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40·脫離迷霧之海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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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30日

天氣不明,航向不明,無雨,微風,氣溫寒冷,無浪,大霧

出航第四十五天,一切如故。(航海日志)

今天我們仍然在迷霧之中徘徊,兩天的時間過去了,如果要說今天與往常有什麽差別,那就是我們終於找到了出去的希望。如果之前的猜測不錯,應該在今天晚上,我們就能脫離這片海域。

前天晚上,就在我猜測出離開這片海域的方法之後,我每天都有派人隨時守候在甲板上,不論白天黑夜,輪流換班,以保證甲板上隨時都有人守候著。

而大家的任務,就是感受附近有沒有海風吹過,我一直期待著,一直祈禱著。

雖然只有很渺茫的希望,但總比一直這樣絕望下去要好得多。

我主似乎聽到了我的禱告,聽到了我心裏的想法,終於,就在今天淩晨,有水手在甲板上大喊大叫,說發現了海風。

當我來到甲板上,仔細感受一番,確實有風,只不過風很小,小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這確實是實實在在的風,輕風帶起一陣寒冷的空氣,從我的身上擦了過去,畢竟我剛從相對溫暖的船長室裏走出來,這陣冷風將我的皮膚吹得冒氣一陣雞皮疙瘩。

風雖然很小,可是這種感覺對於我來說已經很好了,畢竟那麽多天過去了,除去甲板上行人走動時可能會帶起的微風,我都差點忘記了輕風拂面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

我當時甚至在懷疑,剛才的風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可持續吹拂的輕風,以及手臂上那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似乎在告訴我,這不是幻覺,而是真的有風。

由於航向早已迷失,僅僅依靠風吹來的方向,我完全無法確定這是什麽風,只知道這風是從船只的左舷方向吹來的。

我決定,船只向左舷轉向,一路的感受著風的強度和方向,以確定船只下一步的航向。

越來越多的證據似乎在告訴我,我們選擇的方向就是出口的方向,因為,船只在前行的過程中,那陣吹來的輕風正在逐漸變強,從原本只能隱隱約約才能感受到的輕風,變成現在的微風。

連續好幾天的時間,那濃霧帶給人的焦躁感,或是船底下人魚們給我們帶來的緊迫感,亦或是罹難號上突然失蹤的船員帶給我們的神秘危機感,在這一刻,被微風輕輕一吹,瞬間消減了大半。

這幾天我一直故作嚴肅的神情,不知不覺間,也終於舒緩了開來。

擁有豐富航海經驗的水手們,自然明白這陣風代表的是什麽,原先愁眉苦臉的樣貌瞬間一掃而空,心裏被預想中即將脫離這片濃霧的興奮之情填滿,變得幹勁十足,一邊幹著活,一邊唱著各式各樣經典的水手歌謠,有趣的是,唱著唱著,曲調統一了起來,就連我也忍不住跟著唱了起來。

我們唱的是‘勇敢的水手,揚帆遠航’,非常經典的一首水手歌謠,東方國家的水手們或許會唱這首歌吧?具體怎麽樣我不清楚,至少在聯邦以西的所有沿海國家,大多數水手都會唱這首歌,歌詞是用勃蘭登語編寫的。

我曾經在某個港口,至於是哪裏我不記得了,我聽過一位加洛林王國的船長唱過這首歌,他們將歌詞用加洛林語翻譯了過去,雖然聽著很怪,但卻不難聽。

至於那些第一次出海的法爺們,他們看到我們這樣高興,自然非常好奇,一問之下才知道事情的始末,他們整天將腦袋藏在黑色鬥篷裏,我雖然很少有機會能看見他們的臉,不過他們的舉止行動間也暴露出了他們輕松的心情。

雖然這些法爺們並不會唱我們口中的歌謠,甚至或許是第一次聽過,不過似乎是為了迎合我們營造出的熱烈氣氛,也在紛紛跟著哼唱。

只不過,這次的行程並沒有想象中那樣的一帆風順罷了。

我們還沒來得及高興多久,就在這時候,船只似乎狠狠的撞上了什麽東西,徹底停了下來。

巨大的慣性,讓我們不由自主的紛紛向前倒去。

這種熟悉的感覺我們已經不是第一次經歷了,這幾天時間,幾乎每天都會遇上這樣的情況,多的時候一天能遇上四次。

原本歡快的歌聲被這麽一撞,徹底停了下來,緊接著,甲板上只剩下一片可怕的寂靜。

我想,我們一定是又撞上那該死的山壁了。

果然,我擡起頭一看,船首的位置,垂直撞在一塊山壁上,這道山壁非常平整,就像一塊被人用刀子削過的豆腐一般,只不過眼前看到的不是豆腐,而是石頭,通體漆黑的石頭,至於這是什麽石頭我沒見過,至少不是花崗巖。

可是這時候,我卻沒有被這習慣性的感覺弄糟心情,因為我發現,站在船艉的我,居然能模糊的看到遠方的山壁,也就是說,濃霧的濃度在這個時候,消散了許多。

我向著四周掃視了一圈,果然,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我居然已經能看到十餘米開外的海面了。

船只被這麽一撞,再次掉頭,轉向行駛可是一件費時間的活,不過這在目前看來並不是什麽大事,畢竟只要能離開這個鬼地方,再撞多少次也沒關系。

濃霧越來越薄,風也越來越大,船只仍在緩慢行駛著。

我們幾乎一直在貼著山壁行駛,隨著視野的開闊,我們發現,山壁不僅只有右舷一處,左舷也出現了山壁,兩道山壁斜插著伸向前方,終點卻隱藏在前方的濃霧裏。

兩道山壁之間的空隙,伴隨著船只的前行,變得越來越窄,從原先的幾十米,變得現在只有十餘米,我們只能硬著頭皮,緊貼兩道山壁,緩緩穿行在這處峽谷中。

如果不是前方持續吹來的冷風昭示著前方有出口,依照這個勢頭,我們一定會覺得,前方是條被兩道山壁封死的死路。

由於航速實在是太慢了,從淩晨到現在,天色已經漸漸的黑了下來,夜晚已經來臨,直到現在,我們仍然緊貼著這兩道山壁航行。

畢竟處於逆風航行,我們不敢升帆,在逆風的狀態下,不論多用力的劃槳,比起之前一片平靜的海面,現在的航速比起走路也快不了多少。畢竟受到峽谷的寬度限制,連傳統的Z字行航行都無法做到。(船長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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