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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知道的事(葉志遠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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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知道的事(葉志遠番外)

我們認識有十五年了。

我自己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喜歡上她的,那年高一同桌,她傻傻的樣子至今印在我腦海裏,或許就是這股傻勁才讓我喜歡上她。文文是個單純有趣的女生,小缺點也有很多,但是很奇怪,對於她,我總是會留有最絕對的耐心。這個世界上有個叫荷爾蒙的東西在我的年少時出現,於是我們日久生情。

大一那年我們時常聯系,感情並未淡去反而更好了。大二那年我才鼓足勇氣跟她表白。文文總說我做事情有魄力,可唯獨對於她,我會怕自己做的不夠完美。因此那場最簡單的告別,我前後花了三天的心思。

我想我這輩子做的事情中,最令我後悔的就是跟她提分手,都怪我當時年輕氣盛。我知道傷害無法彌補,如今結婚了,未來能做的就是對她千萬倍好。

楊曄說我太寵她,可是我的女人我不寵是要把機會留給別的男人嗎?

我感謝她原諒我的過失,在美國煎熬了那麽多年後我決定回來,我給了自己一條路――如果回去後發現她已經移情別戀了,那我就祝福她。如果沒有,那我就把她追回來。

當我離家多年後再次回到故土後,我有些近鄉情怯,更不知道該以何種方式去找她。意外的,母親要給我安排相親這種事情最討厭了,我本想拒絕,卻發現對方是文文。我欣喜若狂,假意拒絕後又接受了母親的安排,我夜不能寐,想了很多次見面後的畫面,就如李宗盛所說,為了這次相聚我連見面時的呼吸都曾反覆練習。

見到她的那刻,我還是低估了自己給她造成的傷害,她的眼裏有意外也有怨恨。但是這都只能怪我。

她所在的雜志社要采訪我,我並不喜歡那些虛頭八腦的采訪便讓Anna回絕了她們雜志社。但是我沒想到是她要采訪我,是她自願的嗎?我無從知曉。她對我的態度冷硬,我想盡辦法希望我們的關系能夠回轉。

她和同事來酒吧找我,我知道她很緊張,其實她根本不用這樣,她寒個暄,隨便說幾句我都會心軟同意。但是她偏偏很倔強,從前也是如此。但我那刻的心情未必比她輕松。

楊曄無意間說起文文雜志社要派人采訪他,並打聽到采訪的人是文文。剛好那次我要去北京出差,於是我讓他幫忙打聽她們住在北京的哪個酒店,我便改了Anna訂的酒店選擇了那家,甚至在電梯能遇到她,也是我設計好的。我只是想多見她一面,我很想她,非常的想。

結束了一天的工作,我想起自己和她大學時候常去的面館,便打了的士過去,又遇見她,是意料之外。以前覺得我們緣分太淺,但是那刻我不知道哪來的想法――我們天生是一對。

回國之後,除了一些不適應之外就是想她。想知道她今天吃了什麽,為什麽高興,或者,為什麽難過。

我忍了好幾天,還是忍不住去了她公司樓下等她下班,這樣的心情不亞於當初大學時我在她學校外等她放學時的心情。

我不知道該約她幹嘛,便請她看電影,畢竟這樣我們即可以在一起又沒有太多說話而引來的尷尬。文文說,我們現在可以當朋友。

她不知道,表面上我很平靜,但因為她的那句,我一整夜都睡不著,直接把明天要擬訂的合同當晚完成。

最感謝的就是文文的母親,為了她的終身大事一直安排她相親,我給她出了那個主意後她的母親說要來杭州看她,她無奈之下找到了我。在她看來我只是配合她演戲,可是只有我自己內心知道,見她父母,我是真的當做見未來的丈母娘,因此還請教了情場高手,我的兄弟楊曄。楊曄一直都知道我和文文的事情。

我們倆的關系在一次又一次的接觸中慢慢回溫,我想更親近的接觸她,但是她卻始終保持著理性的距離。我一直在懷疑猜測到底她對我是何種感情,我不敢肯定,現在只好以朋友的關系跟她相處。

在給夏薇燃接風洗塵的那晚,她喝多了,安然將她交給我,告訴我文文這些年一直在等著我回來。

我的心在聽到這個消息後在狂喜中跳躍,我看著臉蛋因為喝了酒而紅彤彤的文文,心裏很感動。依稀記得那晚她穿著黃色的長裙,很成熟但是又有點小俏皮。安然告訴了我她家的地址,我開車送她回去,看著她坐在副駕駛座上,我心血澎潮,真希望以後可以每天都這樣。

到她家後,我沒有要離開的意思,因為我想我們的感情在今晚就有個結尾,我不要朋友,我只想她再次屬於我。之前我還不敢保證她還喜歡我,但是安然的話讓我豁然開朗。四月的晚飯吹著我們的臉,我迫不及待了。我從回國到現在已經三個多了。我不喜歡辦事效率低的人,所以對於這段感情,我也命令自己必須要有個結尾。

那晚我吻了她,就像當初一樣吻她,我想讓她憶起我們當初在一起的時的點點滴滴。幸好,她同意了。這似乎有點太順利了,但在我看來又是意料之中。

第二天我約了她吃飯,我想給我們的第一個正式約會有一個完美的ending,楊曄對上海很熟,我就去問了楊曄上海哪家餐館味道比較好。吃完飯我們在公園散步,其實我們之間還是有因為時間和距離而造成的陌生。但是我不在乎,我知道這些在我們日益相處的過程中都會漸漸的消散的。

一切都只是時間的問題,兩顆心靠的近了才好。

她說去古鎮玩,我便陪她去。那晚她得了急性腸胃炎,額頭滿是冷汗,面色蒼白,我會聯想到她的過去,是不是也有過像今晚一樣的痛苦,讓她陷入絕境。

天知道她一個女生在上海這個大城市吃了多少苦。

輸完液後,看見她呼吸勻稱,臉上沒有了慘痛的表情後我才稍微安心的去休息。

我怕她一個人住還會照顧不好自己造成同樣的境地便主動的讓她搬過來和我一起住。

我們同居。

男人應該主動一點。

我真的迫不及待的想得到幸福,之前那六年讓我難耐,既然重新擁有了,我們年紀也已不小,該做正常人該做的事情。

她洗完澡後在浴室吹頭發,我本想回書房工作,突然想起楊曄告訴我,應該幫女生吹頭發讓她感覺到愛。於是我便主動幫她吹頭發。文文的頭發很黑,摸起來很舒服。

陪她去理發做美容,這還是第一次陪女生去,我本以為很快就好了但是卻花了很久的時間。這大好時光我本可以繼續拿著電腦加班,卻全拿來無聊的望著天花板等她做好。

跟她同居後,每晚睡在一起其實我都很難熬,我忍了很久,但是又覺得還早,我們之間必須得慢慢來,我怕太早會嚇住她。她輕吻了我的唇,面對她的主動,我真的忍不住了,反客為主的吻上她的唇,身體中抑制了很久的情感被快速放了出來,理智漸漸被湮滅。我問她還要讓我忍多久,她的臉蛋被我的問題弄的通紅。我愛極了她這個樣子。

一夜過後,我們無論身體還是心靈都屬於了彼此,我愛她。

很愛很愛。

幸福來的快,壞消息也剛好來。

我一直在做的項目失敗了,那個項目很重要,而且一個同事因為加班過度加上本就身子不好,於是導致了流產。這令我愧疚不已,甚至頹廢,我從來沒發生過這麽大的失誤與挫敗,在華爾街時都沒有。

我曾在心底承諾過文文,我會給她安穩幸福且富足的生活,讓她無憂快樂。

可是我突然間又感到了害怕,我怕我無法給她那樣的生活。我去找了楊曄喝酒,一晚上抽了整整兩包的煙,我不敢面對文文,便留宿在了楊曄家。第二天醒來後,楊曄告訴我文文打電話給他,那時我已經喝醉過去了。第一次感覺自己是如此的失敗,華爾街回來的,竟然會失在這個項目上,不可笑嗎?

我一向追求完美。

去接她下班時,文文心情看起來也很不好,晚上她叫住我,似乎想說什麽但是又沒有啟口,我知道她有心事,而那個心事定是於我有關。

我在書房不知道幹了些什麽,工作根本開展不下去,便回來臥室睡覺。我從後面抱住她,想要汲取她的溫暖。她哭了,我很心疼。我跟她聊了一晚上,彼此袒露心聲。

安琪來上海出長差,我去機場接她並給她預訂了一家酒店,我沒有想到要把介紹給文文,沒想到被她同事拍到了,造成了一場誤會糾紛。

直到過了很久以後我才認識到,夫妻之間相處應該互相分享、分擔,共同度過困難。

她說要去美國培訓三個月,其實我不想讓她去,我們才剛剛在一起,我不想和她分開,我想她留在我的身邊。我的經濟足夠支撐這個家,我更不想她太辛苦。就像她多年前說的,當男人懷抱裏的小女人。

但是文文是個要強的女人,她明明知道自己英語不是很好但還是選擇了過去。她有自己的人生目標,她說服了我。雖然心底還是有一絲不情願,但是愛一個人,不就是應該讓她自由的我追尋自己想要的嗎?我們的未來還很長,貌似也不必要太在乎這個三個月的時間。

我讓楊曄為我們定制了鉆戒,想著等她回來後就求婚。但是計劃趕不上變化,我剛好去美國出差於是便和她去了金門大橋,那的風景很好,讓我忍不住向她求了婚。

這輩子她都會是我愛的唯一的女人。

文文離開的那三個多月裏,她們雜志社的專用模特莫妮卡總是會過來找我,打扮妖嬈,濃妝艷抹,那下巴都不知道整了幾次,又尖又細,卻讓我看的反胃。

我這才明白,文文之所以能有去美國培訓的名額完全是莫妮卡和她姑姑――文文的主編,她們倆合夥搞得鬼,可這事情卻被莫妮卡當著我的面說了出去。

無非是想趁文文不在勾引我。

但她們的心願落空了。

這件事情本來不想告訴文文,奈何她來公司送文件給我時正好遇見了莫妮卡,我便將實情告訴了她。

或許她應該知道事情的原委。

我們過的很快樂,我甚至想要個孩子使我們的家庭更完整,但是那場突如其來的車禍改變了一切。

她發短信跟我在回來的路上,我等她等到很晚,左思右想覺得不對勁,按理說早就該到了。打開手機本想打電話給她卻無人接聽,收到一條新聞――xxx發生車禍,情況危機……

我一下子就心慌了,總覺得是她出了意外。我越想越慌拿了車鑰匙就往外趕,到了新聞中所寫的醫院。因為下雨,室外溫度很低。

我在醫院裏,忐忑不安的詢問查找,終於,我絕望極了。

我在病房外苦苦等待了五個小時手術才結束。那時候,已經是第二天四點多了。文文被推進了ICU,我在外面苦苦隔著玻璃門看著她,蒼白的臉上戴著氧氣罩,躺在那的樣子讓我覺得她死了。而另一邊林宇的情況似乎更糟。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絕望,那種麻痹我全身的無望在吞噬著我的心。我害怕文文在ICU裏挺不過來,我再也無心工作在病房外待了三天,直到她醒來。

那三天我煎熬極了,比之前日子裏的難熬還要痛苦千倍萬倍。

當她熬過危險期後我終於緩了口氣,在普通病房裏陪了她幾天。我看見了她臉上的擦傷,紅紅的紫紫的,醫生說有輕微的腦震蕩,最嚴重的是腿部,被玻璃刺傷傷到筋骨又被重物壓倒,這雙腿是最威脅的。

我簡直無法想象那夜她都經歷了什麽樣的境況,我心疼她,非常的心疼。

我握著她沒有多少熱度的手,一直握著,心中好像有這樣一個信念――只要我握著她就會沒事,更不會離開我。

作為男人我很少落淚,但是跟她在一起後,我卻流了好幾次淚。尤其是這次,我哭的比她平時看完電影被感動後哭的還要多。

在天災人禍面前,我們的生命是何等脆弱。

以前我從未想過死亡會隔在我們面前,但是這次我真的害怕了這個名詞。

她一天不醒來我便一天睡不好覺吃不下飯。

她醒來後,我知道她自己對於車禍一直有後怕,這種事情連我都要怕,更何況她一個女生,但是為了不讓我擔心一直裝作自己很好的樣子。那個晚上,我根本睡不著,聽見了她低聲抽泣的聲音,我的心便抽搐般的疼痛了很久。我轉了個身,望著窗外,感受到命運的無常。我不起身,不想她知道,不想她擔心我的心情。

我始終沒有告訴文文的父母,本以為可以瞞過去,但是檢查報告卻不盡人意,似乎是天意。她的腿會落下終身殘疾,半身不遂。

這個消息對於她無非是晴天霹靂。

之後,她的心態和情緒都不是很好,剛開始窩在家裏不肯出去,後來又想去國外潛水考OW。她的身子還沒完全轉好,我怎麽可以讓她去,就算我在她身旁也不能保證她在海底的安全。

她生氣的砸掉了客廳的東西。

我去詢問了心理醫生,文文得了輕度抑郁癥,除了藥物治療外還要多讓病人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保持身心健康。

我自然沒有告訴這件事情。她用我的手機查機票卻忘了刪記錄,我這才開始謹慎。我記得文文特別喜歡很多年前的一個女演員葉星之。其實她是我姐姐。於是我讓遠在多倫多的姐姐葉星之趁著春節快到了回來住一會兒,畢竟她已經很多年沒回來了。

我懇求姐姐幫我疏導一下文文的心理情緒,便帶著文文去酒店找她,然後自己借口離開。

她一直想要個婚禮,卻因為這次車禍成為了一個看似不可能實現的願望,但我還是極力要去做了,希望她能夠開心一點。

我實在舍不得她受到傷害。

我聯系了伯克利的同學幫我尋找骨科方面的專家,希望能夠更有效的治療。

一切穩定後,我帶她去了泰國潛水,希望她能夠想的開一點,將那些噩夢拋在腦後。

之後,我們去了美國做治療,兩場手術下來其實很不容易,文文吃了很多苦。

她沒了工作,又不想無所事事,便開了咖啡廳,收益很好。從找店到裝修再到開業基本全是她自己弄的,我只是在旁提點她一下而已。我以前從未想到過她竟然能夠自己開家不大不小的店當老板娘。她比我想象的要厲害,或許是之前我都不夠了解她。

她開了店後,空閑時總會在店裏看書喝茶,再者練練字。文文的鋼筆字,寫的很不錯,娟美秀氣中透著一股倔強。

滿腹書香氣自華,自從她自己開店當老板後,我便感覺她的心態,對於生活的耐心都變的更好了,氣質也變的不一樣了。以前總是透著股傻勁,而現在眼中更多的都是睿智。

我愛這樣的她,比之前更好更優秀也更有魅力了,她在一步步的走向更好的自己。

後來,我們有了個孩子,叫葉林,他是我的兒子,我是他的父親。孩子一歲半時文文才能夠走路,但仍舊有些顫顫巍巍。孩子三歲時,文文才能夠穩當的走。

我們家圓滿了。

感謝那些讓我成長的人和事。

我們從穿校服時在一起,一直到穿著婚紗,未來還有好幾十年的路要走的,她都會是我的枕邊人。

我的唯一。

My lo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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