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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大逃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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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正牧的手段卻比李懋猜測的要兇殘的多,他可不止想把陳家趕出去, 還想徹底滅了陳家。畢竟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陳家好歹是歷經幾百年的老牌家族,族中年輕優秀的子弟更是不少,這會兒不徹底摁死了, 誰知道過個幾十年, 他們會不會反過頭來, 反咬上李家一口呢?

要說陳家雖然倒了個家主, 但好歹是大燮的頂級世家之一,還是當今聖人的母家,怎麽著李相都要給幾分顏面。然而李正牧卻並不這麽覺得,反而勸誡穆嵐道:“聖人既是天下之主,就該摒棄私念。於公,陳家犯下謀逆大錯,保全陳太妃已經是網開一面,聖人切不可再養虎為患。於私, 陳家身為陛下母家, 卻知法犯法,更因從嚴處置, 才能展現帝王威嚴。”

穆嵐哪裏不知道這些都是借口,李相只是不想再給陳家覆起的機會呢?然而他手中一無權勢二無親信,朝中世家又以李家馬首是瞻,他便是再不情願,也只能在聖旨上蓋了玉璽。

李相躊躇自滿的點齊兵馬直往陳家拿人, 卻並不知道自己兒子第一時間就把他的老底毫不客氣的洩露給了陳晨。而陳小郎君也是個有決斷的,趁著大清洗尚未開始,找了望江樓的掌櫃,和奚末接上頭,一邊給自家親爹送信,一邊帶著家小利用沈安侯留下的地道離開了京城。

等到李相手下殺到,陳家早就人去樓空,而往壽州傳旨的欽差大臣同樣撲了個空。李正牧腦子一轉就知道問題出在哪兒了,氣勢洶洶的跑到自家一看,好嘛,他自家小兒子也不見了。

李正牧氣了個仰倒,差點兒沒噴出一口老血來。用腳趾頭想也知道他們是去找沈安侯了,他索性點了位將領帶一隊人馬,一路往秀川郡趕去,便是捉不住這兩個小的,直接把沈放給兜住了也算完成任務。

沈大老爺得了奚末的消息就料到京中要給自己找麻煩了,信鴿飛的比兵士兩條腿要快,這路兵馬還沒走到一半,沈安侯已經召集楚將軍和冉大頭領開始做安排了:“不能讓他們發現十萬大山裏的秘密,咱們得在半路伏擊。舅舅可有什麽好的想法?”

“這還能有如何想法?這一路上他們得路過多少山頭。”楚懷嗤笑:“一個山頭吃下他一兩百人,等他到了秀川郡,只怕已經是光桿司令了,說不得怎麽不小心得罪了山民被揍個半死不活,還有誰來找你麻煩。”

沈安侯笑:“英雄所見略同,只是其中調度還需舅舅安排。”

楚懷卻是搖頭:“我一把年紀了才懶得跑,還是讓你軍校的學院出去張羅吧,正好看看他們的正經本事。”

話雖這麽說,人員配合武器裝備還是需要一番協調調度,冉越自是要什麽給什麽,還直說:“讓冉風冉雲都去,他們也該為先生效力的。”

沈大老爺這邊以逸待勞,還有空飛鴿傳書給沿路的站點,讓他們避開朝廷官兵的行進路線迂回將陳家一大家子給運過來。而陳家老小這會兒卻心中忐忑,甚至有人開始抱怨:“咱們陳家何時這般狼狽過!便是咱們不逃,難不成李相還真能將咱們全家下大獄?如今倒好,一跑了就再沒有回頭路了,咱們可真就是逆賊了。”

說話這位是陳旭二哥的妻子米氏,陳晨得叫她一句表嫂。這些天喬裝打扮東躲西藏,還不能走大路,專挑偏僻山路跋涉,她也真是累了。這會兒大家正吃幹糧歇歇腳,她便忍不住說了兩句。

陳小郞也沒空與她扯皮,直接道:“當初我是問過了大夥兒的,您自個兒不願留下來當忠良。這會兒半道上又反悔了不成?那我將您送回京城去可好?”

米氏便不言語了。陳家嫡支就陳平和陳刺史兩房,隨著陳平入獄,長房子嗣也多被牽連,官職被擼幹凈不說,若不是陳晨上下奔走,只怕有一個算一個的都逃不掉陪著陳平一塊兒吃牢飯去。眼見著大夥兒就指望陳晨帶著他們重振家業了,誰還敢違逆了他去?哪怕他年紀最小,這會兒看他不耐,也沒人敢再倚老賣老。

陳晨看她安靜了,努力壓下心中的憋悶和煩躁,認真道:“李相的用意咱們是個人都看得明白,只要有他在朝中,陳家就再沒有出頭之日。我知道你們還想著聖人好歹是陳家血脈,大約是會保全咱們的。但我真不這麽覺得。”他臉上有幾分嘲諷:“李相沒趕盡殺絕是怕幽州邊軍嘩亂,這才給了聖人一個臉面,沒弄死大姐姐和武安。然而這三個月時間裏,他克扣邊軍供給,截斷幽州和京城的聯系,連續派出欽差和監軍,不就是為了逼著幽州那邊低頭麽?各位覺得幽州陳氏能挺得住多久?李相又會放任咱們多久?”

陳家的兒郎也不是沒腦子的,何況他已經說的太過直白。陳旭便道:“大廈將傾,我們難不成螳臂當車自找死路不成?如今有人願意收留,給咱們一條生路,已經是給咱們恩德了。誰要還當自己是高高在上的世家子,看不起這個看不慣那個的,就自生自滅去吧。”

他這話說的決絕,他二哥便忍不住皺眉,剛要說什麽就被小跑過來的帶路“鏢師”給打斷了:“咱們得往山裏去,京中有人馬來抓你們呢,帶隊的估計是個老手,已經聞著味兒追過來了。”

陳晨二話不說,收拾東西便站起身來。其餘老小也不敢多言,跟在帶路的漢子身後往山中去。山路蜿蜒曲折,走起來十分費力,然而他們卻不敢停歇,甚至不敢回頭看,仿佛後頭有怪獸在追趕一般。

一直到繞過兩個山包,看到一片房舍,帶路的鏢師才讓他們停下來,找人給他們安排住宿,並再三囑咐道:“不該看的別看,不該問的別問,咱們在這兒住一天就走,這一天之內哪兒都別去,最好關在屋子裏不出門。”

陳晨一晃眼便覺得此處有異,再聽這麽一說,福至心靈便問出一句:“難不成這些人是山匪?”

他說完就知道自己問了個蠢問題,果然那帶路的漢子似笑非笑:“何為山匪?我只知道這兒的都是良民,從不劫掠百姓,無非沒在朝廷登記造冊罷了。不過你們世家多隱戶,想來也是見怪不怪吧?”

所以這些便是沈大老爺的“隱戶”咯?他和自己身邊充當小廝的李懋對視一眼,突然來了興趣。“難怪我找到望江樓,他們就打包票能送我們去秀川,一點兒不怕牽連了侯爺呢。”他倆小聲咬耳朵:“可見侯爺早就有打算了。”

至於侯爺有什麽打算,陳晨已經打定主意不再多問,悶頭跟著做就行。李懋也難得的露出個笑臉來:“侯爺神機妙算,什麽時候幹過沒準備的事兒?”

回想起去瓊州一路上看資料的折磨,兩人心裏突然就輕松了。無論前途多麽渺茫,只要那個人已經有了計劃,他們便無需再擔憂,跟在他身後認真做,總能闖出一片天來。

那鏢師看他們的反應,心中也安定了幾分。要知道自家主子也是下了死命令,兩位主事兒的但凡有一絲抗拒,便要改變行程將人送往瓊州去,只怕又是一番麻煩。還好這兩位的反應都算得上接受良好,不愧是沈侯爺一手帶出來的人。

他們這邊正安頓著,山腳下不遠處卻是發生了一起小型戰役。帶著人從京中一路疾馳到星洲的周將軍這會兒都快氣爆了:“這群山匪簡直囂張!給我上!消滅他們!”

從來只有兵剿匪的,哪裏有匪壓著兵揍的?然而周將軍不得不承認的是,他手下這兩千來號人,還真就被山中不知多少的匪徒給壓著打。稀奇古怪的陷阱,毫無規律的暗箭,他們連山匪的毛都沒摸到,就已經折損了好幾十人。同行的副將皺著眉和他商量:“要麽咱們先停下,問問他們到底怎麽回事吧。”

周將軍臉上哪裏掛得住!然而身邊的將士一個個倒下,他除了同意,還是只能同意。

那邊山匪看他們撤出林區,也停下了往外射箭。一個中年男子從山路上緩緩走下來,對周將軍一拱手:“我們五環山的兄弟自認沒給州郡找麻煩,不知這位軍爺為何不守承諾突然進犯?”

周將軍一聽就明白,感情這山匪是和郡中府兵安通款曲互不幹擾的,難怪能這麽囂張自在。只他有任務在身,也不願與他們扯皮,便含糊道:“我們在追繳一群逃犯,線索指使他們往你們山裏去了,這才與各位起了沖突。只要你們將人交出來,我們自然撤兵。”

那中年人皺眉,對身後喊了幾句話,又轉頭道:“我並不知山上來了外人,這會兒便去查看,若是真有您要的逃犯,定然綁了送過來。”

周將軍看他好說話,這才松了口氣,然而一刻鐘後林中一陣悉悉索索,那中年人聽人耳語幾句後皺眉:“我們山中並無生人進入,將軍是否找錯了方向?”

周將軍自是反駁,然而那中年人卻不信,兩邊正僵持著,卻見一個斥候小跑過來,對周將軍稟告了幾句。

“前頭出現了足跡和車轍印?你確認是陳家人?”周將軍臉上一黑,忍住了抽那斥候兩下的沖動,也不再搭理那中年山匪,帶著人換了條路跑遠了。那中年男子目送他們離開,面上微笑,心裏卻在盤算能忽悠這些人多久。

足跡和車轍印自然是偽造的,等周將軍發現端倪再折回,陳家人早就上了另一個山頭了,要是周將軍膽敢跟著追,少不得還得挨一頓打。

陳晨和李懋並不知道沈侯爺拿他們當個誘餌玩“放風箏”,消磨朝廷派來的兵馬。然而心中有了希望,便是再艱難的路途也會變得輕松。等到半個月後,他們終於踏上秀川郡沈家的莊子,在這裏安生的住下,周將軍也追到了十萬大山的山腳下,身邊只剩下不到兩百人。

作者有話要說: 嘮個嗑

我和基友說,我下本快穿打死不寫劇情流,設定和大綱都是浮雲,我要寫甜寵文撒狗糧,從開篇齁到完結

然後被基友鄙視,說鋼鐵直女是寫不了甜寵的,還是別禍害讀者小天使了

我:……

不會寫感情戲怪我咯?

(好吧還真是該怪我,哭唧唧)

寶寶們是更喜歡一路爽爽爽的劇情流,還是一路甜甜甜的小日常?都來一塊兒嘮嘮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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