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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少年不識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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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浩氣喘籲籲地跑過來,大叫著,“沈逍,沈逍!李華被人打了,你,快,去看看,在校外的小賣部裏……”

沈逍起身扶住劉浩,“怎麽回事?”劉浩喘著粗氣,手指著外邊,沈逍顧不得太多,跳過板凳,向外邊飛奔出去。

穿過校園昏黃路燈的小路,一個黑影迅速的奔馳而過,下課的路上到處似乎都是人影,沈逍輕巧的避開迎面而來的人群。校門口,兩三個穿著黑色運動服的少年正在推搡著一個身著藍色校服的少年。

“靠!強子,有本事跟爺兒單挑啊”藍色校服的少年不服氣的沖著個子最猛,滿臉是痘的少年嚷道。

三個少年相視一笑,一腳踹倒說話的少年。

“李華,還當我是當年的小屁孩呢,靠!你不是挺橫的嗎!”說著又往少年身上猛地踹了一腳。少年吃痛地抱著肚子蜷縮,嘴裏卻還是狠狠地不肯認輸,“強子,你他奶奶的忘恩負義!當年也不知道是哪個孫子跪在爺爺面前求饒!孫子!”

章強臉上瞬時鐵青,兩個少年會意的點頭,剛要上手,“我靠!誰在這裏惹事!”

只見,遠處飛奔而來一個少年,過來就是一腳把中間地章強踹倒在地,章強只是還沒緩過神來,已經倒在地上,他身邊的兩個少年頓時傻眼了,都相信過來的這個少年一定練過的。

沈逍扶起李華,皺著眉問道,“怎麽回事?”

李華按著腹部,咬著牙,“具體回頭再講,反正不是我找的茬。”

章強被扶著粘起身,看到沈逍冒著怒火的雙眸,自覺一時間賺不到便宜,便指著沈逍李子木,“今天算你們走運,下周六城北公園後門,是條漢子就過來!”

李華不服氣地回道,“靠!誰怕誰!不去的是孫子!”

章強回道,“不去的是孫子!走!”說著罵罵咧咧地走開。

看著章強走開,沈逍扶著李子木朝著學校對面的診所走去,李子木現在有些回過神來,有些後悔自己應下章強的話,“沈逍……”

“得了,得了,是兄弟哪來的婆婆媽媽,老張那裏,我給你請假!你老實的呆著就成。”沈逍不耐煩地說道。

沈逍知道,李華平常說話直,但也是從來不會主動惹事的人,沈逍覺得李華是跟自已一樣脾氣的人,也是值得相交的朋友。

朋友……

沈逍忽然又想起已經一年多沒見的陳橋,很想再和他打一局球。

沈逍因為遲到一直被罰站到放學,教學樓的燈很快地接連暗了下去,沈逍知道沐青總是最後一個離開的,他不用刻意去看她在做什麽,他就是知道,整棟教學樓最後一層關燈的一定是初二一班,而且一定會是她!

走出教室,校園裏已經安靜了很多,只有宿舍處還能聽到嘈雜的嬉笑聲,沐青是走讀的,每天晚上九點放學,她還是要帶幾本練習冊回家覆習,英語,數學,地理……

門口的大爺,笑著跟沐青揮著手,“回去了?”

“恩”沐青微笑地點點頭。

轉過學校拐角,要走過一小段麥田地才到村子,沐青總是大步流星的走著,似乎從不擔心突然會冒出了什麽人出來。

只是沈逍突然從她身後跳出來,還是嚇了一跳。

“沈逍,你嚇死人了”沐青抱著書,惱怒地對著沈逍嚷道。

沈逍滿不以為意,呵呵地走在沐青身後,“沐青,你還有怕的東西啊”

沐青不理會沈逍,徑直的走,“沐青,你怕不怕鬼啊”沈逍繼續打趣道。沐青想了想,看看頭頂那一輪明亮的圓月,輕聲回到,“不知道”。

沈逍似乎是沒聽清楚,“什麽?”

沐青大聲回道,“沒什麽!”生氣地大步走著,心裏還想著,這沈逍今天是犯了什麽病了。

沈逍見沐青似乎生氣了,不再說話,只是跟在身後。

快到家的時候,沈逍叫住沐青,“夏沐青,從明天開始叫我一起去上學吧?”

只是下意識地回覆,“五點半?”

沈逍肯定地點點頭,沐青看著藍色校服的少年站在月光下,憨憨地誠懇地,突然有種有種莫名的情愫湧上心間,沐青扭過頭去,“不要!”

沈逍邪邪地壞笑,“那你賠我的襯衫吧”

沐青轉過身,盯著沈逍,眨著明亮的雙眸,“叫你可以,不過,我每天五點半起床,六點之前到學校,所以,你也得一樣!”

沈逍瞇著眼睛嬉笑著點點頭,沐青又補充了一句,“我只叫你三遍!起不來,我就走了”依舊是肯定地點頭。

沐青實在想不起還要說什麽,張著的嘴巴不自然的合上,踏著細小的步子轉過拐角。

家裏的沐青,坐在床上,看著書本的目光開始游離,心不由得走遠,掛在對邊墻上的那把紫色的雨傘,沐青還記得那個雨天,那個站在她身邊跟她一起撐傘的少年,只不過一年多的時間,那個叫陳橋的男孩去了哪裏……

夜晚村落巷子口,月光下的少年目光註視著女孩身影消失的拐角,作別時舉起的手緩緩放下,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突然間就開始留戀以前每天跟她在一起的日子,或許,只有看著她的時候,他的心裏才會少一些不安……

清晨,沐青走到沈逍家門前,她突然不記得上一次站在這個地方叫沈逍那是幾年前的事情,那時候的沐青總是那樣自然地大叫著沈逍的名字,可現在,她卻不知道如何開口。

趴在門口張望著院子,“沈逍……”沐青輕聲地叫著,仿佛生怕打擾的誰一般,“沈逍……”沐青又叫了一聲,比上一聲大一些,沐青嘆口氣,覺得自己還是叫不出口,轉身就要走開。

身後的門卻“吱呀”一聲開了。

“不是說叫三聲的嗎?沒信用……啊……”沈逍揉揉惺忪的睡眼,打著呵欠。

沐青看著沈逍,心中竟然是莫名的感動。

沐青從袋子裏拿出一個蘋果遞給沈逍,“吃完就不困了”

沈逍眼睛瞬間閃亮起來,不客氣的大口咀嚼起來,蘋果甘甜的汁液浸潤著幹涸喉嚨,沈逍在打開門的剎那真的很害怕,沐青已經走了。

年少的我們真的很容易滿足,只是一句話,一個眼神,就足夠在以後的人生裏持續溫暖著每一次寒冷的時刻。很多不用說的話慢慢積累起來會成為一種酒釀般醇厚的回憶,即使來不及說的話或許永遠就說不出口了,即使會因為那一時的不勇敢而錯過了最美的時光,只要曾有過那麽一刻,你的笑是因我而起,就已經足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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