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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4章 拜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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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雲秋這句話問出口,舒望晴趕緊拉著她細問。

原來時至今日,朝中向著蕭懷瑾的一派,與支持康王的另一派,都還未涉及軍方。

大順朝與南越國之邊境一帶,原本有駐軍。可是近數十年來,南越國與本朝刻意交好,以至於兩國邊境的駐軍漸漸形同虛設,並無實際的戰鬥力。

不僅大順朝如此,南越國亦是如此。以至於南越後來想要在北境興風作浪,也是出錢雇傭馬賊出身的兵匪。而這些兵匪在前次蕭懷瑾北上之時,就已經被呼延邪與蕭懷瑾聯手,一股腦除去大半。

如今,若真論及軍方實力,便還要屬北境的大順守軍,這些最早由左家控制,後來轉到穆侯手中,又為信王所承接的北境軍。

只不過,自從三年前信王在宮中殞命,北面軍方便似乎對皇上有了戒心。畢竟曾經統領北境軍的統帥,出於各種原因,一個接著一個地折在皇室手中。

因此,眼下京中已經鬧成這副樣子,軍方卻還只是按兵不動,似乎在觀望,也似乎並不想趟這淌渾水。

舒望晴思索片刻,擡頭問祁雲秋,“祁姐姐,剛才你說是奉命傳話,這話,可是皇上命你問的?”

祁雲秋搖搖頭,說:“望晴,這不是皇上的話,只是我自己想問而已。我想著,若這世間還有一股力量能阻止康王上位,南越奪權,這便應該就是北境軍了。”

舒望晴緊抿著嘴,沈默了一陣,終於說:“若是皇家真的還想倚仗北境軍方的力量,那麽,他們就必須要查明薛碧城的死因,力爭能給薛氏一個公道。”

祁雲秋聽舒望晴一再提起薛碧城,開始時大惑不解,待一沈吟,終於明白過來。她伸出三個手指,點點頭說:“事不出三。”

是的,薛碧城是第三個,第三個無辜折在宮中的青州女,軍方背景,背井離鄉,一朝選在君王側,卻成為深宮裏的一縷冤魂。

祁雲秋明白,朝中大事往往能由一件小事引起,而完善的計劃,也能由一件小事而崩壞。她一旦想明白,便點頭應下,“這件事本宮知道了,必定會面呈皇上知曉。”

她望著舒望晴,沈聲道:“皇上這次命我見你,是有一句話要傳。”

舒望晴冷然,開口問:“祁姐姐,可否要我跪聽接旨?”

祁雲秋趕緊拉她,“哪有……其實這句話我也聽得並不是很明白……你且聽著。”

說著她清了清嗓子,學著蕭懷瑾的語氣,開口道:“雲秋啊,朕……朕有一句話,想請你,請你說與晴兒知道……”

舒望晴聽她模仿得惟妙惟肖,有些忍俊不禁,便聽祁雲秋往下說:“那件東西,朕已經命人放在了瑤光殿中,晴兒要用,盡管隨時來取,旁人不會阻攔。”

“那件東西?”

舒望晴睜大了眼,望著祁雲秋。

“別看本宮,本宮也不知道。”祁雲秋搖著雙手,“本宮所聽到的,知道的,已經毫無隱瞞,全部與你說知了。”

舒望晴想了想,也點頭道:“我可以試著聯絡段國公……”

畢竟她現在名義上還是段浩軒的族妹。

“但是這一點,還請祁姐姐暫時不要說與皇上

知道。畢竟軍方如何,我也無法左右。”

她說得坦誠,祁雲秋也坦然接受。“望晴說的在理。這件事本也是本宮想到的而已,本宮不會這麽沒有分寸,貿貿然就說與旁人聽去。”

“戴家應允了,會隔三差五地替本宮和公主府傳遞消息。所以,望晴若是有什麽宮外的消息,想要轉告本宮知道的,盡可以告訴寶儀。”

祁雲秋最後囑咐了一遍,兩人便攜手去尋卞寶儀和安夏。

只見安夏正吃這戴家的各種北方美食,吃得眉花眼笑,見舒望晴來催,竟還只想著打包帶回公主府。

戴先英與卞寶儀兩人一直將安夏等人送到門口。

待公主府的車駕駛離,舒望晴回頭張望,只見這對戴氏夫婦感情甚好,戴先英正拉著卞寶儀的手說著什麽,而卞寶儀面孔上滿是紅暈,笑著打了自己丈夫一記。

舒望晴回過頭,不再看這一對幸福的人兒。

當初信王大鬧蘭臺殿,反出信王府,倒成全了卞寶儀等人,另尋佳婿,也找到了合適的人。

然而信王自己卻……

舒望晴深深嘆了一口氣,幾乎想要將面孔埋在一雙手臂之間。

旁邊安夏卻推推她,“師父,你嘗嘗這戴府做的牛乳酥酪,簡直太好吃了。”

回到公主府,舒望晴自去尋應仲平,托他向段浩軒傳訊。

可巧的是,兩日之後,段浩軒來京,改裝便服,與舒望晴約在相國寺中相見。

“小十一,你當真是這個意思?”

段浩軒聽完,頗有些大驚失色。

舒望晴頷首,“是的,康王殘暴,背後的力量又一味地倒向南越,所以當務之急是先阻止康王上位掌權。”

“在康王之後……我想,屆時會自然而然地會有結果。”

段浩軒一怔,“自然而然的結果?”

“是的!”舒望晴想著,沖著段浩軒深深地伏下身行禮,“這是我最後一次懇求七哥哥……”

“我知道七哥哥為我付出良多。”她言語中所指,不止她舒望晴,更有昔年左寒雲。

“這一次,我以這一身之性命應承七哥哥,一定會以國家大義為先,私人恩怨在後……”

段浩軒望著她,心頭隱隱地發窒。

“請七哥哥務必幫我,約束北境兵力,萬萬不要,貿然靠近京城。”

“可是,可是……”段浩軒心內還是未轉過彎來——按她所說的,真的能行麽?

“拜托了!”舒望晴一躬到底。

段浩軒遲疑著,終於還是開口應下了她。

“小十一,你我之間,本不必如此。”

段浩軒眼看著眼前的女子,心想:她當真已經變了很多。

可其實,他卻又何嘗曾經看清過她、明白過她,自從驛站將她送走的那一天起,他就註定了永遠在她身後,遙遙相望,看她這樣孤獨地一個人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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