乃是姜湯,據說對咳嗽頗為好處。

近日裏,因著咳嗽之疾,顏氏已喝下許多湯藥。

如今見了這碗黑乎乎的東西,說實在的,顏氏略略有些犯怵。

然這乃是喬曼曼的一番心意,她便也不忍心拒絕了去,到底還是端起來,喝了下去。

這姜湯初入了口,透了些許淡淡的辛辣,略略有些甜,味道倒還不錯。

至其入了肚,方覺整個身子,從內而外,生了許多溫暖。

往日裏,顏氏總覺身子頗冷,哪怕是在盛暑之時,也要比別人穿的多上一些。

然此時,她只覺身子煞是溫暖。

她將喬曼曼感謝了一番,而後心中生了些許疑惑,直問其是用了何種法子,才調制出了如此湯。

喬曼曼見顏氏這般模樣,心中也生了些驚喜來,與其道。

“這並非是藥物,而是以食物熬制而成的湯。”

接下來,喬曼曼又大談食物之妙,將顏氏說的一楞一楞的。

喬曼曼臨行時,顏氏特特將喬曼曼拉了一拉,面上團了一團笑,柔聲與其道“好孩子,你覺得川兒如何?”

喬曼曼聞了這般言,面色微紅了紅,與顏氏誇讚了一番顧平川。

顏氏聽了,更加高興了,又將成親之事,提了出來。

喬曼曼將面色紅了一紅,微低了頭,道“這般事情,還需看看顧平川的意思。”

喬曼曼說完,便慌張的轉了身子,逃也似的離開了去。

喬曼曼身後,顏氏眸子微微發亮,面上依舊透著一番笑。

其身旁的外套穎兒見了,緩緩來了其身旁,淡淡開了一回口,道。

“穎兒好久沒見夫人如此開心了,想來氏喜那姑娘喜得緊!”

348.成親

這幾日,喬曼曼每日皆派了人,送了姜湯於顏氏。

不過兩三日,顏氏便覺咳嗽漸漸地好了去,呼吸也漸漸暢通了去,整個人宛如新生一般,心情也漸漸好了起來。

今日清晨,顏氏由丫鬟穎兒陪同,向著老太君那處,正急急的移著步子。

彼時,穎兒心口處團了一團氣,憤憤與身旁顏氏道。

“夫人,這老太君終日如此,你不妨跟少爺……”

穎兒一番話尚未說完,便得了顏氏的一番斥。

顏氏道“少爺終日裏忙著朝堂上的事,我不過受著委屈,有什麽好說了去的。”

穎兒聞言,便將頭略略低垂了去,然心中還是頗為不服。

顏氏於老太君那處所受的,又何止只是一點點委屈。

顏氏初回府時,老太君便高坐在了堂上,與其立了一番規矩。

按照規矩,天色微微亮時,她便應起了床,來了老太君那處,行跪拜之禮。

然老太君雖如此要求了顏氏,自己卻直到日上三竿之時,才懶懶的起了床。

待其收拾打扮好,約摸已是中午時分。

彼時,顏氏才能於地上起來,然後伺候老太君用飯,待其用完了飯,睡下之後,她才能拖著疲憊的身體,回了水仙閣。

穎兒只覺,顏氏身子如此之弱,或許便是因了老太君的這番折磨。

顏氏來了老太君那處,與平日一般,徑直進了廳堂,與平日不一般的是,她竟看見了紫蘇。

彼時,紫蘇正高坐在堂上,正與老太君拉著手,面上透了一番笑。

顏紫蘇聞了聲,轉了眸子,將顏氏看了一看,當即便緩緩移了步子,於高堂而下,將顏氏拉了一拉,將其扶到了自己旁邊的座。

顧老太君只淡淡的將這一幕看了去,並無甚言語。

顏氏剛剛落座,丫鬟的聲音打門外而來,道是喬管家道了。

彼時,喬曼曼正將眼睛揉了幾番,然腦袋依舊略略透了些昏沈。

一大清早,那常媽媽便進了院中,將她吵醒了去。

待喬曼曼進了廳堂,微睜了睜眼。看見正高坐在臺上的顏紫蘇時,其身子猛然一抖,瞌睡也被嚇跑了去。

她心中生了些疑惑,不知今日老太君擺的又是鴻門宴,便微微福了福身子。行了一番禮,便兀自坐了去。

顧老太君將喬曼曼看了一看,眸中生了些不屑之情,厲聲道“有些奴才莫不是將自己當成了主人,竟如此隨意。”

喬曼曼聞言,心中團了一團氣,只覺這老太君乃是渾然沒變的,依然同從前一般,一般傲慢。

然她微微扯了扯嘴角,擡了頭,嗤笑道。

“老太君說的是,就像有些人並非生母,卻成日裏擺出一副慈母的姿態。”

顧老太君聞言,身子陡然一僵,面色也漸漸鐵青了去。

顏紫蘇緩緩擡了手,與顧老太君耳語了一番,顧老太君才緩緩動了動身子。

老太君略略將眾人掃視了一番,而後執了顏紫蘇的手,面向了顏氏,開口道。

“顏氏阿,川兒如今也老大不小了。房中也該有個知冷知熱的了。”

“我看紫蘇便不錯,你覺得呢?”

顏氏聞言,楞了一楞,擰了眉頭,拉了紫蘇的手,詢問道。

“紫蘇,你喜歡川兒?”

往日裏,顏氏只知,自己的這個侄女,生的好看,人又溫柔,乃是個不可多得的好女子。

她也曾想過,如此這般美好的女子,若是能嫁與了川兒,豈不是親上加親。

然她離家這些日子,川兒與她寫了許多封信,信上每每皆提及了曼曼一人。從未提起過紫蘇。

她便想著,川兒似是不喜歡紫蘇的。

然顏紫蘇啥時間堅定的將頭點了一點,微低垂了頭,頗為羞澀的與顏氏道。

“姑母,我不能沒有平川哥哥,我與平川哥哥,你會同意的吧?”

顏氏又將眉頭擰了一擰,面上透了一番焦急,又將顏紫蘇詢問了一番,道。

“紫蘇阿,你可知,川兒喜不喜歡你?”

顏紫蘇聞言,眸子陡然暗淡了去。笑容也漸漸僵硬了起來。

她緩緩擰了眉,與顏氏道。

“姑母,我與平川哥哥早已是兩情相悅,互定了終身的。哥哥怕是還沒告訴你吧!”

彼時,喬曼曼正坐在顏氏之旁,自然也將這番話聽了去。

她恍然立起了身子,眸中透了一抹憤怒,心口處也團了一團氣,憤憤道。

“顏紫蘇,你說謊,顧平川根本就不喜歡你。”

顧老太君聞言,便斥喬曼曼乃是個沒大沒小的,不過一管家,卻對她的客人無禮。

於是,顧老太君便揮了揮手,召來了常媽媽,讓她按照規矩,將喬曼曼懲罰上一番。

彼時,常媽媽擰了胳膊,特特將手收拾了出來,面上擰了一番笑,正朝著喬曼曼的方向,緩緩前行。

她還記得那日,喬曼曼以其沒大沒小為名,不由分說的掌了她一番耳光。

今日,便是她報了那日之仇的大好時機。

常媽媽來了喬曼曼前,高擡了手,正欲打下去之時,面前忽閃了一陣白光,隨即,一個巴掌正落在其臉龐之上。

顧老太君見了,猛然立起了身子,將手中的拐杖狠狠地敲打在地上,怒斥道。

“喬曼曼,你可還有半點規矩,半點王法?”

喬曼曼聞言,手下一個用力,將常媽媽推了去,緩緩來了老太君前,高聲道。

“我喬曼曼乃其顧府的管家,不是你老太君的管家。”

“老太君,我若是你,定然要認清自己的地位。”

而喬曼曼之所以如此這般言,乃是因為其前日發現的一樁事。

前日,因著無事,她便尋了王婆婆,調出了所有賬本,她原想著好好整理上一番便是。

然卻無意中發現,於常樂那處,無端消失了的店鋪,田產竟高達五十多處。

如此之多的田產,便是於顧府,也不是個小數目。

她便尋了顧府的老人,與其一同將那些田產鋪子調查了去,方發現,那些皆被變賣了去,且變賣之人乃是顧府中的老太君。

彼時,喬曼曼才明白,老太君為何如此偏愛了常樂,原並非所謂的感情深厚,而是狼狽為奸!

349.偷賣田產

顧老太君何時受過這般怒懟,心口處瞬間便團了滿滿的憤怒,拿了手中的拐杖,便往喬曼曼那處去。

喬曼曼轉了身子,將春桃喚了進來,從其手中拿了一白紙,於手上展開了去,而後緩緩開口道。

“這上面乃是老太君您買賣顧府店鋪之事,不知老太君可有興趣,聽上一聽?”

顧老太君聞言,身子陡然僵在了原地,手中的拐杖微顫了顫。

她兀自囁嚅了一陣,而後斥道。

“你——胡說八道!”

喬曼曼聞言,便將手中的白紙豎了起來,置於老太君面前,微扯了扯嘴角,道。

“上面乃是您與十幾家買主簽下的地契轉換書,您還有何話可說?”

顏氏聽了,便擰了擰眉頭,煞是詫異的開口道。

“母親,你真真做下了這般事嗎?”

往日裏,她只覺顧老太君這般待她,只是對她不滿,其對顧家,還是懷了一片好心的。

然若曼曼之言乃是真的,便證明顧老太君對顧府乃是無半點感情的。

若是如此,她便也不必再與她講什麽情分了。

老太君聞了顏氏這番言,瞬間將手中的拐杖抖了抖,將其怒斥道。

“這裏哪有你說話的地,你給我出去!”

喬曼曼聞言,心口處團了一團氣,正欲上前爭執時,顏氏緩緩起了身子,邁了步子,來了老太君的面前。

她模樣並不似往日那般恭敬,且眸中閃了一抹堅定的光芒。

她煞是堅定的與老太君道。

“我乃為顧家媳,尊的必然是顧家的長輩,若老太君真真做了那般事,便也是不必我再尊的。”

喬曼曼見了如此場面,面上方透了一番笑來。

往日裏,她只覺顏氏過於溫柔了些,姑總被欺負了去。而今才發現,其全全是為了顧家這個大家庭考慮的。

老太君心中得了一番怒,便揮起了手中的拐杖,便欲朝著顏氏打去。

喬曼曼心中大驚,便急急的向前跑了去。

然還未等她去往那處,老太君的拐杖便落了下去,且是落在顏紫蘇身上的。

彼時,顏紫蘇只覺背部的骨頭像是開裂了一般,疼痛的厲害,不禁悶哼了一聲,而後便暈了去。

老太君見了,便冷哼了一聲,而後冷聲道“到底是顏家的賤胚子,還以為是個識時務的人,到頭來,還是一般的賤!”

顏紫蘇的倒地,並沒有讓老太君收手,反而讓其覺得人人皆在反抗她,從而有了震壓的心思。

彼時,她手中正執了拐杖,追了喬曼曼與顏氏,欲將兩人打了去。

彼時,顧平川打門口來,邁了步子,來了老太君面前,一把扯去了其手中的拐杖,任其踉蹌了幾下。

此時,他冷著一雙眸子,冷冷的威脅到。

“祖母今日如此瘋癲,我顧府乃是萬萬留不得的。”

老太君見了顧平川,便不再發瘋了去,只踉蹌這步子,端坐在了高堂上,依舊端了一副威嚴的姿態,與下方顧平川道。

“川兒,我且不與你說,你將你阿爹叫過來,我有話與她說。”

顧平川阿爹乃是從小養在老太君那處的,打小便得了她的一番教育,因而性格也尤其軟弱。

顧平川並未回話,只招呼了身旁的陳南,讓其速速去備了馬車,將老太君送往鄉下。

老太君聞了此言,面色便陡然變了一變,而後面上團了一團憤怒,將顧平川指了一指,道。

“顧平川,你若將我送往鄉下,我定然要去聖上那處,將你告上一告!讓你被全天下人所恥罵了去。”

喬曼曼聞言,兀自將頭搖了一搖,覺顧平川當真是個可憐的孫兒。

彼時,顧平川面上依舊無甚表情,只淡淡的將神一樣轉了轉,又將身旁的沈默安囑咐了一番,道。

“放話出去,就說顧府老太君瘋癲了!”

如此之後,顧平川便轉了身子,渾然不顧身後顧老太君的一番憤怒的叫嚷,只兀自離了廳堂。

顧平川離開之後,打門口處便進來了四五黑衣人,將顧老太君綁了去。

顧老太君自是不願的,便奮力掙紮了人去。

因著其到底是顧府的老太君,縱然犯了錯,那也是犯了錯的長輩,因而四五黑衣人便也不好下太重的手。

顧老太君似是掙紮了許久,其院中久久傳出吵罵的聲音。

彼時,顧家阿爹正佝僂這脊背,癱坐在椅子上,其身後乃立了一仆人。

那仆人拱了手,將方才之事,一並與其道了去。

顧家阿爹猛然顫了顫身子,手中的茶杯也略略傾斜了去,茶水微微撒了下去,落在其衣服上。

他沈默了許久,終究只是揮了揮手,將那仆人打發了去,病責令其此事,不能為外人道也。

近日,他被抹去了官職,於府中待著,每日皆是閑來無事,便想起了許多過往之事。

說來,川兒與他,關系一向不好。

小時候,川兒每每受了委屈,生了氣,便哭著與他說。

那時,他頗為忙碌,便每每皆將其斥責上一番,責其應該聽祖母的話,好好讀書才是,

後來,川兒便不大喜歡說話了,也不大喜歡見他。

他那時未曾在意,只覺這小孩子不過是性格孤冷了一些,然現在想來,或許是因了他的冷漠。

其實他一直都知道,知道老太君對他們一家三口,乃是渾然沒感情的。

只是,因了那一個孝字,他不敢忤逆了老太君,只得事事都隨了她去。

然這一次,他想自己做回主,遵從內心的決定。

顧老太君乃是於當天夜晚,被捆綁了去,一路送去了鄉下,隨之一同去的還有兩個下人,用來看管其衣食住行。

第二日,顧平川便打發了府中知曉此事的一眾人等,從此,清平縣上人人只知,顧家老太君突生了瘋癲,被送去鄉下,靜養了去。

後來,喬曼曼曾問上顧平川一回,道。

“那日,你並未檢查過我狀書,就不怕是我做了假狀嗎?”

顧平川略略的勾了勾嘴角,面上透了抹淡淡的笑容來,而後將喬曼曼的頭拍上了一拍,道。

“蠢女人,你調查之時,我便知了!”

350.戰爭爆發

顏紫蘇得了那一番打,脊背處已是一片青紫,便於其姑母顏氏的水仙閣住了下去。

聽聞顏氏道,顏紫蘇終日哭泣,脊背處的傷也總不得好。

至於其與顧平川之事情

這日清晨,顧平川扣開了喬曼曼的門,與其道。

“將酒樓關了,將你阿娘等人,一起接來吧!”

彼時,喬曼曼尚且是蒙著的,突聞了這番言。心中便瞬間生了許多疑問。

然待其反應過來之時,顧平川已兀自走遠了去,只留給她一個背影。

如此之後,喬曼曼便也無甚睡意,略略打扮了一番,便出了門。

彼時,喬曼曼正走在如意街上,街上煞是清冷,無甚人出沒。

一路來了喬食記,見大門已然敞開了去,便將身子探了進去。

然店鋪中乃是一片冷冷淒淒,竟無半點食客。

往日裏,這般時辰,乃是食客出沒之時。

待喬曼曼進了店鋪之中,丁厲便連忙將其迎了一迎。

他見喬曼曼端的一副疑惑的面容,便無奈的長嘆了氣,道。

“曼曼姐,如今世道不大太平,便無甚人來此,酒樓內的聲音也是大不如前阿!”

喬曼曼聞言,陡然楞了楞,她成日裏待在顧府,竟渾然不知外面的情況。

據丁厲言,據說晉陽王已攜了收下軍隊。還有一眾大臣,退到了平成縣,在那安營紮寨了去。

平成縣乃是清平縣的隔壁縣,若論起發展,也僅僅次於清平縣之下一些。

據說,晉陽王已與朝廷分裂了去,二者之中必有一戰,清平縣的天或許要變上一變。

這幾日,許多富貴人家,或是有些權勢的,為了躲避這場戰亂,皆離開了清平縣,去了平榮縣。

如意街上的許多店鋪,也一一關了門去,眼下,酒樓之中。只餘下喬食記與那梳齋樓。

喬曼曼聞了這番事,一顆心登時便沈了一沈。

她最怕的,便是此種打生打死的場面。

眼下,喬食記中只餘下知杏,王吉與丁厲,再便是阿娘朱氏了,秋月自聞了這番事。便早早的回了家。

而劉小二家中有一老母親,還有一癱瘓的哥哥,便也回家了去。

此時,朱氏正打樓上而下,面上透了一番恐懼。

她乃是聞了曼曼的聲,方起了身,下了樓的。

她將喬曼曼的手拉了一拉,與其道。

“曼曼,不如我們也收拾收拾,去了平榮縣吧。”

朱氏言語時,身子微顫了顫,表情也十分的不自然,許是因了心中的那一番恐懼。

喬曼曼將眉頭擰了一擰,而後將朱氏拒絕了去。

若晉陽王真要與朝廷拼上了你死我活,那顧平川作為副都統,自然是要攜了一眾士兵,立在最前方的。

她不願留顧平川一人在此。

因而她決定將喬食記中人,一並送往平榮縣,只她一人留下來。

“不可以!”

喬曼曼剛發表完意見,反對聲便從二樓上傳下。

彼時,知杏正手持了拐杖,緩緩的下了樓。

她與喬曼曼道,她定然不要與其分離,不管生死,危險與否,她都要與其在一處。

知杏的這番言過後,丁厲與王吉便也表了一表心思,直言也要隨之一同留下來。

朱氏便也拉了拉女兒的手,將心安了一安。

喬曼曼乃是攜了一眾人等,回了顧府的。

其中還包括劉小二的一家人。

丁厲去尋劉小二時。他正不知如何是好,丁厲便與他提了一提顧府,劉小二便也同意了去。

而秋月許是隨其家人一起離開了,並不見其身影。

然喬食記眾人,既入住了曼曼院,倒也不是吃白飯的。

自打丁厲,朱氏等人來了。顧府原本有的夥夫,廚娘阿什麽的,便一一下崗了去。

水仙閣中,顏氏見了桌子上的滿漢全席,各個皆飄著香氣,且看起來讓人頗有食欲。

彼時,顏氏攔了一攔負責送飯食的丫鬟,頗為疑惑的問其,廚房莫不是換了廚娘。燒的菜竟比往日要美味上許多。

對此,丫鬟直言,廚娘確確是換了去,且是喬管家尋來的一眾人等。

日子如此安穩了幾日之後,戰爭於一個漆黑無月的夜晚爆發了去。

顧平川身披了盔甲,腰間掛了一長佩劍,攜了一眾士兵,將身子隱在了黑夜之中。

顧府周圍,已滿滿的圍繞了士兵,陳南攜了一隊士兵,將門口守了去。

喬曼曼雖心中布滿了恐懼,然心裏越是緊張的厲害,便越是想出去看上一看。

彼時,她正將身子立在院子中,聽得外面的一眾廝殺聲,馬兒的嘶鳴聲,或恐懼,或悲傷的哭喊聲,種種聲音混在一處。

她一路向前而行,出了青曼院,前方乃是一片竹林。

一陣微風吹來,竹林中便傳出來了一陣沙沙沙的聲響來。

喬曼曼得了這番冷風,陡然打了個冷顫,身子已然僵在了原地。

待喬曼曼將目光探去,方見了前方的那片竹林,已然是一片漆黑。

於是,喬曼曼便在原地站了許久,才緩緩邁了步子,鼓了一番勇氣,朝著前方,緩緩行了去。

一路上,樹葉被擠壓而發出的咯吱聲,在其耳邊無限放大了去,拉扯著她的神經。

她這番路,行的十分艱難,一顆心更是上下起伏個不停。

彼時,喬曼曼只覺前方,一片暗黑之中,似多了一抹身影,那身影似在移動。

喬曼曼腦袋一蒙,渾身上下,皆出了一番冷汗,每根汗毛,幾乎全全豎立了去。

她緩緩開了口,覺自己的聲音煞是空靈。

她說。

“你是誰?”

那身影依舊於暗夜中晃蕩著,其腳下乃是不絕於耳的咯吱聲。

黑暗中閃現過一抹冷光來。

正當喬曼曼內心的恐懼堆疊了一番,直升到了頂端之時,那黑影方發了聲。

她說。

“喬曼曼,是我啊!”

這聲音如玲瓏一般動聽,然其內又包含了淡淡的恐懼之情。

喬曼曼將這聲品了一品,只覺煞是熟悉,再往前看去,那黑影已然來了其前。

她鼓起勇氣,將手中的燈籠擡了一擡,讓光映照了其面容,方發覺,面前之女子,乃是顏紫蘇。

彼時,顏紫蘇正佝僂著脊背,披散著頭發,面上無甚表情。

351.誰欺負誰

彼時,喬曼曼長籲了氣,用手將胸脯微微撫了撫,而後無甚好氣的與顏紫蘇道。

“天色已這般晚了,你在這處作甚?還是快快回去吧。”

許是因著身旁多了一人,喬曼曼心下的恐懼便也消散了一番,她便執了手中的燈籠,兀自前行了去。

當是時,顏紫蘇猛然大喊了一聲,道。

“喬曼曼,你給我站住!”

顏紫蘇的聲音頗為冷淡,且其內充斥著憤怒之情。

其說完了這番話,身子微微踉蹌了一下,來自後背處的疼痛,如狗皮膏藥一般,死死的纏著她。

喬曼曼聞了這番言,心下便也團了一團氣。

她便將身子轉了一轉,面向了顏紫蘇,道。

“你莫不是真將自己當成了顧家小姐?”

不然怎如此愛命令人了去。

顏紫蘇猛然擡了手,奮力的將喬曼曼拉了一拉,奪了其手中的燈籠,將其光映照在自己的臉上道。

“喬曼曼,你看看我,看看我現在成了什麽樣子?”

“你知道嗎?平川哥哥是我的一切,你奪走了我的一切!”

顏紫蘇說著,身子便忍不住顫抖了去,眸中劃過兩行淚水來。

其脊背處已猩紅了一片,那處的骨頭本就骨折了去,再加上顏紫蘇如此運動。原本長好了一些的骨頭,便瞬間又恢覆了原來的形狀。

然此刻她卻渾然感受不到脊背的疼痛,她唯一能感覺到的,便是一顆空落落的心。

在喬曼曼看來,今日的顏紫蘇,乃是她平日裏,從未見過的模樣。

平日裏的顏紫蘇乃是完美的,不僅生的一副好皮囊,才情更是鮮少有人能比的。

因而,一向出現在大家眼前的顏紫蘇,乃是十分精致的。

然今日的顏紫蘇,佝僂著脊背,披頭散發,竟如瘋子一般。

她長嘆了氣,與其道。

“你很好,只是喜歡錯了你,你難道就沒有想過換個人喜歡嗎?”

“不可能!”

顏紫蘇怒吼道,這番怒吼似乎用盡了她所有的力氣,而後,她緩緩將身子滑了下去。

她將身子蹲在了一處,敞開了喉嚨,痛哭了去。

她與喬曼曼抽泣道,她已然將平川哥哥看成了自己生活中的一部分,她等了她十幾年,卻未曾換來他的一個回眸。

驕傲如顏紫蘇,自然是受不住這般冷待的。

喬曼曼乃是個吃軟不吃硬的,此刻見美人於前落淚,心思便軟了一軟,緩緩開口安慰道。

“紫蘇……”

黑暗中劃過一抹亮光,亮光徑直映照在喬曼曼的脖子上。

彼時,喬曼曼清晰的感受到了來自於脖頸處的冰冷,因著在晉陽王府中挾持自己的那回事,她便清晰的認知道,這冰涼的東西乃是匕首之類的東西。

彼時。顏紫蘇緩緩擡了頭,眸中掛了掛幾顆晶瑩剔透的淚水。

她緩緩勾了勾嘴角,露出一抹邪魅的笑來,聲音中透著一股淡淡的淒涼。

她說。

“喬曼曼,你知道嗎?這十幾年來,我努力把自己打扮成最好的模樣!”

事到如今,顏紫蘇依然記得從幼年時期,一直都是將別人玩耍的時間拿去背誦古詩詞。

夫子誇她,一個女子,竟比男子學的還要認真,然夫子從未誇讚過她聰慧。

因為她一點都不聰慧,她在學業上所取得的成就,皆是自己一點一點的拼來的。

至於外形方面,她特特央求了母親,為她請了宮廷中的女官來,教其禮儀,穿著打扮等種種。

她今日之模樣,皆是自己刻苦奮鬥來的。

她原以為,待她的平川哥哥回來,定然會喜歡了她,然而她沒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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