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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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的天氣不冷不熱, 適合旅游。

白晚晚計劃了一番, 決定和沈時深一起去海濱城市旅游。

他們去的是南方的一座海島城市,為了避免擁擠,還特地選擇了非節假日。

結果白晚晚發現她實在太低估了華國的人口, 他們每到一個地方,都是人擠人的, 沙灘上人比沙灘面積大,棧道也人擠人, 去了條小吃街,進去了就有擠不出來的架勢。

而且這邊的景點,還是沒法進去車的, 自行車也不行,只能靠雙腳, 白晚晚擠了一天又走了一天, 徹底廢了。

第三天,她就躺床上裝死了。

為什麽她會選擇這麽個城市旅游!

他們本來今天是要去本地的一所大學游玩的,沈時深見她發微信說不想出去玩了, 過來找她。

――這對情侶也是奇葩, 一起出來玩,居然開了兩間房,連開房的人都好奇地看他們。

沈時深見白晚晚開了門, 又死魚一樣癱床上, 好笑地說:“我還是病人,都沒你這麽誇張。”

確實, 沈總嚴格意義上來說,應該是個身體未痊愈的病人。

但他也是男人啊!

男女體力能平等而談麽。

“我不想再去人擠人了,什麽都看不到,還累得要死,這兩天真的不是南方城市的特殊節日嗎”

“華國人口多,這裏又是旅游熱門景點,”沈時深說,“我說去國外你不信,國內哪裏有幾個出名的景點是沒人的。”

白晚晚郁悶:“我以為平時人少點啊,誰知道大家都那麽閑。”

他們不但避開了節假日,連周末都避開了,可這個來這個城市旅游的人還是那麽多,真是太出乎她的意料了。

不過來了後她也大概理解了,這座城市綠化做得好,如今還處於春末,花還未開敗,來這裏旅游別說那些景點,就沿著環海的公路游一圈,都可以看到各種花,現在天氣又溫暖,這個時候來再適合不過了。

“你現在改變主意,還想去國外,也來得及。”

沈時深說著,見她像一朵霜打的花一樣,蔫蔫地埋在被子裏,也跟著躺到她床上,本來要將人抱著,剛伸手翻她,就聽到白晚晚“嗷”地一嗓子:“疼疼疼,別碰我,嘶~”

沈時深:“......”

“你哪裏受傷了?”他緊張地問。

“腰酸、腿酸,你不會嗎?”白晚晚把頭支起來,看沈時深好像還挺精神的樣子。

他們昨天走了一整天,不能開車,除了智能沿著外圍路線開的觀光車,也沒任何代步工具,走完白晚晚都覺得自己要廢了。

沈時深親了親她臉頰,笑道:“一般女人腰酸腿酸的時候,男人都是心滿意足的。”

白晚晚一開始沒反應過來這話裏面的意思,看沈時深臉上意味不明地笑意,才猛然察覺其中的意味,她紅著臉,忍著痛踢他:“你變態啊!”

沈時深一本正經:“這叫情趣,白小姐你好無趣啊。”

白晚晚:“......”

你家情趣長這樣?

最後的結果是二人在酒店休整了一天,傍晚才出發去大學玩。

因為游客眾多,又是上課期間,該大學對於參觀人員的管理已經很嚴格了,他們采取網約方式,開放七天內的參觀預約,分上午批次和下午批次,其他時候不開放參觀。

該校是百年老校,建築風格也非常具有參觀價值,加上上課期間開放的參觀名額極少,預約名額根本是照搶的。

白晚晚根本搶不到名額,還是沈時深那邊托了人,才能進去,結果他們白天沒出門,參觀機會自然就沒了。

該校這麽出名,覺得不去看看又可惜了。

要換別人就只能惋惜了,但白晚晚的男朋友可是沈總啊,想要晚上進去玩,也只是一通電話的事情。

沈時深直接把車開進人家學校的,現在沒有放假,晚上又沒有游客,大學裏來往的都是學生,年輕而富有朝氣,走在這種充滿青春氣息的地方,會無端感覺自己年輕了幾歲。

白晚晚走到沈時深的跟前,沖他比了個賣萌的剪刀手,嘻嘻一笑說:“沈總,我像不像18歲的小姑娘。”

沈時深故意氣她:“那您老也太不謙虛了。”

白晚晚:“......”

怎麽說話呢!

旁邊有來往的學生,大概聽到了他們對話,都在掩嘴笑。

他們長相出色,加上沈時深這人一看就不是學生,總引來頻頻註目,弄得白晚晚都有點不好意思了,張牙舞爪地過來撓沈時深,被他一把牽住手。

他含笑地說:“聽說這邊有個情人湖,我們去看看。”

白晚晚在手上捏了沈時深一把,捏到他總是帶笑的臉都要維持不住了,才饒了他,二人問過學生,打聽到情人湖的位置,往那走去。

大學校園裏也很多情侶,越靠近情人湖的地方越多,學生們大多青澀,在夜色的掩護下,最親密的就只有男方攬著女方的,看起來特別單純。

白晚晚和沈時深牽著手,恍然有種回到大學時光的感覺,大概是小說電視劇中毒太深,她總是會幻想和喜歡的男孩子牽著手穿梭在校園,可惜高中時,還有校草這麽個人物讓她心馳神往,到了大學,就沒見到什麽質量好的了。

更別論談戀愛了。

如今,和喜歡的人牽著手走在這裏,好像一瞬間那抹空白,就被彌補上了,滿滿的都是滿足感。

她忽然轉過臉,在沈時深的側臉上啃了一口,然後放開他的手,幾步跑開,對著他笑。

沈時深:“......”

這是什麽操作?

絲毫不知白晚晚少女心發作的沈總看她笑了片刻,白晚晚今天穿了一襲白裙,長長的頭發散開,被夜風一吹,在不明不暗的路燈下笑的樣子,有點像電視劇裏常出現的那種......

美艷女鬼。

於是沈總問:“所以你在扮演......校園偷心女鬼?”

白晚晚:“......”

到底是誰沒情趣啊我擦。

還偷心,我偷你肺哦!

白晚晚氣呼呼地轉身走了。

她走出才兩步,聽到不遠處傳來男女吵架的聲音,好像是一對情侶鬧矛盾了。

“心心,我真的就是看她提不動了,幫她把東西提到宿舍樓下,完全沒有別的意思。”男的解釋說。

那位叫心心的冷哼一聲,說:“你沒有別的意思,怎麽知道她沒有,今天提不動,昨天壞電腦,前天社團活動缺人,怎麽她沒有別的朋友,天天找你?”

“但她不止找了我一個啊,而且她電腦確實壞了,我又是學計算機的,社團活動缺人,也是找了好幾個我們班的同學,又不是我一個人。”男的爭辯說。

“我呸,你不會推辭沒空啊,渣男,滾開,這回就是全世界的男人死光,我出家當尼姑,也不會再原諒你了。”

白晚晚:“......”

沈時深:“......”

這個flag,怎麽聽著那麽熟悉。

――就算全世界的女人死光了,他也不可能喜歡白晚晚。

――就算你娶十個老婆,我都不可能吃醋。

兩人都感覺自己膝蓋好疼。

誰也沒想到,不過短短幾個月時間,曾經水火不容的二人,會走在一起。

二人不約而同地看向對方,隨後不約而同地笑了。

那邊的爭吵聲越來越遠,好像是女的跑了,夜色重新恢覆了靜謐,只有學生們低語輕聲或者笑鬧聲偶爾傳來。

白晚晚說:“一直沒問,你什麽時候喜歡上我的啊。”

其實沈時深也忘記了,感覺處著處著,就覺得她越來越順眼,見到她時會很高興,微信上被她撩一嘴會情不自禁想笑。

但這種感覺一直比較淡漠,真正熱烈起來,應該是在白晚晚說分手的時候。

那會兒,他深切地體會到了一種感覺,叫失落。

不想分開的失落,抓不住的失落,以及對方只是把二人關系當做演戲給外人看的失落。

想到這裏,沈時深輕笑,走過去重新牽她的手,說:“一見鐘情。”

“......”對於某人的睜著眼睛說笑話,白晚晚震驚了,說,“你這樣騙我,良心都不會痛麽的麽!”

沈時深低頭親她,含糊說:“心都給你了,自己沒留著,感受不到。”

白晚晚:“......”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花言巧語的感情騙子!

......

隔日,兩個人要去的景點是本地一座山,山不算高,畢竟是海島城市,不過山上有個廟宇,據說非常靈驗,香火旺盛,也是旅游景點之一。

既然來了,肯定要去看的。

山不算高,爬起來也不累,山頂的景色比想象中的要好,可以眺望大半個海島城市,還能看到遠處的大海和來往的貨物船只,有種會當淩絕頂,一覽眾山小的感覺。

唯一的缺點就是人太多了。

二人又去了傳說中很靈的廟宇。

這廟人多的都要打架了,各種信眾捧著香燭燒拜,燒香都是排隊的。

白晚晚望著那長長的燒香隊伍,吐了吐舌頭,說:“沈總啊,你要燒香嗎?”

“你去燒,我等你。”沈時深說。

他不信神鬼妖魔,所以平時也不燒香拜佛的。

白晚晚:“好巧,我也不燒,不過我看那邊有個求簽的,我們去求一簽吧。”

她對這個還挺感興趣的。

沈時深不置可否,陪她過去。

求簽這邊的人少多了,主要原因是這邊最出名的不是求簽,而是拜神,和祈願樹,大家都在祈願樹下拋願簽呢。

白晚晚等了五分鐘就輪到她了,她拿起簽筒,搖到的是26簽,拿到了對應的簽紙。

結果竟然是個下下簽!

簽上有首詩:

功夫用盡不成名,

天意從君有喜情。

更上層樓多著力,

高等月桂一直榮。

聽著就不是什麽好簽。

白晚晚找到解簽處,找解簽的道士問含義,道士看了她的簽紙,問道:“你求的是什麽?”

她其實無所求,只是看電視劇上演的,覺得有意思,所以抽了一簽。

“唔,”她想了想說,“姻緣吧。”

“姻緣?”道士看了一眼她,又看了一眼不遠處等著的沈時深,笑道,“姑娘,你求的不是姻緣吧。”

嗯?白晚晚一楞:“怎麽說?”

“我看你姻緣線飽滿,婚姻幾近無挫折,夫星旺盛,應是可遇到大富大貴之人,可此簽,卻說你用盡功夫,也碌碌無為,明顯與你實況不符。”

白晚晚:“......”

這也行。

“我......”白晚晚猶豫了一下,卻見道士把簽子塞入旁邊的小火爐裏。

“心誠則靈啊,姑娘。”道士笑瞇瞇地說。

白晚晚:“......”

她郁悶地去找沈時深,把事情跟他說了一下,沈時深又看傻孩子的眼神看她,又摸了摸她頭:“人家靠的是察言觀色,我都活生生地站那了,他還能說你姻緣不好?而且你還心虛,人家肯定看出了你就是去耍他的。”

“我沒有!”她就想看看這些地方的人是不是真靈驗而已,結果被人識破了。

“而且白小姐,”沈時深收斂笑容,說,“是我不夠真誠還是不夠給你安全感,或者你對我不夠滿意,才要去問姻緣?”

白晚晚意識到情況不妙,一把抱住沈時深的胳膊,說:“我就玩玩啦,我是那種人嘛。”

沈時深:“很難說。”

白晚晚立刻可憐兮兮:“我再也不是你的小可愛了嗎?”

沈時深哼哼一笑:“那要看你表現。”

表現啊,白晚晚眼珠子轉了轉,笑瞇瞇地說:“好啊。”

晚上。

沈時深洗完澡,又處理了一下公司的事情,雖然出來旅游就要放松,可有些事情也不是他想放手就能放手的,還是要親自去處理。

做完這些,已經快11點了,到了睡覺的時間。

白晚晚今天爬了山,早去睡了,想到白晚晚累得直不起腰來的樣子,沈時深覺得有點好笑,臉上不自覺地帶上笑容。

他去刷了牙,上床,正要關燈時,應道一個細細的聲音:“喵~”

沈時深一楞。

這明顯不是貓的叫聲,而是人發出來的,可他的房間裏,哪裏還有第二個人!

他確定這不是白晚晚的惡作劇,因為白晚晚是他親自送回房間的,等她躺床上才回來,他給她關的門,白晚晚是進不來的。

他住的是豪華套間,對方躲藏的地方很多。

沈時深指尖匯聚起靈氣,沈聲問:“誰!”

那聲音沒回答,片刻後,又叫道:“喵喵喵~”

沈時深耳朵微動,沖著發出聲音的方向,一道靈氣飛了出去。

這將近一年的時間,沈時深為了身體恢覆,一直勤於修煉,他有天賦,又有異於常人的付出,所以修為方面一直突飛猛進。

他在白晚晚面前表現得善良,好相處,也不代表他是個徹頭徹尾的好人,他最討厭這種藏頭露尾的人,這道靈氣裏蘊含著不小的殺傷力,被打到的人絕對不會好受的。

“嗷......”聲音發出的地方發出人嗷的一嗓子,隨後白晚晚的聲音傳來,“臥槽,你謀殺親女友啊。”

沈時深:“......”

打臉了。

他趕緊從床上下來,跑到聲源處,就看到白晚晚虛弱地躺在地上,捂著胸口。

沈時深嚇了一大跳,哪裏想到自己威力這麽強了,手忙腳亂地把她抱起來放床上,醉裏問道:“傷哪了,疼不疼?”

白晚晚繼續虛弱:“我的心被傷了。”

沈時深頓時被這話刺得心頭一痛,十分懊悔自己的下手狠,關心則亂地忘記了白晚晚怎麽說也是他師父,不至於連這麽下都接不住的事情。

“抱歉,我不知道是你,你等等,我叫醫生。”

“沒用,”,白晚晚嘴角淌血,更加虛弱了,“我大限到了。”

沈時深:“......”

饒是他再冷靜,也被她嚇到了,慌忙執起她的手,說:“上次我犯病差點死了,你用靈氣幫我治療,這方法對你也肯定有用對不對,怎麽做,你教我。”

白晚晚看他嚇得都在顫抖了,感覺自己玩笑開過了,急忙道:“這個沒用的,現在只有一種辦法可以救我。”

“什麽?”

白晚晚抓住他的手,說:“讓我吸你陽氣。”

沈時深:“......”

片刻,他甩開白晚晚的手:“那你還是早點去吧,我會多燒點給你的。”

白晚晚:“......”

她郁悶地擦掉嘴角用靈氣逼出來的一點血,說:“你怎麽看出來的?”

沈時深被嚇得手還在抖,不想理她。

白晚晚見他真生氣了,在床上跪起來,從背後抱住他:“對不起對不起,我錯了,我沒想到你會信。”

明顯那麽多漏洞,她一點都沒想到這麽聰明的沈時深,會真被她唬住了。

沈時深深吸一口氣,回頭想想又覺得有點好笑,確實他過於關心,反倒這連小孩都不會信的話他楞是被騙到了。

“沈總~”白晚晚撒嬌。

沈時深依舊不語。

白晚晚繼續:“金主爸爸~”

不說話。

“沈哥哥~”

沈時深的身體僵了一下。

白晚晚知道這個叫對了,繼續:“沈哥哥,對不起嘛,我發誓以後都不會開這種玩笑了好不好。”

沈時深抓住她圈在自己腰間的手,轉過身,說:“你剛剛說什麽,吸陽氣?”

白晚晚苦著臉:“我都說啦是編的!”

沈時深看著她,聲音微啞地說:“我不介意讓你吸點的。”

白晚晚不是小孩子了,聽得懂這話裏面的暗示,她的臉快速爬上紅暈,垂下眼簾說:“我、我也不介意吸點......唔!”

她的話語,全被堵在了唇齒間。

這對出門旅游都不同房的奇葩情侶,最終還是住在了一起。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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