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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1 忘記曾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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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妘己睜眼看到的第一人是竹子柳,她腦子裏隱隱有印象,可就是想不起他的名字,她揉著太陽穴道:“你是誰?我記得我認識你,可就是想不起來。”

竹子柳楞住了,她失憶了?

他忙蔔卦,原來是旻天的命格解開時,姜妘己的命格異動,元魂受驚,所以才會失去了一些記憶,也不知她還記得多少,但只要人沒事,那就是好事。

至於她記得誰,忘記誰,這些都不重要。

她頭疼不止,開口道:“香蘭姑姑,太後呢,我怎麽在太後的床睡著了,發生了什麽事?”

竹子柳又是一驚,姜妘己記得太後和香蘭,卻不記得自己為何昏迷在此,真是讓人頭疼。

他道:“太後病了,你也病了,剛醒過來,還是要靜養,肚子餓麽?我讓人去備些吃的。”

“你是誰?你為何會出現在太後的宮裏,當真大膽,香蘭他究竟是誰,還不快攆出去,杖責!”

這時竹子柳在她眼裏,儼然成了一個不懂規矩的人。

她穿得又少,自然是不能讓外人看的。

香蘭不知道為什麽姜妘己昏迷了幾天,醒來就忘了這麽多事,忙解釋道:“公主,他是夜郎王,也是你的師傅,曾經教授過你醫術,你都忘了?”

姜妘己擡眼細細打量竹子柳,長得很是俊朗,可是為什麽她腦子裏模糊一片,對這人毫無印象?

“就算是我師傅,也不能離我這麽近,男女有別。”姜妘己拉了拉杯子護住自己的身子道。

“好好好,既然你醒過來,也就是沒事了,至於失憶,我也救不了。看你這樣子是沒事了,睡了幾天,起來活動下身子,順便去瞧瞧太後,她老人家總記掛著你。”

竹子柳笑了笑起身走向殿外,他連著守了姜妘己幾天幾夜沒合眼,既然她醒了,他也可以歇歇了。

他前去見姜白鳳,只說姜妘己醒過來,只是忘了一些人和事,也不是什麽要緊的事,人活著就是好事,姜白鳳自然是高興的,心底雖有疑慮,竹子柳又不肯說,她也只得作罷。

竹子柳向姜白鳳開口要了一間寢殿,暫且歇息,還要觀察姜妘己幾日,確保她真的沒事才能出宮。

姜妘己先去見姜白鳳,姜白鳳見她進來,忙笑道:“總算醒了,快過來我看看。”

姜妘己眉開眼笑道:“太後,妘己沒事,只是睡了一覺,您怎麽病了?都怪妘己照顧不周。”

“這怎麽能怪你呢,是哀家身子不好,只要你醒過來,哀家很快就會好了。”姜白鳳安慰道。

“太後太後餓麽?”姜妘己眼裏滿是暖暖的感動。

“哀家不餓,剛用過膳,倒是你睡了幾日,肯定很餓,香蘭命人傳膳。”姜白鳳對香蘭道。

“已經命人去傳了,馬就來。”香蘭答。

“太後,剛才妘己醒來時,屋子裏有個男人,香蘭說他是夜郎王,是我的師傅,為什麽我一點也想不起來。”

“你大病了一場,高燒不退,興許傷到腦子,忘了不重要,你只要知道他是我們的人,以後會幫著你,只要你有任何事,都可以找他就是了。”姜白鳳突然覺得失憶的姜妘己莫名多了幾分可愛。

姜妘己不好意思道:“哦,妘己知道。那太後休養著,妘己去用膳,真的好餓。”

“快去吧。”姜白鳳寵溺的瞧著她道。

姜妘己走遠,香蘭道:“太後,公主這是怎麽了?連竹王都忘了,不知她還記得些什麽?”

“忘記也是好事,只要她沒忘了我,忘記誰都不重要。”姜白鳳心底最想讓姜妘己忘記的是姓旻的,只是現在她剛好,不便刺激她。

“那莊氏的事,太後可要再告訴公主一次,不知她還記不記得。”

“不急,她也算病了一場,休養些時候再說也不遲。”姜白鳳擺手道。

她見到姜妘己身體好了,還這麽活潑,心底是高興的,自己的病也好了大半,讓香蘭服侍她起床。

姜妘己用完膳,見姜白鳳已經換好衣服,精心打扮出現在她面前,她立即前道:“太後怎麽起來了,該好好歇著才是,養好身體要緊,報仇之事交給妘己就好。”

姜白鳳與香蘭對望一眼,報仇的事她沒望。

“妘己,哀家問你,你還記得些什麽人?”

“很多啊,太後,香蘭,若豆,棗婼,父王,母芷斕,春穗,籠煙,畫月,莊兮顏,姜依彤,宮裏的人我都記得,就是剛才那個男人我忘了。”姜妘己側頭思考。

“那就是你都記得宮裏的人,只是忘了宮外的人,近來發生的事還記得麽?”姜白鳳又問道。

“記得,太後給我和棗婼請了一個琴師叫柯九思。太後還告訴妘己,妘己的母親是您的親生女兒,莊氏是我們的仇人,太後要妘己覆仇。”姜妘己說得一字不差。

“好,看來你忘掉的都是無關緊要的,這也不打緊,只要你記得哀家是你的嫡祖母,你是姜氏唯一的血脈。讓姜氏滅族的人姓莊,他們三十年前發動政變,又假意平亂,後來一直逼迫哀家,把持朝政,妄圖顛覆大滇基業,讓大滇改名換姓。接下來我們要將他們一舉鏟除,一個不留。”姜白鳳咬牙道。

“太後吩咐就是,妘己聽太後的。”姜妘己連連點頭。

不知為什麽,姜白鳳有一種錯覺,醒過來的姜妘己好像失去了一些知覺,比如一個人該有的感情,她的眼神很空洞,沒了往日的神采,更像一個木偶。

“陪哀家出去走走,今日天氣不錯,你睡了幾日,應該活動活動身子。”姜白鳳說著話,拉起姜妘己的手。

“好,妘己陪太後走走。”姜妘己亦緊緊抓緊姜白鳳的手。

只是,她的頭已然昏沈,她使勁搖晃兩下問道:“太後,我們的仇人包括父王麽?”

她這一問,讓姜白鳳楞了,她怎麽會這麽問。

“這你想說什麽?”姜白鳳停下腳步問道。

“太後說過,妘己的母親是被強迫的,母親難產而死,他是最直接的兇手,我們理應報覆!”姜妘己的手又握緊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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