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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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中不再彌漫著溫潤的水汽, 而是幹燥的仿佛開裂, 擁擠的集市上充滿了各式各樣交錯不清的聲音,偶爾還能聽見陌生的樂器彈奏出來斷斷續續不成譜調的響動。

集市中來來往往的人們已經早就習慣天上那強烈的日光將周圍一切黃土色的建築烘照的泛白,當地人身上全都充滿了被陽光暴曬之後的塵土味道, 他們身上的服裝已經完全區別於了海域上的國家,普通百姓身上裹著單色綢布粗略縫制的大袍子,或者只是單穿著短背心。

有錢人家出來采購物品的傭人穿著會稍顯富貴一些,是為了不丟自己家主的面子,袖口和領口會縫制些花樣,手腕和腳踝上也多多少少會帶些普通的飾物。

一切都同海域國家相反,海域國家的掌握主權握在兩位王的手中, 一位是布尼塔的伊麗莎白女王,另一位是位於寒帶, 領地只有不到布尼塔所有領土島嶼加起來的三分之一, 但卻擁有龐大海上兵力的君主雷蒙, 正是因為有這兩個人的存在, 海域國家的格局才不同與大陸。

東部大陸上國家分散嚴重, 沒人能夠像海上那樣將權力集中在一個人或者一個組織手中,在這裏,國王籠統的算起來一共有一百三十多位,顯得更加雜亂不清, 秩序也更加模糊,這樣雜亂的情況自然也為某些特定的人群提供了十分便利的進出和藏身條件。

擁擠的集市之中,一排販賣著各種各樣雜物的攤位裏夾雜著一攤賣吃食的, 包裹著白色頭巾的當地人不斷的從砌成桶裝的泥磚中用鉗子朝外夾出烤成深褐色的圓餅,攤位之中還擁擠的擺放著三個有飯桌那麽大的鐵鍋,裏面用肉汁燒燜著米飯和土豆。

在這攤位後擺放著幾張矮矮的木桌,但並沒有人停留在這裏吃東西,這是時候有幾個只穿著馬褂,腰間的布條中纏綁著小彎刀的男人走到了攤位面前,他們混雜在人群中並不顯眼,為首的是一個頭上纏著灰藍色布條的有些矮的胖子,他沒有同正在夾餅的攤主說些什麽,只是帶著其他幾人朝空桌子走去。

然後直接坐在空桌子前,攤主馬上就替他們端來了幾碗燜飯放在桌面上,還有一碟圓餅,矮胖子伸手取走了最面上的圓餅。

這副景象看起來非常普通,不過是幾個趕路的人餓了,恰好聞見這家的東西不錯,就暫時歇腳在這裏吃些東西。

但這也只是其他人看起來是如此,在過了十幾分鐘之後,矮胖子拿著他慢慢啃了一半的圓餅起身離開了桌子朝攤位更後面用來堆放土豆和食材的拐角走去,其他人依舊低著頭吃飯,這一連串動作也非常自然,仿佛那個矮胖子只是想去哪裏找個沒人的地方解決一些‘個人問題’

矮胖子慢吞吞的走到了拐角後,這裏除了裝滿土豆的竹筐就什麽都沒有了,他用腳貼著墻和地面的結合處掃了掃,把地上厚厚的一層黃沙掃開,然後矮下身子用手指在地上摸了摸。

“……”他嘴裏嘰裏咕嚕的用異國的語言說了些什麽,然後手離開地面的時候就看見他的食指

和大拇指中捏著一根細細的金色絲線,矮胖子稍微用力拽了拽那根金絲線,在離他不遠處的地面有塊黃色的大方磚不自然的朝外微微凸出來了幾寸。

矮胖子立刻重新藏好絲線朝那塊凸出來的方磚走去,磚出來的高度剛好是一個鎖孔的高度,那上面也有一個黝黑的孔洞,矮胖子將手中的圓餅撕拉開來,從裏面取出了一把黑色的鑰匙,然後對準鎖孔放了進去。

在打開之後方磚的中間就慢慢出現了黑色的縫隙,縫隙慢慢的越變越大,最後徹底的打開了,打開的方磚下是一排木梯,並且從這裏能夠依稀的聽見下面傳來了嘈雜的人聲,矮胖子急忙將鑰匙收起來,他擡手擦了擦腦袋上因為緊張而冒出來的汗水,深呼吸了幾下就順著梯子走了下去,等他的頭完全沒入地下之後,方磚就慢慢閉合了起來,重新沈回了地面。

……

…………

高高供起的天花板上用顏料畫著無數交疊纏繞的女人和男人,甚至還有獸頭的怪物和背著白色羽

翼的人形摻雜在畫面之中,人物散亂的衣服和頭發上點綴的裝飾用的並不是顏料,而全是貨真價實的珠寶黃金。

支撐天花板的所有石柱上都掛滿了用金絲織成的綢布,綢布上還點綴著數不清的魚目大的珍珠,它們如同流水一樣順著石柱一直垂到了地面上擺放的幾百張鋪滿軟墊的寬大床臺上。

就像是為了和天花板上的圖畫相對應一般,床臺上的男人女人們也全都嬉笑的摟抱在一起,他們身上身下都壓著昂貴的毛絨獸皮,本來被擺放在精致托盤中的水果全都被打翻在床上或者地上。

空氣中彌漫著和外面不同的氣味,這裏全都是麻痹人神經的煙味和女人身上的香囊散發出來的味道。

眼目所觸之地,盡是奪目的金色,隨便邁開一步就能踩到大把的金幣,男人隨手丟棄著鉆石,女人將戒指項鏈不斷的往身上戴。

這裏便是穆勒的‘皇宮’,位於蘇力汗地下的巨大石殿。

“這些都還不夠……?”

在地下大殿的最盡頭,有一張被黑金色垂幕包圍著的床臺,那上面斜躺著一個白發男人,他|裸|露|著上半身,肌肉結實但完全不顯得累贅的身材完全暴露在空氣之中。

他正對依靠在他懷裏的豐滿女人說話,女人哼了一聲擡起手臂伸出一只手指在男人的腹部上畫著圈:“比上次少多了,你是不是都給別的女人了?”

“怎麽會。”穆勒笑了幾下,他暗紅色的眼睛瞇了起來“我沒別的女人了。”

就在說話的當頭,一個帶著刀的男人掀開了擋在穆勒床前的垂幕:“主,沙漠對面來的人已經到了,他在等你的話。”

“這麽快?”穆勒感覺有些遺憾,他偏頭咬了咬女人的脖子“你也聽見了,只能等一會兒再說你的首飾了。”

女人識相的裹起一邊的絲巾,離開了穆勒的床臺。

“叫他來吧。”

穆勒翻身從床上直起身子,拉過一邊的外套披在身上

“我倒要聽清楚他們是來談什麽條件。”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也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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