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2章 對策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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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不求物盡其用?”

“不。”

“為什麽?”

“沒有為什麽?”

“這世上,任何人做出任何決定都有為什麽。”陳若霖始終與長安保持著適合**的暧昧距離,不時用自己的嘴唇或鼻尖去輕觸她的臉頰,口中道“莫非是為了慕容泓?因為心裏想著他所以身體上接受不了與他之外的男人歡好?可惜他似乎想法與你不同。自你離開盛京之後,他已經斷斷續續寵幸了好幾名女子。最近這一個月似乎看上了滕閱,每次去後宮都是去她那兒。聽說這個滕閱是張君柏通過你送進後宮的,你說慕容泓在跟她行魚水之歡的時候,會不會想到你?”

長安在盛京時就刻意忽略與後宮有關的一切消息,她不會去打聽慕容泓什麽時候去了後宮,去了誰那裏,別人自然也不會將這些消息往她耳朵裏灌。如今陳若霖就這般大喇喇地說出來,讓她連拒絕去聽的機會都沒有,心裏頓時憋悶難受得不行。

但是再憋悶難受,她也不會在陳若霖面前表現出來。

“每次你這般說他,語氣中總免不了帶著那麽一絲輕視,就仿佛,你自己不是這樣過來的一般。”長安擡手用兩根手指掐住他的下巴,臉微微擡起,毫不介意用鼻孔看他,“你敢說,你迄今為止睡過的女人,都是不帶任何利己的目的,因為喜歡去睡的?”

“不敢說。”陳若霖誠實道,“所以,你與其苦等一個正踩著我的腳印走我老路的男人,何不直接選擇已經到達了終點的我?”

“因為他對我比你對我坦誠啊。”長安道,“他將他軟弱無助的一面完全暴露在我面前,他不介意被我看到他最狼狽的樣子。你總是說他弱,卻不知,我這樣的女人,就是喜歡弱一點的男人,至少不管他在別處如何強,在我面前一定要弱。我離開他,只是因為現在的他,不像以前那麽弱了。至於你,你這個男人在泥漿裏滾了太久,摔打了太久,身上的殼太厚了,我嫌硬,又懶得費神費力去一層層地剝,所以,”她伸手抵住他的胸,將他推開,“你我沒戲。”

陳若霖與她稍稍保持了一點距離,看著她露出一個仿佛洞察一切的微笑,

“你又在自欺欺人了。”他道,“你知道一個男人什麽時候最狼狽?過來人告訴你,那就是連自己的身體都要奉獻出去為自己的將來鋪路的時候。他不介意被你看到他最狼狽的樣子?你提議在他寵幸後宮妃子的時候留在屋裏伺候,他能答應,這才叫不介意被你看到他最狼狽的樣子。當然了,以你的性格,自然不會提出這樣的要求,但你捫心自問,若是你提出了,他能答應嗎?”

長安不語。

陳若霖再次湊近她,低聲道:“他要是能答應,我把頭摘下來給你踢著玩。”他探手撫上長安瘦削而有些蒼白的臉頰,道“你如此自持,不過是因為你心底自卑。因為你出身不如他,地位不如他,所以即便知道他無法一輩子只有你一個女人,你也不敢在身體上背叛他。你怕一旦被他知道你有了別的男人,他就不要你了。”

“無稽之談。”長安扭過臉去,又被陳若霖把著下頜掰過來。

“與其急著否認,不如在行動上證明給我看。你若擔心懷上,島上有避子藥。”他勾著一彎月牙兒俯首過去,附在她耳邊,用惡魔勾引聖人墮落一般的語氣輕聲道“在這茫茫大海之中,身邊一個他的人都沒有,只要你願意,你甚至可以獨自保留這個秘密,不讓他知道。如此,你心裏可會覺著稍微平衡些?”

長安目光越過他披散的發絲看向石屋的窗外,從這個角度居然剛好能看到海上那輪冉冉升起的明月。想起這輪明月此時也會在承福宮東配殿的屋脊上灑下銀光,想起那屋脊下此刻也許正演著皮影,又或者,是紅羅帳裏人影成雙……

她閉上眼,道:“或許。”

作者有話要說: 糾結了一天,還是不知道如何是好。短短地更一章,餘下的時間我繼續糾結……

PS:不是因為烏梅越來越喜歡陳三日才想讓長安跟他來一段那啥,烏梅其實就是偶爾也會覺得心理有點不平衡,有點犯糊塗。不過也許親們並不介意這些?

今天又很晚了,親們晚安,好夢(づ ̄ 3 ̄)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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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條件

一閉上眼, 就仿佛看到慕容泓站在她面前,眼眶泛紅眸中盈淚地看著她。

他原本不是多剛烈強硬的人, 跟女朋友吵個架都能被氣哭了。

但長安知道, 即便如此, 也不代表他就是敏感軟弱的人,只不過是因為, 她有這個能力傷他而已。

每每想到他那個樣子,心中便總是不忍。

她不想再回去,是為了保護她自己, 在這個基礎上,她也不想更多地去傷害他。一句話說到底, 他痛苦,她也並不會因此而覺得滿足。

陳若霖聽她說“或許”,又見她閉上眼, 以為她默許, 低下頭想親她。

長安伸出兩指擋住他的嘴唇,睜開眼看著他。方才還有些迷離有些茫然的眼神這會兒倒是徹底冷靜了下來。

“縱然如此,你也沒有機會。”她道。

“為何?”陳若霖問。

長安擋住他嘴唇的手指往旁邊移, 以自上而下的姿態撫摸著他的臉頰,平靜道:“面具再完美, 也沒有人會真正愛上一副面具。作為一個女人,我爬到今天這個位置,為的是什麽?即便得不到我最喜歡的那個,退而求其次, 也必須是能令我心動的男人。你說是不是?”

“也就是說,到今天為止,我都沒能讓你心動過,哪怕一瞬都沒有?”陳若霖伸手握住她放在他臉頰上的手。

“沒有。”

陳若霖笑了起來。

“你笑什麽?”長安疑惑,被拒絕了還笑,怕不是個傻子?

“這般心高氣傲,不愧是我看中的女人。”陳若霖抓下她的手在她手背上親了親,眸光綺艷。

長安:“……”

“我要休息了,你走吧。”她下逐客令。

“是要休息還是要想事情?獨自琢磨不如和我商量啊。”陳若霖賴著不走。

“你覺得我有什麽事情可想?”長安擡眸看他。

“比如說,慕容泓為什麽會突然對滕閱感興趣?他是不是對張君柏有所圖謀?若真有圖謀,會不會危及張君柏身邊的紀晴桐?對了,你知道贏燁此番提出的停戰條件是什麽嗎?”陳若霖興致有些高昂起來,伸手掌住長安的臉頰,道“他讓大龑朝廷在一個月內把你送到荊州去,逾期一天,他就殺一個趙王府的人。”

長安微微皺眉。

“鐘太尉在朝上說,你是慕容泓的奴才,此事應該交由慕容泓全權做主。以你對慕容泓的了解,你說他會怎麽做?”陳若霖勾著唇角問長安。

長安推開他的手,“因為這個,你才帶我出海?”

“我擔心啊,萬一慕容泓真的一咬牙決定把你交給贏燁怎麽辦?我現在勢單力孤,想保你都保不住。不若將你帶走,一了百了。雖然這片海島離榕城只有一日夜的航程,但是沒有方向,在贏燁限定日期到來之前,任他們上天入地,也絕對找不到你。”

看著眼前這個占了先機因而顯得游刃有餘的男人,長安深深地體會到耳目被蒙蔽的不便。

鐘羨來信,說李展病重,他正找大夫給他治。

她覺得自己留在李展手裏的那條線應該是被外力滲透了。本來在這種情況下,她應該重新發展兩條線出來自己掌控才對。但因為萌生退意,比起繼續向外擴張,她更傾向於逐漸收縮自己身邊的一切人際關系。

但顯然,現在還不是她能夠往後退的時候。

“你辜負了我對你的信任。”

“若你不想逃離,你又怎會跟我出來?我如你所願,怎就辜負了你的信任?”陳若霖一臉無辜地問。

“要怎樣你才肯帶我回去?”長安懶得與他多費口舌,直接問道。

“回去做什麽?鹽荒問題解決了,又要為他開始新一輪的赴湯蹈火了?”

“條件!”長安擡頭盯住他。

陳若霖與她對視了一會兒,道:“你若一定要和我談條件,我有兩個。”

“說。”

“一,不管他給你下達什麽旨意,你都不可以離開福州。二,待我登上福王之位,你便嫁我。”

長安微微垮下肩頭,看著陳若霖道:“有時候我真的無法理解你對娶我這件事的執著。你這樣驕傲的男人,證明自己比別人強的方法難道只剩下娶我這一種了嗎?而且是在明知彼此並不相愛的情況下。你所謂的強強結合生出更強的下一代來就是屁話知道嗎?平庸的父母可能生出出類拔萃的後代,出類拔萃的父母也可能生出平庸的後代,唯一確定有很大幾率可以遺傳的是體格。你想要足夠強大的下一代,該做的是去找一個身體健康體格強壯的女人,這樣至少確保你們的後代體質上有很大幾率不會差。你再看看我,我受過很多傷,氣血兩虧,我這樣的身子,像是能夠孕育出強大後代的樣子嗎?你是聰明人,應當想得到,你娶我,縱能得一時風光,但從長遠來看,弊遠大於利。所以,我建議你重新考慮第二個條件。”

陳若霖緩緩搖頭,道:“在相識之初,我確實很想要你跟我生一個孩子。但到了現在,縱然你不能生,我也要娶你。”

長安眉頭微蹙,不理解地看著他。

“當我放虎的時候,我可以強迫一個人走在我身邊,但我沒辦法讓她心甘情願地與我一起走。當我蹈海的時候,我可以強迫一個人在風暴中尖聲大叫,但我沒辦法讓她叫過之後還能發自肺腑的哈哈大笑。這麽多年來我一直獨來獨往,遇見你,才第一次知道有人作陪是什麽感覺。愛是艱難的,我也不懂,但要留一個人在身邊作陪,相對而言還沒那麽艱難。於一個男人與一個女人而言,還有什麽能比結為夫妻更名正言順的留在彼此身邊的方式呢?”陳若霖輕輕觸摸著長安的臉,表情難得的正經。

長安認真想了想,斟酌著道:“你說的這個情況吧,我覺得也不是非我不可,你去找個傻子應該也是可以做到的。”

陳若霖一楞。

長安推開他的手轉身想走。

陳若霖反應過來,一把將她扯了回來擁在胸前,附在她耳邊笑道:“這是拐著彎的罵我傻子呢,嗯?”

長安背對著他的,擡手就在他額上敲了一下,道:“放手,現在沒心情與你打情罵俏。”

陳若霖真放了手,看她往門外走,問:“你去哪兒?”

“出去走走,你在這兒看著藥。”長安打開門出去了。

陳若霖:“……”他什麽時候淪為看爐丫頭了?

長安出了門,被海風一吹又有些冷,頓時失了下山的興致,就在屋子前面的空地邊緣尋了塊還算平整的石頭坐了下來,看著在月光下波光粼粼神秘莫測的大海。

突然就懷念起上輩子孑然一身,寂寞卻輕松的日子了。

不懂愛情,友情也淡薄,誰都可以不顧,就顧自己。沒那麽多壓力,更沒什麽野心,每天就是像螻蟻一樣活著,忙忙碌碌,無益無害。

沈浸在愛情友情的甜蜜中時,覺得上輩子過得空虛,白活了。卻忘了事無兩全,有得必有失。這輩子走到這一步,她到底還有什麽是可以拿來失去的?

門一開,陳若霖出來,看到坐在門前石頭上的長安,笑道:“你就走到此處,還要將我推開。”

長安沒理他。

陳若霖看了看爐上正熬著的藥,來到長安身邊,蹲下身子道:“明日我帶你去捉魚。”

長安側過臉看他。

“你第一次在海上遇見風暴是什麽時候?”她問。

陳若霖道:“不記得了。”

“你記得,是九歲,對不對?”

陳若霖仰頭看她,笑問:“你會算卦?”

“青螺說,你九歲的時候被海浪沖到這座島上。鑒於你到這座島上時還有一口氣在,所以你不可能是從榕城那邊的海域漂過來的。你定然是跟著某艘船出海,在離海島不遠的地方掉入海中,又或者是被人扔進海裏,才有可能活著漂到這裏。當時你渾身是傷,我猜你是實在受不住某些人的虐待,所以偷偷上了一艘開往海外的船,想要去那個陌生的國度找你母親是不是?可惜這艘船在海上遇上了風浪,也許是為了減輕船體重量,船主把一些無關緊要的東西都給扔下了船,其中就包括你,否則的話,一艘大船在附近沈沒,漂到這座海島上的就不應該只有一個你。雖然我小時候過得也十分不幸,但想到這些,還是覺得你很可憐,你能堅持下來,有今天的局面,著實是不易。”

說到此處,長安伸手將一縷被海風吹到他臉上的長發捋到他耳後,繼續道:“你應該聽青螺的話,找個真心實意知冷知熱的女人照顧你,給你生兒育女,你值得這樣。我或許會是個好的下屬,好的盟友,或者好的朋友,但我不是一個好女人,更做不了一個好妻子。你若只是想要我陪著你,可以,只要福州足夠安定,我會永遠住在千歲府裏。而你,在嬌妻美妾的溫柔鄉裏坐擁整個福州,不比竟日對著我這個不知何時便會給你一刀的女人好嗎?”

作者有話要說: 嚶嚶嚶,你們這些不聽話的孩紙,烏梅最近狀態不好,你們不要跟著一起熬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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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操啊節操

陳若霖聽完長安的話, 左頰上月牙兒若隱若現,道:“你看到我的共天, 還不知道我是怎樣的人嗎?”

長安垂眸看著他。

“嬌妻美妾,只要我想要,隨時都能有。但是如果放走了你, 我不知道餘生是否還有這樣的命數和氣運再遇到第二個。所以我的答案是,不要, 沒得商量。要麽你答應我的條件,要麽,我們就在這裏呆到塵埃落定再回去。”

長安無奈:“你一定要這般油鹽不進麽?”

陳若霖身子一歪, 將腦袋擱在她腿上, 笑道:“因為我沒把自己當成菜,所以對所有調料都不感興趣。不過如果你一定要往我身上撒點東西,那我建議你撒糖試試。”

長安伸手揪住他一縷長發, 氣憤道:“把我困在這島上還想讓我給你撒糖,你怎麽想得那麽美呢?”

“別這般大力,像剛才那樣摸摸就好。”陳若霖此刻就像一只厚臉皮求擼的大貓。

長安:“……”

她伸手抓了兩下他的頭發,這人頭發濃密, 從山下走到山上又說了這半天的話都還沒幹透,將來老了大約也不會有謝頂之憂。

“陳三日, 你是不是想當皇帝?”長安問。

“這麽大逆不道的問題, 我拒絕回答。”陳若霖道。

長安打他一下,道:“你再給我裝蒜試試?”

陳若霖笑了起來,問:“想又如何, 不想又如何?”

“若你真想,那你就應該謀劃長遠。我孑然一身,背後沒有娘家可靠,給不了你多少助力,你娶我完全是浪費了正妻之位。”長安道。

“就贏燁那腦子都差點做了天下之主,他借女人的勢了嗎?看來在你眼裏,我不如他。”陳若霖直起身子,看著長安道“要不此番我代你去會會他?”

“不要。”長安想也不想地拒絕了。真要讓這兩人見了面,就贏燁那腦子,加上陳若霖這嘴炮,天知道最後會搞出什麽事來。

“拒絕得這般快,是擔心我的安危麽?”陳若霖問。

長安瞥他:“你覺得呢?”

“我覺得……”陳若霖佯做沈思,忽的伸手將長安一把抱起,笑道:“我覺得你冷了,回屋。”

長安喝過藥,在床上合衣而臥。

陳若霖這個男人很難對付,她一時想不出不答應他的條件還能讓他帶她回榕城的辦法,心中不免有些焦灼。她也不是沒想過先答應他回去了再說,但這男人不是尋常男人,到時候她若反悔,他對付她她倒是可以接受,可萬一他報覆在她身邊人身上,那就得不償失了。這種事情他絕對是做得出來的。

怎麽辦?若是朝廷使者到了榕城卻發現她不見了,哪邊都交不出人,別的不說,她近身伺候的人首先就得先受一番拷問。然後呢,因為她失蹤,所有的壓力都會壓到福王身上去,福王想自保,唯有把所有責任都往陳若霖身上推。事後她若不說此番出海是她的主意,陳若霖只是奉命行事,那陳若霖只能在公開反叛和被殺兩者之間二選其一了。

他要是沒有把握,會把自己的性命前途交付於她的一念之間嗎?

木床一陣吱嘎聲響,竟是他從後頭擠上了床。

“床很小。”長安睜開眼,靜靜地陳述事實。

“再小也是我的床。”陳若霖道。

“那我讓你。”長安支起一條胳膊欲起身,又被陳若霖搭過來的手摁住。

“你不睡我的床,想去睡誰的床?”男人從背後擁住她,沈沈笑道。

“你到底想怎樣?”長安被他整個捂在懷裏,連一點掙紮的勁頭都提不起來。

“你和慕容泓在一起時,也喜歡這樣背對著他麽?”陳若霖將高挺的鼻子抵在她細膩溫軟的後頸上,微微一點涼讓長安敏感地縮起肩膀。

“不,我喜歡面對著他。”因為她喜歡看著他那張臉。在這一點上,她許是膚淺得和贏燁不相上下。

“你倒是毫不遮掩。”陳若霖的手不太老實,長安現在穿的這一身是上衣下裳,他手微微一探,就毫無阻隔地貼在了她的腰肢上。

長安仿若未覺,語調平靜:“我為何要遮掩?難不成你還會介意?”

“以前是不介意,現在麽,有點嫉妒。”陳若霖的手並不似慕容泓那般柔軟細膩,撫過皮膚時有微微的粗糙感,“嘖,好細的腰。”

長安睜著眼,看著自己面前一尺開外那堵粗糙的石墻,問:“嫉妒到讓你現在想睡了我?”

“至少能讓你知道,不管怎樣,在床上,他不可能比我好。”陳若霖道。

“那你恐怕要失望了。”

“嗯?”

“我沒跟他睡過,所以無從比較。”

陳若霖楞住。

長安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將他的手拖出自己的衣服,往旁邊一扔,道:“我早就跟你說過,我不是他的女人,你想用得到我的方式來戰勝他,這種可能事實上是不存在的。”

陳若霖忽然掰過她的身子讓她仰面躺著,胳膊支起自己的身體罩在她身上,問:“你的意思是,你仍是處子之身?”

長安看著他熠熠發光的眼睛,蹙眉:“我記得你曾說過你不喜歡處子。”

“那是玩物的待遇,你是我要娶作正妻的女人,自是與她們不同。我雖不介意自己看中的女人被別人睡過,但若是沒被睡過,自是更好。”他俯下臉親了她一下,喜笑顏開“我很高興。”

長安:“……”呵,男人。

見她看著他發楞,陳若霖又俯下身親她。

長安一邊推他一邊側過臉躲避,口中道:“別發-浪,我還生著病。”

陳若霖狗皮膏藥似的貼在她身上,還不斷地去親她的嘴,笑道:“快把病氣過給我吧,我身強力壯,比你能扛。”

打不過又掙不脫,長安被他纏得煩不勝煩,伸手威脅性地揪住他一綹頭發。

陳若霖倒似得了提醒,當即將頭往她肩窩裏一擱,無賴道:“你給我摸摸頭,就不纏你了。”

長安冷漠臉:“你硌到我了,自己出去解決一下。”

陳若霖悶悶地笑得胸膛震動,擡起臉來又親了長安一下,還真的下床出去了。

長安看著頭頂的橫梁,一陣無語。

過了一會兒,陳若霖帶著一身涼氣回來,往長安身邊一擠,繼續求摸。

長安裝睡不理他。

“明天帶你回去。”陳若霖道。

長安睜開眼。

“就當感謝你這麽多年為我守身如玉。”陳若霖溫情脈脈地摸了摸她的臉。

長安一下子毛了,打開他的手道:“瞎摸什麽,你洗手了嗎?”

“你聞聞。”陳若霖笑著用手捂住她的口鼻。

“臥槽!我打死你!”長安兩只手都推不開他一只手,伸腳踢他又踢疼了自己的腳趾,痛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陳若霖瞧著她那狼狽樣心有不忍,松開手抱住她哄道:“相處這麽久我還不知你性格龜毛嗎?早在外頭打水洗過了,你聞不出香胰味?”

“誰要聞你?松開!”長安覺著自己多年來好不容易培養出來的逼格到這男人跟前都掉得差不多了,氣得不行。

“這輩子都不會松開的,有本事你就自己掙脫了去。”陳若霖將人揉在自己懷裏,洋洋得意。

長安掙紮半天熱一身汗,男人兩條胳膊兀自藤蔓一樣牢牢圈著她,紋絲不動。

她喘著氣看著自己眼前那段修長有力的脖頸,頭一仰叼住上面的一塊皮肉,門牙切割。

陳若霖巋然不動,聲音甚至還帶著笑意:“你再這般勾引我又要起來了,這次我可不去外頭解決。”

長安頹然倒在枕上,有氣無力:“明天回榕城,你說話算話。”

陳若霖抓起她一只手放到自己頭上,閉著眼道:“嗯,前提是,你先給我摸摸。”

長安:“……”她今晚是觸動了什麽不該觸動的機關了嗎?

作者有話要說: 嚶嚶嚶,我的效率o(╥﹏╥)o

埋下陳三日悲催的伏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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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旨

長安回到榕城時, 朝廷還沒派人過來,倒是衛崇回來了。

這大爺自覺得很,從雲州回來後自己跑到千歲府賴了一個房間。在龍霜龐紳他們都為突然出海的長安擔心得寢食不安的時候,他倒自在,天天在大廳前面的月臺上吃吃喝喝看海景。

他是第一個發現長安和陳若霖回來的。

長安此番出海的時間並不長, 來去也就四五天的時間, 福州上層似乎都沒反應過來, 但私底下曉不曉得, 長安就不得而知了。畢竟千歲府這麽大,下頭伺候的人也不全是長安自己帶來的人, 這人多眼雜的,出點紕漏是很正常的事。

陳若霖把長安送到千歲府自己就走了。

衛崇一聲吆喝, 吉祥太瘦圓圓龍霜等人都跑了出來,一個個眼巴巴地看著長安。吉祥直接就哭了, 道:“安公公, 您可回來了,龍將軍和龐將軍差點沒把奴才給吃了。”

長安笑道:“放心,若真吃了, 我叫他們怎麽吃下去的怎麽給我吐出來。”

吉祥聞言, 一時哭笑不得。

眾人見長安出門一趟安然無恙地回來,懸了幾日夜的心總算是放了下來。

這時候大廳門口人影一閃,長安擡眸一看,卻是薛紅藥穿著一身菡萏色的長裙,人如水蓮, 嬌嬌怯怯地站在那兒,睜著一雙黑盈盈的大眼睛默默地看著她。

“你能下床了?”長安當即走過去,半是欣喜半是安慰。

薛紅藥點頭,道:“我好了。”

“甚好。”長安回身吩咐圓圓,“圓圓,布置下去,今晚爺要在這觀潮廳裏設宴,慶祝紅藥痊愈。”

圓圓抿著笑答應著去辦了。

與此同時,鳴龍山下汝仙村。

紀晴桐屋後有棵高大的柿子樹,有些柿子黃了,村裏的孩子老來爬樹摘柿子。昨天一個五六歲的小男孩不慎從樹上掉下來摔斷了胳膊,爹娘哭得不行,紀晴桐出銀子叫村人送那孩子去縣裏找大夫醫治。

為了避免同樣的事情再次發生,紀晴桐索性叫隔壁的二牛爬到樹上將能摘到的黃柿子全部摘了下來,村裏有孩子的挨家挨戶分點,省得那些孩子冒險來爬樹。

張君柏來時,紀晴桐剛剛分完柿子。那些村人也是知趣的,沒把柿子都拿了去,分完了紀晴桐這裏竟然還剩了半笸籮。

“此物不是紅了才可以吃嗎?這般黃的就可以吃了?”張君柏問。

“不可以,但是若任由它長在樹上,不到熟透就被鳥兒啄食完了。冼大娘說這般黃的摘下來,用竈膛灰焐個十天半個月就能變熟。”紀晴桐端著笸籮道。

“原來如此。”張君柏自紀晴桐手裏接了笸籮,去竈膛裏扒灰。

紀晴桐見他如此積極,問:“你愛吃此物嗎?”

“不愛。記得以前吃過一次,黏黏的糊嘴。”張君柏說著,用一根木棍去竈膛裏扒了兩下灰,揚了自己一身。

他咳嗽兩聲,撣了撣衣裳,出來將蓋了灰的笸籮遞給紀晴桐。

天熱,他原本縱馬過來的時候臉上就出了點汗,如今再被飛灰這麽一糊,可是好看得緊。

紀晴桐接了笸籮,看著他的臉,忍不住抿嘴一笑。

張君柏後知後覺地伸手要擦臉,紀晴桐扯住他的袖子道:“別用手擦,我去打水。”她將笸籮往鍋臺上一放,去屋裏拿了銅盆盛了涼水,絞了布帕過來。

張君柏就站在門口,眼神溫軟地看著她。

紀晴桐見他並無自己動手擦臉的意思,少不得微微紅了雙頰,靠過去親自拿帕子給他擦臉。

自那個雷雨之夜兩人第一次有了肌膚之親,這段時間張君柏幾乎是天天都過來,兩人過得比尋常新婚的兩口子還要如膠似漆。但這些都無助於減輕紀晴桐此刻的羞赧之情。

張君柏看著眼前這個面若桃花的女子,只覺自己縱是條縱橫過江河湖海的吞舟之魚,也要溺斃在她那雙秋水盈盈的眸子裏。

有時候想想,人這一輩子到底能過成什麽樣,真的是只看運氣。

在遇著她之前,他也並沒有覺得自己生活中缺點什麽,但遇著了她之後,他才知道自己的日子原來還能過得如此美滿。

他知道不是每個人都有這個運道在生命走到盡頭之前遇到這麽一個人。他很慶幸,唯一遺憾的是遇見她太晚,若是再早些,她也就不會受那許多苦楚了。

想到心思纏綿處,他忍不住伸手摟過她的腰俯下臉親了她一下。

紀晴桐嚇了一跳,看了眼院門處,忙不疊的推他,面如火燒聲如蚊蚋:“快些松開,這大白天的,門還開著呢。”

“我的馬就系在門前,這時候誰會這麽不長眼過來打擾我們?”見她羞得可愛,張君柏又一連親了她好幾下。親著親著興致便來了,這時候他又後悔沒采買幾個丫鬟仆婦來伺候著,若此刻抱她入房,無人做飯兩人便要餓肚子。其實他並不覺得自己是重欲之人,只是與她在一起後,越來越不知節制為何物了。

說來也是不可思議,他一個從小被人伺候慣了的世家公子,與她好了之後,竟不願屋裏多幾個不相幹的人來,只想與她兩人一起呆著。為此他寧願過來之後凡事親力親為些,此時少不得要生生將火壓下去,先整治晚飯再說。

張君柏親自拎著個籃子,正準備和紀晴桐一同到屋子後頭的菜地裏去摘菜,村子裏忽來了一隊人馬,直奔紀晴桐的院宅這邊來。

一名副將到了門前率先翻身下馬,朝院子裏大聲喚:“將軍。”

張君柏在屋後聽見了,將籃子交給紀晴桐,道:“我去前頭看看。”

他來到屋前,來人紛紛下馬,副將上來稟道:“將軍,朝廷來人,說陛下有聖旨給您。”

張君柏接了旨,又吩咐副將帶前來宣旨的太監去縣城裏好生招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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