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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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記憶
晨曦未明之前，每個城市的角落裏總會有那樣群人在早已經點亮的燈光下揉搓著惺忪睡眼，身體卻老實地開始了一天的操勞。巷子深處，糟亂的小區裏到處散落著各樣的物件，門口擺放的鍋碗瓢盤，公用的一排的水龍頭前總會充斥著各種的嘈雜，嬉笑怒罵間日子就這樣的繼續著，而對於某些人的黎明來說，那是伴著夢魘糾纏的一個界點……
沐青像往常一樣起床洗臉，稍顯瘦弱的身體在肥大的睡衣晃蕩著，鏡子裏的人只是隨意的攏著長發，額頭新長出了碎發被冷水打濕安靜的貼在眉梢，沐青擡頭看鏡子，才發現自己的臉色還是有些蒼白，雙手在臉頰處拍拍，直到有些紅潤才緩步走出洗手間。
廚房裏那個高大的身影還是一如既往的熟練的操動著各種廚具，見沐青走過來，笑意溫存的脫下手套，順手抽下粉色毛巾，把沐青臉包裹在裏面，毛巾竟然是溫的……
沐青閉著眼雙手攏過身前的這個人，那股湧流的液體在溫潤的毛巾裏肆意，而他只是輕輕的撫摸她的頭發，像哄嬰兒般熟練的輕拍著沐青的後背，沐青記不起她從什麽時候認識沈逍，而他從什麽時候學會這些寵溺她的瑣碎細心。
桌子上的紅豆牛奶，小籠包還冒著熱氣，即使是狹小擁擠的屋子，即使是拮據的日子，沐青明白或許再也不會有這樣一個人會如此待己，可她也明白自己的生命還有一部分的缺失……
一聲輕輕嘆氣後，沐青的臉上的毛巾已經被沈逍抽出來丟在一旁，一雙有些粗糙大手把沐青的臉頰揉搓著，“我們家的糯米團子好點了嗎”，沈逍嬉笑著幹凈爽朗，忘記自己也是同樣有些圓潤的臉頰，沐青也把手伸到沈逍臉上“你說呢，大饅頭”
吃飯時，沐青還是不自覺的失神，“啪！”額頭一痛，沐青揉著額頭，卻怎麽提不起精神跟沈逍拌嘴。
“唉！”沈逍撇著眼故意高聲嘆氣，沐青低著頭沒有任何反應。沈逍也低下頭，如果沐青此時擡頭說不準能看到沈逍眼睛裏悠長的失落，那只緊緊攥著筷子的手略略的顫抖著。
夏沐青，我還是沒辦法讓你幸福嗎？
一輛自行車，每個清晨總會載著沐青穿過一個小時的路程，騎車那個的人總是可以平穩的前行，不讓沐青有一絲絲的但心。靠在他的背上，沐青的眼裏籠著如霧般的沈靜。
“沈逍，我又做那個夢了”沐青自言自語道，她知道沈逍是聽得到的。
“恩”沈逍的回應在風中飄散了，沐青沒有再說話，他也沒有，任何的話語都不適合在這個時候。
沈逍知道，自己能做的只有等，等時間足夠的讓她忘記所有，包括她所有的夢魘……
但似乎每當要忘記的時候，沐青就會做一場夢，一場兩年來不斷重覆地夢，可怕地不是噩夢的驚悚，而是那種比現實更清楚的痛楚。現實與夢境的混淆，讓沐青無法不心驚膽戰。
夢裏那對亡命情侶，在跳崖時候將彼此推開，一個踉蹌逃開，一個掉下懸崖，有時候沐青感覺自己是那個掉下去被摔的血肉模糊的人，有時候又是那個逃跑的，總害怕著身後那只血淋淋的雙手會隨時抓到自己，你拼命往前跑卻找不到出口。
看著對自己百般呵護地沈逍，沐青不止一次想過，這樣的生活是真的嗎？所有的美好所有的一切，像一場悠長的夢，安逸的那樣不真實。
晨霧慢慢消散，圖書館門口，沐青站在臺階上，叫住準備離開的沈逍，“沈逍，兩年前我們認識之前，你，是不是就認識我了？”
遲疑是一個謊言的開始，也是一切事情改變的源頭。
沈逍展開他一貫溫暖的笑容，“恩”，他回答的那樣自然也那樣含糊。
一轉身，兩個人原已是不同的方向。
相同的時間，空曠的操場上，一個矯健身影在晨光中飛速的穿梭，只是一圈又一圈，直到精疲力竭步伐才稍稍減緩，沾著汗珠的發絲下陰郁雙眸透著死水般的寂靜，如雕塑般完美的輪廓這樣的容顏無論在什麽地方都是引人註目的。只是他的目光總是冷漠，若不是視線偶爾的轉動，幾乎都會以為他是盲人。
陳橋癱倒在草坪上，任由露珠把襯衫打濕，閉上眼，似乎還能聽到那個人的聲音……
“陳橋，陪我去跑步好不好……”
“陳橋，你看最東邊那顆星星，叫啟明星，很亮吧”
“不是跑步嗎，話怎麽這麽多……”
“陳橋……陳橋……”
悠遠的仿佛來自另一個時空……
“陳橋！”“嘿！陳橋，哪兒不好睡，睡操場”
陳橋猛地起身，眼神冷冽，眉毛輕蹙“幹嘛？”
叫吳浩的男生長著一張標準瓜子臉，眉目也算清秀，只是長了一副三角眼，笑起來像老鼠，因為家裏頗有些權勢，一般人只叫他吳少，只有少數幾個哥們兒，才會叫他吳浩，陳橋就是少數中的一個。
吳浩難得認真地說“陳橋，哥們真的有重要的事兒，幫還是不幫？”
陳橋看看東方那輪初升的太陽，吳浩這人一般不到晌午是不會起的，看來是有事，而且自己實在無聊的緊。
陳橋點點頭，吳浩一下子展開他標準耗子的笑臉，扯著陳橋就往校門口跑。陳橋甩開吳浩的手，皺著眉，“我去洗個澡，半個小時後門口見。”
吳浩一臉堆笑，擺著手，“二十分鐘，校門口哈”
一座城市裏的某個地方總在上演著相逢與別離，一些人牽著手篤信著將來，一些人紅著雙眼斥責著彼此，一些人行走在擁擠之中忘記了最初也淡忘著以後，還有一些人總是歡笑著把脆弱埋在深處。現實本就是一場夢，醒著還是沈睡都不影響光陰的前行，只有記憶偶爾的出錯美化或虛假著那些不想承認的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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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未明之前，每個城市的角落裏總會有那樣群人在早已經點亮的燈光下揉搓著惺忪睡眼，身體卻老實地開始了一天的操勞。巷子深處，糟亂的小區裏到處散落著各樣的物件，門口擺放的鍋碗瓢盤，公用的一排的水龍頭前總會充斥著各種的嘈雜，嬉笑怒罵間日子就這樣的繼續著，而對於某些人的黎明來說，那是伴著夢魘糾纏的一個界點……
沐青像往常一樣起床洗臉，稍顯瘦弱的身體在肥大的睡衣晃蕩著，鏡子裏的人只是隨意的攏著長發，額頭新長出了碎發被冷水打濕安靜的貼在眉梢，沐青擡頭看鏡子，才發現自己的臉色還是有些蒼白，雙手在臉頰處拍拍，直到有些紅潤才緩步走出洗手間。
廚房裏那個高大的身影還是一如既往的熟練的操動著各種廚具，見沐青走過來，笑意溫存的脫下手套，順手抽下粉色毛巾，把沐青臉包裹在裏面，毛巾竟然是溫的……
沐青閉著眼雙手攏過身前的這個人，那股湧流的液體在溫潤的毛巾裏肆意，而他只是輕輕的撫摸她的頭發，像哄嬰兒般熟練的輕拍著沐青的後背，沐青記不起她從什麽時候認識沈逍，而他從什麽時候學會這些寵溺她的瑣碎細心。
桌子上的紅豆牛奶，小籠包還冒著熱氣，即使是狹小擁擠的屋子，即使是拮據的日子，沐青明白或許再也不會有這樣一個人會如此待己，可她也明白自己的生命還有一部分的缺失……
一聲輕輕嘆氣後，沐青的臉上的毛巾已經被沈逍抽出來丟在一旁，一雙有些粗糙大手把沐青的臉頰揉搓著，“我們家的糯米團子好點了嗎”，沈逍嬉笑著幹凈爽朗，忘記自己也是同樣有些圓潤的臉頰，沐青也把手伸到沈逍臉上“你說呢，大饅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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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沈逍撇著眼故意高聲嘆氣，沐青低著頭沒有任何反應。沈逍也低下頭，如果沐青此時擡頭說不準能看到沈逍眼睛裏悠長的失落，那只緊緊攥著筷子的手略略的顫抖著。
夏沐青，我還是沒辦法讓你幸福嗎？
一輛自行車，每個清晨總會載著沐青穿過一個小時的路程，騎車那個的人總是可以平穩的前行，不讓沐青有一絲絲的但心。靠在他的背上，沐青的眼裏籠著如霧般的沈靜。
“沈逍，我又做那個夢了”沐青自言自語道，她知道沈逍是聽得到的。
“恩”沈逍的回應在風中飄散了，沐青沒有再說話，他也沒有，任何的話語都不適合在這個時候。
沈逍知道，自己能做的只有等，等時間足夠的讓她忘記所有，包括她所有的夢魘……
但似乎每當要忘記的時候，沐青就會做一場夢，一場兩年來不斷重覆地夢，可怕地不是噩夢的驚悚，而是那種比現實更清楚的痛楚。現實與夢境的混淆，讓沐青無法不心驚膽戰。
夢裏那對亡命情侶，在跳崖時候將彼此推開，一個踉蹌逃開，一個掉下懸崖，有時候沐青感覺自己是那個掉下去被摔的血肉模糊的人，有時候又是那個逃跑的，總害怕著身後那只血淋淋的雙手會隨時抓到自己，你拼命往前跑卻找不到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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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橋癱倒在草坪上，任由露珠把襯衫打濕，閉上眼，似乎還能聽到那個人的聲音……
“陳橋，陪我去跑步好不好……”
“陳橋，你看最東邊那顆星星，叫啟明星，很亮吧”
“不是跑步嗎，話怎麽這麽多……”
“陳橋……陳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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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橋！”“嘿！陳橋，哪兒不好睡，睡操場”
陳橋猛地起身，眼神冷冽，眉毛輕蹙“幹嘛？”
叫吳浩的男生長著一張標準瓜子臉，眉目也算清秀，只是長了一副三角眼，笑起來像老鼠，因為家裏頗有些權勢，一般人只叫他吳少，只有少數幾個哥們兒，才會叫他吳浩，陳橋就是少數中的一個。
吳浩難得認真地說“陳橋，哥們真的有重要的事兒，幫還是不幫？”
陳橋看看東方那輪初升的太陽，吳浩這人一般不到晌午是不會起的，看來是有事，而且自己實在無聊的緊。
陳橋點點頭，吳浩一下子展開他標準耗子的笑臉，扯著陳橋就往校門口跑。陳橋甩開吳浩的手，皺著眉，“我去洗個澡，半個小時後門口見。”
吳浩一臉堆笑，擺著手，“二十分鐘，校門口哈”
一座城市裏的某個地方總在上演著相逢與別離，一些人牽著手篤信著將來，一些人紅著雙眼斥責著彼此，一些人行走在擁擠之中忘記了最初也淡忘著以後，還有一些人總是歡笑著把脆弱埋在深處。現實本就是一場夢，醒著還是沈睡都不影響光陰的前行，只有記憶偶爾的出錯美化或虛假著那些不想承認的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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