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〇五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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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惠問傅時禹吃不吃板栗當然不是真的這個意思,單純只是找個借口為了提醒他把視線挪開而已,他說不吃,也沒什麽好奇怪的,方惠自然而然收回了手,繼續看著前面的屏幕。

影片時間不長,一個半小時。

一部電影看完,三人心思各異,出了電影院,顧林舟和他們分開,往另一條路去了,方惠和傅時禹一起回去。

看電影事情後,顧林舟有空又找了方惠出去玩了幾次,有時候是去游船,有時候去賞花,總之,他總會千百種理由。而一般來說,方惠也時不時會答應他個一兩次。

傅時禹越來越莫名其妙地失落、躁動。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又過了一個月,隨著冬天的來臨,天氣越來越冷。

這幾天,一出門就是密密匝匝的冷風撲面而來,似要將寒氣侵入到人的四肢百骸一樣。

方惠身體有些不大好,她生病了。

大概是有些不走運,她昨天下班的路上,看見一個兩三歲的小孩子從橋梁下的小洞裏鉆來鉆去的玩耍,沒想到一眨眼的功夫,孩子就失足掉進了湖裏。

小孩子的旁邊只有兩個大孩子,十一二歲的模樣,在橋邊急的大哭,又沒法去救小孩子。

既然讓方惠遇見了,怎麽都不能見死不救吧,嘆了嘆氣,順手脫下外套,她就下到冰冷的湖水裏救人去了,花了十幾分鐘時間,方惠才把那落水的孩子給撈了上來。

撈上來後,孩子的父母才急匆匆趕過來,幹嚎哭叫了半天後,才對著方惠又是磕頭又是千恩萬謝。

方惠擺手,只讓他們快些送孩子去醫院檢查下,就迅速離開了。

因為泡了冷水,方惠回家馬上洗了熱水澡,本來是應該沒事了的,她也沒感冒,卻沒妨例假突然來了,才泡了涼水,例假一來,方惠就只有按著小腹在床上痛的打滾的份了。

實在是難受,方惠不想苛待自己,帶病上班。

她這屋子裏是安了電話的,肚子疼得厲害不能去上班,她咬著牙齒請了假,一個電話撥過去,說明原因,那邊很快就批準了,畢竟是外國過來交流學習的人,生病了當然需要休息,上面的負責人根本不會為難。

撂下電話,方惠捂著肚子,抿著唇冷著臉繼續躺到床上去了。

她之前從來沒有體會過痛經的苦楚,乍的來這麽一下子,小腹疼的厲害,也算是一種難得的體驗了。

躺在床上也沒緩解多少,痛到極致,方惠木噔噔著臉,眼神放空。

方惠自己都沒察覺到,她現在臉色有多難看,面上卡白卡白的,額頭已經忍出了細密的汗漬,嘴唇毫無血色,眉頭因為疼痛而緊緊蹙成了一團。

不知道過了多久,方惠躺在穿上幾乎昏昏睡了過去,小腹的疼痛卻時時刻刻提醒著她,一抽一抽的,一分鐘都安穩不了,想進入深睡眠都難,腦袋裏一直都是恍恍惚惚的。

突然,門外想起了敲門聲,一下下鉆進方惠的耳朵裏,她確認自己沒有出現幻覺了,便掀開被子,踉蹌起身去開門。

門一打開,傅時禹被方惠虛弱的模樣嚇了一大跳。

下意識去扶住她,連忙問:“怎麽了這是?生病了嗎?”

方惠確實身體疼的連站的力氣都沒有了,她沒有抗拒傅時禹扶著她,反而把重量分擔在他身上,靠著。

傅時禹扶著方惠坐在床上,看了眼掀開了的還有溫度的被窩,就知道她剛才一直是睡在床上的。

傅時禹伸手摸方惠的額頭,皺著眉,輕聲道:“發燒了麽?還是感冒了,我帶你去醫院……”

方惠伸出手攥了攥他的衣擺,搖搖頭,慘白著一張臉勉強解釋:“不用去,沒感冒也沒發燒,只是肚子有些痛。”

顯然她這話並沒有什麽說服力,傅時禹聽了眉頭皺的更深,“肚子疼?是吃壞了東西?還是著涼了?必須要去醫院。”他話裏有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剛準備強行抱起方惠出門,方惠卻輕聲笑了笑,又搖了搖頭,然後她腦袋慢慢靠近傅時禹,挨著他的耳朵,小聲說了幾句話。

一聽完,傅時禹的動作顯而易見地僵了僵,擡了擡手又放下,頗又有種手足無措的感覺。

“你……先去床上躺好。”他把被子整理好,再把方惠抱進去。

臉色嚴肅。

方惠不肯去醫院,但她的疼痛又沒有緩解一點,一時之間,傅時禹都不知道該怎麽幫她了,靜下來仔細想了一會兒,他才說:“我去幫你泡杯紅糖水。”

方惠已經沒功夫去回答他了。

等把滾燙的生姜紅糖水煮好端過來,傅時禹把方惠扶起來,靠著枕頭上,餵她喝。

方惠由得他的動作,不舒服是真不舒服,沒必要勉強。

“有沒有好些?”傅時禹問:“真的不用去醫院看看嗎?”

方惠垂下眼眸,心思一轉,突然試探的問了他一句。

那一絲一絲極輕極柔的聲音從唇中溢出,她說:“要不你幫我揉揉肚子吧,肚子很疼。”

話一說完,傅時禹的手指不自覺跟著動了動,然後又拿帕子幫方惠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方惠眼神裏閃過一絲玩味,蒼白的臉又雜糅在一起,她從被子裏慢慢伸出一只手,撈起傅時禹右手將之帶進了暖暖的被窩裏。

“手動一動。”她輕輕說了一句。

傅時禹木呆呆:“嗯?”

“唉……”她嘆了口氣後,還是直接拉著他的手,把自己身上穿的睡衣一點一點撩上去,再將他的手掌貼在她的小腹處,道:“這裏,你揉一揉。”

傅時禹的手是暖的,掌心幹燥,手指纖長。

但他卻不敢亂動,沖擊實在是太大了。

手下接觸到的是光滑黏膩的皮膚,還軟、軟的。一想到這是方惠的小肚子,傅時禹頭皮都發麻了,內心無措,有些失去了往日的鎮定。

直到感覺到那腹部竟有些微涼,傅時禹才神思飛回,心裏一陣心疼,顧不得許多,把思緒都拋開,用心給她溫暖肚子。

過了好一會兒。

方惠卻突然問他:“你怎麽沒去上班?”

傅時禹哭笑不得說:“你看看現在已經中午了。”

方惠拿起小桌子上的鐘表看了看,才發現已經快一點了。

******

傅時禹照顧了方惠兩天,方惠終於恢覆了過來。

傅時禹知道了她病痛的前因後果,認真囑咐一通,讓她不要在碰冷水,特別是這大冷天的。

方惠嗤笑:“做飯呢,洗衣服呢?”話這當然是隨口一說,事實上她很少做飯。

沒想到傅時禹卻認真說:“你跟我一起吃飯就沒事了,衣服的話,我的幫你洗,你聽話。”

方惠表面隨意笑笑,內心越發有所察覺。

而傅志城得知方惠生了一場病後,又叫傅時禹了許多東西過來。

抽了個時間,方惠一個人去了傅家老房子那邊。

彼時傅志城在書房裏寫東西,聽見敲門聲才擡起頭來,讓人進來,沒想到竟然是方惠來了。

他擱下筆,問:“惠惠怎麽一個人過來了?”

方惠也不繞彎子了,直接說:“是有些事要和您談談。”

“嗯?什麽事?”傅志城收起紙筆,招手讓方惠過去坐。

這事其實方惠在心中反覆掂量考慮了很久。她發現坦白跟傅志城講其實不失為一個好辦法,因為突然想到,傅志城以前之所以把事情瞞著莉莉絲,防備她,不肯把那位資料的下落告訴她,或許只是因為對方是外國人,他們不是一國人,立場完全不同,那資料又是那麽重要,傅志城怎麽敢讓它落在別人手裏。或者可以說,傅志城私下一定有在找那別的幾份資料的下落。

但是他不知道的是,方惠其實和他一樣,從骨子到靈魂都是華國人。所以事情壓根不必進入一個死胡同。

但這事要辦起來也不那麽容易,所以方惠打算換一種方法。

方惠說:“傅叔,其實我有一件事要和您商量。”

傅志城笑了笑,“是什麽事呢?”在他眼裏,方惠還是個孩子呢。

方惠卻說:“您知道我為什麽沒和哥哥一起來嗎?”

“嗯……那是什麽麽啊?”傅志城喝了幾口茶,順著她的話問。

方惠歪了歪頭,故作小兒姿態:“因為我要說的事情和他有關啊,但我又不想讓他知道。”

“嗯?什麽事是不能讓時禹知道的?”傅志城好笑問。

“我喜歡時禹哥哥啊,我想嫁給他。”

“噗……”一個不妨茶水都嚇得噴了出來,傅志誠放下茶盞,又忍不住咳了幾咳,等平覆下來,他才瞪圓了眼睛,不相信地再問了一遍:“惠惠,您剛才說什麽?我沒聽清,你再說一遍?”

“您沒聽錯,唉……傅叔,我這麽跟您說吧……”方惠眨了眨眼,開始慢慢跟傅志城講了起來……

…………

他們在書房呆了兩個小時,不知道說了些什麽,等出來後,事情都已經談妥了。

傅志城是既好笑又無奈,最後擺了擺手,道:“快快回去吧,別讓時禹又找你。”

方惠看了看他,又說強調了一遍:“您一定保證,這事別讓哥哥知道了。”

“行了我保證。”傅志城內心極感慨,“小丫頭心思多,快去吧。”

方惠莞爾,這才踱著步伐,離開了傅家。

而那邊,傅時禹完全被蒙在鼓裏,什麽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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