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生所愛

關燈
婚紗是請楊曄公司的設計師設計的一款名為‘愛的箴言’的白色婚紗。我不喜歡繁雜的東西,便拜托設計師減去了繁雜的樣子。最後的成品很不錯,Priness Line型的款式,胸口處紋了一朵玫瑰花,純白色的裙擺與蕾絲邊,很優雅大方。

婚禮是在上海的一家酒店舉辦的,我們簡單的辦了一場。星之姐也來了,她會彈琴,因此婚禮中所演奏的所有鋼琴曲全由她操辦。

婚禮現場的舞臺上有很多粉色和紫色的氣球貼在墻上,還有很多粉色的玫瑰花等等。我們請了一家婚慶公司來替我們設計裝扮,裝飾的並不奢貴卻很大氣。

微燃也來了,穿著一身紅色的長裙,外面一件厚厚的毛絨外套。她的左手還勾著涵涵的小手,涵涵穿的粉嘟嘟的,金色的頭發紮著兩個馬尾很好看,很可愛。

我很久沒見到她了,這些日子來她一直在躲著我們似的不願意見任何人,連涵涵看起來也瘦了一點。

微燃瘦了很多,愈發瘦削的下巴,大波浪長發已經變成了直直的長發,從妖嬈的女人變成了脆弱的女人,她的肩膀似乎已經無法承受裙子的重量。

“你最近過的怎麽樣?”我問。

“還行。”微燃一笑,“我已經跟領導商量過了,這個月的工作一結束我便會轉到國外的分公司去當總監。”

“啊?”我有點失措,“去國外?你舍得離開這嗎?”

微燃的目光黯了下來,再也沒了神采,“這個地方與我八字不合,或許外面的世界更適合我,只是可惜了涵涵。”她悲傷的摸摸涵涵的手,小家夥正抓著微燃的衣角,大大的眼睛無辜的張望著我們。孩子的眼神永遠都是那麽的幹凈又純真。

微燃的眼中充滿神傷,我卻在此刻明白了之前見星之姐時的那個令我無法理解的眼神含義。

原來是無望與無求。

婚禮開始後,星之姐彈上《夢中的婚禮》,我緊張的不得了,帶著白色手套的雙手全是汗。老爸一身正裝,推著手裏拿著玫瑰花束的我向志遠走去。

我們請的人不多,不想弄的太鬧騰,請的都是有聯系關系好的親戚朋友。羅老也來到了我們的婚禮,老爸說我小時候羅老經常來給我送糖吃,老爸和羅老一直都有聯系,加上羅老和志遠公司是合作關系便也請他來參加婚禮。羅老送了我們一副木雕,這是他在廟裏求來的。都是老一輩人比年輕人更信佛,還真不假。

當鋼琴的音樂奏起,伴隨著打在我身上的燈光,老爸推著我徐徐的向志遠靠近,安然在我身旁拿著花束穿著及膝蓋的白裙跟在一旁,我在所有好友的凝視下,朝著幸福的彼岸靠近。

柔白的燈光也同樣打在他的身上,他就像一個王子在等候著他的公主到來。

原來有朝一日我有人可以成為公主。

志遠一身裁剪得體的黑色西服,上面還有一個黑色的蝴蝶結紮著,英氣十足的眉目,高挺的鼻梁,頭發打理的很整齊,紳士範十足。

我被推到轉角處,對面就是志遠了,《夢中的婚禮》被星之姐靈動的演奏著,鋼琴的聲音悅耳動聽。

一步又一步,嘴角蕩起著的笑容越發燦爛,滿心歡喜。

我終於來到他的身邊,我們都勾起嘴角看著對方。志遠的父親是證婚人,我看著公公拿起話筒對在座的親朋好友、對我們講話。

講完後,我們交換了戒指,一切就像偶像劇裏的結婚場景一樣。

我擡頭看他,志遠低頭看著我,手裏拿著話筒,此刻的他沒了往日在公司的嚴肅表情,很是沈穩又柔情。

“葉太太,首先,我很感謝你願意成為我的妻子與我共度餘生。你總是說自己腿不方便怕拖累我,但是不會。我和你一起,走到哪裏,你的床我的床邊;你的枕我的枕旁;你的聲音我的耳際;你的溫良,我的方向。一輩子還很長,餘生我只想和你相愛,攜手到老。你問我,愛有名字嗎?我無從知曉。但是我想,愛原本是沒有名字的,在我們相遇之前,等待是它的名字。相愛之後,攜手便成了它的名字。所以,請允許在未來的所有歲月裏牽著你的手,共進退。”

志遠的眉頭緊縮,深邃的眼睛盯著我看,卻神情款款的說出了這些話,一次性說出那麽大長一串也是不多見。

聽完,我又淚目了,近期的時間裏哭的次數遠多於笑的次數。上臺之前我就想好了一大堆話,但是當真正說出口時我又猶豫了,說出了與白日裏想的話完全截然不同的話。

“謝謝你始終沒有拋棄我,忍受我的小脾氣和不足。謝謝你給了我整片天空讓我去追求自己想要的東西。我知道你給我的和我所享有的,是一份深沈寬廣的愛。在你的溫柔強壯的擁護下,我可以盡情來去不受外界阻擾。身體上的痛苦在此刻已經變的微不足道,我始終覺得自己是個被寵愛的人。我愛你,老公!”

眼前的視線已經一片模糊了,一個迷糊的身影在我眼中變動,他慢慢蹲下,捧著我的臉,他的氣息逼近,吻上了我的唇,臺下傳來一陣尖叫與掌聲……

該走的留不住,留下的卻想走。

星之姐在上海待了一個多星期說自己不適應國內的生活想回多倫多,志遠的父母苦苦相勸,志遠托我去勸她,我並不知道該如何相勸。我只覺得像她這樣經歷了那麽多的人是勸不動的。

上海的家裏有兩個客房,爸媽住一間,星之姐和她丈夫還有Tom住一間。

已是二月末的天,寒冷已經過去了不少,春天的腳步正在走近。寂靜的夜晚,我推著手輪圈到星之姐的房間,她此刻正直直的站在窗前,凝望著外面的夜空。她只穿著件單薄的睡衣,骨瘦如柴,她的背影在我眼中顯得無比淒涼與孤寂。她的心中有無人能懂的語言,而這樣的人通常都喜歡把自己封閉起來,可星之姐不一樣啊,她明明有了新的家庭與孩子。

哦,對了,志遠說過,她去國外之後就一直有專門的心理醫生。

她的身影被房間的燈光映入她身前的玻璃中,房間是如此的安靜讓我不忍心的叫她而使自己破壞了這樣安靜出奇的空間。

“星之姐。”我還是打破了安靜。

星之姐並沒有回頭看我,她只是淡淡的開口,平淡的語氣中夾雜著些微的憂傷。

“什麽事?”

“恩……”我不知道如何開口,沈默了幾秒,我小心翼翼的講道,“你能跟我講講你心裏的傷心事嗎?”

星之姐聽了,身子明顯一怔,轉身看我,她終於沒有再看著外面的夜空發呆了,我轉到手輪圈到她那去。

“你想知道?”她問。

我尷尬的點點頭,“我很喜歡看你的電影,作為你的粉絲我知道我不應該問一些隱私,但是作為八卦的粉絲,還是很好奇你之前發生了什麽事情會讓你一時間退出娛樂圈,畢竟這件事情當年轟動了全國,街頭巷尾的人都在討論關於你的事情。”

星之姐的臉上沒有喜悅,死水微瀾的表情令我看不出她的任何一絲情緒。她從旁邊移了個小沙坐在我身旁,我們一齊面向著外面璀璨的城市燈火和如黑如錦緞似的夜。

“前幾天我在酒店吃飯,遇見了一個人。”

“洪遙?”我插嘴。

星之姐搖搖頭,“不是。”

“那是?”

“一個仇人。”講到那個人,星之姐的目光中竟然出現了一絲血腥的光芒,“就是他摧毀了我的所有。呵,沒想到他現在老了還有那麽多小姑娘前仆後繼的上他的床,酒店都成他家了,哈哈哈。”

星之姐突然的笑聲帶著恐怖,令我感到寒毛直豎。

“他……”

之後的一整個夜晚,星之姐向我講述了她的過往,那塵封在她心中已久連她丈夫都不知道的事情她講給了我聽,雖然我不知道為何她會這樣,但是當我在後半夜聽完她的故事時,便後悔自己的問了。

那被她死死塵封的過往猶如利劍,不,猶如萬把利劍,劍劍穿心刺骨,讓人喘不過氣來。我也終於明白看她為什麽想一直待在國內不肯回來的原因了。或許也不是去外面生活,我沒有星之姐那麽的堅強,要是我,恐怕早就自殺了。

回去休息後,我抱著志遠緊緊不放手。

我知道這個世界的殘酷,可我卻不曾想過,苦難就在自己的身邊,稍不留神就會被傷的體無完膚。我以為每段愛情都會有個終,大部分的愛情都是有始有終。可是,葉星之的愛情只有開始沒有終,但是她的那個開始或許在她眼裏也不算是開始。她講的很簡單,很多人物都沒講全,這其中到底有多少險惡與陰謀是我無法想象的呢?

我發現自己從小到大都被保護的太好了。

星之姐還是走了,我攔不住她的,讓我當說客我卻毫無能力,實在很抱歉。

日子隨著婚禮的結束和星之姐、微燃的離開後又變的平靜如常,時間真快,轉眼已過去了一年的光陰。

此刻,我望著飛機外的白雲,機翼在大片的白雲中穿梭,志遠正雙手插著閉目養神。

我卻耐不住性子激動的看著外面問道:“我們什麽時候到曼谷啊?”

志遠看看手表,“還有一個多小時,坐累了?”

“累到是沒累,就是很期待。”

“你又不是沒來過泰國,有什麽好激動的。”

我搖搖頭,“那不一樣,之前我是和朋友同事來的,這次是你和我一起的,當然激動了。而且是你答應了要帶我來的一次旅行,也算是實現你的承諾的一個旅程,我當然很期待了。”

志遠也許太累了,瞇著眼睛笑著看我,伸出手替我捋好額前的劉海,又拍拍他的肩膀,聲音帶絲疲倦與疲倦之外更多的溫柔講道:“趴我肩上再睡會兒吧,到曼谷後還要轉車去蘇梅蘭島再到濤島。坐車會有點累的。”

“哦。”我乖乖聽話趴到他的右肩上,摟著他都脖子瞇了會兒眼睛,“老公,我真是太幸福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