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〇四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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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惠委實有些看不懂傅時禹了,她只輕笑了笑,不知該做何感慨。

嘆了幾口氣,方惠思維有些放空,兩眼木瞪瞪的。

對方一句道歉,她完全不知道是什麽意思……道歉道歉,是覺得委屈了她?呵呵,方惠突然有些不屑又有些索然無味,她內心嗤笑,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立場,她能接受對立人的任何指責,因為他們原本的所為所站就不同,無可指摘。就如同她即使是殺了傅時禹的母親也永遠不會認錯道歉是一樣的道理。

所以她不是很能理解傅時禹嘴裏的道歉。

所以她歪了歪頭,臉上還是沒什麽表情,直言道:“傅時禹,你不需要跟我道歉。”

傅時禹心裏有一瞬間的窒息,不知道該說什麽,而後擡手撫了撫額頭。

“好,我們不說以前的事了,是我不對……”他望著方惠凝神,緩緩開口道:“我大概是,很想念你了,心心。”

傅時禹終於走過去,伸出手,微微撫了撫方惠的發頂。

方惠到底不是小孩子了,她也不是以前那個方惠,身體條件反射般頓了頓,僵硬了一會兒,然後一臉平靜地擋開了傅時禹的手,自己微微側了側身,挪開。

她雖然沒有抗拒和傅時禹見面,但是疏離的態度卻那麽明顯,傅時禹怎麽會感覺不出來,他沒有說什麽,不動聲色收回了自己的手,背在後面,仔細磨搓了一下指尖,上面還留著溫熱的觸覺。

方惠打破沈默,低眉斂目的,挑了個問題問:“傅叔叔還好嗎?”

“嗯,身體還行……他、有時候會想念你。”

方惠低著頭思索了一下,說:“……等我有空,會回去看他。”

傅時禹說了聲好。

“他還是、住在以前那個地方麽?”方惠問。

傅時禹點點頭,“嗯”了一聲,又補充:“地址沒變,還是以前的房子。”

方惠又象征地問了句:“你呢?”

傅時禹勾出一個明艷的微笑,臉上熠熠生輝,他說:“我也很好。”

方惠看著他的容顏呆了會兒,不期然想起寧秋那個女人。

傅時禹像她,生的漂亮,有艷色。

晚上溫度降了些,外面起了風,傅時禹剛一進來的時候,衣服上就帶了些涼意,冷霜落了些在上面。

房間的裏沒那麽冷,但是身體不裹在被子裏還是涼涼的,方惠因為洗漱了的原因已經換上了睡衣,但睡衣很薄,她的指尖以及雙腳已經冰冷了,但是她還是坐在書桌上沒有動。

傅時禹擰了擰眉頭,又松開。

終於還是開口,“心心,你下來坐。”

方惠啞然,睜圓眼睛,裏面浸出水汪汪的綠意,低頭看著自己的雙腳,又晃了晃。

傅時禹嘆了嘆氣說:“下來穿鞋…會著涼。”

方惠心裏嗤笑,傅時禹有強迫癥,不喜歡別人不守規矩坐在桌子上,以前看見她有這種行為,必定是要教訓的。

方惠心中千回百轉,面上卻是不動聲色,她的手指確實很冷,便也沒再說什麽,一臉順從的模樣爬下來了,然後幾下走到床邊,趿上拖鞋。殊不知自己這表面乖巧樣子讓傅時禹忍不住笑了出來。

傅時禹覺得,即使他們幾年沒有見面,即使剛一見面有些許的生疏,但這些都不是問題,他們終究還是會變得和以前一樣,親密無間毫無隔閡。

傅時禹非常自然地伸手牽起方惠的手,朝她的掌心她的指尖都捏了捏,末了道:“太冷了。”他眼光一掃,從掛衣鉤上拿出一件衣服,道:“穿上。”

方惠有一米七的個子,算比較高的,但是在傅時禹身邊依然有一種小鳥依人的感覺,他溫柔地幫她披外衣,冷漠中滲透出的溫柔,大概會直戳人的心房,方惠卻不做他想。

傅時禹問:“星期六你有空嗎?我來接你回去吃個飯可以嗎?”

方惠沒有直接回答,她沈吟了幾秒鐘才說:“應該是有空的,你不是現在住在這邊?到時候你過來找我就行了。”

傅時禹答應了,眼看時間有些晚了,既然找到了方惠,傅時禹就不再著急了,他準備先走了。

“那我回去了……你快去休息吧,別生病了。”

“唔嗯。”方惠點點頭,待傅時禹出去了,她把門鎖好了進屋。

方惠撐坐在床上低低地笑了,傅時禹真是……他確實聰明,方惠自認為自己不是善良之輩,既然傅時禹喜歡哥哥妹妹的游戲,那她就陪他玩玩好了,當真是瞌睡來了就有人送枕頭,方惠勾了勾嘴角,她正愁沒辦法,冒然接近傅志城目的太明顯,不太妥當,現在傅時禹主動送上門來,她就順勢而為好了。方惠內心嗤嗤然,準備先調查那份資料的下落,索性應付傅時禹不算太難。

次日,方惠還是照例去文化藝術團報道,現在這就相當於她的工作,工作的內容是和團裏的女孩們一起唱歌跳舞表演節目。

方惠不知道自己在別人眼中,她跳舞真的很好看,她的表情總是很隨意,姿態灑脫自然,從骨子裏透出一種漫不經心的味道,沒有刻意去微笑,反而顯得有股高傲的韻味。

她們卻不知道方惠和她們的起點不一樣,方惠從少年時起就開始了艱苦的體能訓練,她對自己身體的每一個部位都了若指掌,能隨著掌控調節到最適合的程度,她不像溫室裏培養出來的柔弱花朵,是乖乖巧巧的,她有野性有韌性。

所以她跳起舞來就格外不同,即便是隨意的一個動作手勢,就能透出幹凈利落意味,暗藏兩分迫人的冷意。

如此叫觀眾看來,總是特別迷人,奪人眼球。方惠在文化表演團裏就是一個發光體。

在這裏面的姑娘,哪個不是家裏有點身份地位?她們在同輩人眼中向來是讓人羨慕嫉妒的存在,哪個人平時走在大街上不是昂首挺胸,眼裏滿滿的都是優越感,甚至不太看得上那些沒文化的同齡人。李欣意就是如此,她平時多驕傲自信啊,她家世好,舞跳的好,人長的漂亮,還在文化團裏工作,誰不羨慕?

現在突然從國外來了個奧羅拉,讓她們遠遠不及,她那舞蹈動作不知道是怎麽跳出來想出來的,就是該死的好看,而且她長的和洋娃娃小公主一樣漂亮,簡直方方面面都很完美!

李欣意對她特別的好奇,感興趣,就在一起你來我往地試探了好幾天之後,她們才漸漸熟悉起來。

上午,團裏十幾姑娘一起練舞,李欣意讓方惠教她跳顧步尋明。

她努努嘴說:“奧羅拉你跳的真漂亮,誒剛才那轉體的動作是怎麽樣的?你教教我吧。”

方惠站在前面放慢動作,讓她們跟著自己學。

時下的舞蹈,都是一些非常簡單乏味的動作,都是擺擺手踢踢腿之類的,要麽挎個竹籃采花,要麽頭上圍個布巾采茶,都是表演一些婦女勞動的畫面,而且是是十幾二十個人整齊劃一的一起擺跳,哪有什麽美感可言。

她們這些人還都不是專門就從小就學表演的人,文化表演團不是一般人能進來的,能進來的都有些能力,不會舞蹈沒關系,進來學不就行了?索性都是一些傻瓜動作。

直到現在看了方惠跳的舞,大家才知道什麽叫舞蹈,原來舞蹈跳起來這麽漂亮啊!一時間大家都很是著迷。卻不知道方惠其實也只是一個半吊子,她真正傳導給她們的其實是一種觀念一種理念。

李欣意摸了摸方惠的腰,一臉羨慕道:“你的腰可真軟,隨便一彎就下去了,不不,不只是腰,我覺得你全身上下都是軟的,到底是怎麽做到的啊啊!”

方惠對李欣意誇張的形容已經習慣了,面不改色地回答:“從小就練,自然就會了。”這不算說謊,她真的是從小就訓練身手的。

“難怪你這麽厲害了,跳起舞來這麽好看,看來是從小下的苦工啊。”雖然話是這麽說,但李欣意還是忍不住地羨慕嫉妒對方。

“嗯。”

“那以後我們大家多多相互交流學習好了,行嗎?”

“好”

旁邊幾人都圍在一起地笑了,不一會兒,就嘰嘰喳喳,七嘴八舌說起話來。

“果然,這種活動還是非常有意義的。”

…………

文化藝術團上下班的時間都非常人性化,下午到五點就可以走了,而傅時禹的工作性質特殊,所以他的工作時間也比較靈活。

是以今天方惠下下班就在門外見著傅時禹,也就不是那麽奇怪了。

“來找我的?”她問。說起來從傅時禹工作的地方到這裏是一條路一個方向的,所以他現在過來是挺很方便的。

傅時禹點頭:“下班順路,一起回去吧。”

方惠歪歪頭,想想似乎沒有拒絕的理由啊?於是便點點頭同意了。

兩人一前一後走,相隔不過一米的距離。

方惠今天穿了一條連體的格子布藝碎花長裙,長度一直到腳踝,裏面穿著黑色襪子,腳下是黑色小牛皮鞋,上身外面還穿了一件寬大的米白色牛角扣線衣,也是長款的,大概到大腿根處。

她身高修長,脊背直挺,雙腿又瘦又直,非常好看,走在街上大家都多看兩眼。

傅時禹跟在方惠後面走,目光就一直黏膩癡纏般停留在她的身上,不肯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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