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七章:交手道門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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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部大牢之中燈火通明,李繼業在前,腰胯長劍,任青在身後裝作隨從小卒,一路上暢通無阻的直入大牢。

路上兵卒見到了主官李繼業,無不行禮問好,雖然好奇這大晚上的為何還要過來巡視,可誰都沒這個膽子問。

兩人步入地牢的瞬間,任青險些被撲面而來的氣味給嗆得咳嗽起來。

這處地牢裏三教九流的各色人物全都收押在一起,規格不大,犯人吃喝拉撒全在裏面,而且陰暗潮濕不見天日,時間久了不知聚集了多少蟑螂老鼠之類的穢物,氣味怎麽可能會好聞?

與這裏相比,任青待過的天牢簡直就是總統套房一樣的存在了。

刑部大牢之中,只要是李繼業有權職調度的全部都調開了,這次大理寺,刑部加上他這個布防官三處使力,用的都是各自心腹,所以李繼業在自己的範圍裏說什麽就是什麽,一路上沒遇到什麽麻煩,可任青冥冥之中總是感到有些不安。

特別是跟李繼業下到地牢之後。

來之前李繼業說過,地牢範圍已經不在他的權職裏面了,對她提供的幫助實在有限。

地牢裏環境惡劣,跳動的火把焰火並不能將這裏的陰暗全部照亮,許多牢籠都是一副陰暗望不真切的樣子,偌大的地牢起初還有一兩個犯人痛吟的叫喊,可是越往裏走地牢就越是安靜,最後整個通道之中只有腳步聲回響。

四周火把照到黑暗中,仿佛有雙陰冷的雙眼在註視著行走中的兩人,李繼業在這短短幾步路裏竟然走的額頭冒汗,可見這壓抑陰森的環境連他都有些害怕了。

任青忽然停住了步子,在他前方行走的李繼業歷史也跟著住步不前。

身後這位可是能禦劍的存在,一個不小心被她飛劍捅了可沒地方講理去。

“出來吧。”

任青眉心印記瞬間浮現出來,顯然體內氣機正自洶湧待發,發現了四周異常。

一個白發的少年道人從地牢的陰影中緩步走出,隨著這個道人的出現,任青四周隱晦的氣機也逐漸明顯出現,竟是在不知不覺就鎖定和圍住了目標。

“在下欽天監監正,張若虛。”

白發道人笑著自我介紹:

“你身邊的那些是大理寺與欽天監的諸位同僚,為了恭候任大家入網,都是四品以上的修為,除了昔年對付那人間絕頂外,大梁再無此等豪華陣仗對付過江湖人了。”

任青沒有再去問什麽,你是如何發現我的這等廢話,只是無所謂的笑了笑:

“那我還要與有榮焉的表示感謝?”

雙方對持之際,李繼業忽然大叫一聲,慌忙的奔著監正張若虛而去,後者立時臉色就是一變。

因為李繼業跑過來的時間裏,足夠任青殺了一百次的!

而最糟糕的是自己根本來不及救援,可讓張若虛有些不理解的是,為什麽任青並沒有出手,反而看著這個不錯的人質從容的跑到自己身後。

好歹也是四品朱衣的京官,李繼業對這位出身清涼山的欽天監正還是很有信心的,脫離險境的他對著張若虛行了一禮,然後自覺的往一旁退去,希望待會的戰鬥不要連累到自己。

“知道我為什麽這麽有恃無恐嗎?這處地牢與外界隔絕,你想要再像皇宮時那樣的借劍,恐怕就沒有那麽容易了。”

張若虛笑的像是一只老謀深算的狐貍:

“其實你們一進大牢的時候我就發現了不對,之所以等到現在才大大方方的現身,就是想引你入地牢,叫你施展不出禦劍之法。”

“我要禦劍,何需去借?”

任青眉心印記瞬間由紅入紫,也不見她動作,只是神念意動,便有萬千氣機牽引李繼業一直在腰間懸掛的那柄長劍!

大聖遺音!

張若虛雙目之中精光乍現,該說任青是狂妄還是藝高人膽大?

居然將佩劍這麽堂而皇之的放到人質的身上,她就這麽有自信能禦劍自如?

就在大聖遺音化作一道電光飛奔向任青時,張若虛已經一步跨出,他雖然察覺到這柄飛劍時反應稍慢了片刻,可他這一步便如縮地成寸的道家仙人,一步便是一個天地,竟是瞬間追上了電射而飛的長劍近前。

任青雙指並起如劍,渾厚氣機立時與劍身共鳴震蕩,長劍雖未出鞘,卻有萬千氣象於劍身纏繞,尚在鞘中便猶自長吟如龍嘯。

匣中玉龍時時吼,不遇同人誓不傳!

你敢伸手抓劍,這萬千氣象的劍意氣機,便把你的爪子絞個粉碎!

張若虛仿佛沒見到劍身上纏繞的劍意,他大袖鼓脹不休,毫不猶豫的伸袖拂過,寬大的道袍長袖展開也不過方寸之地,可在張若虛的揮動之下卻仿佛垂天之翼,大鵬振翅,完全無視長劍之上的萬千氣象,一把將之收入袖中!

任青見此瞳孔收縮,似乎也被張若虛這一袖給鎮住了。

袖功在天下份數奇門兵刃修行的一種,其中以道家流雲飛袖和袖裏乾坤最為出名。

前者註重招式打法,而後者更像是一門神通法決。

要知道,任青乃是天生的劍仙之胚,苦修無量祖竅六年,終於在皇宮破鏡大成。

因為她不是儒釋道三教中人,修行從未心存過敬畏,只在心中觀想三尺意氣長劍,故而即是陸地神仙,也是人間的劍神劍仙,禦劍之術就如天賦神通,天下無對,可這張若虛卻能一袖罩住。

任青面色終於凝重了下來,經過這一袖在看張若虛時便有所不同,眼中之人哪是什麽少年道人,分明就是位活了不知多少年的道家大真人!

百年大梁,果然底蘊深厚。

一袖收掉任青佩劍的張若虛,面上微笑隱隱透露出一絲倨傲,他一身道袍被衣袖中劍意氣機激蕩的無風自動,擺動不休,卻被他深厚的道行牢牢鎮壓在袖中,這位大叫大真人笑瞇瞇的雙手虛握於丹田處,問任青:

“任大家,看本官這一手袖裏乾坤如何?”

“自然是好的,大人要是早點入到梨園門下,不出幾年,就憑這套袖裏乾坤一定能成為京都名角兒。”

任青對這個攔路有喜歡裝13的道教真人很不感冒,出言嘲諷。

這話一出,周圍不少人都面露不悅之色,可張若虛卻絲毫不動氣,修行到了他這等境界的人,心境自然也是不差的,怎麽會輕易動怒?

他很有風度的笑著搖頭,好像把任青看作了一個任性的小姑娘:

“看來任姑娘的嘴,比手上的劍要利一些。”

京都名角也就無非是個戲子,下九流的夥計便是混江湖的也看不起。

就如任青平日裏被京都江湖中人稱作二爺,而達官貴人卻叫她任大家便是這個道理,一個戲子唱的再好也不過是個尋常草莽,叫聲大家就是天大的擡舉了,更別說張若虛這等身份尊貴的大真人。

察覺到這位大真人張若虛眼中的輕視,任青也笑了,她從未不需要誰看的起來證明自己,她只要遂意順氣了就是。

於是任青對著張若虛伸出了一只手掌,薄薄的櫻唇輕啟,冷冷的吐出兩個字:

“出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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