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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5 簽字畫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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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妘己派人與羅望舒一同回府取賬簿已經歸來,此時正在簽字畫押,羅望舒猶豫的擡頭問道“我簽完字,你真的能放了我父親?”

“本公主答應的事,一定說到做到,不僅如此,本公主還會保你滿門。”姜妘己的目光堅定而張揚,氣場全是不容懷疑的冷漠。

羅望舒在那張事先準備好的白字黑字的末端簽上自己的大名,她滿意的拿起那張寫滿密密麻麻文字的紙笑道“羅大人真是識時務,我一定會轉告二哥,讓他以後好好重用你。”

此時,夜已深。

整個院落卻是燈火通明,猶如白晝。

羅望舒深吸一口氣道“我羅某人何德何能能得到二皇子的看重,唉公主,現在能放了我的老父親麽?”

姜妘己眼神示意綠娥,綠娥走出去帶回羅望舒的老父親,他一瞧見自己的老父親,便上前幾步周身打量他哪裏受了傷,左看又瞧,卻沒有發現任何傷口。

他轉頭疑惑道“你對我父親做了什麽?”

“什麽也沒做,他不是好好的在你面前嗎,不信你可以問問他,可曾受過刑。”

“父親,您哪裏疼?告訴我,現在沒事了,我會立即為你請大夫的。”羅望舒緊張的搭上他父親的肩膀道。

“無礙,我沒有受什麽罪,你到底得罪了什麽人,害我大老遠的被劫持到這裏!”

“父親勿憂,孩兒沒有犯什麽罪,現在孩兒就送你回府。”

“羅大人,你父親可以走,但是你不能,來人,將羅老伯安全送回府。”姜妘己冷聲開口道。

羅望舒忍著身上的疼痛道“我已經按照你說的做了,求你放過我父親!”

“羅大人別誤會,我如果要對你父親不利,早就動手了,現在我不過是教人送他回府上,你也瞧見了,你父親毫發無傷,不過你嘛,就要受些委屈了!”

羅望舒雖然疑惑,明明他聽到父親受刑時的喊叫,為什麽父親身上卻一點傷痕都沒有?這到底是怎麽回事,莫不是那些喊叫是假的?

姜妘己當然也沒有解釋給他聽的意思,那些不過是雕蟲小技罷了,她還沒有喪心病狂到去折磨一個無辜老人的地步。

見羅望舒沒有反對,姜妘己揮手,兩名黑衣人便駕著羅老伯走遠。

她命人給羅望舒搬了一張椅子,請他入座,而後道“現在羅大人你知道什麽意思了吧?”

羅望舒腦子裏飛速回憶,替姜楠康做事的時候,有沒有什麽把柄落下,現在到了這個地步,已經山窮水盡,他只盼自己替姜楠康做下的那些事,不牽連到自己的家人。

他不指望自己能活命,只是希望家裏的老小能無恙。

現在如果他選擇咬舌自盡,已經來不及,姜嶲越既然要他出面指證,他就決不能死,否則他的一家滿門只怕也活不成了。

他思前想後道“公主要微臣指證太子的罪行麽?”

“聰明”

“只要你站出來指證太子讓你替他做事就好,別的事謝右相自會安排。“姜妘己把這件事推得一幹二凈,反正也算送給姜嶲越一個人情罷,再說她一個代嫁公主參與朝堂政事,謀劃推翻太子這種大事,不應該由她出面。

這大滇國的政事,還容不得她一個女子插手,若是嘗羌知曉她參與了這種事,就算不將她貶為庶人,也會盡早把她嫁出去,而她決不能此時嫁人。

她想來想去,這件事雖然是她一手謀劃沒錯,但這份功勞,她絕不領受,而且要置身事外。

羅望舒聽姜妘己提到謝君麟,仰天長笑道“我竟不知公主是謝家的人?”

“讓羅大人見笑了,這件事妘己確實是一個跑腿的,沒辦法,謝家財大勢大,妘己也是畏懼得很吶,唉,身不由己,還望羅大人理解。”

“理解?公主你的手段羅某亦是聽過的,既然公主站在二皇子一邊,太子失勢也是遲早的事,我沒想到這一天來的這麽快。”

“羅大人謬讚了,妘己不過是拿人手短,受人指使罷了,能有什麽本事,妘己無所依靠,在這王宮之中,也只是一個可憐人罷了。”

姜妘己這話說得萬分惆悵。

“也許吧,人生在世,有幾個不是身不由己的。”羅望舒這話聽起來像是自憐,這一刻,他忽然明白,很多事不是立場正確就能成事的,他不願意當謀反之人,但是總有人逼他,他亦是無可奈何。

他們這樣的寒門高官,能依仗的就是王上,現在姜嶲越急不可耐想要起勢,他不過是眾人中迫不得已的一個。

他心底是感念姜楠康的,若是沒有姜楠康的重用,他不過是個四處受人排擠的官員罷了。

在朝中為官,像他這般無權無勢的人,要想獨善其身,只能落個碌碌無為,他心底是有溝壑之人,怎願意平庸無為,心底想助姜楠康一臂之力,沒成想,這才一年多功夫就被人這般算計。

現在細細回想他做成的那些生意,一件件,一樁樁,無不透露著蹊蹺,他本以為是人家賣姜楠康面子,現在他才驚覺,那些不過是一個個陷阱。

姜妘己見他有些沈思,等了片刻才道“快扶羅大人回去歇著罷,好好伺候著,給他找個大夫瞧瞧傷。”

羅望舒見姜妘己要離開,急道“公主可否能替羅某帶句話給二皇子?”

“什麽話?”

“事成之後,饒羅某一命,羅某願意回鄉,再不踏入都城。”羅望舒怕了,他怕死,想起這些年的膽戰心驚,他才發現,高官厚祿根本比不得一家人在一起。

而且,權利的游戲,豈是他這種寒門子弟玩得起的?

要是早知道有這一日,他根本不要什麽功名,絕不參與這些覆雜的權力之爭,安安心心的領俸祿,好好做官。

“本公主先前就答應羅大人,定會保你一門無憂,這件事妘己還是能做主的,羅大人勿憂。”

“多謝。”

姜妘己淡淡瞟了他一眼,她還以為羅望舒是個鐵骨錚錚的漢子,沒想到事情臨近,他也是怕死之人。

她拿起賬簿和羅望舒簽好字的紙張,仔細收好,上了馬車,進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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