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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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你有沒有買家的電話或者地址什麽的?”

“有的,這是那位小姐的名片。”

“嗯。”

“唉,林娜,我知道那幅畫對你很重要可是你既然已經決定賣了,你就……”

“我知道!你放心。”

“那,有什麽事跟我打電話。”

“好。”

可是當我回到空無一人的家裏,我還是忍不住偷偷哭泣,在人前的哭泣都是虛偽只有在這樣最為隱蔽的地方眼淚才變得真實,大火以及過去,在黑夜裏想起這些就窒息般的難受。

黑夜無盡,心裏的傷口還是沒有得以填滿,在某一天裏它寂寞的讓人感到寒冷那一陣寒冷讓人以為自己已經不存在於這個世上了,不過是行屍走肉,在黑夜裏的哭泣總是悄然又真實,這一切都讓人受不了。

“餵!餘曉柔!”

“幹什麽啊大姐,現在才淩晨三點!”

“不是你要我有什麽事就跟你打電話的嗎?”

“那你有什麽事?”

“沒什麽事。”

“那我繼續睡了。”

“餵!陪我說說話嘛~”

真是奇怪一說話就有精神了,“我說你,還要不要人活啊,真的好想睡覺。”

“不行!你必須陪我說話,我今兒睡得有點早所以起來的就早反正你要陪我說話。”

“我看你是睡不著吧,你說吧我聽著……”

然而還不到半個小時電話那邊就傳來了呼吸聲,這個餘曉柔,算了別人也是要睡覺的,掛了電話去冰箱裏拿了個冰淇淋開始吃起來開電視看恐怖片,這興趣也真是怪,不過看了恐怖片後倒是容易睡著,嗯,還有甜食讓人心情愉快。

七點整準時起床,在家裏專門搞了個畫室我正在完成新的作品,這個作品叫童年的紅色,畫裏是一片紅色的天空除了天空上那些虛渺的雲再沒什麽,不知道應該說是單調還是純粹,但是我已經不想在畫上添加什麽了,出了畫室,打開手機才發現有兩個未接來電,“餘姐有什麽事兒嗎?”

“也沒什麽事,布雷克發來郵件說今年不會來國內了不過他很期待你的新作。”

“我知道了。”

“要走上國際不是一般難。”

“本地人還會排外呢更何況是個外國佬,你不必擔心,約個時間吃飯吧。”

“好,對了他還說他遇見了一個和你一樣有天分的人。”

“誰啊。”

“不清楚,算了晚上見。”

“好。”

你不是魔鬼嗎?那麽他們死了關你什麽事,林娜我只是想告訴你不管怎麽樣我都是你的好朋友,我知道你活的並不好,你一直生活在親人的辱罵聲中你很傷心現在你好不容易喜歡上一個人了可是鄭澤盛又和安落憶在一起了,我知道你是不可能背叛你和安落憶的友情的但我看的出畫裏的你非常悲傷。

我祈求著讓肖知遙放開我放我去救他們,我一直都知道她也是為我好不忍心看我變得極端,可是我,不,我不能怪肖知遙最後最後選擇不救他們的人是我自己,都是我的錯,可是當時我是那麽的恨那麽的想要逃離,我錯了我不應該賣掉那幅畫,那是我的過去我的所有那是唯一能填補我寂寞的東西,在黑暗裏我睜開眼痛苦的哭了起來,我後悔了,淚早已染濕了枕頭。

我果然是耐不住寂寞的人,我打開了屋子裏所有的燈,我找不到那張名片了,還回來我的畫,把畫還給我,還給我,找到了終於找到了,怎麽回事竟然沒人接!那就打到接為止!不知道打了多少通終於有人接了。

“餵?請問是許依葵小姐嗎?我叫林娜我想你應該認識我,悲傷的魔鬼就是我的作品。”

“呵,原來你就是那個魔鬼。”

電話裏的男聲有第一次見到鄭澤盛那種冷質的感覺但不同的是那種冷質裏帶了一種莫名的溫潤,不過他說的那句話讓我想起了肖知遙讓我想起了那場大火,我忍不住開始哭泣很快又冷靜下來,還有人在聽電話,我要冷靜下來,“你是誰?”

“許依葵的電話落我這兒了,你找她幹什麽。”

“請你告訴許小姐,我的畫不賣了錢我會退給她的。”

“林小姐,如果你要拿回你的畫是不可能的。”

“為什麽!你怎麽知道不可能!”

“你的脾氣似乎很不好。”

“對不起,我是真的後悔了。”

“那幅畫對你很重要?”

“非常重要。”

“你的畫在我這裏,不過我是不會把畫還給你的。”

“你!畫在你那裏?還給我!”

“既然這畫對你這麽重要你為什麽會同意賣掉了?不過,你知道現在幾點了嗎?打擾人休息很不好。”

該死的!怎麽這麽難纏,“你那邊很吵根本就不像是在休息,請你把我的畫還給我。”

“那幅畫,已經跟你沒有任何關系了。”

“怎麽樣才能還給我。”

“那幅畫是你畫的?”

“當然。”

“明天再說吧,我會讓人把我的地址告訴你。”

“餵!”

居然就這樣幹脆的掛了?剛才明明就很難纏的啊,睡不著,看恐怖片吃甜食讓淚水從體內溢出,眼淚是沒有聲音的東西。

清晨,才發現手機上多了一條信息,我盯著手機看不知道為什麽竟然有點緊張,只可惜白天去不成公司裏有許多事要忙,“呀,都十二點了!”

“林姐,我們都走了喔。”

“好。”

吃飯吃飯,自己對食物的欲望一直都有,只是吃飯的時間點不對,晚間的吃食都格外精致,咦?電話響了。

“餵?”

“林娜。”耳邊傳來那樣熟悉的聲音,我知道是她但我不知道怎樣去區分她,如今我們是朋友?還是該恨或者該原諒的人,這種羈絆又更像是親人,親人嗎?說起來又可笑的很。

“安落憶。”

晚間的吃食是那樣精致,晚間的人流也是那樣的多,人來來往往,我看看周圍為什麽只有我單身一人啊,“有什麽事嗎,落憶。”

“沒什麽,只是我前天給你打電話你沒有接,我以為你會回我可是你沒有。”

“落憶,我怎麽覺得你變得溫柔起來了。”

電話那邊的人輕輕一笑說,“或許吧,溫柔不好嗎?”

“好,真的沒什麽事嗎?”

“沒有。”

電話兩段突然出現長時間無聲的情況,“那,我掛了。”

“等等,林娜!”

“怎麽了?”

“我,我在這個城市又遇見了鄭澤盛,他還沒有結婚,林娜,這一次我也不想錯過或者放棄。”

軟弱的我已經開始哭泣,為了不讓路上的人看見,我低下了頭忽然間發現自己走不動了,原來七年之後的我還是一直活在過去,我所畫的畫和我所有思緒與動力都來自過去,如果失去它我或許再也無法走動,“安落憶,還是那句話,我真心的祝福你為你感到高興。”

“謝謝,到了現在我相信你是真心祝福我。”

悲傷的魔鬼,是誰讓我變成了魔鬼,我不想變成那樣,盡管變成了魔鬼還是那樣懦弱,因為啊身邊的那些人正在驅使著我讓我成為一個魔鬼,可是我不願意但那股力量是不可抵抗的,什麽叫無可奈何,我大概是清楚的。

到了那人說的地方,發現居然是個私宅不過我被門口的保安攔住了,這地方有些偏,“小姐這是私宅您不能進去。”

“我認識住在這裏的人開門讓我進去!”

“好的,您請稍等我們需要確認一下請問小姐的名字是?”

“林娜。”

幾分鐘後,“小姐,您請進。”院子裏,有成棵成棵的水杉樹,高大又筆直,想起來這是自己最喜歡的樹木如果白天來的話一定會很漂亮吧,錯過了美景,不過這也是應該的如果只是一個人美景又奈何說,想著不經發出苦笑,“在笑什麽?”

原來不知不覺已經走到了門口,“進來吧。”

“易先生,晚餐已經準備好了。”

“你可以回去了。”

“這位小姐也要用餐嗎?”

“不要多事!”

眼前的男人如同院子裏的水杉樹,身上有種凜冽的氣息或者更像陽光下的水杉發出那種柔和又冷質的綠色光芒,好像也是剛到家的樣子不整齊的西裝,微解開的襯衣在不經意間看見他的鎖骨,碎碎的劉海遮住了眉,眼神鋒利冷硬,俊美突出的五官也許是註意到我正在打量他,他突然看向我,我有些緊張甚至是害怕,但他卻突然笑了是淡淡的壞笑,讓我整顆心揪了起來,室內的燈光讓他的身上呈現一種溫潤的光環,讓我想起他的聲音,讓我感到有些真實但又不確定,“你,是林娜。”

“是的。”

“吃嗎?”

“謝謝,我只想拿回我的畫。”

然後這個男人就自顧自的吃了起來,吃相可觀,“你!”靠!一站起來眼前就一黑頭還暈乎乎,這都是不及時吃飯的不良反應,也許是安落憶那通電話影響了我,我太害怕失去失去以前的記憶那麽我的過去就是一片空白了,就好像以前那個世界我根本就不存在過一樣,我沒有家沒有根我害怕被人問你從那裏來而自己卻回答不上來,我,從哪裏來了?我這個魔鬼,慌忙中我好像抓住了什麽,可惜此時的我已經無力睜開,我要睡了,頭腦裏那根緊繃的弦也是該放下讓自己好好睡一覺,實在是太累了,那些一直記在心裏的東西都到我的夢裏去吧只要讓我好好的睡一覺,求你們了,讓我睡一覺吧,別再糾纏著我,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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