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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5章 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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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禦廚房這麽說,祁雲秋等人的眼光,齊刷刷地朝舒望晴那邊看去。

在場的大多數人,都知道舒望晴與安夏公主府的關系。他們也立即明白此前舒望晴的“難言之隱”究竟是什麽。

賀長亭更是如此,她看了一眼舒望晴,立即低下頭,擁緊了懷中的三皇子,臉色白得可怕。

“生扁豆汁?”

禦廚房的內侍總管聽了陳太醫講述賀昭媛與三皇子的病情病勢,也是嚇得出了一身冷汗,趕緊大聲說:“禦廚房裏真的是沒有這件東西——而且,眼下扁豆不當季,就算是奴才們想要給生扁豆榨汁,這也沒處去榨啊!”

祁雲秋與賀長亭對視一眼,兩人都覺得禦廚房說得有些道理。

舒望晴卻記起今天早晨安夏從公主府出門的時候,還特地命隨行的侍女們帶上兩罐馬奶茶,說是在宮裏也可以嘗嘗味道。

莫不是——穆清禾就借這盛馬奶茶的容器,將生扁豆汁帶進來的吧!

可是禦廚房說得沒錯,如今剛剛下過雪,天寒地凍的,就算是穆清禾,又能從哪裏弄到生扁豆汁?

正想著,舒望晴突然雙眼一亮。她偶爾記起了在宮中戲侮秀女薛碧城的康王蕭懷仁——南越國,南越國氣候溫暖濕潤,要想弄到新鮮的生扁豆汁,然後快馬送進京城來,南越國人的嫌疑是最大的。

祁雲秋十分無奈,她見舒望晴怎樣也不開口,只得又細細問起那內侍總管,問他如何想起來向公主府借人,又借的是什麽人。

那內侍總管也說不清楚,似乎莫名其妙的,不知是誰,一拍腦袋,就開口向公主府借了人。而公主府也很爽快,立馬就答應了。

祁雲秋再問那借來的兩人如今在何處,內侍總管也是轉身問了下屬,才老實回道:“就在大概一個時辰之前,公主府有人來,說是公主需要這兩人隨侍,就將那兩人討了回去了。”

舒望晴聽到這裏,突然一斂眉,踏上一步,問那內侍總管:“你問問清楚,究竟是兩人同時被討回去的,還是有一先一後。”

禦膳房的內侍總管從未見過舒望晴,此時見到一名身著王府規制仆婢服色的女子出言相詢,聲音又是如此的啞暗難聽,心想:你誰啊!

可偏這女子發問,在場的皇上與娘娘,竟沒有一個人出言阻止,反而人人都好像覺得這是極為正常的事兒。

不得已,內侍總管趕緊回頭,又向管事的下屬問了一遍,然後回頭稟報:“不是一起,確實是一名叫禾兒的婢女先被帶走,然後才是一名叫苗兒的。”

他的屬下又扯了扯內侍總管的衣角,低聲說了幾句。

內侍總管“哦”了幾聲,趕緊又回頭向上頭稟報:“陳氏乳娘的膳食,是那位禾兒姑娘經的手。”

“而昭媛娘娘的飲食,好像那位苗兒姑娘曾經認錯了,所以揭開蓋子看了一眼。”

聽見內侍總管這麽說,眾人反應不一。

賀長亭懷中抱著三皇子,聽見這話,忍不住又打了一個寒噤。

祁雲秋疑惑地看看舒望晴,忍了半天,突然開口道:“禾兒?……和苗兒?”

舒望晴知她也想起了曾經有過穆清禾這個人,祁雲秋也知道,她與這名穆侯府的七小姐曾經有一段短暫的“交好”。

舒望晴則輕輕地咬了下唇。

她完全對那位“苗兒”沒有任何印象,但是聽這名字,禾兒苗兒是一對,就像是人為了配合穆清禾進宮,而給她配備的一個“同伴”。

這一下,在賀長亭與三皇子中毒的這件事上,公主府就完全擺脫不了嫌疑了。禾兒,明顯地被人誘騙,為了叫三皇子吃點苦頭,在乳娘的飲食裏下了生扁豆汁。

可是那個完全不知是什麽來歷的苗兒,竟好似早早地就看破了賀長亭的障眼法,竟在賀長亭的膳食裏下了巨量的生扁豆汁,以此戕害三皇子。

這個計劃,極其周密而完備,令舒望晴覺得,迄今為止她也只是得窺了真相的一角,再想想公主府,再想想安夏……似乎在這之後,還會有更加猛烈的疾風驟雨襲來。

這時候,禦膳房負責遞送飲食的小內侍還在從後頭扯著內侍總管的衣角。內侍總管看了祁雲秋一眼,臉上的神情有些為難。

祁雲秋性子直爽,登時將眼一瞪,“你這奴才,難道還有什麽瞞著皇上與本宮的不成?”

內侍總管趕緊磕了一個頭,緩緩地說:“還有一件事,昭儀娘娘聽完,千萬不要……生氣……”

祁雲秋聽了就更生氣了,低斥一聲:“說!”

內侍總管低聲說:“送禦膳過來的人,在來長樂宮的路上,遇到了……遇到了……景怡殿的,冰翎姑娘……”

祁雲秋聽見冰翎的名字,與舒望晴、賀長亭三人互視一眼,都是一震。

見內侍總管的那神色,祁雲秋就知道,冰翎肯定不僅僅是“遇到了”禦膳房的人而已,而且一定是接觸過賀長亭或是乳娘陳氏的膳食。

祁雲秋這時已經知道自己沒有資格再問這件事情,只得往後退了一步,低頭對身畔默默坐在椅上的蕭懷瑾說:“皇上……臣妾……景怡殿涉及其間,臣妾,實在不宜過問此事。”

這件撲朔迷離的案子,不僅扯進了玉菡宮與安夏的公主府,而且因為冰翎的關系,同時將景怡殿,和舒望晴本人一起扯了進來。

“長亭,你來問……”

蕭懷瑾的語氣有些漠然,似乎對此事並不覺得如何震驚。

賀長亭猶豫了一下,“臣妾?”

她遲遲疑疑的,竟不知該如何開口,細問冰翎在此事中涉事的經過。

正在此刻,一直在旁沈默著的舒望晴開口了。

“昭媛娘娘,敢問……有哪些人是知道您親自哺育三皇子,而乳娘只是個幌子的?”

她問得一針見血——賀長亭做這樣的安排,本就是想掩人耳目,所以知道的人根本不多。祁雲秋、安夏公主……根本就無從得知。

“春鶯……”

“春鶯啊——”

賀長亭顫抖著雙唇,說出了這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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