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死灰覆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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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意間收到一條信息:夏薇燃回國生活,在上海的老同學都過來給她接風洗塵!

消息想必是群發的,發信人是高中老同學林宇,夏薇燃當年的同桌。

夏薇燃當年可是我們班唯一能和葉志遠成績相當的人,頗有巾幗不讓須眉之樣,她的名字也很有意思——燃,她的性格就真的像一團燃燒的火一樣能夠感染身邊的人,真的是個像男孩一樣的女生。只是不曾想過,在美國結婚了的她竟然回來了。後來我聯系了林宇才知道,夏薇燃和她老公離婚了,也難怪她回國發展了。

四月份的天,天氣也已逐漸熱了起來,飯局這天晚上我穿了件黃色的裙子,披了件牛仔外套,搭著安然的車過去。

侍者領我們到包廂時,微燃還沒有過來,林宇見我們進來似盡地主之誼一般沖過來跟我們打招呼。

“好久不見啊老同學們。”林宇上來就是笑著給我們一個大大的擁抱。

“好久不見,林宇。”

我看看他,除了歲月賦予的成熟,他還是和以前一樣是個活潑陽光的大男孩。

我走到飯桌旁,看見了已經坐在一旁的志遠,也發現他正看著我,溫文爾雅的樣子真叫人難以將目光從他身上移開。我向他微微一笑,然後坐到位子上等候著微燃,安然就坐在我的左手邊。

這一次聚會來了十多個人,晚上也是真夠熱鬧,像是小型的同學會一樣。

“微燃什麽時候來?”安然問。

“快了,應該是倒時差的緣故起晚了,現在正趕過來呢,應該再過幾分鐘就到了。”林宇看看左手腕上的表講道。

“誒,以文,我看你瘦了吧?”一個女同學欣欣說道。

“是嗎?”我摸摸自己的臉,很是開心。

“對啊,想我之前見你還是在兩年前,跟現在比瘦了好多。”

“還是你有眼光,欣欣。安然老說我又胖了。”

“跟去年比你就是胖了。”安然插刀。

“去年是去年,你得看我今年的模樣。”我得意的對安然說。

我們正調侃著微燃她就進來了,一進門時我險些認不出來她。還是一如既往的短發,她很高,就是胖了很多,有些發福,我跟幾個同學都有些不敢相信這是她。所以說,中年發福在微燃身上已經提早開始了?

微燃一進門就揚起手跟我們打招呼:“Hello,everyone!”

我們紛紛離席站起來向她打招呼、揮揮手,微燃穿著紅色的裙子,興奮的快跑過來和我們一一擁抱,還是和以前一樣的熱情,完全不像離了婚的憂愁女人。

“好久不見好久不見。”

大家會兒寒暄完後紛紛坐下,林宇吩咐侍者上菜,不知道為什麽,今天看到那麽多老學生,莫名的很興奮,很想大醉一回。

“來來來,我們敬微燃一杯,歡迎她回來!”林宇起頭,站起來端起酒杯,滿臉的高興。

“幹杯!”我們紛紛站起。

窗外是燈火璀璨的上海都市,隔著黃浦江還能看見東方明珠。室內,菜裏熱氣直冒,菜香撲鼻而來,每個人坐著,幾個話多的男生挑起了氛圍,大家都互開玩笑仿佛當初。

“來來來,今天我請客,你們盡情的吃盡情的喝!”林宇喝著一杯又一杯的酒十分豪邁的說。

“想當年我們班啊最厲害的就是葉志遠和夏薇燃,簡直就是一對啊,分文理科時我們還猜著夏薇燃會讀理科還是文科,沒想到最後讀的還真是理科!名次在學校一直都是名列前茅!微燃啊,你真的比我們男生還了不起啊!”滾胖的老金發言。

微燃一笑,說道:“好漢不提當年勇,你們現在過的也不差嘛,還是我們四班好呀。”微燃滿臉笑意的望著我們。

看著微燃,她除了長相的變化之外其他都沒有變,性格還是和以前一樣。這樣真好。

今天晚上我的心情突然變的很好,便拿起酒杯多喝了幾杯。以前別人約我喝酒時我都不會多喝,總以‘小酌怡情’或者一杯就倒來推辭。而今晚,我卻想一醉方休。我最喜歡的就是和老同學們在一起,感覺和他們在一起,自己永遠都是上學時的那個年紀,那個青春的模樣。那麽單純,那麽快樂,沒有過悲傷,沒有過滄桑。

酒過三巡,酒足飯飽。

好幾個男生都喝醉了酒被攙扶著回去,我也是。大概是喝多了,頭昏腦漲,身體很熱。安然拿著我的外套攙著我去地下車庫,我只記得自己隱約中上了車,車緩緩的開著很舒服,我便迷迷糊糊的睡過去了。

等我迷迷糊糊再醒來時,卻發現自己是在葉志遠的車裏!我一屁股坐起,驚呆的看著正在開車的他。

“怎...怎麽是你?安...安然呢?!”我焦急又不解的問他,安然怎麽可能會‘拋棄’我?!

“你醒了?”志遠轉頭看我一眼,緩緩解釋道,“她有事情得先走,看我在一旁就把你丟給我了。”

我仍是有些反應不過來,摸摸自己的頭發。安然搞什麽鬼?!

“她幹嘛去了?”我問。

“不知道,她當時接了個電話就走了。”志遠平靜的回答。

“那她有沒有和你說什麽?”我問。

“說什麽?你希望她說什麽?”他的話似乎富有深意。

“沒...沒什麽。”

我正想著從外套裏掏出手機,卻發現自己的外套根本不在自己的身上穿著。

“我外套呢?難道被安然拿走了嗎?”我嘀咕著,摸摸身後也沒有。

“你的外套我放後面去了。”

我看了他一眼,將信將疑的扭頭看向後座。雖然車內很暗,但還是能通過外面照射進來的路燈看見車內自己的外套。我將手伸過去拿,可是...可是手不夠長......

我無奈的看了幾眼他,又轉回去嘗試著再拿,但還是無濟於事。車突然緩慢停下,志遠將身子測了過來,手一伸,外套便在了他的手裏。

還是手長好啊。

“你......”

我側頭看他,他正對上我的目光,我們兩人面對面的距離很近,幸好不是在白天,我看不清楚他的臉。幽幽的車內,我卻十分清楚的看見他目視著我的眼睛。

我奪過他手裏的外套又立馬轉移了目光,趕緊將外套穿上。

“謝謝。”我低頭說。

“沒事。”他低沈的說道,兩個字說的字正腔圓。

我掏出手機生氣的想著問問安然幹嘛把我一個人撇下,結果卻收到了她十幾分鐘前發給我的笑臉嘻嘻般的短信:本姑娘找男朋友玩去了,給了你們創造了獨處的機會,好好珍惜,不用謝!

這個安然!

我嘆氣,什麽獨處的機會呀,跟他在一起除了緊張還是緊張,能當朋友就很不錯了,怎麽可能還會重歸於好。

頭還是昏昏沈沈的,我使勁的摁頭,揉揉太陽穴,還是難受,口幹舌燥。

“有水嗎?”我忍不住問他。

“我只有水杯裏還有水。”他說,“你要嗎?”

水杯?!

“那算了。”我放棄了喝水這個念頭,可是——沒過一會兒我還是好渴,感覺自己在烈日下的沙漠裏走了三天三夜的感覺。

“酒喝多了真是不好。”我喃喃道,“以後再也不喝了,渴死我了。”

興許我的話被他聽見了,他笑了一聲,道:“附近應該有超市,待會兒去買瓶水喝吧。”

“恩。”

很快,他替我去買了兩瓶水,我咕嚕咕嚕的灌了自己一大瓶,這才感覺到滿足,或許是深夜的緣故,酒勁又過了,身子有些發冷。幸好我沒有徹底的醉掉,也不撒酒瘋,只是感覺自己頭暈腦脹的厲害。看看前面的路,幸好快到家了。

他數落了我幾句,說我怎麽還和以前一樣沒腦子,不管他說什麽我都點點頭表示他說的對。他說完,見我這樣低頭認錯也沒再說什麽,深吸了口氣,開動車子離開。

我跟他的記憶都停留在六年前,真的好早好早。本來不會難過,卻因為他數落我時說到‘以前’這詞令我頓生失落,那些過往真的就是以前了。

我們無話可說,離家還有幾分鐘的路程,我卻感覺自己好似過了六年一般,實在太沈重。

他一直送我到家門口,我見他沒有要走的意思,也不好意思讓他離開,便開門請他進去坐會兒。

“以後不會喝酒就少喝點,一個女孩子大晚上的喝那麽多酒不安全。”他語重心長的告誡我。

“知道了。”我像是一個犯了錯的孩子一樣低聲說。

想著最近他幫了我那麽多,卻沒有機會跟他道謝,便說道:“謝謝你送我回來,你最近真的幫了我很多忙。”

他卻回了一句讓我意外的話——“我不想你對我說‘謝謝’這兩個字,永遠都不要。”他十分認真的看著我。

我尷尬的笑了一下,去廚房給他倒了杯水,也給自己泡了杯蜂蜜水。

我將他水遞到他面前,他沒有喝放在一邊的茶幾上,站起來低頭凝視著我。我不知道他要幹什麽,眼見著他邁開一小步,淺吻我的臉頰。

我呆若木雞一般的站著,腦子一片空白,什麽都想不起來,腦海出現的滿是他親吻我時的畫面。心裏更是夾雜著緊張、焦慮、開心、激動等等心情,五味雜陳一般。

不,不行,我們不能這樣,我們不能像以前一樣了的。

我搖搖頭,推開面前的他,“你...你喝多了。”

他卻不為所動,低頭看著我,說:“喝多的是你不是我。文文,你應該明白我的心意。”

“不,我不懂你什麽意思。”我慌慌張張的說。他說的一字一句,都傳入了我的心裏。我懂,那又如何?

“你怎麽會不懂。文文!”他抓住我的右手放置在他胸前。

“你還是無動於衷嗎?”他悲哀的說,“忘掉過去,行嗎?我們重新在一起,好好在一起。”

我第一次聽見他用這樣的語氣和別人說話,沒想到那個人竟然會是我。他溫暖的手覆在我的手上,我的手覆在他的胸口,我感受到他心跳的律動,面紅心跳,我感覺自己的呼吸很亂,我的腦子也亂。我對上他的目光,眼眶裏已泛起了淚花。這些年過的不好不壞,往事一幕幕重回心頭,好似一切的悲傷都將發洩出來。

“我...我不知道,你...你別這樣。”我嘗試甩開他的手,他卻拽著死死握住不放。

“文文。”他輕喚我的名字。

我微皺著眉看他,眼淚已經悄然流下。

他伸出唯一能動的右手替我拭去眼淚,又摸摸我額前的碎發,我感受到了他的氣息,他的溫暖,他的一舉一動都是那麽的溫柔,那麽的深情,我原本固執的心一下子就軟化掉了。

“志遠。”嘴巴不經過大腦使喚就叫出了他的名字。

寂靜的房間裏,只有我們倆人的心跳聲和呼吸聲,幽深的燈光仿佛凱撒大帝的稠衣,我望著他,他凝視著我。

他的手又離開了我的碎發,輕柔的撫摸我的臉,我感覺自己已經失去了靈魂。他越靠越近,我的心噗噗直跳,身體好像失去了動的能力,呆呆的站著。

他輕捏我的下巴,低頭吻下。唇瓣間傳來濕潤的觸感,心像是被電著了一般,他緩緩的吻著我。我感覺自己已經完全軟倒在他懷裏任由他吻著,帶著微醺的醉意,我也笨拙的回應他。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章有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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