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高興的說，“來來來…都是爹爹不好回不來，把我們家屎蛋給害苦了。”簡單幾句，孩子居然真不哭了。

老頭把聲音壓的更低繼續說，“哦，我差點忘了。看這個！”

老頭應該掏出什麽東西了，我算了一下方位，在我頭頂的左上角窗戶紙上捅開一個洞，正好通過正前的鏡子折射到老頭手裏的東西，一個黑色小藥瓶。

老婦人替我問了句，“這是什麽？”

“蠱顏。”

“蠱顏是什麽？”

“這是我從牟纖公主宮裏偷的，這是往胸前刺鷲頭用的顏料，整個昔廊國只有牟戎公主和牟纖公主用這種顏料，咱們兒子天生富貴，今晚我也用這個給咱們孩子刺鷲頭。”

“那這個跟一般的顏料有什麽不一樣？”

“呵呵，這個嗎…”

該死的老頭在這個時候賣起了關子。

我摒住呼吸用力向前靠，幾乎把耳朵鑲到墻內。

可小憶偏偏在這個時候不小心把碗給摔碎了。

老兩口驚慌的從屋裏跑出來，我早就擺好了一副訓斥小憶的招式，“你怎麽回事？連只碗都端不好！”

老夫婦謹慎的看著我們，小憶一語不發只顧低頭收拾碎碗片，我假裝若無其事的離開了。

我剛回屋沒多久就聽見樓下一片鵝叫聲，老頭已經開始采鵝毛了。

我相信牟戎和牟纖公主搜集這麽多羽毛肯定不是做什麽絨衣，要不然為什麽只能晚上向宮裏運而且還越多越好。但我絞盡腦汁始終想不出她們用這些羽毛能做什麽。

傍晚的時候，我終於聽到樓下孩提的一片熬叫。他們此時應該在給孩子刺鷲頭青了，不過關於“蠱顏”之謎我已沒有太大的興趣。我擡頭的時候猛然發現月影已經圓了。今天是四月十五，距離五月十九，僅有三十四天的光陰了。

我了解木梵的性格，假如我若失約在五月十九之前殺不死木羽，那麽後果對要超過我所能想象的範圍。所以我必須盡快想出進宮的方法。

子時一過，十幾輛馬車載著各家的羽毛開始陸續進宮。羽毛堆裏是唯一能藏人混進宮的地方侍衛自然嚴加檢查，可未免真有點過了。我仔細數了下，第一輛馬車被上下左右總共刺了四十七矛，別說藏個人了就是藏只老鼠也得被刺死。

可有時候你就得懷疑一切尤其是人的一切。從子時到卯時，我還統計了另一個數據，向宮內拉羽毛的共有十三輛馬車，其中一個中年黑臉的人運的最多總共七車。七車中，每次到城門口侍衛檢查用矛刺的次數分別為，四十五下，三十一下，三十七下，二十七下。

那是不是…

我禁不住的拍案而起跑到樓下，敲開了老夫婦的房門。

老頭子正在撲打身上的羽毛，老婦人懷抱著孩子餵奶。不過我註意到孩子的胸脯前沒有鷲頭青，難道昨天他們並不是給孩子刺青？

他們看我進來自是很驚訝。

我輕聲的對老頭說，“大爺，我找您有點事。”

遲疑間，孩子卻把老婦人手裏的碗給掀翻了。孩子開始哭喊，老婦人驚慌失措的用毛巾幫兒子擦拭，那一剎那我終於看見了孩子胸口前一抹青黑。

隨後老婦人趕緊抱起孩子轉身走進裏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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