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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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內,鴉雀無聲。

別人懂不懂不知道,可陳幼犀在電視臺工作,算是能接觸得上娛樂圈的人。

這幾年,娛樂圈一直在整頓風氣,觀眾們都十分註重藝人的品性問題。現在,丁媛是這樣一個負面的形象,彭佳嘉和她的關系曝光,會受到怎麽樣的波及,實在不好估算。但可以肯定的是,這絕對會是她事業的重創。

“我……我先回去了。”彭佳嘉站了起來,“你們想幫媛媛澄清這件事,還是再考慮考慮。網絡輿論這東西,是把雙刃劍。”說著,她似乎笑了一下,可很無力也很勉強。

姜紹文和林霂招呼了一聲,跑過去跟上,倆人一起離開。

剩下的彭小慧幾次看向陳幼犀,卻是欲言又止,最終什麽都沒說,和周澄寧走了。

陳幼犀想,彭小慧大概還是想讓她幫著去澄清丁媛的事情,可想到彭佳嘉這邊也有麻煩,又不知道還該不該開口。

這一家子出了這樣的事,真是沒法說。

“我還要寫稿子嗎?”陳幼犀問。

林霂想了想,回答:“先等等。彭佳嘉的公關團隊肯定會有動作。”

兩人一陣無話。

八點的報時聲在客廳內準時響起,陳幼犀回過神,這才意識到身邊還有的傷號呢。

“想吃點兒什麽?我只買了水果回來。要不咱們直接下樓吃?”

林霂沒有立刻回答,也不知道在想什麽,等了好一會兒,他忽然說:“吃完飯,我們去個地方。”

***

獵人酒吧。

彭真臻帶著丁媛來的就是這裏,丁媛出事也是在這個酒吧三樓的房間。

陳幼犀不知道林霂為什麽想到這裏來,尋思可能是因為上午人/肉新聞裏提到了酒吧裏的爆料人,所以想來打聽打聽情況。

兩人一起進入酒吧,裏面燈光迷幻,歌聲不絕。

現在這個時間,通常都是一些上班族在下班後來放松娛樂,算不上是酒吧真正的樣子。要想真的融入這個酒吧,得午夜之後再來。

“你想做什麽?”陳幼犀湊到林霂耳邊說。

林霂目視前方,好像是在找人又好像是在觀察四周圍。這時,酒店的waiter過來了。

這位waiter看起來很年輕,像是個高中生,他笑著說:“兩位是頭一次來我們這裏吧?這幾天有活動,新推的雞尾酒都是半價。你們可以看看。”他把價目單放在了桌上。

林霂掃了一眼,剛要說什麽,就聽一聲驚呼:“你們怎麽也在這兒?”

彭真臻站在陳幼靈身邊,眼睛瞪的老圓。至於陳幼靈,他現在一看見林霂,就跟和陳戲精鬥智鬥勇時一樣,太陽穴疼。

四個人找了個大點兒的位置坐下。

“哥,你們怎麽來了?”

“我還沒問你呢。這種烏煙瘴氣的地方,是你該來的嗎?你,就帶我妹來這兒?作死。”

林霂不說話,還跟剛才一樣,緊緊握著陳幼犀的手,就跟怕她在這裏走丟似的。說真的,陳幼犀一把年紀,也是見過世面的好嗎?一個個都拿她當小姑娘。

“我們是來找那個爆料人的!”彭真臻插話,“我得看看是哪個龜孫子胡說八道!我特麽的拔了他的舌頭!”

陳幼靈咂嘴:“你個女孩子,註意點兒語言成嗎?”

“哦。”彭真臻趕緊規矩坐好,不言語了。

沒過多會兒,酒吧的駐唱歌手上臺,唱了首英文民謠,燈光柔和起來。

一個衣著火爆,推銷啤酒的美女拎著一沓啤酒來到他們這桌,眼睛一直在林霂和陳幼靈之間打轉,嘴角似笑非笑的,看的陳幼犀和彭真臻很不痛快。

“你們這一桌真是養眼。”美女說,“這沓啤酒送你們,祝你們今晚玩的愉快。”說完,她笑了笑,轉身離開。

沒成想,林霂卻說:“我們人少,玩不起來。”

陳幼犀聽了這話,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林霂這是……作死!

美女扭頭一笑:“帥哥,這不合適吧?”

林霂握著陳幼犀的手不松,淡淡道:“合適。”

啤酒美女加入進來,跟他們劃拳喝酒玩了起來。

只不過劃拳的是陳幼靈,喝酒的也是陳幼靈,下了邀請函的林霂跟個沒事兒人似的坐在陳幼犀身邊,沒動過一下。

彭真臻實在看不慣陳幼靈在那裏眉飛色舞,可又不敢再在陳幼靈面前發作,只能過來找陳幼犀,說:“你快管管你哥啊!明明是你男朋友邀請的,怎麽現在他high上了?”

陳幼犀看向林霂,似乎也想他給個合理的解釋。這時就聽——

“你們這裏是不是最近出什麽事了?”陳幼靈幹了杯啤酒,問。

啤酒美女正折服於陳幼靈的美色,想都沒想,回答:“你知道?我們老板早上還開會說了這事呢。”

陳幼靈挑眉:“喲,那看來是真的了。”

啤酒美女聳聳肩膀:“這裏是酒吧啊,男男女女做些事不是很正常嗎?肖大少是我們的老主顧了,女人多的不得了。這次的事也就是個小插曲,很快就會擺平的。來,我們接著劃拳啊。”

陳幼靈和林霂對視了一眼,意味不明。

而坐在中間的陳幼犀像是明白了什麽,問了句:“網上一開始可說那個女孩是被強迫的。這是上午有人扒那個女孩的事情,才有了別的聲音。你說很快就能擺平,萬一是犯罪呢?”

啤酒美女楞了楞,笑起來:“犯罪?你想的太多了吧?那姑娘沒有一點兒掙紮,連點兒聲音都沒發出來,怎麽就是犯罪了?就是你情我願。”

這話一出,他們的表情全都變了。

啤酒美女自知話多了,連忙喝酒掩蓋,還多贈送了一沓啤酒,趕緊離開了他們這桌。

剩下的四個人,除了彭真臻一臉懵逼,其餘三個都是心情覆雜。

***

出了酒吧,陳幼靈送彭真臻回家,陳幼犀和林霂回家。

陳幼犀對於她老哥沒有詢問她為什麽會和林霂走,表示的極為詫異。可麻煩沒有產生,她自然也不會去給自己找麻煩,麻溜的說了再見。

到了家,已經快十一點。

洗完澡後,陳幼犀去林霂的房間裏給他擦藥。

他的傷確實不重,這才幾天的功夫,已經沒有剛開始淤血淤的那麽厲害了。

“你也覺得那個推銷啤酒的女人說的話有問題吧?”陳幼犀問,“肖子峰敢做出來強/暴這種事,還不得藏著掖著?那個女人怎麽會知道丁媛沒有掙紮,也沒有叫呢?”

林霂:“嗯。”

這就沒了?

陳幼犀才覺得林霂惜字如金的毛病有點改正,他這就又開始了。

怎麽滴?

是對她的智力太有信心,覺得她能想明白?還是覺得她的智商太low,不願意和她討論?

陳幼犀小性子一起來就會下手沒輕重,狠戳了某人的傷口,撂下藥油就走。

林霂無奈,趕緊把人抓住,拉到床邊坐下,解釋:“沒有證據,不能亂說。”

這倒也是。

林霂這人性格本來就嚴謹,沒有十成的把握,他不會輕易說什麽或做什麽。更不用說他還是個律師,凡事都得用證據說話。

陳幼犀問:“那你有什麽想法嗎?你要去查那個酒吧嗎?”

林霂說:“我已經讓老姜去辦這個事。酒吧這種地方,魚龍混雜。今天你是跟著我,以後不許自己去。”

這語氣跟她哥有一拼。

不過這一想起來她那位老哥,她又好奇另外一件事:“你今天是和陳胖子商量好的嗎?”

林霂搖頭。

陳幼犀驚訝:“那你倆套話的時候怎麽那麽默契?”

這可不是什麽默契。

只能說他們倆都懂酒吧裏的規矩:不管是waiter還是推銷啤酒的,這些人在酒吧裏通常都只是散工,這家做完找下家,沒什麽忠誠度可言。跟這些人打聽消息,只要稍微讓他們放松警惕,就會好辦很多。

“這可真是奇怪了。”陳幼犀在林霂的床上盤起了腿,這是她思考問題時慣有的動作,“我哥不把你千刀萬剮算是他懂點兒人事,可怎麽還會和你打配合呢?剛才咱們出來的時候,他也沒管我。這不對啊。”

林霂看她皺起眉頭,抿著嘴露出兩個酒窩,藍底碎花的睡衣穿在她身上,襯的她本來就白皙的皮膚就像剝了殼的雞蛋,而方形的睡衣領子又烘托出她修長的脖頸以及鎖骨……就這麽一眼,林霂就心猿意馬了。

“你怎麽不說話?”

“……說什麽?”

“我哥為什麽態度反轉了?我感覺他好像接受你了。”

“這不好嗎?”

“好啊。當然好。就是覺得哪裏怪怪的,他可是個……”

“我們一起睡吧。”

“……”

林霂無比誠摯的看著陳幼犀,就好像他發出的是類似“你來參加我的生日聚會”的邀請。這裏面是純潔的,絲毫沒有什麽問題,也沒有什麽錯誤。

“你看,床很大,不會擠。”林律師賣瓜,自賣自誇。

陳幼犀臉不紅心不跳,眨了眨眼,對此無動於衷。

林霂見她這樣,也不知道該再說什麽,可反正就是不說取消“邀睡”的話,就這麽耗著。

耗了好久,眼瞅著馬上就要十二點了,林霂終於張了張口,結果卻忽然被陳幼犀給撲倒在了床上。

“說!”

“……”

“我不在的這些年,你是怎麽解決的?你……你是不是找了好多外國妞?”

“……”

“你這個流/氓!你、你簡直、簡直……啊!”

陳幼犀以一個詭異的造型,就是騎在林霂身上,哇哇大哭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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