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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二十章 曾也兩小無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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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詠之急急往石林邊去,果然行不到石林,正見著晏溪真人與琉麟真人。琉麟真人傷勢未愈,本是由許詠之送回玄山,卻不知怎麽出現在了這裏。

琉麟真人也未解釋,聽許詠之將路遇小卓之事細細一講,心中依然明了了七八分。

晏溪嘴角露出一絲笑意,摸了摸下巴,問道:“特意讓你來找我?”

許詠之應答:“確實,師妹再三交代,我不敢耽擱,也不知詳情如何。”

說完,將卓漆交給他的冰雪迷陣圖、水鏡和法器殘骸雙手奉上。

“原來如此。這丫頭……那海清流呢?”

此時,卻真真的唯有他晏溪能辦了!

“在路上了,估算一下,大概也快到了。我們約好在石林南邊的林中匯合。”

不多時,四肢俱廢的海清流已經被弄了過來,所幸還留有一條性命。

晏溪看著她模樣,冷笑道:“區區小修,今日也堪大用,便是本座成全了你!”

海清流心如死灰,雙目無神,只有一雙眼珠間或一輪,顯示出她尚未身死。

晏溪見她不言不語,也不著惱,嘻嘻笑道:“還真是哀莫大於心死,也是,如此模樣,死了豈不是比活著更好受些?死了,神魂得以回歸幽府,十八年後,又是一位美人兒!”

言罷,他兩指定在海清流眉心,註入一絲靈氣。

海清流五感無知,神魂早就處在混沌之中,被這絲靈氣刺激,雙瞳中默默流下淚珠。

“我已是死人一個。您堂堂一位金丹修士,又來折磨我做什麽?”

徐旻怒道:“你幾次陷害小卓師妹,何談這點折磨?無論哪一次被你得手,師妹豈不都是顛覆之境?你心懷叵測,又有何顏面談折磨?”

海清流緩緩道:“那你們就殺了我吧!替小卓報仇便是。”

晏溪也不多言,五色靈光一閃,海清流只覺神魂鈍痛,這種由魂魄深處傳來的痛感讓她不由自主的顫抖起來,懼怕、恐慌、惶恐,這些情緒一瞬間延伸到了極致!牙關不住哆嗦,突然,眼前一道白光,她“啊”的一聲大叫出來。

“想死嗎?想嘗嘗魂魄被禁在一個手指頭大的小珠裏,不見天日,每天只有靈火燒你,靈冰凍魄,我有一千種辦法,讓你生不如死!”

海清流瞪大了眼睛怒視晏溪,他隨手一點,她眼珠爆裂,眼瞼之中鮮血不止。

可在場眾人卻無一人有同情之心,任由她哀嚎著問道:“你還要我做什麽?”

“無妨,只要你將所有事情如實講出來即可。”

海清流急忙應了。徐旻略嘆口氣,取出藥粉為她雙眼止血。

而此時,雲渾山主殿之中,藥廬長老首徒玄心慈抱著師弟的屍骨,正默默垂淚。

她哀心痛楚,淚珠泫然,卻有無可奈何。

藥廬三長老緩緩開口:“心慈,罷了,何必哭泣?”

玄心慈顫聲問道:“師尊,師弟也是您一手帶大,為何要親手……”

三長老緩緩道:“他不顧大業,竟然要前去玄山報訊!”

玄心慈師弟曾去往玄山習劍,因察覺不對,便試圖玉牌傳訊,卻被三長老當場擊斃,金丹粉碎。

她蹲在地上,沒有出聲,片刻後道:“師尊為大計,自然可以犧牲一切。可師弟是你自幼帶大,師尊若不願他壞事,自然有手段將他降服,何必非要……非要……”

非要置他於死地?

她問出聲,沒有人回答,十餘名金丹修士端坐殿中,未曾言語。主事真人望著地上的鮮血,心中暗想:不過是殺雞儆猴,連一手養大的徒弟,撫掌之間親自滅殺,何況他人?

竟陵真君薛懷顏立在殿中,突然神色一動,擰眉道:“通天樹!”

三長老倏忽之間,便與他並立:“何事?”

“通天樹,與我失去聯系了。”

三長老須發無風自動,眼前敞開的大門驟然憑空出現了血色咒符,而方才還並肩而行的三長老人已消失在眼前,風聲與話語聲,遠遠傳來。

“我去會會那幾個老東西!”

薛懷顏轉了轉手心的一截枯枝,方才還是青茵如玉,此刻已經幹枯了。

通天樹不僅與他失去聯系,看這感應距離,應當已經離開丹聖宗了?

究竟是怎麽回事?

通天樹早已認他為主,只會隨他心意而動,因此才能遠至玄山,將九均仙鼎再次帶回來。他挑好的時辰,黎陽真君諸人都在,只要他們出了事,這靈鏡州上,玄山還如何敢自稱為第一大宗?

第一大宗,靠的自然有德名,然而這修真界,更多的,還是實力!

他眼中一抹狂熱閃過,撫摸著手中的枯枝,淡淡的瞭望著傾無崖的方向,遠處傳來轟鳴之聲。

玄心慈將師弟屍身整理好,放置在大殿後方,緩緩起身,問道:“竟陵峰主,為何不見碧妧峰主?”

“師妹累了,要休息了。”

玄心慈咬緊了牙,見倒在一旁的團練真人渾身汗水,面露痛色,便蹲下身去,靈光為她療傷。

師尊既然連幼徒都能動手,那自幼長大的師妹,對竟陵真君而言,又算得什麽?

“峰主大業,我等是不懂,可丹聖宗內,便預先血流成河了。”

轟隆!

遠處一聲巨響,竟陵真君隨即色變,片刻後,竟然緩緩露出了笑意。

“原來如此。”

他籌謀一場,竟是一場空!

傾無崖山中,綠林裏跑出一只小鹿,快活的蹦躍之間,偏頭望了望林中的白色墻壁。墻壁上有幾多緋色花朵,小鹿探頭望了望,向前一躍。

血色四濺,小鹿被看不見的禁制截成了數段,四肢還在顫抖蠕動,片刻後,生機斷絕,血色掩入石中。

地面上,憑空騰起一個漩渦,一個身著灰衣的丹聖宗外門弟子對著漩渦道:“送我進去。小心。”

漩渦變大,很快,這名弟子就消失在了地面上。

而傾無崖底下,鎖鏈橫空密布,碧妧真君懸在空中,意識全無,只有手腕上,偶爾滴落的血珠順著鎖鏈滲入石洞之中。

石洞中恍若有什麽東西,血珠一旦滴落,便有青光閃過,鐵鏈隨之一蕩,碧妧便露出痛苦神色來。

灰衣男子站在黑土之上,面露悲憫之聲:“竟是用碧妧真君自身精血,來養這困陣!”

施展這困陣之人,其意圖正是要將碧妧真君活活困死!

她精血有失,即便獲救,修為也會大大受損,即便他來的尚早,可今後修行也有妨礙。若遲了,只怕修為盡失,與凡人無異。

曾也兩小無猜,曾也言笑晏晏,曾也是他心中最耀眼的星,卻也舍得用如此陰毒之法!(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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