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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七章:時來天地皆同力(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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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青對這個家夥的問話根本就沒有絲毫想要回答的意思,只是專心的控制著江面上正自沖天而起的七十二道水柱,借著江神駕馭江水的神威,將這些上湧的水柱在半空之中凝成了一柄巨大無比的法劍!

先前趙東瓊懇求徐秉真借劍,後者想也不想的便直接一口回絕,因為自任青踏上滄瀾江的領域之時,整條綿延千裏的江水都已經成為了她手中長劍,之所以要在陳馳手下險象環生的支撐那麽一會兒,是生怕有傷在身的自己會一擊不中,以後再設這樣的局就難了,如今兩人都踏水深入江中,任青方才再無顧忌的毅然顯露出江神崢嶸。

通體以江水而鑄的巨大法劍色澤中泛著一種大海才有的深藍,在任青的禦使下如天傾一般的倒向江水之上當陳馳,一輩子刀光劍影,戎馬至今的陳太祖面對這一劍瞪大了眼睛,只覺得任青這聚水成劍固然是聲勢浩大,氣機如淵,可是在他這等天人層面上根本就稱不上什麽威力強絕的殺招,要不是整座滄瀾江此時都處於一種奇妙的狀態中,翻湧的江水讓陳馳行動遲緩,這巨大無比的法劍根本就連他的衣角都摸不到。

“好,我就看看你到底打的什麽算盤!”

陳馳仰天怒吼,氣機與雄壯的肉身同一時間爆發出強絕的偉力,使得他身上被徐秉真挑出的窗口中血脈激蕩,整個人周生都有一股淡淡的血霧縈繞,看起來尤為慘烈。

龐大的法劍終於與陳馳的雙拳對碰,法劍表面深藍無波,內裏卻是暗流湧動,兩個提醒相差極大的對手在空中尚有僵持,下一刻這柄足有數噸的巨大法劍便被陳馳一寸寸的向上頂起。

陳馳雙拳如擎天架海的開天神人,對著禦江而戰的任青怒目咆哮,法劍內裏因交鋒而開始來回洶湧激蕩,眼看就在破碎的邊緣,但是任青卻老神在在的雙手掐訣,接著好像在虛空中扯動著什麽重物,神色凝重而吃力的緩緩吐出一個“開”字。

這個開字任青念的輕巧無比,正值與法劍交鋒的陳馳根本就聽不清楚,可是卻不妨礙他對危險的敏銳洞察,當下陳馳甚至顧不得頭頂那就要破掉的法劍,連忙低頭向下方看去。

眼中所見的東西配讓這個半生沙場的陳朝皇帝手腳發涼,前一刻還淵深如海的滄瀾江水,此時居然悄悄在自己下方裂出了一道口子,高聳如懸崖峭壁的江水從兩側分開,裸露出醜陋的河床,在陳馳的眼中,就好像是地底惡魔對著自己露出的獰笑。

“任青!你敢?!”

陳馳此時的怒吼聲已經少了許多雄絕霸道的其實,開始有種止不住的恐懼,在前線時那種被劍山壓迫的恐慌在心底爆發出來,他在法劍下掙紮怒罵,拼命的想要擺脫這片要命的江域,可是任青布局已成,又怎麽可能放任他走脫?

動蕩的法劍忽然毫無預兆的當空散成一掛水瀑,足有數噸重的法劍在任青有意控制下兇猛的向下滾落,與之相比身形顯得異常渺小的陳馳就像是一片微不足道的落葉,夾雜在水瀑中隨波逐流,直落江底!

任青分離江水的雙手猛然合實,身後金色的江神法印虛像若隱若現,如仙如佛,開裂的江水剎那時間轟轟隆隆的重新合並在一起,水浪激蕩,暗流攪動,深陷在江底的陳馳受此一擊,全身骨骼幾乎都要破碎,七竅中不斷的因受不了壓力而開始向外滲出鮮血,他打仗的嘴巴裏開始有的無數氣泡上湧,在一望無際的江底卻沒有絲毫的聲音發出,申請痛苦扭曲到極致。

任青懸浮在波濤洶湧的江面上雙手合十依舊,身後江神法印的虛影已經顯化發揮到了極致,就連印底‘既壽永昌’的八個大字都隱約可見,因為陳馳到底是國運加持的天人高手,肉身成就更是冠絕當世,所以任青不敢大意,一定要借整條滄瀾江之力將他完全的絞殺才肯罷休!

可是就在這個關鍵時刻,遠方江岸上忽然傳來陣陣呼喊聲,任青轉頭看去,一貫平靜的面色頓時有些僵硬。

原來在剛剛任青全神與陳馳爭鬥的時候,先頭追殺的叛軍部隊已經追了上來,此時還活著的江浙守軍和名劍山莊的人加起來也不過百人而已,徐秉真又是重傷在身,在這兵兇戰急的沙場上能夠自保已經很不容易了,又何談一騎當千的鎮守好江岸門戶?

眼見事不可為,徐秉真已經禦劍逃走了,趙東瓊等人則被叛軍押到渡口對著任青方向跪下,可是屠刀卻遲遲未落,任青雖然聽不太清楚他們在呼喊著什麽,但是想來肯定也是交換人質的意思了。

陳馳身為陳朝的開創者,可以說是身系陳朝穩定於一身,如果能在這裏斬殺掉他,那麽剛剛建立不久的陳朝必定會大亂,這樣遠在江戶的西梁朝廷就會有很大可能借此重新入主中原,所以這個機會可以說是非常難得的,任青在江面上也是心思起伏不定,對這個殺與不殺的問題陷入了糾結。

不過最終任青還是選擇了交換,她從來都不是一個能夠完全絕情的狠人,做不到眼睜睜的看著趙東瓊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被殺還無動於衷,不過就算是放任,任青也不打算老老實實的不做手腳。

手決掐動,被沈重的無邊水壓而壓迫的只剩一口氣的陳馳周身水流湧動,將他從江底帶出數道神奇的水鏈將他整個人都束縛了起來,懸浮在任青身邊。

又一次逃脫大難的陳馳剛出江底就是一陣死命的咳嗽,江水與血沫子從嘴中不斷的湧出,可是他卻在放聲大笑,連續兩次敗在任青的手上,都是生死一線的活了下來,陳馳如何能不大笑出聲?

陳馳眼神肆意,兩次死裏逃生的他更加確信了所謂天命在我的想法,當下他喘息的看著任青,還要開口說兩句風涼話來諷刺嘲諷一下這個天下第一人,可是話到嘴邊他的神色忽然驚恐了起來,大叫道:

“不行,你不能這麽做!”

任青恍若未聞,充滿了氣機的雙指依舊如故的點向毫無反抗之力陳馳丹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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