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〇四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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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惠沒太理他,自己喝起茶來。

“呵呵……小孩子脾氣。”喬列一邊跟她閑話家常:“你母親近來怎麽樣?”

“還算不錯。”

“你呢,身體還好嗎?”喬列問的意有所指。

還能怎麽樣,當然是不怎麽樣,遺傳了萊福恩家族的遺傳性精神病還有什麽好的……

方惠冷然:“哦,我盡量控制。”

喬列嘴角忍不住勾起一個笑來,說道:“你真可愛。”他丟下手中的象棋,站起身來,修長身影在地上投射出一片陰影,他沖方惠示意:“跟我來暗室。”

方惠呲笑,沒有拒絕,跟著他走了出去。

喬列嘴裏說的暗室並不是字面上意思,類似於黑地下室之類的地方,而是他平常騎馬射擊練槍的一個面積超級大的、被稱為萊福恩家的“後院子”的空曠場地,這裏之前除了喬列是誰也不準擅自進來的,不過現在所有的仆人都知道,現在這裏還對他們的奧羅拉小姐無條件開放。

喬列古裏古怪地給這寂靜空曠的空間取了個‘暗室’這個與它的內容非常不相符的名字,也不知是什麽用意,或者只是一時心血來潮?沒人知道。

“快點過來,跟我去跑一圈。”

喬列身材高大,體格優美健碩,他穿著黑色的風衣長褲,也沒特意去換上騎馬裝,仆人把他的一匹黑色專用馬給牽了出來,方惠也挑了一匹,挎馬而上,身姿動作和喬列如出一轍。

一前一後兩道身影轉眼便如如風馳電撤般疾行而去,眨眼消失在盡頭。

馬欄裏的兩個飼養員等家主離開後,才敢悄悄說話。

年輕些的仆人說:“奧羅拉小姐真不愧是喬列先生的女兒,騎馬的風姿都和喬列先生一模一樣,帥氣極了。”

另一個人嘿嘿笑了兩下,跟著說道:“你也不想想,奧羅拉小姐的馬術可是喬列先生手把手親自教的,當然痛先生一樣厲害,我可是記得,兩年前小姐剛來的時候對馬術可是一竅不通的。”

“啊……所以說喬列先生真是很疼愛奧羅拉小姐,這種私人領地先生可是吩咐下來奧羅拉小姐可以隨意進出呢,之前也沒這個先例。”

另一個人跟著附和:“誰說不是呢,當初喬列先生沒有兒女的時候,安吉娜小姐可是頤指氣使得厲害呢,喬列先生面上對看起來她有兩分喜愛,現在再看也不過是笑話一般了。”

另一仆人噗呲笑出口:“安吉娜只是喬列先生一個侄女,性格也驕縱不堪,哪裏比得上奧羅拉小姐,奧羅拉小姐遺傳了她父親的出色能力,厲害著呢!”

兩人嘀咕了一會兒,才去做事,忙著給其他的馬兒餵飼料了。

……

喬列和方惠極速跑了幾圈頭之後,才慢慢停下來,圍著跑到慢慢轉悠。

喬列說:“去下個禮拜要去巴黎一趟,有沒有興趣跟著?”

方惠心裏一頓,不明其意思,喬列不會出個門還無緣無故問她去不去,肯更有原因。

一雙湖藍色的眼珠像寶石一樣純粹透亮,濃密卷曲的一排睫毛隨著眼皮向下覆蓋出一層陰影,她瞇了瞇眼,出口問:“難道有好事?”

喬列被她這個直白的問弄笑了,回答說:“確實是好事。”

“不知道你媽媽有沒有和你提過撒切爾這個人?撒切爾和你母親還有方霖聲及另外一個人是校友,當年撒切爾有一位非常厲害的老師,他的老師那時候正在研究一項非常重要的課題,進展到了最重要最關鍵的地段,幾乎差了一點就能破開,可是他這個人非常不走運,最後竟然因為耗費精力過頭而累死在實驗室裏,然後這項研究落在了撒切爾和他兩位師兄手裏,繼續進行,可是他們畢竟能力有限本事不夠,反而越試驗越走向彎頭,一個個的幾乎被逼瘋,當時你母親和撒切爾是好朋友,為了幫助他就請了方霖聲過來,方霖聲還帶上了一個據說智商超高的天才理科生,是名德國籍的留學生,之後幾人一起加入了秘密研究小組。半年過後,他們才終於把那串最終的數據研究了出來,不過不知道為什麽,最後幾人卻鬧出了矛盾分歧,那研究資料的推導過程和結果被他們分為了四個部分,分別被四個人占去。”

“那他們到底研究的是什麽?”方惠問。

“好像是一項物理方面的研究吧。”喬列一副不甚在意的態度:“我並不太感興趣所以沒有去仔細調查。”

“您突然告訴我這些又是為什麽?”

喬列玩味地笑了笑:“你不知道你母親對這個很感興趣嗎?你母親一直想拿到它啊。當時方霖聲身上也有一份資料,她也不知道跟著人家做了什麽交易,還特意去了華國。”他語氣裏多的是對莉莉絲的嘲笑。

方惠懷疑地說:“那麽多年了,媽媽都沒跟我提過那什麽,她真的有那麽在意嗎?”

喬列呵呵笑了,英俊的面孔上帶著些嘲諷:“寶貝兒你還不太懂她,不知道她是多麽倔強及有毅力的一個人呢。”

“……那您的意思是讓我跟您一起去巴黎見一見那位撒切爾先生?”

“嗨,寶貝兒怎麽能這麽可愛,軟軟的。”喬列驅使馬兒跑著跟方惠的馬並排,伸出手捏了一把她的小臉蛋:“見到撒切爾肯定需要用些手段啊寶寶,不然怎麽讓人服服帖帖聽話呢?”喬列張口閉口就喊方惠寶寶寶貝,叫的方惠一臉木然。

不禁腹誹想喬列再這樣下去他的鐵血狠辣人設還崩不崩的住?

這非常大跑馬場的,萊福恩家所謂的後院,四周有不少傭人在埋頭幹活,偶爾望望前方兩個人影。

空地中間擺放著一排射擊靶子,喬列吹了聲口哨,揚起手,馬上就有下人跑了下來。

“先生有什麽吩咐?”

“拿幾支箭過來。”

隨後立馬有人送上兩筒箭,兩張弓。

喬列一把搭上弓箭,手臂張開用,肌肉發力,“咻”地一下箭雨飛出而去。

正中紅心!

“乖寶貝兒也來一發。”

方惠的射擊的準頭是有的,但她不喜歡玩箭,於是便說:“我手的力氣沒你大,不然我們去練練別的?”

喬列瞬間懂了她的意思,下巴微擡,渾厚的雄性聲音非常有魅力:“你像我,有志氣。”

兩人來到裏間,喬列把他收藏的幾把喜歡的手|槍拿出來,讓方惠挑一只。

兩人就站在一排,開練了起來,偶爾停下來還說說話。

“你果然是我萊福恩家族的種,就算被莉莉絲嬌慣著,骨子裏還有著血性。”

不得不說,方惠就算外表看上去再怎麽軟糯,卻也不是她真實的秉性,只要一拿起來槍,她身上整個氣質就陡然一變,變得冷冽硬派。

“您星期幾去巴黎?我得準備準備。”話一說完又是砰地一槍。

“記得回去告訴莉莉絲,星期四我派車去接你攝政王的紈絝嫡妃。”喬列說。

“嗯。”

……

到了星期四,喬列就使人開車去接方惠,中午父女二人一起飛去了巴黎。

那位撒切爾先生那年離開大不列顛後,便一直居住在巴黎,他被巴黎某個還算出名的研究所聘用,還是一直還是從事著科學研究。

當他被喬列的下屬用非法手段強制請到了喬列所在的落腳地之時,整個人似乎還處於一種沒有回神的狀態。直到喬列陰沈沈的語調把他懵然的神思拉了回來。

起先撒切爾是非常憤怒的,他肥胖身軀因為怒火而瑟瑟發抖。

嘴裏咆哮道:“你們這是犯罪!是綁架!”

“哦?何以見得,撒切爾先生?”與他的憤怒比起來喬列就是神態悠然了,這些小事還不在他眼裏,如果不是因為事關莉莉絲母女,撒切爾這種小角色還不值得他一見。所以這在別人聽來非常無賴的話喬列也是說的非常順口。

說起來撒切爾並非是不認識萊福恩·喬列的,當年他和喬列的未婚妻莉莉絲在同一所學校上大學,那時候學校裏誰不知道莉莉絲動不得,其中未嘗沒有喬列的震懾,喬列聲名在外,誰敢不給他幾份顏面。

撒切爾也是真的不敢挑戰喬列的底線,忍了忍壓下心裏的怒火及一絲隱隱的害怕,昂了昂頭,才問:“您好萊福恩先生,不知您請我過來有什麽事?”

喬列對他的識相滿意了幾分,他交疊著腿坐在沙發椅上,剪了一根雪茄抽了起來。

“沒什麽大事,就是有個問題想問問撒切爾先生。”

撒切爾忍著內心的不忿,吶吶開口:“有什麽我能解惑的事,在下願意效勞。”

“很好。”喬列吐出一口煙,扯出一個笑容,說:“二十年前你們研究出來的東西在哪兒,拿出來。”

撒切爾先是一楞,心裏一慌,“您怎麽……”話沒說完他又馬上停下了。

喬列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桌面,漫不經心說道:“就這點小事,我的時間也不多,閣下還是快些交待了為好。”他的語氣不清不重,裏面的威脅意味不言而喻。

期間方惠坐在沙發的另一頭,喬列早就讓人給她端上了紅茶和點心,她用指尖撚起一塊點心,慢吞吞吃著,沒有看其他的人。

撒切爾卻誤會了,以為方惠是喬列的某位情人,一看她年紀就知道很小,越發覺得喬列此人沒有底線,不能得罪。

“東西我這裏只有兩份,還有一份被當初那位華國留學生拿走了,最後一份我也不知道在哪裏。”

“哦?拿出來。”

撒切爾肥胖的身軀又顫了顫:“……我沒有帶在身上。”

喬列的眉頭皺了皺,繼而吩咐手下的人,說:“帶著他去取。”

“是。”立馬有兩個穿著黑大衣的手下把撒切爾駕著離開了。

人走了之後,除開兩位帶來的手下,書房的會客廳裏只剩下方惠和喬列兩個人,方惠有點猜不透喬列的做法,幹脆直接問他:“您解決他也很容易,我不明白您帶我來的目的是什麽?”

喬列這兩年在方惠面前做慣了好父親,動作非常自然地給她倒了一杯紅茶,遞過去,眉目一派放松,道:“我是你的父親,帶你出來玩玩,看看風景難道還需要理由?”

那兩位裝成壁花站在門兩邊的下屬心裏卻吃驚的連眼珠子都要掉了,面上卻還要繃得緊緊的,他們有點不不敢相信自己看見的聽到的,自己的主人在女兒面前原來是這幅和善的模樣?語氣如沐春風,平時冷冽的性格和狠辣的作風在這位奧羅拉小姐面前通通都收了起來,簡直太神奇了鳳霸天下女皇威武!

萊福恩·喬列竟然親自為這位小小姐倒茶!太不可思議了!

如果這是在萊福恩的老宅,所有的下人都會見怪不怪了,有什麽可驚訝的,喬列先生從兩年前就是這樣了,疼愛奧羅拉小姐可不只是嘴上說說而已。

“您還是認真說事情吧。”方惠對他這位父親隨口說出的逗樂並不當回事。

“好吧,其實我是想讓你看看撒切爾的東西是不是真的?”

方惠馬上回答:“我可沒這個本事。”

“你有。”喬列跟他解釋:“當初那份研究資料的核心部分就是用中華文字寫出來的,不然你以為當初莉莉絲為什麽會找方霖聲去那個研究小組,就是要找個精通華國文字又非常聰明有才學的人。”

“奇怪,撒切爾老師寫出來的東西為什麽用別國的文字?難道他是華國人?”方惠問。

“不全是,不過他有一半華國人的血統。”

“那您找個會華國話的人還不容易?”

喬列摸了摸她的腦袋:“我是信得過你還是信得過陌生人?我為什要舍近求遠?還有這本來就是莉莉絲的事,我只是恰好有這個人的消息和行蹤,順手幫她個忙,親愛的難道不能出點力?”

方惠木然:“……可以”

兩個小時後,撒切爾再次被請了回來。

方惠看著擺在她面前保存完好的厚厚一疊紙張頁,除了有些微微泛黃,看起來非常舊。她拿起來慢慢看了起來。

一點一點掃下去,越看越不對勁,這些東西怎麽越看越像**彈的研究,雖然只有雖然只有掐頭去尾的不完整信息,但是方惠哪能對這些一點不了解,看這推演的公式,組成和列,這分明就是!別人看不出門道,對於見過成品的方惠來說,只要露一點苗頭她就能知道!

終於意識到這份研究的價值,方惠心裏動了動,隨後開口示意喬列:“是真的。”

喬列這才笑了笑,擡手讓人把撒切爾送了出去。

方惠問他:“父親,這東西能不能給我?”

喬列挑了挑眉,沒有即刻答應,而是說:“拿去也行,但是你得給我個承諾,答應我一件事。”

“什麽事?”

“將來我讓你繼承萊福恩家族的時候你必須同意,不得推脫妖怪治愈書。”

方惠一臉冷漠:“太麻煩了!您還年輕可以再弄一個小孩來培養,或者我還有幾位堂兄,您可以擇其中一個為繼承人。”

沒想到喬列呲呲一笑,臉上全是不屑的神色:“那幾個軟腳蝦一樣的廢物,如果能能力扛得起萊福恩家族,他們也不至於到現在還一事無成了,幾個被奢侈生活和女人廢掉骨頭的二世祖我還能指望他們幹什麽?至於寶貝說讓我再弄一個小孩出來,真的不是開玩笑嗎?”

方惠覺得自己無話可說了。

喬列一臉篤定,再問:“所以你同意了麽?”

方惠:“好。”

巴黎之行不過三天,喬列辦事的效率高,任務完成以後,他非要帶著方惠去看夜晚的塞納河風景,說是履行他說過的話。

喬列收起一身駭人的氣勢,餘下的只剩下成熟,穩重,風度翩翩。他身材高大,行為得體紳士,由內而外透出來的一種貴族氣質是無法遮掩的,190公分的身高,英俊的面孔,昂貴的定制西裝風衣,包裝出一位出色的男士。此刻在外人眼中,喬列儼然就是一個行走的雄性荷爾蒙發散器。

一路走來,不知道都多少位漂亮的姑娘對他行註目禮了,雖然他臂彎中還挽著一個可愛美麗的少女,也不能阻止別人的愛慕之心。

這個四十歲的中年老男人!方惠忍不住在心裏暗罵了一句。

“怎麽樣小可愛,這裏的風景好看嗎?”喬列一臉毫無所覺地問。

方惠臉色木楞楞的,回答:“父親不要再散發您的魅力了,您沒發現四周有許多姑娘都在暗中關註著您嗎?”

喬列卻楞了楞,顯然沒想到她會說出這樣的話,繼而朗聲笑出聲來:“寶貝,你是在誇父親長的英俊嗎?”

方惠:“…………”四十歲的中年人臉皮怎麽這麽厚?

方惠不想在理他,偏開頭,專心欣賞塞納河的夜景。

第三天上午,一行人才離開了法國,回到了英國。

喬列照例把方惠送回了楓林區才離開。

方惠很快就把這幾天的事情大致跟莉莉絲說了一遍。

“您看我是不是得去華國一趟?”她問。

莉莉絲思考了幾分鐘,才說:“你能保護好自己嗎?”

方惠搖搖頭:“您大可不必擔心我。”

“華國目前的形式似乎是不太好。”莉莉絲有些擔心。

方惠絲毫不在意,說道:“您得相信我自保的手段還是有的。”

莉莉絲知道了她的意思,沒有阻止,“我不反對你去,但你還得先去同你舅舅他們說說。”

方惠點頭:“當然,我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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