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兄弟鬩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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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身為當事人的王儲殿下,此刻正呆在他的寢宮,偌大的宮殿冷冷清清的連一個人影都沒有。

所有人都知道那夜帝宮所發生的事,帝王頒下詔書令夜翎軒擔任主祭。誰都知道王儲殿下就快要失勢了,這會兒還不趕快忙著去巴結討好另一個主子。

人情冷暖,世態炎涼。

事實就是這麽的殘酷。

夜天冶在心中嗤笑一聲,這不是早就料到了麽。

“殿下···殿下···”顏雲溪找過來的時候,看見地下散落了無數的酒瓶,夜天冶靠著石柱,正不停的灌著酒。

“殿下你沒事吧?”顏雲溪連忙上前想要扶他,卻被一股力量狠狠的推開,摔到了地下。

“滾!”

顏雲溪也聽說了前日帝宮所發生的事,也顧不得會被再次推開,連忙上前想把夜天冶手中的酒搶下來,“殿下你不能再喝了。”

“你是什麽東西?也敢來管我的事?”或許是煩躁到了極點,夜天冶狠狠的將他一腳踢開,態度很差。

顏雲溪來不及顧及自己,只是擔心的看著夜天冶那不要命的往嘴裏灌酒,不由得心疼道,“殿下你喝醉了。”

“醉?”夜天冶的唇角勾起了一抹半帶戲謔自嘲的笑,“我倒是想喝醉。”可惜他的酒量太好,怎麽也喝不醉。

“殿下···”

“顏雲溪。”聽到殿下叫他,顏雲溪連忙上前,“我是不是很壞?很讓人討厭?”

“沒有沒有!”顏雲溪嚇得連忙擺手道。

夜天冶嗤笑一聲,“看你嚇的,我不過就是問問。”

顏雲溪這才稍稍安心。

“其實用不著問,看你這反應我就該知道答案了。”夜天冶自嘲一笑。

顏雲溪見殿下這個樣子,不禁有些不忍道,“其實殿下有時候人也很好的。”

“不用說這種違心的話來安慰我。”夜天冶已經有些微醉,他似乎再笑,不過卻更像是在掩飾無法表現出來的悲哀,“我自己的性格自己最清楚。我壞的連父王最後一面都不肯見我。”

“殿下···”

“你是不是很羨慕我?”夜天冶瞧著他,眼眸中已經半帶醉意,“貴為王儲,上等貴族,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多威風啊。”

“可這些於我,又算的上什麽呢。我自幼就不得父王寵愛,母後也在我七歲那年病逝。那天我還記得,也是下著大雨,我在父王的寢宮門口跪了整整一夜他都沒有來見我···”

“從那之後,他就再也沒有理過我。”夜天冶似乎真的醉了,又或許是積壓在他心口的秘密太多,需要一個宣洩的機會,“我不像夜翎軒那樣知道討好父王,如果不是他的生母是個平民,怕是父王早將我這王儲之位也給了他。”

“不過···”夜天冶笑了出聲,像是在笑自己的天真,“現在也不晚。”

他沒有給夜翎軒王儲之位,卻直接將他推上了帝王的寶座。

“殿下···”顏雲溪沒想到夜天冶有這樣的身世,他本以為像夜天冶這樣天之驕子的身份,該是從小嬌慣而成,沒想到也會有這樣的過去。想他雖然出身士族,卻也是從父母的關懷照顧下長大的。一時心生同情,紅了眼眶。

“你是在同情我?”夜天冶見顏雲溪那快要哭的樣,將手帕遞給他,“像我這種人,最不需要的就是別人的同情。”

一個帝王,可以讓人敬畏,可以讓人害怕,但絕不能讓人同情。

而夜天冶,就算他現在多頹廢都好,他知道,自己始終都要站起來。

那一步之遙,通往的不僅僅是帝王的寶座。

對他而言,輸了,就一無所有。

風爵的府邸,這幾日都快被踏破了門檻,送禮的收禮的,幾乎所有帝都的貴族都想來上門拜訪。

此刻,夜翎軒正跟帝都的第一貴宇家家主宇烈,還有他的兒子宇楚熙在內室相談。

“聽聞風爵最近去了皇嵐?”宇烈隨口提起道。

夜翎軒微微一笑,“我只是去探望一下弟弟。”

“那皇嵐藏經閣失竊的事情,不知道風爵有否聽聞?”

“略知一二。”

“無極令必須要掌握在歷代帝王手中,先王將之藏於皇嵐學院的藏經閣內,就是怕有人利用無極令圖謀不軌。”宇烈緩緩道,“帝都正是多事之秋,還是要盡早確立新主,才能避免出什麽亂子。”

“宇大人說的是。”夜翎軒接著道,“不知大人有什麽主意?”

“帝都的八大貴族一致認為風爵你智勇雙全,堪當大任,是新帝的不二人選。”宇烈向他說道。

“這···”夜翎軒故作為難,“父王早已立下王儲人選,若是我擁兵自立的話,那不是形同謀反,怕是要惹人話柄的啊。”

“這一點你不必擔心。”宇烈仿佛早已胸有成竹,“只要風爵想的話,我們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將那大殿上的遺詔偷出來,秘密改詔。到時候在公祭上宣讀遺詔之時,爵爺就可以順理成章的即位了。”

“真的?”夜翎軒頓時一喜道,“若真是這樣,事成之後,本爵一定不會忘記宇大人和八大貴族的相助之恩。”

從風爵的府邸回去的路上,宇楚熙不解的朝著自己的父親問,“父親,我們真的要幫夜翎軒對付夜天冶嗎?”

宇烈的眼眸深沈,“不錯。”

“為什麽啊?”宇楚熙問,“這些天雖然流言四起,不過大多數舊的貴族還是站在夜天冶的那邊,雖然夜翎軒受帝王寵愛,但他畢竟不是上等貴族。”

“就是如此,我們才要幫夜翎軒。”宇烈的眼眸中藏著深深的算計,“夜天冶的性格囂張霸道,為人桀驁不馴,一向都不把我們這些貴族放在眼裏。可夜翎軒不同,他的生母身份卑微,在貴族中的勢力也不大,比起夜天冶,他更適合做一個傀儡。”

“原來父親打的是這個主意啊。”宇楚熙明白了,臉上也露出了一抹陰險的笑容,“其實夜家在帝王的位子上也呆的夠久了,現在帝王死了,剩下兩個年輕的小子,夜天冶和夜翎軒,我們宇家貴為八大貴族之首,若是在這時候改朝換代的話···”

“閉嘴。”還沒等宇楚熙說完,宇烈就喝止了他,“楚熙,你太急功近利了,為君者在於一個藏字,夜家能在帝王的位子上坐那麽久都還安安穩穩的,一定會有一些後招,現在還不到奪位的時候。”

“是,爹。”宇楚熙雖然嘴上這麽說,但他眼底的那抹野心卻是怎麽也掩不了的。

公祭禮前夜,帝宮,王儲殿。

“事情辦的怎麽樣了?”

“殿下放心。”連雲秀道,“帝都的大部分貴族都是支持殿下的,會場四周我們也已經布置好了,所有的人都埋伏在外,只等殿下一聲令下,就會全部沖進來。”

夜天冶盯著手上的信,嘴角勾起了一抹頗有深意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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