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〇二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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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流火,天氣開始轉涼。自秋雨落下,忽的一夜之間,氣溫噌噌噌的往下降。

第二天起床,屋外秋風瑟瑟,落葉鋪了滿地,又隨風乍地飄起,忽見蕭條之感。都要開始套上外套了,季節交替的時候最容易感冒著涼,方惠就不幸中招了。

莉莉絲給她買了藥,吃了兩天不見好,反而愈發嚴重。

一整天都是精神萎靡不振。

方惠聲音啞啞的,說出口的話全帶著鼻音。沙啞黏膩帶著點小可憐,眼眶裏一直含著微微的淚光。

上課的時候端著課本,方惠突然想起一句調侃的句子‘為什麽我的眼裏常含淚水?答曰因為我感冒了’心裏突然有些樂。

莉莉絲抽個空把傅志誠約了出來,在一家私人的二樓小茶館裏,兩人面對面坐著,莉莉絲打開她的公文袋,從裏面抽出一疊資料遞給傅志誠。

“這是什麽?”傅志誠一邊問一邊把東西拿著看了起來。

是一份檢查報告。

“是惠惠的?”傅志誠不過掃了幾行之後立刻問。雖然是問語氣卻極為肯定,顯然是猜到了。

莉莉絲點了點頭:“沒錯,我有一個朋友,我讓他給奧羅拉做了幾項身體檢查,並且抽了血。不知道該遺憾還是慶幸,結果是什麽都查不出來,除了有一項數值很異常——”

傅志誠已經翻到了,看到了結果,說道:“惠惠腦電波數值活動超出了正常範圍之內。可是我之前就告訴過你,她患有家族性遺傳性,未嘗和這個沒有關系。”傅志誠說道:“還有現在醫學上對於腦電波這塊體系還不是很完整,發表的一些課題也不夠權威,你怎麽讓惠惠去冒這種險。”

莉莉絲冷漠道:“我自有分寸,但我不得不這麽做,我不可能看著奧羅拉身上埋伏著一個不了預測的隱患卻只是幹枯地等待,我不可能只去祈求它最好什麽都不發生!我要做的是自己必須先做好最壞的打算,讓我能找出方法先一步抑制住它,而不只是等待……華國不是有一句話叫做‘事在人為’嗎。”

傅志誠揉了揉太陽**,莉莉絲的話他何嘗不知道,可是如果真真的簡單的話,也不會……

他嘆了一口氣,問道:“那麽,你今天約我出來,告訴我惠惠的病情,是想讓我幫你什麽?”

不然以莉莉絲的性格,根本不會主動告訴他,這麽做顯然是為了讓他配合什麽。

“我需要奧羅拉生父的病源,病史做對比,需要他一管血液或者毛發拿來研究。你幫我弄到,我記得你曾跟他有過接觸。”

傅志誠忍不住苦笑了一下,莉莉絲真是太會難為人了。他壓低了聲音說:“你要知道,那人現在可是在大不列顛國。況且我想不通你為何不幹脆帶著惠惠回國去,那裏的醫療體系會更好。”

“不,你別轉移話題,暫時待在華國自然有我的原因不便奉告。而現在,我要你的幫助傅志誠,不管怎麽說你得答應我。”莉莉絲語氣強勢。

傅志誠喝了杯茶,似是在思考一樣,半晌後才道:“可以,我答應你,但是時間可能不會太短。”

“但必須在今年除夕之前。”莉莉絲可不會讓人畫一張空大餅。

“我盡力而為。”

******

晚上方惠腦子亂在想事情,她就沿著雨花回廊巷後面的大琥珀周圍極速跑步,跑得快思緒就轉的更快。

突然一道細小的響動從後方呼嘯而來,方惠的耳朵不受控制迅速動了動,身體先於人的意識,迅速側開,左手動了,一把抓住原本還飛向她後腦勺的東西——是一塊不小的石頭。

方惠的眼睛裏迅速凝聚了一圈陰郁的霧霾,卻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快速褪去,她只覺得心律突然跳快了一下,平覆後自己都沒察覺。

她想都沒想就跟著追了過去,仿佛是一種本能似的,極速前進,不過三分鐘就反向捉住了那罪魁禍首。

方惠已經不想把人稱為孩童了,生的人高馬大,做壞事,不值得同情!她二話不說,捉住那人的手腕子順勢就是用力一折!只聽得“哢嚓”一聲,是骨頭斷掉的聲音,至於為什麽沒有聽見尖叫聲,因為方惠動手之前已經卸掉了那人的下巴,掰斷了對方的腕子後又把下巴給他接上去了。

現下,那人已經暈了。

方惠面無表情擦擦手,看著已經快全黑的天色,擡腳很快便回家了。

小洋樓房間裏,莉莉絲正在煮牛奶。

見方惠回來,就問了句:“寶貝你去哪裏玩了,今天有些晚。”

方惠歪歪頭,咦?她剛才說要去幹什麽來著?好像是跑步?她跑完了嗎?

“呃,我好想只在附近溜達了幾圈。”方惠用力捏了捏自己的辮子,回答道。

幾分鐘後,莉莉絲把牛奶端了起來,一邊問:“你的感冒好了嗎,還有沒有不舒服?”

拿出碗和勺子,倒滿,方惠坐了下來,兩人一勺一勺地喝著。

嘴裏含著奶,方惠就點點頭,咽下去之後才說:“已經全好了,也沒有發燒。”

喝完了牛奶,沒什麽事做,方惠漱了口洗了澡穿上睡衣,靠在床頭看書,有些書都是傅時禹送給她的,基本每天臨睡前都會看幾頁。

次日一大早,樓外面就吵吵嚷嚷的,好像發生了事情。

隔壁的三桂嬸慌裏慌張過來報信:“莉莉絲是找你的!有人在外面吵著說惠惠打人,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你快去看看吧!”

莉莉絲表情有些不悅,被這些小事糾纏的感覺並不太好。

跟三桂嬸急切擔憂的表情不同,莉莉絲鎮定的多,她先向鄰居表達了謝意,整理好衣服就準備出去,出了走廊可以清楚地聽到有人在她們這棟樓下叫罵。

“我跟您一起去。”方惠走過來牽著莉莉絲的手說道。

於是兩個人一起下來了樓下。

下面圍了不少人。

莉莉絲高昂著頭,看向挑事著,語氣冷然道:“最好快點說出什麽事,我很趕時間。”

很快她們對面跳出來一個婦女,身後拽著一個比她還高的男孩,女人嘴裏的話像機關槍一樣突突突掃射:“你家這個沒人教的野孩子竟然敢把我兒子的手腕掰骨折了!你們想當作沒發生嗎?殺千刀的洋鬼子!”

那婦人的食指直指向方惠,眼神透出惡毒,嘴裏出言不遜。

所有站在旁邊圍觀看熱鬧的人此刻心情都有些微妙,方惠一個小姑娘怎麽看也不像能把一個把她大比她高的人給弄骨折吧!這莫不是開玩笑!

果然連莉莉絲都忍不住呲笑了一聲:“?”

那婦人聽不懂她說了什麽,啐了一聲,急忙道:“大家別不信,叫你姑娘出來對質!”又急忙扯了一把她那兒子,吼道:“快說說昨天她怎麽打你的!叫那雜種賠償!”

那個看起來最起碼有十五六歲的高個男孩被她娘推了一個踉蹌,聳著肩縮著頸子,哆嗦指著方惠,大聲道:“是她、她她!一下子沖過來就折了我的手!”

方惠莫名其妙,上前一步說:“你是眼花了吧,你覺得我打的過你?我有那麽大的力氣掰斷你的手?還有,我平白無故我為什麽會弄折你的手?”

圍觀群眾也是嘰嘰喳喳,“就是就是,也不看看自己多大,人小姑娘能欺負得了你?”那母子倆是旁邊另外一棟樓的,這邊的住戶可不想讓他們來挑事覺得自己這邊好欺負!

“嘿你還不承認了!”那個女人見自己兒子的話被反駁,撲過來想動手煽方惠的耳光,被莉莉絲和旁邊的人及時擒住了,有人說:“你一個大人怎麽能打小孩子呢?太過分了吧!還要不要臉!我看這次也是你們故意冤枉她們,找茬也不選個靠譜些的理由,去去去,回你們那邊去,再鬧我就要叫街道治安管理所的人出面了!”

那女人卻不管不顧,開始罵罵咧咧,然後她兒子突然沖了過來,吼叫道:“就是這個死丫頭打我,因為我朝她扔了一石頭,她就打我!”

喝!好家夥,眾人無不感慨,你還好意思說自己朝個姑娘扔石頭砸人家!真個好大的出息!還能倒打一耙。

旁邊有人問:“你扔人家石頭扔哪兒了?”

那位指正被小姑娘折了手腕子的大小夥立刻哼了一聲,道:“她的後腦勺!”

此時不少人心裏暗罵:缺德哦!

“這事就簡單了,讓我們看看那丫頭的後腦勺是否有傷就行了,有就說明人是她打的。”這個說話的人是跟著那母子倆來助威的,自認為聰明地明偏暗幫道。

莉莉絲怒了,冷冷發笑:“讓你的邏輯見鬼去吧!剛才大家都聽到那人親口承認欺負了我的奧羅拉!此事,我有權利追究到底!現在你們姑且回家等著吧,最好,能向上帝祈禱保佑自己以後別太慘!”

說完這句話,莉莉絲頭也不回,牽著方惠大步離開。

旁邊的人一下子就炸開了,這棟樓裏的人是想到了莉莉絲的厲害,她當初可是能把那個什麽局裏的工作人員都弄過來呢,現在女兒被人家冤枉外加欺負了能不發火?沒聽見剛才她都放狠話了嗎?

知道前頭那些事的人齊齊打了個冷顫!

還有一部分人都在諷刺鄙視那對母子,覺得人家就是來挑事,冤枉人,訛人!一個小姑娘能打你家的大小夥?確定自己真的不是來搞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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