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67 請旨南越

關燈
南越太子趙容華兩個月後大婚,南越王趙建德甚是開心,不僅大赦南越,而且向大滇遞了國書,邀請大滇王室成員前去觀禮。

嘗羌這兩日甚是頭疼,不知南越王此舉何意?南越一向與大滇來往甚少,自停戰十餘年來,關系十分微妙。

趙容華迎娶太子妃,怎麽說也輪不到大滇前去祝賀。

事實是趙容華得知趙夜白潛伏在大滇王宮,心想必定是嘗羌有意袒護,此次他大婚,想引出趙夜白,一舉誅殺他。

趙建德親自派人下詔給趙夜白,命他前去南越冀城觀禮。趙夜白怎會不知趙容華的心思。

趙容華為保萬無一失,才請旨南越王,邀請大滇前去觀禮。趙容華的請旨理由是趙夜白無故借給大滇一批糧食,大滇並不打算歸還,不論如何,不能讓大滇撿這個大便宜。

所以,邀請大滇前去觀禮,觀禮當然要送賀禮,這賀禮自然是不能寒酸的。

若是嘗羌此次不送上豐厚賀禮,南越王便以此為借口再次向大滇開戰,趁著大滇這兩年大旱,供應不上軍娘,奪取大滇南境。

聽趙容華如此一說,南越王豈會不同意。

趙容華料定趙夜白不敢獨自前去,若是有大滇相隨,那就另當別論。

他的目的有二,一是鏟除趙夜白,二是拿回趙夜白借出去的糧食。

姜妘己聽聞南越邀請大滇前去觀禮的國書下來,甚是歡喜,她等這一日等了很久。沒有一個人會縱容他國借糧不歸,趙夜白可以不要,但南越王與太子都不是心胸豁達之人。

她猜想他們一定會借著趙容華大婚,將糧食折算為賀禮,果然如她所想。

那麽如此一來,這前去南越賀禮之人的最佳人選就是姜楠康,她答應趙夜白的交易就能得以實現。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如何說服姜楠康動身去南越觀趙容華的婚禮?又能得到嘗羌的同意呢?姜妘己早就想好了。

當然是羊毛出在羊身上。

東宮。

“太子殿下,可聽聞南越太子即將大婚之事?”趙夜白與姜楠康各自正襟危坐,姜楠康坐得自然是主位。

“這是自然,父王正為此事頭疼,找不到合適的人前去觀禮。”姜楠康淡淡道。

趙夜白總是趁著夜色前來,不知他這此前來東宮又有何事姜楠康捉摸不透。

“那太子殿下該為王上分憂才是。”趙夜白笑道。

“北靖王說得輕巧,這件事可是一件燙手山芋,誰也不想沾染,前去南越觀禮,這花銷自然是一筆不小的數字,父王愁的正是此事。”姜楠康皺眉道。

“太子攬下此事,夜白敢保證你父王定會嘉賞你!”趙夜白抿嘴笑道。

“哦?你可是有什麽法子?說來聽聽。”姜楠康眸光一亮,他正愁找不到立功的機會,這一年來,姜嶲越在謝氏的扶持下,可謂立功不少,他箭術又了得,頗得父王的歡心,隱隱有超過他的趨勢,他近日越來越心煩。

“太子殿下請附耳過來。”趙夜白神秘一笑。

姜楠康聽完他的耳語,有些猶豫道“此法真可行?”

“當然,夜白雖無實權,但夜白最不缺糧錢。”夜白得意一笑,各取所需姜楠康都不要,那麽就是他看走眼了。

“容我想想。”姜楠康十分猶豫。

“昨日,我那妹妹傳信給我,她說待我那太子哥哥大婚之後,我父王就要將她許配給安國大將軍許昌,她很是傷心。”趙夜白照著姜妘己囑咐他的如實道。

“什麽?公主乃千金之軀,許昌那等粗魯武將怎配得上公主?”姜楠康怒道。

趙夜白暗想,姜妘己這一招真有效。

“不然能怎麽辦?都怪我這個哥哥無能,無權無勢,只能由著她嫁了,雖然她一千個不願意又能如何,唉,我真是替妹妹惋惜,嫁給那等武夫,真是辜負了她的絕世容顏。”趙夜白嘆氣道。

“她既不願意,為何不像你父王明說?”姜楠康急道。

“太子你也是王室中人,這皇家的婚事豈能由自己做主,自然是由父王做主,若是太子對娉婷有意,趁著這次大婚,去見她一面罷,可嘆娉婷癡戀太子你多年,今日她即將要嫁與他人,實話說與你也無妨。”

趙夜白又是一聲長嘆。

“公主她竟屬意我多年?”姜楠康吃驚道。

趙娉婷美貌的名聲可是傳遍天下的,此刻他聽聞這樣一個美人對他有意,心下打起鼓來,又是興奮,又是猶豫,心情很是覆雜。

“是,妹妹托我告訴太子你一聲,她只盼能見你一面,這輩子也就能死心下嫁許昌了。唉論容貌,太子你與妹妹才是最般配的,奈何天意捉弄,我真替妹妹難過。”趙夜白不勝唏噓道。

“既如此,我便去稟明父王,本太子願意前往南越賀南越太子大婚。”姜楠康終是動心,他也想親眼見一見傳聞中美若天仙的趙娉婷。

能得到這樣一個美人的鐘意,而且又能借此機會立功,大掙一筆他怎會放過。

他雖是太子,因母妃家族雕零,官品又低,在錢財上幫不上他,在朝中亦幫不上他,他亦很是苦惱,想趁此機會大撈一把,收買人心。

這朝中的人哪一個是不愛錢財的,他今日收到線報一直支持他的中樞大人已經倒戈姜嶲越,靠的還不是謝氏一族的錢力。

索性,為了錢財和一睹美人芳容,他只能冒險試一次。

太和殿。

“楠康你說什麽?你願意親自去南越觀禮?”嘗羌吃驚的樣子能吞下半只鹿。

“是,兒臣願意前往。”姜楠康堅定道。

“為何?此去路途遙遠,你是大滇的太子,萬一有個閃失,這大滇會亂的。”嘗羌口氣關懷,亦有無奈。

這兩年來,大滇有頹勢,姜楠康決不能出事。

“理由有三,其一,兒臣願意為父王分憂,其二,兒臣想歷練一番,若是兒臣固步自封,不走出去親眼瞧瞧南越如何富強,他日如何超越他們?

其三,兒臣順道去哀牢國收回他們國君允諾的藥材,將藥材換成賀禮送給趙容華。父王,兒臣思來想去,這南越無故邀請我大滇去觀禮,恐怕為的是北靖王借大滇糧食一事,想趁機撈回去。

若是我大滇不備一份厚禮還回去,只怕南越將此事渲染一番,教天下人恥笑我大滇賴賬。況且,我們也可借此機會與南越言和交好,一舉三得。”

姜楠康把姜妘己告訴趙夜白的話對嘗羌說了一遍。

“楠康你竟有如何悟性,你說的極是,只是這賀禮”嘗羌為難道。

“父王不必擔憂,這賀禮楠康打算將收回的藥材賣給竹子堂,當然不是由我們出面,此事兒臣已經教手下與他們搭上線,他們聽說是哀牢國的稀缺藥材,當即一口答應,還付了一半定金。兒臣算了一番,這藥材起碼值三十萬金,只是不知道父王想給趙容華多少賀禮?”

“五萬金罷,再從國庫挑些珠寶絹帛送去。父王教邵隱去備,楠康你就不必操心了。這下父王安心了。楠康真是解了父王的燃眉之急。”嘗羌拍拍姜楠康的肩,對他另眼相看。

姜楠康心想,既然藥材趙夜白全數要了,願意補齊不足的三十萬金,管他作甚。

他與嘗羌說了幾句,嘗羌承諾等他回來定會好好為他辦個筵席,以示嘉許。而後,姜楠康便告退,去準備赴南越之事。

“成了?”姜妘己站在梨苑的月光下問道。

“成了。”趙夜白一襲玄衣,五官被月色襯得更加深邃。

“那你著手準備接下來的事罷,我也好托病與你一起前去。”姜妘己笑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