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矛盾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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矛盾重重

今天方晴在公司的茶水間裏跟同事們討論著男人出軌的可能征兆以及應對方法,我一個人無聊就過來坐她們旁邊聽聽。

“你們講什麽呢?”

“我們在講男人出軌。”一個同事回我。

我正好無聊便端了杯水過去坐在一旁聽她們講,同事見我也湊過來對我說:“哎,以文,你就不用聽了,反正這種事情不可能發生在你身上的。”

我笑了笑:“我也就無聊聽聽,你們繼續講,別停啊。”

“以文姐,是不是覺得跟葉總在一起壓力太大怕別的女人倒插一腳啊?”方晴見我坐在她對面調侃我。

我順水推舟:“是啊,所以過來取取經。”

女人們的八卦能力和閑聊能力都是厲害的,方晴和同事們足足扯了一個小時多。我就在一旁一言不發的聽她們講完,看來我也很無聊。

下午志遠打電話給我說自己今天很忙沒空來接我,正好方晴有空,我便約了方晴一起吃晚飯。

吃個晚飯原本輕輕松松的樣子,但是方晴卻變的有些不自然,似乎欲言又止。

我忍不住問她:“你晚上怎麽了?一點都不像之前那麽活躍。”

“沒什麽。”方晴說,過了一會兒,她停下手中的筷子,對著我說,“以文姐,葉總呢?”

我很自然的回答她:“他應該還在工作吧。”

“這樣啊。”方晴喝下一口湯,眼珠轉動,似乎若有所思。

我打量著她的面部表情,總覺得不對勁, “怎麽了嗎?怎麽看你表情不對勁呀。”

她喝了口水,抿了一下嘴唇,雙手搭在桌前,“以文姐。”

“恩?”我擡眼看她。

她面帶憂慮的看著我:“你跟葉總感情怎麽樣?”

“挺好的啊。”

“那你們準備什麽時候結婚?”

“結婚?還早吧,我不急。”這麽多年都過來了有什麽好急的。方晴皺著眉沈默的低下頭,我看她的表情又想起中午她們聊的話題,立馬反問她:“你不會是覺得他找別的女人去了吧?”我停了停又說,“他工作挺忙的,不會這樣的。”

方晴面露尷尬,訕訕的笑了一下,說:“以文姐我不是這個意思你誤會了。”

“沒事。”公司裏我跟方晴還有老楊關系最不錯,自然不會因為這句話而生氣。

她咬了一下唇,拿起手機點著什麽,長長的手指在手機屏幕上不停的移動,“下午我去一家酒店送份文件,意外看見了葉總和一個女人也在那家酒店,而且葉總親自在酒店大廳裏辦理入住。”

“什麽?一個女人?”我迷惑,他怎麽會和女人一起?兩個人還出現在酒店裏。

“恩。”她臉上也露出了一絲尷尬,“我還拍了照片,諾。”她將手機遞給我。

我拿過她的手機,眼前赫然映入了幾張清晰的照片。我不敢相信照片中的人竟然真的是志遠,我又將圖片放大仔細看,反覆看,才肯確認照片上的人就是志遠。只是這個女人,又是誰呢?他的助理我見過,高高瘦瘦的,跟圖片上這個長發飄飄的女人完全不一樣。我咬著杯壁的唇停住不動,眼睛怔怔的望著照片裏的人

方晴看著我不說什麽,我將手機遞還給她,她也沈默的不說話,過了很久我才緩緩放下杯子,眼睛楞楞的盯著餐桌呆滯著。

“以文姐,你...你沒事吧?”

我的腦子裏全是那幾張照片,過了一會兒才緩緩開口說:“我沒事。”

他打電話給我說自己最近工作忙所以沒空陪我,可他晚上還是會及時回來,我根本沒看出他有什麽異常。

我拿起面前的酒杯,迅速灌下一整杯的酒。

方晴尷尬的看著我,原本輕松的氛圍變得有些尷尬。

“方晴,謝謝你,要不是你我還不知道這件事情。不過我相信他,應該是他的親戚或者朋友吧。”我努力展現出一個微笑。

“以文姐,你別這麽說,你這樣說我會內疚的,或許我不應該把這件事情告訴你的。”方晴愧疚的看著我。

我笑著搖搖頭。

我的鼻子仍舊一酸,看著面前豐盛的菜肴卻已沒有了食欲,心無欲望的吃完了桌前的飯,然後和方晴道別打車回家。

一路上我的手都擰成了一個拳頭,我緊張,害怕發生一些事情。可心裏有另一個聲音在告訴我,我應該相信他。

對,我應該相信他才對,照片中的那個女人興許只是他的朋友呢?他也許只是去接一個朋友或親戚而已呀。我不應該想覆雜的,他是什麽人我還不清楚嗎?

對!一定是這樣的!我在心裏默默的想,原本憂傷的情緒少了一半,振奮了一下精神。

等他回來時已經不早了,我在客廳裏等著他回來,志遠一進門我就盯著他看,看他的行為舉止。從他看我一眼,然後在客廳脫掉西裝外套放到沙發上,再是挽起袖口看我一眼。

“你可算回來了。”我像往常一樣站起來抱住他,“今天工作累嗎?”

他拍拍我的背,“不累。”

他松松領帶,一臉疲倦的看我,往我臉上親了一下,可我卻沒了之前的那種幸福感。

“我給你放好了洗澡水,你去洗澡吧。”

他聽了眉開眼笑,拍拍我的頭,“好。”然後朝洗手間走去,我摸摸被他拍的頭,關了客廳的電視回房間。

等他洗完澡後拿著吹風機吹頭發時,我剛好從廚房倒水喝回來,走到他身邊問他:“你今天都在公司嗎?”

他透過洗手間仍然有著霧氣的和水珠是鏡子看我一眼,又關掉吹風機,清清喉嚨問道:“你說什麽?”

我又重覆了一遍問題,他很自然的說:“是啊。”

瞧,他竟然在騙我。

他見我沈默,又問道:“怎麽了?”

“沒什麽,就隨口問問。”我努力扯出一個笑容來對他,“我有些累了,先睡了,你也,早點休息。”說完我往臥室走去。

家裏很安靜,除了臥室外面傳來吹風機的噪音之外再無其他聲音。

為什麽他不肯跟我說實話,難道他真的如方晴所想嗎?

吹風機的聲音突然沒了,耳畔又傳來他拖鞋踩在地板上的窸窸窣窣的聲音。

我不喜歡開著燈睡覺,因而臥室裏一片漆黑,志遠開門進來,又輕聲的將門關回去。我本以為他會開燈,但是沒有,他摸黑的走到床邊然後掀開被子躺了進來,我調整了一下姿勢背對著他。

他挪了挪身子從後面抱住了我,我整個人陷入了他溫暖的懷抱中,他親吻了一下我的耳後靠近脖子的地方。我一想到他也許也這樣抱過那個女人,這樣親吻過那個女人,我的心中就頓時一澀。我苦澀的推了推他,但是他卻緊緊抱著我不放。

“怎麽了?心情不好?”他輕輕的問,那輕柔的話語就像哄小孩子一樣的。

“沒有,就是今天工作太累了想早點睡。”

“那你早點睡吧。”他揉揉我的頭發說道。

“恩。”我恩了一聲。

過了一會兒便放開了我,我仍舊背對著他,其實我根本就沒有睡意,但仍舊不想說什麽,望著黑乎乎的臥室,就想這樣安靜的躺著。

我也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睡過去的,等我再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的清晨。志遠已經準備好了早餐叫醒了我。

我懶洋洋的起床、穿衣、洗漱。

坐在餐桌前,我們吃著自己面前的早餐,我裝作不經意的樣子問他,“你今天還要加班嗎?”

他眉一皺, “不用了。”

“那我們晚上去外面吃飯吧。”

“好。”

“嘻嘻。”我沖他一笑。

這天晚天直到吃完飯前都沒有發現任何異常,直到我們去停車場取車時,他意外接了個電話,他說有些事情要去一趟公司,不能陪我回家了,讓我自己打車回去。

我心情頓時跌入谷底。

“好吧。”我語氣極為低落。

他摸摸我額前散亂的劉海,在我額前親吻了一下,“等我回來。”

“恩。”

之後他陪我在路邊打車,等我上了車並告訴了司機地址後才離去。

我透過後視鏡看著他的人越變越小直至被車輛淹沒才收回目光。

“師傅,去MK公司那邊。”我說。

中年的司機師傅倪我一眼,哎,“小姐,你男朋友剛才不是說讓我送你回家嗎?”

“恩。”我遲疑了一下,“我文件落辦公室了等回去拿一下。”

“呦,小姐你在MK公司工作啊?”

我將錯就錯,笑著恩了一聲。

“哈哈,在外企工作工資待遇很好吧?我兒子今年大三了,在Z大呢,我也希望他將來能去MK一樣的大公司上班。”司機師傅兩眼放光的同我說,看得出他對他兒子的期望。望子成龍,父母們似乎都是這樣期待著的。

“Z大挺好的,叔叔你兒子一定可以的。”我轉頭看看司機師傅,臉上已經滿是皺紋,皮膚發黃。

“我也相信他。”司機師傅振奮的說,“只是可惜我們條件不夠沒法送他出國啊。”司機師傅又惋惜的嘆氣,眼中的亮光也消逝了一大半。

我安慰他: “出國是挺好的,但也沒有必要每個人都要出國的啦。再說了叔叔,你兒子Z大畢業也很好了,畢竟是名牌大學,找工作比三流大學的學生要好找多了,現在的社會多註重文憑啊。”

司機師傅眼中的失望仍在,但也露出了笑容,“那小姐你是哪個大學畢業的?”

“我啊?”我尷尬的笑了一下,“我在北京上的大學,可惜沒上一本線。”

MK公司對面有一家咖啡廳,我選了一個靠窗戶能看清公司門口的地方坐下,點了杯卡布奇諾便在那邊坐著。

我等了一個多小時,但是始終沒有看見他的身影,他的車子也沒有停靠在路邊或者停車場。

我失落的回去,心底有了一個不敢承認的答案――他去見那個女人了。

等我到家時,他已經回來了,坐在沙發上手上拿著平板,我剛進門,他見我這時才回來,臉上有些不悅,“怎麽現在才回來?”

見他這樣同我講話本來是沒什麽,可是一想到他昨晚跟今晚都騙了我,我的心情瞬間壞掉,我壞裏壞氣的沖他說:“你管不著。”他連自己都管不好了憑什麽管我。

他原本在動的手聽了下來,深邃的眼睛盯著我看:“你幹什麽去了? ”

“出去溜了一圈。”我隨便說。

“我不是把你送上車了嗎?你怎麽可能會去溜了一圈。”他繼續嚴肅的問我。

我討厭這樣被他當成犯人一樣的‘審問’,“怎麽,我就不能跟司機說讓他在街上轉幾圈再回來嗎?”

“打你電話怎麽不接?”

“手機沒電了。”

“以後再發生這樣的事情記得找人打電話給我。”

“哦。”

我低著頭看自己的腳趾,像個犯錯的孩子。

他似乎沒有說完,又補充了一句:“不然我會擔心的。”

他還會擔心我嗎?呵!

“你剛才真的回公司了嗎?”我忍不住質問他。

他恩了一聲,低頭看著屏幕。

我心裏越想越氣,別過頭悶悶的說:“志遠,我希望你跟我說實話。”

他蹙眉註視我。

我坐在他旁邊的沙發上,“其實你沒去公司對吧?”我再也不敢看他,低著頭,懷裏抱著個松軟的抱枕靠在沙發上。害怕他接下來的話是‘你看錯了,我是去公司了’或者是‘我去見了個朋友’。

他終於放下了手中的平板,挪了一下位子坐到我身邊,左手覆在我的右手上,問道:“怎麽這麽問?”

我將手從他的手下抽出,面色冷冷的說:“剛才我在你們公司樓下等你,但是始終沒有看見你。”

他原本還帶著點笑意的臉突然笑意全無。見他不語,我心裏又憋不住事情,將手機裏面的照片找出來遞到他面前,“她是誰?”我問。

他的身子微微一怔,臉色變的有些難看。

“你還想騙我到什麽時候?她是不是你的新歡?你敢說你跟她只是單純的朋友嗎?”我質問他,眼角泛出淚花。我現在只想要個答案。如果是,我願意退出。這是我現在唯一能做出來的打算。

志遠眼睛如墨,眼神如深不可測的水潭,我看不透他在想什麽。

他將我的手機拿過來關掉,扔到一邊,“文文,這件事情我需要跟你談一下。”

“沒什麽好談的。”我一口否決他,“反正你可以找別的女人,那我也可以去找別的男人。Who care?”我講的時候‘眉飛色舞’。

我站起來往臥室走,他在我背後叫道,“文文,我需要跟你談談。”

“我不想聽!”我喊到,然後雙手捂住耳朵,生怕他說出的話讓我瞬間下到了十八層地獄理。

我前腳剛進臥室他後腳便趕了過來,我突然感覺晚上要是兩個人共處一室也是real尷尬。我給手機充電,手機開了機,我看見了志遠打來的好幾個電話,紅紅的兩個字是那麽顯目就像他這個人一樣,無論走到哪裏,都是人群中最閃耀的,最氣宇不凡的。可大概也是這樣,我顧以文才會抓不住他吧。

“你就真的相信我會做出這個的事情嗎?” 他走到床邊,垂眼問我。

我捏著被子的手一頓,我擡頭看向他,“方晴昨天晚上給我看你們在酒店大廳的照片的時候我也不敢相信不願相信,可是晚上怎麽解釋?你敢說你不是去找她了嗎?!你還不敢承認嗎?志遠,你要是覺得我們不合適你告訴我,我改。或者,或者我們就分開。可是你為什麽要這樣子做?你知道從昨天下午看到照片到今天晚上這段時間裏我有多難熬嗎?!你是不是國外呆久了,喜歡腳踏兩條船啊?!這下好了,好玩嗎?你滿意了?!”我的情緒高漲到了頂端,與其說我是在跟他說話不如說我完全是在沖他喊,扯著喉嚨嘶聲力竭的喊。

他的表情終於出現了一點波瀾,可那也只是淡淡的。我多希望他能夠表現的激烈點,不要那麽平淡,起碼那樣,我能夠知道他到底是怎麽想的,他的心情具體如何。

我苦澀一笑,“我不想再跟你吵了。”說完,我躺進被窩裏,整個人蜷縮成一團。真討厭,被子全是志遠的味道。

他也躺了進來,我挪了挪身子躺到了床邊緣,與他保持距離。

“文文。”

他叫我一聲,試圖將我攬入懷中,我使勁甩開他的手。

“別碰我!我不想理你。”

臥室漸漸變得安靜,安靜的我能聽見志遠此起彼伏的呼吸聲。

志遠向我道了聲‘晚安’便沒再吭聲。我想起以前,每次睡覺前都會跟他道一聲晚安再躺在他懷中睡下。如果他出差了我就會發給他‘晚安,好夢。’然後等他也回了我‘晚安’才安心睡下。可是晚上的我沒有說,但他說了。

這該是如何漫長的一夜呢?我輾轉反側的睡不著覺。黑暗中我轉頭想看看志遠的臉,但看不真切,眼前只是黑壓壓的一片。

都說有情人睡在一起是同床共枕,而我跟他,怕是只剩下同床異夢了吧。幾天前我們還是那麽快樂,還是相擁而睡,而如今......想想就覺得心塞。那些甜蜜的畫面在今夜看起來都是那麽的美好又模糊,好像就是一場夢一般,如今夢醒了,只剩下了疼痛。

我輕輕掀開被子起身,將衣櫃打開,又抱了床薄被子去沙發了外面睡。或許這樣我會好受一些。

等到轉天早晨醒來時,我卻發現自己睡在了臥房裏,而志遠卻睡在了沙發上。志遠雖然不胖,可畢竟是個男人,修長的身子躺在沙發上很明顯的看出有些擠,恐怕連翻個身都翻不了。即便還在睡夢中,可他還是皺著眉,想必是這一夜睡的不舒服吧。他身上原本蓋著的被子褪去了一半,盡管我心裏氣他,可終歸還是鐵不下心來,腳步輕輕的上前去小心翼翼的將被子重新蓋在了他身上。

他面容清秀的臉使我忍不住多看了幾眼,初升的陽光從窗外照了進來落在了他的臉上。

從我認識他開始,我便覺得他就像陽光一樣,人們容易看到陽光,卻很難抓住它。更沒有人能抓住陽光,就像現在的我覺得自己完全抓不住志遠。

他太耀眼,以至於會有很多女人會前仆後繼的去追求他,而我也不過是這些人中的一個。若不是年少時相識,我跟那些女人又有何不同,甚至從外表來看我還比不過那些濃妝艷抹,打扮的十分妖艷的女人。

這些年來,我時常想起和他的過往,總覺得我們當初在一起是他年少輕狂沒有想清楚才會如此做。而他出國,看到了不一樣的世界,有了新天地才會選擇跟我分手另尋新歡,是因為我太普通了吧。我時常這樣想。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章有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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