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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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 你可答應?”見鄭成志呆在當場沒有立時回應, 永基便再次詢問起來。

永基心想,若然鄭成志再猶豫一下,哪怕再遲疑一下不回答她,她便將此事作罷。

可偏偏鄭成志從驚喜中醒來, 快速果斷地同意了。

永基無奈,自己一時沖動作出的決定, 如今就是硬著頭皮也得實行下去了。

很快, 皇上就已經得知自己的寶貝皇兒終於松了口, 答應找一夫婿成親了。

這別提他有多高興了, 只要她不選那個毀容的面具男!不過事情分緩急, 要是在沒辦法的時候,就是她要嫁給那個面具男, 他還是不得不答應的。

不過, 卻不知道皇上是怎麽想的,永基沒有直接說出自己選定的駙馬對象,皇上居然就認為她選的是寧遠侯府的成世子, 還一度讓寧遠侯將其嫡孫的生辰八字給要過來。

這一行舉, 直讓寧遠侯府的人認定了皇上是打算讓世子尚公主!

於是乎, 世子進宮的次數就更勤了,還一度讓莊妃和太妃幫忙打探口風, 看皇上是否真的決定讓他尚公主。

可不巧的是,世子在一次進宮的時候卻偶遇了永盛公主,那時候有十幾名宮人擡著一架華麗的鑲滿寶石玉器閃閃發亮的肩輦, 永盛公主就高高地坐在上頭,那派頭連她的兩個皇弟都比不上。

反觀永基公主和皇後娘娘,皇後娘娘倒還好,出入還是會乘坐肩輦,不過乘坐的肩輦也不會如永盛的那樣浮誇。永基公主就著實寒磣了,出入都是徒步走的,且永遠只有那麽一名宮婢跟著,不認識的人還興許以為是哪個膽大的民女闖宮中了呢。

也難怪如今紛紛有傳言說是俞妃母女倆重新獲寵,永盛公主尤甚是。聖上給其(物質上)的恩寵都已經超過宮中的所有皇子了。

這自然是讓俞妃母女得瑟起來的原因。

不過在外頭人那裏,母女倆可不會用對永基和皇後的那種態度,自然是懂得收斂,裝成優雅得體更平易近人的樣子。

這會成世子想要躬身回避,永盛公主卻笑吟吟地下輦,學她母妃的樣子,打算與近臣的子弟攀攀關系。

“世子無需多禮,是本公主唐突了。”大晉皇宮只有嫡公主能分得獨立的宮殿,有資格自稱本宮,其餘的庶公主只能一律自稱為本公主。這也是永盛對永基嫉恨的原因了。

公主那麽一說,成世子便起身擡起頭來。

他見過的公主並不多,過於低調美得觸目驚心的公主見識過了,如今這位浮誇的...雖然無甚興趣,但她既叫他擡頭便擡頭了。

可是這一擡眸,永盛公主便如勾動了地火天雷。成世子出色的閑散的美態深深地撼動公主的心。

雖則上回狩獵時,成世子也在場,但當時她一味留意著讓自己眼紅的永基,卻沒有過多留意那些個王孫公子。

繼而,楞怔在原地的公主,不覺手中捏著的巾帕隨風飄走了也不知。

成世子本著順手而為的精神,一下抓住巾帕還了她,並朝她笑了笑。

這一笑更不得了,永盛已經深深著迷上了。

永基到熾鳳宮找兩個小皇弟玩完回來,就看見成世子在朝陽宮門外徘徊,不時想要探頭進去張望的樣子。

永基有些好笑,其實她對這個雖然行事乖張,常常不按常理出牌,上輩子為了大晉不惜犧牲性命,區區一個文官竟奪了武官的兵符英勇出戰的人還是討厭不起來的。

說真的,真的沒有多少人能有他這種氣魄。

若說她必須要在鄭成志和成鈺風之間找一個人犧牲掉,她倒是更寧願挑上輩子趨利避害,為了個人安危,自私地選擇了在大晉覆滅後可恥追隨戚廷江的鄭成志吧。

“成世子今兒是又迷路了嗎?”永基揶揄道。

記得上回成鈺風闖進朝陽宮就被鄭成志抓了個現成那次,他就是用“迷路”這樣的借口。

“哦,不是的,微臣這次是認得路了,來專程探望的。”成鈺風說話間坦蕩蕩的,絲毫不覺得應該避忌。

“那麽探望公主殿下呢,總不能兩手空著來,所以,臣又是來給殿下送東西的。”

說話間,他就已經笑吟吟地,從懷裏掏了一塊暖了許久的美玉呈到公主殿下跟前來。

永基直想笑出聲,這成世子上輩子也是如此乖張沒得分寸的嗎?咋就能在侯爵官宦家庭活了下來,還能混職官場?想想就覺得不可思議呢。

“男女授受不親,成世子飽讀詩書,更是上屆的探花郎,怎麽?是剛好讀到那一句時卷軸缺了角嗎?”永基忍著笑意,好聲氣道。

成世子垂了頭,嘆氣道,“好吧,不得親自授受禮物,那麽,給!你替我交給公主殿下!”

說著,他便將玉佩塞到一旁的蘇紅手裏。

蘇紅看著這措手不及遞來的燙手山芋,有些茫然地看了看公主。

永基快被氣笑了,這人的乖張程度她如今可是見識到了。

“蘇紅可也是女的哦!”

“是嗎?哦,真的呢!可惜啊,在臣眼中,似乎只有公主殿下一人足以美得讓臣驚覺為女,其餘人在臣眼中,男女則是一個樣的。”這成世子賴皮說起俏皮話來的時候,可是一套一套的,永基也有些拿他沒辦法。

後來這朝陽宮門前,年輕男女類似調|情的一幕被永盛派出去探聽世子消息的宮人看見了。

永盛更是探聽到,皇上近日似乎是向寧遠侯將世子的生辰八字要了過來。

“公主殿下,皇上要了成世子的生辰八字,大概是意想讓他尚公主吧?不過,是尚哪一位公主呢?”一替她探聽消息的宮人小心翼翼道。

永盛有些頭疼,按照她自個猜想,父皇如今對她的寵愛最盛(看那日益往昭樂宮送來的珠寶綢緞就知道了),但是永基公主已經及笄了,剛好是適婚的時候,若是給她配婚則是可以等到她及笄後打算也不晚呀。

那麽,難道成世子是給永基準備的?!

可是父皇不是不在意永基嘛,怎麽會費心思替她選駙馬呢,還是成鈺風這樣好的。

想到這裏,永盛有些嫉恨,不過轉念一想,興許是父皇不知道自己喜歡成鈺風呀,若是知道了便不可能把他給永基了。

這麽一想,永盛也就很快行動了。只是巧合那天到皇上的後殿找他時,永基也在。

見永基握著父皇的手,一副親密的樣子,永盛就又有些氣了。自打她與她母後從冷宮出來以後,父皇就鮮少私下去找她們,就連她偶爾來拜見,父皇總是一副很忙顧不及搭理她的樣子。

可巧她今日來到,她父皇終於看起來不是在忙的樣子了,卻是在邊上和永基那賤|人在說說笑笑的樣子。

“父皇,脈象上看你只是有些虛勞和有些氣血不足,一會兒臣讓人給你煎一甘麥大棗湯補一補即可。”永基同坐在皇上的另一旁,替皇上把脈,而永盛則依舊在地上請安,未得皇上請示尚沒起來。

皇上一味慈和地看著永基,絲毫沒有理會地上的永盛。

永基不由地暗示他:“好了,父皇,那麽,兒臣問得也差不多了,反正也沒事,不如先下去親自替你熬一碗甘麥大棗湯?”

聽自個兒嫡寵的閨女說是要親自去熬藥,皇帝心裏一熱,感動莫名,這哪兒舍得呀!

又一看地上那個人前人後兩副面孔,卻自以為皇上看不透的蠢女兒,哪兒及得上嫡女兒的一分一毫啊!如今卻不得不玉衣華食,好吃好喝金貴地養著,心頭寵著的嫡女卻每日堅持粗衣素食,凡事親力親為,想想就覺得忿忿不平。

之前這庶女兒每次來拜見,皇上為了不破了要嬌寵這個庶女的假象,可又不想與她過度親近怕委屈了他的永基皇兒,才不得不每回都裝成在批閱奏折很忙的樣子。

可今日難得他的永基皇兒來找他,雖然她目的不過是來向他打探邊關塞北城的戰況的。

不過後來好歹也見自己父皇臉色不好而給他請了個平安脈呀,而且這下子又說去親自熬藥來著。

晉惠帝這些年來養育了那麽多個孩子,還是頭一回有孩子要親自給他熬藥的呢!

這份情誼珍貴,可皇帝哪兒舍得她幹呀,就連連搖頭道:“別!皇兒這麽久不來,哪兒也別去,就多陪朕坐坐吧!”

“嗯,永盛先起來吧。”說著,他還不忘用眉梢看了永盛一眼,示意她起來。

既然父皇這麽說,永基也不好當著永盛的面拂了她父皇的意,便也只得繼續坐在她父皇邊上了。

永盛一直站在兩人跟前,她在等著,她父皇一定是忘記了安排給她賜座了,不然,憑什麽不得寵那個能有說有笑地在她父皇邊上坐著,她則要站著?

畢竟如今還是得把人當成皇上最寵的公主供著,永基也不好太奪其風頭,便下意識地示意她父皇道:“看樣子,皇妹是有事情要與父皇說呢,要麽永基先到花園裏轉一圈,一會再回來陪父皇?”

皇帝盯了永盛一眼,頓感煩悶。不過他皇兒提醒得不無錯呀,如今是得裝個像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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