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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笑,笑的毫無束縛,乃是由心而發的笑容。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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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看了一看。

陸家家主腿一是軟,隨即跪在了地上,身子抖的如同篩糠一般,將身子全全伏在地上,煞是緊張的回道。

“殿下,小人著實愚鈍,不知殿下說的是何事?”

鬥大的汗珠從其額頭上快速的滑落下來,不過頃刻間,他便覺全身上下,似流淌了滿滿的汗水。

晉陽王緩緩移動了步子,重新端坐在了高堂之上。

他向來不是那耳根子軟的人,聽風就是雨。

那日,陸家家主突來報了這般事,他便派了人,前去打聽一二。

這一打聽便知,原來陸府與那喬曼曼可謂是淵源頗為深切了。

聽說喬曼曼在還只是一個小吃鋪的小掌櫃的之時,便被陸府的抓了去,關了許久,後又被顧平川救了出去。

再然後便是陸府強拆喬記小吃,與陸府發生了一場大火之事。那場火,據說是喬曼曼放的。

如此看來,喬曼曼與陸府乃是有著許多個人恩怨的。

讓他氣惱的是,這陸家家主乃是個渾然不知好歹的。想來一招借刀殺人,倒也無妨,只是這刀借到了他這處,便是他的錯了。

於是他冷冷的道了三個字。

“喬曼曼!”

陸家家主的身子陡然一僵,一時竟覺時間似乎靜止了一般,身子已無法動彈。

其腦海中不斷浮現出剛才的那一幕,血液四濺的場面,還有那雙眸子,那雙至死都未閉上的眸子。

然他若是說了那樁事,便意味著他與長生不老無緣。

正猶豫之時,高堂之上再現了那冷冰冰的聲音,不同於剛才的事,現在這聲音中已渾然失了耐心,只剩下怒火。

陸家家主現如今乃是後悔的不得了,然為了保住現如今的小命,只好將食譜一事與晉陽王說了去。

晉陽王初聞此事時,乃是有些不信的。

一直以來,他都在尋覓著長生不老之道,為此他還特特在府中,暗暗修建了一祠堂,請了高僧。

又聽聞丹藥可長生不老,他便又特特尋了最頂級的煉丹爐,又請了些頂有名的道士,終日裏在府中練丹。

如此這般,他本以為自己已經將長生不老的準備工作做到極致了,然沒想到又聽了食譜一事。

然陸家家主隨即與他道了一番其爭奪食譜以來遭到的心酸事。

陸家家主道。

“殿下有所不知,那食譜中記載的乃有長生不老的法子。”

“倘若那食譜不過是一再尋常不過的食譜,那喬曼曼為何死活不願交出來?”

晉陽王聞了這番言,只覺有些道理,便將頭點了一點,表示認同。

打發走了那哭喪這臉的陸家家主後,晉陽王方尋了侍衛統領韓林。

韓林打小便被收入了晉陽府中,接受各種各樣殘酷的訓練,如今已養成了百毒不侵之身,且凡其經手的任務,至今從未失敗過。

也可以這樣說,韓林乃是晉陽王手中的一張王牌,一只令人防不勝防的毒蠍子。

295.晚安

一輪太陽從東方緩緩升起,刺穿了晨時的霧霭,將光芒潑灑在大地上,照耀著訓練場上的一眾將士。

眾將士乃是天色初朦朧之時,便被從被窩中拉了起來,於訓練場上排成了方隊,站了兵姿的。

眼下,已站了兩個時辰,將士們各個如同水洗的一般,渾身皆濕透了,身上粘膩的厲害。

站在最前方的顧平川,雖面上渾然沒個表情,然不斷從其額頭上滑落下的大顆大顆的汗珠,足以證明其現在的狀態。

哨聲刺啦一聲響起,士兵們忙收了那般姿態,身子陡然從緊繃的狀態放松了下來,然仍立在原地。

於他們而言,此刻能夠放松的站在地上,也是一種休息。

喬曼曼特特推了一車已洗凈的水果來,與一眾夥夫,將水果並水發與了將士們。

眼下,將士們終日高強度的訓練,身體裏的水,營養不知蒸發了多少去,正是補充維生素與水的時候。

喬曼曼特特攜了一蘋果,送與了顧平川。

這些水果皆是金如意送來的,每兩天便要派人送上一次,有一次還把自己送了上來,然後便被顧平川冷冷的趕走了去。

若是往日,顧平川定然冷著一副面孔,將腦袋搖上一搖。

然今日,他只是略略遲疑的一下,便從喬曼曼的手中接過了蘋果,眉頭微微擰巴了一番,方將蘋果送入了口中。

顧平川將蘋果放在口中咀嚼了幾番後,方與喬曼曼點了一回頭,淡聲道。

“很甜!”

陳南見了此般場面,便將喬曼曼拉到了一旁,笑嘻嘻的打趣道。

“我家將軍往日在家中從不吃蘋果,想來是喬姑娘手中的蘋果比較甜吧!”

喬曼曼將臉一紅,便與陳南打鬧了幾番。

將士們紛紛看向了自家將軍,只覺這幾日,顧將軍溫和了不少,竟與他們一起吃起了水果。

若是往日,顧平川定然以食之不雅為理由,拒了去。

入夜時分,喬曼曼睡在了顧平川的營帳中。

她本想自己尋個帳篷,獨住的。然顧平川與她道,因不知她來,故而未準備多餘的,她便只能住在他的營帳中。

眼下,她正睡在自己的小床上,這小床乃是在自己的強烈要求下,顧平川不情願的搭起來的。

初搭好之時,顧平川擰巴著眉頭,冷冷的與喬曼曼道。

“如此甚好,省得你占我便宜。”

喬曼曼本想與其理論一番,然見其一副怒氣沖沖的模樣,便也作罷了。

她想著,顧平川上次橫豎也救了自己一次,她便當還他這麽個人情,不與他計較。

然喬曼曼每每睡的朦朧之時,總覺身旁有人一般,然因著對於睡眠的執著,便也未曾查看上一番。

入夜之時,喬曼曼已早早的睡下了。然久不見顧平川之影,正欲尋出去時。顧平川方打外邊進來了。

她忙不疊的問道。

“那麽晚了?你這是做什麽去了?”

顧平川楞了一楞,眼神有些飄忽不定,喉結滾了一番,來了句。

“今晚月色很好,我出去走走。”

喬曼曼特特將外面看了一看,見外面漆黑的厲害,天上也是一片漆黑,別說是月亮了,連星星都無半個。

她心中生了疑問,正欲將顧平川問上一番時,他忽塞了一束花與自己,隨即便三步並作兩步的上了床,將被子裹了裹,躺下了。

整個動作如行雲流水一般,渾然無半點的遲疑。

喬曼曼將目光轉移到了懷中的花上,方見一束開的正好的桃花。

她輕嗅了幾番,只覺心情也如這花一般,盛開著。

喬曼曼將那桃花放在了枕頭旁邊,用被子裹了裹身子,轉了身子,看著顧平川的背影,緩緩道了句。

“顧平川,晚安。”

顧平川本不知晚安是何意,乃是喬曼曼與他道,晚安乃是雙方在睡覺之前的最後的一聲問候。

他便也回了句‘晚安’,然心中揣了一分的緊張,渾然沒個睡意。

然喬曼曼雖道了晚安,一雙眸子依舊睜的老大,看著顧平川寬厚的背影,一抹笑容漸漸浮現在了嘴角處。

顧平川或許不知道,這晚安還有另一種含義,便是‘我愛你愛你’。

顧平川試探性的將眼睛閉了閉,然只要閉了眼,腦海中便會浮現喬曼曼的模樣。

所以,他每每都要趁著喬曼曼睡熟了去,再睡到她的旁邊,如此,他方能安睡。

想來,他往日裏也無如此毛病,然自喬曼曼住了進來,他便變的貪婪了些,只想摟著喬曼曼睡下。

因著渾然沒個睡意,他便緩緩轉了身子,目光向著喬曼曼那處探了過去。

這一探,兩雙眸子便撞在了一處,四目相對之人,兩人都微微紅了臉。

空氣一時有些粘膩,沈悶。

喬曼曼傻傻的笑了兩聲,開口道。

“顧平川,那麽巧,你也沒睡啊!”

顧平川將頭點了一點。兀自咽了幾番口水,開口道。

“蠢女人!”

喬曼曼莫名其妙的得了這番罵,方才的好心情算盤被破壞了去,與顧平川嚷嚷道。

“冷疙瘩!”

顧平川將目光移了移,看向了營帳的頂端,又道。

“蠢女人,你過來!”

“我為什麽要過去?”

“你再不來,我就把你的床拆了!”

話至此處,喬曼曼心口處團了一團氣,只覺顧平川忒無理取鬧了一些,便下了床,三兩步走到了她那處,氣鼓鼓的叉腰道。

“拆就拆,誰怕誰啊,你拆我的,我也拆你的。”

喬曼曼正欲動手之時,突然踉蹌了一下,整個身子也朝著顧平川那處倒了下去。

喬曼曼的頭正撞在了顧平川的肚子上,彼時她用手捏了幾捏那處,只覺那處堅硬的如鋼鐵一般。

正疑惑時,頭頂處突傳來了顧平川的聲音。

“蠢女人,你摸夠了嗎?”

喬曼曼正羞澀時,整個人便被一股力量擡了起來,回過神時。自己已經躺在了顧平川的旁邊。

喬曼曼又將臉紅了一紅,緩緩移動著身子,然顧平川的胳膊突然壓在了她的身上。

那胳膊如鋼鐵一般,她使了幾番力氣,竟渾然移動不了半分。

296.救人

第二日,她醒來之時,方發現身旁的顧平川已不見了。

她緩緩移了移身子,方覺手臂酸疼的厲害,勉強將身子撐了起來,她方回憶起了昨晚的場景。

昨晚,她於顧平川的臂膀之下掙紮了半天,然身子渾然動彈不得時。

她竟發現,顧平川的呼吸聲十分的均勻,竟是睡了去……

如此想來,她那半天掙紮渾然是自作多情,顧平川乃是渾然不在意的,不然也不會睡的如此香甜。

她便也只能放棄了掙紮,沈沈的睡了去。

她起身,進了廚房,準備好了水果與早餐,交與夥房之人。

隨即便叫了陳南,將眾將士換下的衣服一並收到了車上,隨即往林子深處走去。

今日,乃是洗衣服日,因著將士們訓練太過於高強度,一天之內,汗水不知浸透了多少次衣服。

因而,喬曼曼便決定每兩天為眾人清洗一次衣服。

因這營帳乃是三面環了林子,因而若要尋湖水,也只能與林子深處尋去。

車軲轆在地上碾壓,發出吱呀的聲響來,一路上,陳南話尤其的多,且三句不離他家的將軍。

喬曼曼忍不住斜斜的看了他一眼,打趣道。

“你家將軍知道你那麽喜歡他嗎?”

陳南用手撓了撓頭,眸子中閃現過一抹亮光,將喬曼曼看了幾看,方道。

“怕是不知,因著我家將軍現在眼中怕是渾然只有喬姑娘一人啊!”

喬曼曼將臉紅了一紅,然也不反駁,頗為得意的開口道。

“你知道便好。”

陳南的笑容猛然僵硬在了嘴角,此刻他心中頗有一番淡淡的不平衡,因著看著別人郎情妾意的模樣。

隨即他又將喬曼曼詢問了一番。

比如“我家將軍有沒有送你桃花呀?”

喬曼曼聞言,忽轉了頭,看了看陳南,頗為疑惑的開口道。

“你怎麽知道?”

陳南聞言,楞了一楞,隨即便哈哈大笑了起來。

他記得那日,自家將軍心情頗好的尋了自己,問自己是否有喜歡的人,有喜歡的人又該如何?

陳南雖未正經的喜歡過一個女子,然頗喜聽說書,便也聽了許多愛情故事。

其中便有送桃花一說,這乃是明代詩人侯方域與李香君之事。

也有扇底桃花又一春之說,似是說這兩人一見鐘情,互生了愛慕意,便留了一扇子作為定情信物,後來發生了些事,女方為守護愛情,便血濺在扇子上,扇子上的血跡被勾勒成了桃花的形狀。

那日,陳南初與顧平川說了這番話時,顧平川一副冷淡的表情,只脫口而出一個字“俗!”然後便邁著大步,兀自離開了。

然今日,陳南方發現,他家將軍原也是個口是心非的。

喬曼曼聞了這番言,只覺心口處流淌過一股暖流。

往日裏,她總覺顧平川是一個不懂浪漫的人,今日,才發現,他也是將自己時時刻刻放在心中的。

覆前行,方見一湖。

喬曼曼從車子中拿出一四方袋子來,袋子邊長約為八十尺,乃是其特特尋來的。

兩人尋了一個淺灘,由陳南下水,喬曼曼在邊緣處。

兩人拿了木樁,將四方袋子的邊緣處訂在了水中,又將將士們的衣服全部扔在了袋子上。

一開始,喬曼曼乃是攜了一車的衣服,與湖水便洗了一個中午,也不過洗了百分之一。

她覺得如此進程實在是太緩慢了一些,且不過洗了一上午,手臂便酸疼至無法動彈的地步。

疼痛之餘,她便想起了老家的洗衣機,在老家時,不是將衣服扔到洗衣機中,便是送去幹洗店。

回憶一番,她在老家的人生之中,竟未曾動手洗過幾件衣服,隨即她又將自己一上午的成果看了一番,方覺自己乃是把過去二十幾年的衣服都一並洗了。

正感慨之時,她忽將心思轉移到了那洗衣機上。她想,古代雖沒有洗衣機,卻可根據洗衣機的緣故來洗衣服。

比如洗衣機是將衣物上下,左右,使勁的翻滾,而洗就的。

她想著,自己也可創造這樣一個地方,將衣服堆在一處,用棍子將用來洗衣服的皂角一並捶了去。

於是,她便尋了如此一個不透水的袋子,安置在湖底,將衣服置於其上,將這片湖水當成一個大的洗衣機。

因著捶衣服乃是個體力活,喬曼曼便全然交予了陳南,而自己則在一旁搭起了繩子。

若要將濕透的衣服放在車上上運回去,十分的吃力,她便想著,不如將衣服晾曬在這處。

現下已是艷陽天,陽光強烈,哪怕幹不了,也能少些水分。

喬曼曼正將最後一件衣搭在繩索之上時,正在收袋子的陳南突然發出了一聲鬼叫。

喬曼曼初時並未在意,因著陳南已經不知拿這種吼叫,哄騙了她多少回。

一開始時,她倒真被他騙了,以為他掉進了湖裏,然將目光探去之時,方發覺其笑的十分的開心。

一想到這些,她便忍不住道了句。

“陳南,你現在騙不了我了!”

然陳南依舊急急的喊道“喬姑娘,你快過來。”

喬曼曼覺得事情不對,將目光探過去之時,方發現岸邊多了一人。

此人穿著粗布長衫,渾身皆透著水,正趴在岸邊。

喬曼曼急急的將身子移了過去,細細的掃視了一番那男子,方見其臉龐上,手上皆布滿了傷痕,煞是可憐。

陳南將其身子翻轉了過去,雙手按壓在了其胸前,猛烈的壓下去幾番。

那人從喉嚨中吐出幾口水來,劇烈的咳嗽了一番,眸子微睜了睜,看向了喬曼曼,從喉嚨中發出細細的聲音來。

“救我……”

她心中陡然生了同情意,與陳南道。

“不如我們將他帶回去吧!”

陳南微微擰了擰眉頭,猶豫了起來,他雖也想將這人帶回去,然他們尚且不清楚此人的底細。貿然帶回去的,恐怕會得了自家將軍的哄趕。

然而,陳南尚且未發表意見,喬曼曼便拍了拍他的肩膀,囑咐他將人背到車子上。

陳南正欲解釋,便被喬曼曼一句話堵住了嘴巴。

她說。

“陳南,你不會是如此見死不救的人,對吧?”

297.誤會1

一著粗布長衫的男子躺在木板床上,身旁立著一軍醫。

那軍醫擡了手,將手置於男子的手腕處,感受著其脈搏的跳動,片刻之後,眉頭舒緩了些,與喬曼曼道。

“喬姑娘不必擔心,這男子不過是先經了毆打,後又經了溺水,由此而昏過去了罷了!”

陳南送別了軍醫後,將眉頭緊緊的擰巴在一處,心中揣著一分糾結。

他將那人看了幾看,隨即特特的拉了喬曼曼,有些急切的開口道。

“喬姑娘,軍醫也說了,這人沒事,不如我們將他送到不遠處的城鎮去,尋個人家,給些銀兩,讓人代為照顧一下?”

喬曼曼聞言,頗有些不解,忙道。

“陳南,他現在還未醒,你便要讓他如此顛簸嗎?”

喬曼曼話音剛落,木板床上的男子便發出了痛苦的哼唧聲。

喬曼曼便三步並作兩步的來了男子的床前,有些擔心的問道。

“好些了嗎?”

那男子眸中流淌著驚訝的光芒,將喬曼曼看了幾看,方開口道。

“我在哪?”

男子的聲音透著沙啞,像是在沙子上滾過一般。

喬曼曼方取了水與他,與他道,這乃是軍營之中,讓他盡管放心住下,不必擔心。

陳南聞了這番言,長嘆了口氣,眉頭緊緊的擰巴了起來。

那男子臉龐上有幾處淤青,雙眼已被打成了黑眼圈。

他緩緩將上半身立起,與喬曼曼道了一番謝後,方緩緩開口道。

“我本是一長工……”

男子名為二柱,在一富商家中討生活,乃是其府中的長工,終日裏勤勉,主人家倒也喜用他。

然前幾日,稻田裏突然起了大火,將莊家燒的一幹二凈。

主人家生了氣,便要尋人問話,因著那日執勤者乃是長工二柱,二柱便被尋了過去。

然二柱那天乃是有事,特特讓別人替了的,所以對於火災一事可謂是毫不知情。

而那日替自己去執勤的人又死活不承認,二柱便只能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了。

因著二柱乃是個窮長工,縱然是將在主人家幹活的這幾年存下的銀兩一並交了上去,也不過是九牛一毛。

主人家的氣不過,便將二柱狠狠地打了幾天,這才有了這滿身的傷,似是覺得不解恨,主人家便將他扔到了河中。

他乃是一路飄過來的。

聽了這裏,喬曼曼便拍案而起,頗為氣憤的開口道。

“縱然確確是你疏忽了一些,他們也不至於如此吧!”

男子聞言,長嘆了氣,沈重道。

“喬曼曼,我雖感謝你救了我,確又覺得你著實不應救我。”

“我惹出了那番事,定然沒有富貴人家,再願意要我這種出過事的長工了,我又渾然沒個討生活的活計,以後該怎麽活下去,都不知道呢!”

喬曼曼只覺這男子與自己往日的處境十分的相似,想來她初來這世界時,也是這般,因事事不熟,而尋不到活計。

她於腦海中思索了一番,眸子微亮了亮,方道。

“二柱,不如你就在軍營中住下吧,當個夥夫也好,當個打雜的也好。”

如果有了二柱的幫助,想來以後洗衣服什麽的也會方便許多。

二柱心中大喜,猛地直起來身子,將眸子瞪的老大,將喬曼曼看了幾看,似是有些不敢相信,又道。

“真的嗎?”

喬曼曼還未開口,打背後便傳來了陳南的聲音“假的!”

喬曼曼忽轉了身子,將陳南看了一看,又將那二柱安撫了一番,直言無論如何,都要將二柱留下。

入夜之後,顧平川獨自一人在黑夜中晃蕩,其手中拿了一把扇子,扇子乃以白面絲綢為底,上面用桃紅色的絲線勾勒出了幾片桃花。

顧平川想起了今日在軍醫處,見得一個男子,心口處團了一團氣,便將那扇子扔在了地上。

若不是陳南與他言,喬曼曼於湖邊救得了一人,說要將他留在軍中。

眼下乃是非常時期,軍營中切切不可留任何陌生人,哪怕是喬曼曼帶的也不能避免。

聽說喬曼曼的態度十分的強硬。

顧平川眸子微皺了皺,眸中生出一抹冷意來。

顧平川掀起營帳的帳篷時,喬曼曼並不在房內。

此刻她正將剛剛煎好的藥送與了二柱,她想著二柱一人在此,也怪無依無靠的,她理應多關心一些。

然她剛掀開二柱所在的營帳的帳篷之時,卻看見了顧平川的背影。

她原以為顧平川乃是與陳南一般,定然不歡迎陌生的人來了軍營,眼下見他安穩的坐著,只覺他懷揣著不同的心思,方欣喜道。

“顧平川,我還以為你是個鐵石心腸的呢!”

顧平川並未回頭,眸中閃現過一抹冷光,眉頭猛地抽動了一下,只冷聲道。

“你怎知不是?”

喬曼曼楞了一楞,方將目光往木板床上探了過去,方見那處已渾然沒了人。

喬曼曼心中一慌,方拉了顧平川的袖子道。

“顧平川,我知道你冷血,然現在已是深夜,你要趕他,也得選白天趕吧!”

“他現在滿身的傷,身子虛弱的不得了,顧平川,這就是你對於人命的態度!”

喬曼曼摔了手中的藥碗,冷冷的瞥了一眼顧平川的背影,便轉了身子,隱沒在黑夜中。

一旁的陳南從暗處走了出來,來了顧平川的面前,懷揣著緊張,輕聲道。

“將軍,這樣的話,喬姑娘許是會誤會的吧!”

顧平川面色依舊沈穩,只是眉頭猛皺了一皺,只是片刻,便回覆了正常,他將袖子猛地甩了一甩,十分不耐的開口道。

“她要誤會,便誤會去吧!”

顧平川一個人在黑夜中隱沒了身子,目光飄忽不定,跌跌撞撞的回了營帳

眼下已近酷暑時分,然他覺得今夜十分寒冷,一絲絲冷氣源源不斷的從其胸口中溢出。

他腦海中突然浮現了一畫面,浮現了陸錦鴻的模樣。

那時,他是阿呆的時候,喬曼曼便選擇了相信陸錦鴻。

現在,他成了顧平川,喬曼曼選擇相信的依舊是旁的人。

也許,這輩子,在喬曼曼心中,他顧平川乃是最不值得信的人吧!

298.誤會2

喬曼曼乃是在去城鎮的路上尋了二柱的,彼時他正呈大字型躺著地上。

喬曼曼將他拉起時,他臉龐上,身上滿是灰塵。

黑夜下,喬曼曼看不見他的表情,只聽他說。

“謝謝你了,喬姑娘,許是我這種人,當真不配留在軍營之中吧!那將軍已經對我下了逐客令,想來我是無法回去了。”

喬曼曼聞言,只覺羞愧難當,往日裏顧平川雖冷了些,然也不至於如此無情,不知今日是怎麽了,渾然無一絲情分可言。

喬曼曼將四下掃視了一番,見周圍皆是林子,若要尋城鎮去,怎麽走也得到第二日了。

眼下,二柱乃是個渾身無力的,喬曼曼略略思索了一番,便將二柱帶到了營帳之中。

現下,大抵已是半夜時分,軍營中只剩了一些守夜的。

因著軍營中的眾將士皆是被喬曼曼的食物折服了的,因而如今見了喬曼曼,也端的一副尊敬的態度,並未多言,便將他們放了過去。

因著喬曼曼現下已無處可去,便只能讓二柱躺在木板床上,自己則躺在了另一張木板床上。

如此一夜,便過去了。

第二日,又是不變的晨練,然今日供應的早餐又變成了稀粥,如石頭一般堅硬的饅頭。

自打昨日之事起,喬曼曼便打定了不再做飯的主意。

往日,她乃是心中存了對顧平川的關懷。然昨日,她方發現,那顧平川乃是個冷血的。根本不值得人疼惜。

發了早餐後,將士們聚在一處,議論了起來。有人疑惑道“喬姑娘是不是走了?”

然這個疑惑剛提出,便立刻被昨夜守衛的士兵給否了去。

那士兵道。

“昨日半夜,我還見喬姑娘與一男子在一起。”

人群中有人開玩笑道。

“與一男子?這喬姑娘莫非是與人私奔了不成?”

那人說完,便開懷大笑了起來,笑聲將要達到頂峰之時,身後忽現了一冷冰冰的聲音。

“你們是不想吃了吧!”

那人得了這番冷冰冰的話語,笑聲也被噎進了肚子中。

顧平川心中揣了一分怒火,將手中的饅頭捏的粉碎,吩咐了蒙副將帶著大家繼續練習。

營帳之中,喬曼曼正端著一碗藥,與二柱送了去。

二柱從床上支撐著身體,緩緩起了手,口發出哎呀的痛苦聲。

喬曼曼見了,心中著實不忍,便囑咐二柱好好的躺在木板床上,自己則拿了湯匙,緩緩舀起一勺藥來,送到了二柱的口中。

二柱將喬曼曼看了幾看,眸中擠出幾滴淚來,哽咽道。

“喬姑娘,你對我那麽好,二柱無以為報。”

喬曼曼將手揮了揮,一副不在意的模樣,淡淡開口道。

“沒什麽,若要我看著你受如此嚴重的傷,而渾然不顧,我也是做不到的。”

喬曼曼說完,又將湯勺往其嘴角送了送。

二柱眸中含著淚水,將那藥一並喝了去。

彼時,顧平川怒氣沖沖的掀開了簾子,三步並作兩步的來了喬曼曼的旁邊,怒吼道。

“你這個蠢女人,我且問你,到底是這個不相幹的男人重要,還是我重要!”

彼時顧平川面色通紅,眸中閃爍著微微紅光,手背上的青筋全全爆起。

喬曼曼從未見過顧平川如此生氣的模樣,在她的形象中,顧平川冷的如一塊冰一般,情緒一直很平,從未有過如此急切的時候。

然顧平川這番話,讓她很不舒服。

她心中是喜歡著他的,乃是男女之情,與二柱,不過是見他可憐,想幫助他罷了。

這二者,無從比較。

於是,喬曼曼將頭微微慌了慌,擰巴了眉頭,將顧平川看了一看,道。

“顧平川,你不要再無理取鬧了好不好?”

顧平川眉頭微抖了抖,渾身也跟著顫抖了起來。他感覺自己似乎被拋棄了一般。

他目光落在喬曼曼手中的藥碗中,一把奪過來,摔在了地上,冷冷看了喬曼曼一眼,便轉身,將簾子甩的啪啪作響,隨即消失不見。

喬曼曼只覺心口微微作痛,她有些不明白,顧平川究竟是何時變的如此狠心。

昨夜,她將二柱接回營帳後,特特去尋了一下顧平川的營帳,見他營帳之內已渾然沒了燭光,想來是睡的十分的安穩。

她那時便傷透了心,覺得自己十分的可笑,心中還對於與顧平川確定了關系一事十分的關系,現在卻發現,自己在顧平川那處,或許渾然是個不重要的。

正傷心時,身後傳來了二柱的聲音。

他說。

“喬姑娘,我是不是又惹將軍生氣了。不如我還是走吧!”

兩行清淚從喬曼曼的臉龐上劃過,她將身子背著那人,緩緩開口道。

“我再去為你盛碗藥來。”

喬曼曼說完,便徑直出了營帳,朝遠處跑了過去,待到一無人處,她方放聲大哭了起來。

她似是要將這幾日積攢下的情緒,統統化作淚水,一並排出去一般,淚水流淌個不停。

想來,她那時不顧阿娘朱氏的勸阻,毅然決然的來了訓練營,乃是個錯誤的決定。因著那顧平川乃是個渾然不領情的。

她已經想好了,待到二柱好了,她便將他一並帶回清平縣,他若願意,便收了他做夥計。

這訓練營,她是一刻也不想再繼續待下去了。

而此刻顧平川正待在營帳中,手掌處往下正滴答著血滴。

明明是白晝,他卻覺得自己被一團黑夜吞噬了去,覺自己的生活已渾然沒了陽光。

他每每想到喬曼曼的表情,每每想到她選的乃是那個不甚相識的,便氣的不得了,只想將那男人撕碎了去。

然他撕碎不了喬曼曼,他想,自己或許應該放手了吧,反正自己終究不會是喬曼曼選擇的那個人。

他將身體倒在床板上,外面傳來了訓練士兵的聲音,而他卻渾然不想動。

房間中,原本應虛弱的躺在木板床上的二柱徑直從床上移動了下來,滾動了一番身子,將四下掃視了一番。

看來這軍營並非傳說中那般嚴格嘛,且那喬曼曼原也是個蠢的。

299.懷疑

在喬曼曼的精心照料下,只須臾幾天,二柱便能下床了,氣色也好了很多。

因著終日裏住在軍營的原因,喬曼曼便也重新拾起了洗衣做飯的任務,將士們依舊期待每日的飲食。

然顧平川每每皆吩咐了夥夫,要他們單為他準備上一份。

夥夫得了這個命令,倒也不敢馬虎,樣樣都按照最好的來,然包子比上喬曼曼的還是要硬上許多。

顧平川每每用飯時,皆將眉頭緊緊的擰巴在一處,面無表情的咀嚼著。

送飯的夥夫每每見了,皆要惶恐上許久,生怕飯食不合了將軍意,好在,將軍從未提過飯食之事。

這幾日,喬曼曼只覺一顆心沈重的厲害,覺得軍營之中的氣氛,像是下雨天前沈悶的空氣一般,壓的人十分煩躁。

此刻,她正拿著籃子,在草地上采摘著野菜。

現在,金如意每隔兩天,便派人送來食材,軍營中也是不缺食物的。

然她只是想尋些事情做,不然,她怕閑下來,自己又會胡思亂想了去。

遠處傳來一陣噠噠噠的聲音,轉了身子,將目光探去,方見陳南的模樣。

彼時,陳南正氣喘籲籲的來了她面前,一把拉了她的胳膊,頗為急切的開口道。

“喬……姑娘,跟……跟我……來……”

她尚未反應過來,便被陳南拉了去。只得疑惑在後面嚷嚷道。

“什麽事?怎麽了?”

然陳南並未回答她的問題,只兀自拉著她,一路朝著夥房的方向跑去。

且陳南是從夥房的後方繞過去的,待快接近夥房門口時,陳南方停了下來,面向了喬曼曼。

陳南緩緩張嘴,聲音輕的可怕,似落地無聲的花兒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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