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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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宴,你好兇,嚇到我了。”江荷皺著秀氣的長眉,垂著眼尾的眼睛裏水蒙蒙的,楚楚可憐。

楚宴盯著她看了好一會。

直到看到她眼尾泛起了紅,長長的睫毛上下撲閃了好幾下後,楚宴認命的閉了閉眼,再睜開時戾氣少了很多。

骨節分明的手,摸了摸江荷的柔軟的頭發,哄了下,“沒,哪敢啊。”

“你現在不就是嗎?”

“我錯了。”

“哦,好的。”江荷極溫柔的笑了下,剛才還帶著粉的眼尾瞬間就正常了,“所以今天晚上怎麽做,你知道了。”

所以說,娶了個演技好的做老婆,每天都跟活在夢裏一樣。

楚宴擰著兩道眉,冷硬的輪廓在光下也沒能柔和多少,有些艱難的開口:“不睡地板成不成?太硬了,你知道上次吊威亞吊了一整天,我都肩周炎了我。”

“沙發也是行的,挺軟的。”

“我錯了,真的,我知道了,下次成不成?”楚宴傾過身子,坐過來點,低著頭,低啞著嗓子跟江荷商量。

江荷抿唇笑了下,眼睛彎了彎,“不可以哦。”

楚宴:“……”

在旁邊,吃完顧澤投餵過來最後一口食物的姜念,看到楚宴跟江荷靠著頭,隱約還能聽見江荷溫柔到極點的語調。

突然間羨慕:“他們感情真的好好啊,江荷真的好溫柔啊。”

所以說啊,人生,近看是悲劇,遠看是喜劇。

用過餐,導演過來說了下節目組的規則。

首先是日行三餐,可以選擇自己買菜後做,也可以在餐廳,但前提是,經費有限,每對夫婦每天五百元,總計一千五百塊。

其次是,雖然節目組更多是記錄不同新婚夫婦的生活方式,但同時,也會穿插指定的任務,用來增加趣味性及考驗。

節目錄制從明天開始,讓嘉賓適應環境跟稍作休息,所以是沒有跟拍的。

最後導演建議道:“其實這裏晚上很適合散步,所以大家都步行回自己房間吧,也算是多熟悉熟悉環境。”

的確也是吃了不少,消消食是有必要的。

只不過,姜念沒想到,回去的路跟姜念想象中的不一樣。

路邊是有路燈的,不過周圍的樹蔥郁高大,整個光都是幽深的綠色,也不見多亮,像是被樹葉給吞沒掉了。

乍一看,還挺陰森的。

初始,還有江荷跟楚宴一塊,但隨著兩隊房間的位置不一樣,在第一個岔路口分開,剩下的路,就只有她跟顧澤了。

姜念裹了裹外套,看了眼顧澤。

不知道怎麽突然就想到不久前有新聞說,男人帶著自己老婆去了泰國,將老婆給殺害了,目的是為了騙保。

而現在,月黑風高夜。

“公司的經營怎麽樣?”姜念盯著腳尖,像是漫不經心的隨口一問。

“正常。”

“哦。”姜念舔了下唇,頓了好一會才鼓起勇氣問:“你,應該沒有給我買過保險之類的吧,我也是知道保險公司都挺煩的……”

顧澤停下步子,“買了。”

“買了?”姜念呼吸一滯,有一種被命運掐住喉嚨的感覺。

“所以你現在做好了心理準備嗎,公司運轉不下去,只能犧牲你拿到你的天價保險金。”顧澤看著她,“這樣,還符合你的劇本嗎?”

姜念:“……你要是表現的更悲痛一點就很好了。”

“傻子。”

為了生命安全,姜念選擇了不跟他一般計較。

走了好一會,久到姜念覺得這份恐懼沒有盡頭。

而顧澤中途接了個電話,是關於工作的。姜念就縮著肩膀跟在顧澤的身後,亦步亦趨的,像是只小尾巴。

電話沒幾分鐘結束。

顧澤才註意到旁邊沒了人,一瞬間亂七八糟的念頭全冒出來,正要轉身時,旁邊冒出來一個黑乎乎的腦袋。

像是雨後冒出來的蘑菇。

姜念揚起頭來,耷拉著眼,有一種憔悴感,唇張了張,道:“顧澤,你給我講個笑話吧。”

顧澤盯了她好一會,一直到姜念頭皮發麻。

“你能別這麽,看著我嗎,不想說就不說,沒逼著你非要說一個。”姜念聲音都有些顫了,尾音還有點委屈。

她不就要求講個冷笑話怎麽了?

這陰森森的,她是真怕。

尤其是四周還有枯樹葉沙沙聲,像極了什麽東西踩著枯葉往這邊來,她平時別說在大晚上的在樹林裏游蕩了,就連夜路都沒走過這麽長的。

“哭什麽?”顧澤緩了會,指腹擦過小姑娘生擠出來的眼尾的那點眼淚。

姜念吸了吸鼻子,咬了下唇生硬的別過臉去。

哭是不存在的,

她就想聽冷笑話,尤其是從顧澤的嘴裏。

過了會,她聽見顧澤很正經的開口。

“小明有天理了頭發,第二天到了學校,同學們看到他的新發型,笑起來:‘小明,你的頭型,好像一個風箏啊!’”

頓了下,顧澤繼續道:“小明就覺得很委屈,哭著跑了出去。哭著哭著,他就飛起來了。”

顧澤的聲音辨識度很高,清冷的低沈的,好聽的。

他說完,看了眼前面的小姑娘。

小姑娘身形纖細,穿的單薄,環著手臂,肩膀抖了抖。沒多久,只聽見“噗嗤”一聲,笑出了聲。

“可太逗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嗝……”

顧澤:“……”

姜念揉著平坦的肚子,幾乎笑抽過去。

爾後得寸進尺,湊近了點,認真的道:“要不你再說一遍吧,我錄下來,人生艱難的時候就拿出來聽一聽。”

顧澤不為所動。

“真的,你講的特別好。”姜念同時認可的點頭,“就是那種一本正經的說一個特冷的冷笑話。”

“……”

相處久了,姜念有個臭毛病。

求人時,嘚吧嘚吧的能說上一大堆,光是聽著就能讓人繞暈。顧澤也能很熟稔的,擡起手,張開蓋住她整張臉。

聲音戛然而止。

姜念哀怨的瞪著他,“過分了啊,這個動作真的超丟人的。”

“冷靜點了嗎,感受到現實的真實了嗎?”顧澤氣定神閑,老神在在的,就像是學校裏的嚴厲的老師。

“知道自己錯哪裏了嗎?”

“知道老師為什麽會說你嗎?”

“那你告訴老師下次還會犯嗎?”

“……”

姜念哼了哼,甕聲甕氣的道:“……哦,感受到了。”

雖然回去的過程艱難了點,但姜念好歹是活著回去了。

看到燈火通明的房子時,姜念迫不及待的丟下了顧澤,在樓下換了拖鞋後,踢踢踏踏的上了二樓。

連著二樓臥室的房間的陽臺上,打開燈,是通透的光亮,延伸入了陽臺的葉子鍍上了光。

陽臺上有一把躺椅,大爺似的躺下看著天時,能看到天空,半圓的月亮依著雲層,旁邊是稀疏的星。

倒真有那麽點閑散生活的意思。

等顧澤上了樓,姜念沒動,愜意且大方的表示:“今天床讓給你吧,我今天在這睡。”

顧澤扯開領結,眼都不帶擡一下的,“你確定?”

“對!”

“不害怕了?”

姜念嗤了聲,“這是在房間裏,有什麽好怕的。”

顧澤認同的點頭,“好,我尊重你的選擇。”

說完,起身去了浴室。

夜漸深了。

選擇在陽臺睡的某人被刮風的聲音嚇得不輕,比起白日裏的柔和,今天的風淒厲的像鬼叫。

姜念吞咽了下,起身,抱著薄被,拉開了玻璃滑動門。

就著陽臺的光,能看清床上隱約的人體形狀。

顧澤像是睡著了。

姜念腳步放輕,手捏著被子的一角,上了床。

慢慢的躺下來,生怕碰到顧澤。

外面的風刮的不依不饒。

姜念側了下身,轉過去看著顧澤,能聽到他勻稱的淺淺呼吸,也能感受到他的體溫。

有他在,會好很多。

沒過一會,姜念像是貪戀那點溫暖,緩緩的挪了點,擡手,指尖捏了點顧澤的衣服。

這樣,好像也沒那麽害怕了。

姜念找了個舒適的位置,呼出了長長的一口氣,閉上眼睛。

同時,顧澤側過身,長臂搭上她的肩膀,往他懷裏帶。

比剛才聽見怪異的風聲更能讓姜念清醒的是,睡姿板正的顧澤,竟然會動,不僅會動而且還抱她!

姜念的臉被迫貼著顧澤的胸口,也太硬了點。

這可不是她不安分。

所以為了表示清白,那她就委屈一晚上,明天,明天她就揭露出事實的真相。

一直以來,有前科的不是她姜念,而是他顧澤。

那就,勉為其難,便宜他一晚上。



姜念醒來時,顧澤已經起了。

床的一邊空蕩蕩的,姜念忽的起身,顧不上穿上拖鞋就跑下樓,“顧澤,顧澤!”

“嗯?”顧澤應了聲,好像是從樓下院子的位置。

姜念剛下去,就看到了對著的攝影機,四個方向,無死角的對準了她。

她光著的腳,楞了三秒。

想了下她可能的樣子,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長發,毫無時尚感的海綿寶寶長款睡衣,以及……光著的一雙腳。

姜念掙紮了下,笑的幾分勉強,“你們應該會剪掉的吧,會剪掉的是不是?”

正對著他的攝影機後,露出一張胖乎乎的臉蛋,露出一個善意的微笑,然後張口無聲的說了兩個字。

“不會。”

姜念認命的抓了下頭發,“不行不行啊不行,讓我再來一次!”

光著腳丫子的姜念,踩著小碎步上樓,迅速的將自己塞進了浴室,認真的搗騰了一番後,換上了件薄款的白色毛衣,下面搭了條淺色牛仔褲,穿上了拖鞋,下樓。

顧澤握著杯子,從院子裏進來,剛好跟姜念視線相撞。

特別正式,也很名媛風矜持的道:“老公,早上好。”

作者有話要說:呵,女人

人生近看是悲劇,遠看是戲劇——卓別林

(有點晚不要介意,我寫的太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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