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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4 時光將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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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子柳與姜妘己一道出了茅屋,進了茅屋後的林子。

這林子很是茂密蔥綠,不僅有一些難得的藥材,還有一些動物的蹤跡。

竹子柳用劍砍斷一根竹子削尖,當他瞧見一只野雞的蹤影時,瞬時出手,手中削尖的竹竿飛出,削尖的那頭直直地落在那野雞的翅膀上,它在劫難逃。

而後,竹子柳將那野雞去毛烤熟,兩人分食,這是竹子柳吃得格外美味地一餐,他有些意猶未盡。

兩人又找了些草藥回了茅屋,放在陽光下暴曬了一個下午。

他們合身躺在那張簡陋的床榻上歇息,竹子柳太過疲累,睡了過去,姜妘己只安靜的閉上雙眼,瞧著竹子柳的睡容。

原來他睡著時也這般清俊典雅,她又瞅見他左臂的傷,莫名的酸了鼻子,她的手輕輕觸碰他的左臂,不由得落了淚。

師傅的左手是廢了麽?

竹子柳為了救她,折了一條手臂,她怎不自責心痛!?

竹子柳毫無所覺,安靜的合上雙眸,臉上掛著淡淡地笑意。

與她同塌而眠,即使隔著寸尺距離,他亦心滿意足,這也是他執意要帶走她的緣故。

他只想與她獨處幾日。

如此簡單的願望,如此奢侈的願想。

如今,他得償夙願,也該醒悟了。

他與她終是緣淺,若是沒有找到慕凝,若是慕凝沒有失明,他定會謀劃娶她為後。

可是,他也知道,姜妘己不願,他也不想強求。

他這般今日不知明日生死的活著,也不敢冒險。

兩人就那般一動不動地躺在床榻之上,漸漸睡了過去,這畫面值得竹子柳銘記一生。

待竹子柳醒過來時,天已經黑盡,好在月色明亮,他出了屋子,去取那些晾曬的藥材。

在茅屋的不遠處的林子裏,有幾十人正在潛伏,竹子柳背著月光走過去道“明日一早現身。”

叢林處傳來一個男子的低沈應答之聲,竹子柳折返,取了藥材碾碎,又進了茅屋。

他見姜妘己睡得安穩,長身玉立地倚在窗前,含笑註視她的容顏,這一年多來,她的面容長開了不少,添了少女的嬌俏嫵媚,更加動人心魄。

他深邃的眸子一直看著她,直到她淺睡的模樣印在他心底,這一天兩夜足夠他往後回憶。

他輕聲走近,將右手撫上姜妘己的臉龐,她渾身僵硬,卻不敢睜眼,他的手輕輕撫摸她精致的小臉,他抑制不住地低頭親她光潔飽滿的額頭。

姜妘己的身子如觸電而過,渾身哆嗦,只得強自鎮定忍耐。

竹子柳的唇角淡笑起身。

他行至窗前,面朝月光而立,姜妘己望著他的背影發楞,師傅為何要親她?她是不敢問的,也許這只是師傅表達關切的方式?

竹子柳站得身子麻了,那天上的月亮漸漸沈下去,晨光劃過地平面,一躍而起,竟是天明。

姜妘己迷迷糊糊又睡了過去,竹子柳在那窗前站了一夜。

她伴著林間的鳥叫醒過來,竹子柳端正身子,坐在床榻之上靜靜地俯視她。她的眼睛一睜開,對上竹子柳那幽深的眸子,心底不由得一緊,師傅的眸光為何這般熱烈。

竹子柳瞇笑道“醒了?起身罷,我替你擦擦臉,今日我們要趕路。”

他的眸光掃過姜妘己的卷縮的身子,不由得蹙眉,她睡覺的姿勢怎會這般防備,這是長年累月形成的,是極度缺乏安全感的人才會如此。

姜妘己的面上展開笑顏道“師傅早。”

竹子柳溫軟和煦地應了她一聲,轉身取過他準備好的竹筒和半片衣衫,沾了水替姜妘己擦拭面容,又替她重新挽了發髻。

她的模樣看上去太過落魄,就似被人欺負過一般。

姜妘己僵著半邊身子,由著竹子柳五指成梳地替她收拾秀發,挽成一個飛雲髻。

她的三千發絲握緊在竹子柳的手中,他裝作不經意一聞,她發間獨有的香氣溢入他的鼻息深處,他不由得閉上眼睛體會。

他替她挽好發髻道“好了。”

雖沒有鏡子,姜妘己亦是知道竹子柳肯定挽得極好。

竹子柳覆而起身,取過他搗碎的藥草道“我替你上些藥。”

姜妘己扭頭才看到,她的肩膀上不知何時已經被竹子柳重新包紮過,昨夜她竟然毫無知覺。

他輕輕替她解開他衣衫包裹的傷口,又輕輕放上些許藥草掩了她的傷口,又小心翼翼地用布條包好。

她看著他這一身破破的衣衫笑道“師傅,你的衣衫好有個性啊!”

他的衣衫缺了好幾塊,看上去很是狼狽,可是他卻毫不在意,竹子柳便是這般淡然,隨意。

縱使他身上的衣衫殘破,也掩不住他身上的萬傾風華,高貴淡然的氣質。

竹子柳亦笑起來道“是啊,沒事,我的人應該快要尋來了。”

姜妘己的笑意凝結,擡頭向窗外望去,可是並無人影。

她思索片刻,竹子柳身為夜郎國君,怎會沒有貼身護衛,縱然失散,他們兩個消失了這麽久,護衛也該找來了。

她的心頭飄過一絲悵然。

竹子柳起身拉開那並不結實,搖搖欲晃地木門,陽光直射進茅屋,床榻之上的姜妘己猶自閉上眼睛,慢慢地睜開,卻見屋外密密麻麻地站了許多男子。

她緊張地登時一躍爬起,惶恐道“師傅!”

她以為這是那些蒙面人,可走近一眼,這些人穿戴似普通人,渾身頭透著一股淩烈之氣,不似那些埋伏他們的人。

竹子柳轉身道“別怕,他們是我的人。”

姜妘己這才舒緩,吐出一口氣。

“師傅,我們現在怎麽辦?要送我回大滇麽?”

“你想回去麽?不想報仇了?”竹子柳的眸光帶著詢問。

“我當然想報仇,可是我不放心若豆。”姜妘己記掛著若豆。

“放心,黃爍已經護送他回大滇了,過些日子我會派人送你回去。”

“那我們接下來去哪裏?”

“南越。”

竹子柳又一次為姜妘己改變了計劃。

“南越?去那裏做什麽?”姜妘己滿腹疑惑,她的仇人可是在大滇呢。

難不成師傅是要借道南越?繞進大滇?可是那不是多走了許多冤枉路麽?

“找人。”

竹子柳伸出手,其中一人將自己身上的包袱取下,遞給他。

竹子柳又遞給姜妘己道“進去換身衣裙,我們就上路。”

姜妘己呆若木雞地接過,轉身進了茅屋,她再出來時,竹子柳已經是一身嶄新的白色衣衫。

不遠處還有許多馬匹,竟還有一駕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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