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一、吉斯屠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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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一、吉斯屠城
三十一、吉斯屠城
呼天搶地的喊殺聲環繞著灰熊堡，震蕩而落下的灰塵讓躲在城裏的人心慌不已。
還沒好好吃上一口面包或肉湯的士兵也是慌亂不堪，剛脫下的負荷又得重新佩戴。浪費時間自是不說，城樓上白獅子紋章的士兵和赤膊上陣的戴罪者就給占了一半。
只裝備短弓的士兵完全任人宰割，逃避不及的也就只有一死。臨時捉來的農奴根本就沒有戰鬥力可言，在那些尋求戴罪立功的人面前，就是最好的宰割對象。
見勢不妙的邁克只好停下得意的歌謠，命令守城士兵立刻收攏城墻正中，放棄南面的城墻和樓塔。只要中央上下通道不被占領，以灰熊堡當前的防禦構造，獅心王大軍一時三刻也就只能堆在城墻一邊。
“弓箭手！給我集中到後城墻。”
本來可以先發制人的弓箭隊也只能後退第二防線，重整態勢再作反擊。手上沒空閑過的邁克重覆繁瑣工序，輕松扣板，每箭必中。
優勢盡失的福特氣急敗壞之餘，還把所有城堡內所有的侍衛命令出去協防，連同老劍士“你們都給我去把吉斯小兒的人趕回去！灰熊堡不是他們這些混球能登上的！”
盡管福特那不成氣候的指揮方式，奧迪克還是留下了十名侍衛固守城堡裏面，關上大門，落下門閂。
帶著五十人上來的老劍士接管了城墻上的指揮。
“放他們過來！”舉劍大喊。
對比起樓塔拱門你來我往的槍劍交加，直接面對的互砍才是最快的解決方法。奧迪克讓士兵把樓塔裏留出空間，特意讓獅心王大軍兩個兩個進入。長槍互攻在樓塔裏實無用處，刀劍才是皇道。
迎面而上的戴罪者壓根不是老劍士的對手，兩劍三刀，便命喪黃泉，成為奧迪克的劍下亡魂。
重整態勢的守備弓箭隊，面對那些門戶大開的獅心王大軍，便是一頓沒有準頭的亂射。三輪亂射下來，在快要失去亮光的天空降下黑夜的帷幕前，數十獅心王兵卒死於亂箭之下。
“搭盾！”為了減少傷亡，那些赤膊的戴罪者抄起地上木盾，還有屍體，顯然為求生存與自由，褻瀆死者也是無可奈何。戴罪者築起一道稀疏的防禦陣線，也足夠抵擋一切守軍的遠距離攻擊。
“放箭！”相比起單方面的射擊，拿不到木盾防禦的戴罪者，便是拿起了短弓，和弓箭手互射起來。
在黑夜到來之前，交互射擊沒有停息。在樓塔裏也堆起了屍堆。
轟隆隆的弩車在喊殺聲中沒有人註意到它的來臨，只有隊列最後，城西樓塔上的士兵發現了異動。在獅心王點起火把前，士兵根本不知道那是什麽。等發現的時候已經遲了。
“是弩車！”樓塔上的士兵大聲呼喊“敵軍弩車！”“它來了！”
一字排開的弩車，箭頭盤纏的瀝青被火把點燃。燃燒著熊熊烈火的巨型弩矢，箭在弦上，蓄勢待發。
“放！”板弦的扣機松開的同時，無法承受那沖擊力的弩車彈起後退。
呼嘯而至的巨型火箭帶著火焰和濃煙胡亂裁入城內，一陣陣崩裂絆塌的聲音隨之而來，撞在城墻上碎裂的火球散落四周，點饒起些易燃的稻草和木房。一些隱藏在城內角落的人被圍困火焰裏面，活活的被燒死或悶死。城底下也因為濃煙的關系逐漸演變得難以控制。
天色越是漸黑，弓箭手不單視野不清，更受濃煙的阻礙無法射擊。徒勞無功的放箭不如有明確目標的攻擊。邁克收下弓弩，轉移陣地“弓箭手！跟我來！其餘的到城底下去滅火。”要是被悶死，這可不值得。
另一面幾座與城墻平齊的龐型大物急速逼近。那是吉斯早上準備好的攻城塔，如今四臺攻城塔都各被五頭毛驢拖著逼近。站在最頂上的弓箭手利用高勢，胡亂放矢，零星火矢，點點落下，擊中木棚，擊中村民，還有擊中自己人。被射中的只能自怨倒黴，火矢四處散落，把灰熊堡城內增添更多的混亂。
才剛登上樓塔的邁克和弓箭手成為了對方集中攻擊的目標，散亂的火矢沒有準頭，四面散落，完全打亂了邁克的陣勢。多名弓箭手被流矢擊中，哇哇大叫在地上打滾。
陣腳站不穩，陣型亂七八糟，再是迎來那巨型的火球。躲避都來不及，邊緣的兩名弓箭手被砸碎的石塊木刺給弄傷，在崩缺的城樓一角縱身墜下。
“哇啊啊啊……”
樓塔成為了獅心王大軍攻擊的目標，因為它突出，且明顯。跟隨火光，攻城塔上的弓箭手把灰熊堡樓塔上所有生命滅絕。當中也包括了使用巨弩的邁克……
打得不亦樂乎的獅心王大軍使用傳統的攻城方式，蘭勒茲和他的士兵守衛在弩車後方，看著灰熊堡逐步被點燃，心裏爽開花。在其大後方緩緩帶領隊伍過到來的吉斯更加是無法形容他現在扭曲的心情。
“你把燈點得這麽亮，我都不怕走錯路了。”
見自己的主人心情愉悅蘭勒茲再是加緊名人填裝弩車“再來五發，讓灰熊堡裏面的那些叛徒知道，背叛的後果。”蘭勒茲連連命人在攻城塔接上城壁之前讓弩車瘋狂肆虐。命令完畢後，才恭敬走到吉斯面前作禮致敬“侯爵大人，這裏根本不需要大人你到此……”
“難道你怕福特那家夥會沖出來不成？”
“不！絕不，他們連一個人都不可能走得出來。”蘭勒茲十分肯定。灰熊堡的雜牌軍如果敢出來，他們絕對不會完整的躺著。
兩人一同看去那被點燃的灰熊堡，在熊熊烈火中照亮半空。吉斯此時的心情是何等的痛快，照紅的臉上帶上冷冷的笑容。
空中的雲朵被火光照紅，遠在百裏外的河岸邊上也能清晰可見。
事已至此，還能說什麽。阿諾德騎在馬上，與眾多的人一樣，看到那被染紅的天所眺視遠方。防禦的木墻也漸露雛形，只差在基礎上加固和搭置頭頂擋板。
“希望吉斯侯爵只是放了把火，或者是開了個篝火盛會。”
霍根扛著磨礪光滑的十字巨劍來到阿諾德身邊，順手把腰間的水袋遞給了阿諾德。
“但願如此。”阿諾德除了為灰熊堡的人感到擔心以外，心中還是滿懷不安的情緒。這一夜直到照射染紅雲彩的消散，石橋的對岸依舊還沒有人到來。一切的都預兆單一個結果。
翌日，阿諾德和霍格兩人冒著危險，來到灰熊堡八裏外。林立如村鎮的軍營據守包圍城外，巡邏的騎兵雖然發現了阿諾德兩人，但依舊只是在警戒而沒有過來。
被煙熏焦黑的灰熊堡，灰色的石墻上更是變得讓人不適。數百具倒掛的屍體懸掛城壁之上，是在警示世人——王權不容蔑視，下場就是這樣。
但這並未完畢，陣陣鬼哭慘吼的叫聲，伴隨著黑煙的升起，懾人心神地傳入耳中。
所有被集中在甕城的灰熊堡士兵侍衛，上天無路入地無門。他們認為，投降是能夠獲取生命延續的辦法，是能夠得到仁慈的對待，但他們錯了。
紮堆一樣，能夠容納百人的甕城，此刻成為了煉獄。守城用的滾油成為了灰熊堡守軍最後的熱湯，火矢更是他們的主菜，在毫無還手之力下任人宰割，這並未完結，因為吉斯給他們最後美味的甜點，執刑者。他們把死與未死的人送上一刀，並把他們的人頭割下來，不論是否完整，這些頭顱將被林立灰熊堡城門兩側，一直延伸出去。
城樓上福特一身破爛，燒焦的衣服和頭發讓他更像名可悲的乞丐。看著城上城下一片血海屍堆，灰熊堡舉城上下無一幸免，被無情地屠戮一空。
他跪在吉斯面前尋求寬恕“我可以把我擁有的財產給你，這些足夠你一輩子用，吉斯世……”福特希望用親戚的關系挽回，但勢成水火的家族關系讓福特轉口“吉斯侯爵，我懇求你的寬恕。”
只是冷笑回應的吉斯用著鄙視的眼神看著對方“寬恕你？！可以，一切都不是問題，看在你是我表妹丈夫的份上。”
“真的？！那是在太好了！”滿臉焦黑塵土的福特連連答謝“謝謝……謝謝你……親愛的吉斯侯爵。”連爬帶滾的撲到對方腳前，親吻吉斯的尖頭長靴。
這還是伯爵？吉斯更是不屑一顧。簡直就是豬狗不如，連螻蟻都不是。
正在吉斯心裏辱罵對方時，一名士兵走到吉斯耳邊細語幾句。頓時臉色可是一變“混賬！”大罵，雙目放出兇狠無比的精光死盯福特，一腳把他踢開“可恨的福特·肖恩！”
一百八十度的轉變讓福特大吃一驚，誠恐誠惶地看著那勢要把自己生吞的吉斯。他要反悔？“吉斯侯爵，我已經承諾……把我所有的財產給你，你應該遵守承諾……讓我安全地離去。”驚魂未定的福特說起話也開始有點結巴。
“凱薩琳已經死了。和所有的貴族一樣，被你這個貪生怕死之徒，惡毒地毒死。”吉斯的話無形就是插贓嫁禍“但我已經答應你，讓你離去，你有權選擇留下……”
福特雖然驚魂未定，但清楚一樣事情。你也使人下毒“不可能！”福特吼叫“我安置他們在房間裏，怎麽可能會被毒殺！”雖然福特企圖沖上前去給吉斯一拳，直看吉斯身邊侍衛六七人。好漢不吃眼前虧，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我會把你的罪狀……”
邊說邊打算離開城墻的福特被侍衛擋下，不由得他心驚，也不由得嘶叫大吼“讓路！”承諾在貴族之間無比重要，如同榮耀一樣“你們的主人承諾我離開！還不讓開！讓開！”侍衛架著長劍，抵上福特脖子，瞬間伯爵又再變回一條狗。可憐巴巴地看向吉斯，語氣也隨之變得蚊聲細語“吉斯大人……你……不是反悔吧？”
冷眼的吉斯只冷冷回答“我是承諾讓你離去，但只能由這裏離去。”只用眼神看向城墻邊緣，那是唯一沒有侍衛擋路的出口。
被劍架回來的福特回到原處，依靠著城墻邊緣，再是懇求地說“尊敬吉斯侯爵閣下大人，這……這哪裏是離開的路啊？”
“路只有一條，走或不走。”吉斯剛才的暴怒似乎只是一場戲，冷冷的他再度恢覆沒有神態的表情。
猶豫久良的福特，只見侍衛的長劍越是逼近。跳下去不死也殘廢，或許還能茍活。十米的高墻，下面是唯一的出路。
逼於無奈的福特顫抖蹣跚地跨過護墻，回頭看去，只有冷眼和冰寒的長劍，福特縱身一躍，那肥胖的身軀由高處墜下，只成為一堆不會走動的肥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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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一、吉斯屠城
呼天搶地的喊殺聲環繞著灰熊堡，震蕩而落下的灰塵讓躲在城裏的人心慌不已。
還沒好好吃上一口面包或肉湯的士兵也是慌亂不堪，剛脫下的負荷又得重新佩戴。浪費時間自是不說，城樓上白獅子紋章的士兵和赤膊上陣的戴罪者就給占了一半。
只裝備短弓的士兵完全任人宰割，逃避不及的也就只有一死。臨時捉來的農奴根本就沒有戰鬥力可言，在那些尋求戴罪立功的人面前，就是最好的宰割對象。
見勢不妙的邁克只好停下得意的歌謠，命令守城士兵立刻收攏城墻正中，放棄南面的城墻和樓塔。只要中央上下通道不被占領，以灰熊堡當前的防禦構造，獅心王大軍一時三刻也就只能堆在城墻一邊。
“弓箭手！給我集中到後城墻。”
本來可以先發制人的弓箭隊也只能後退第二防線，重整態勢再作反擊。手上沒空閑過的邁克重覆繁瑣工序，輕松扣板，每箭必中。
優勢盡失的福特氣急敗壞之餘，還把所有城堡內所有的侍衛命令出去協防，連同老劍士“你們都給我去把吉斯小兒的人趕回去！灰熊堡不是他們這些混球能登上的！”
盡管福特那不成氣候的指揮方式，奧迪克還是留下了十名侍衛固守城堡裏面，關上大門，落下門閂。
帶著五十人上來的老劍士接管了城墻上的指揮。
“放他們過來！”舉劍大喊。
對比起樓塔拱門你來我往的槍劍交加，直接面對的互砍才是最快的解決方法。奧迪克讓士兵把樓塔裏留出空間，特意讓獅心王大軍兩個兩個進入。長槍互攻在樓塔裏實無用處，刀劍才是皇道。
迎面而上的戴罪者壓根不是老劍士的對手，兩劍三刀，便命喪黃泉，成為奧迪克的劍下亡魂。
重整態勢的守備弓箭隊，面對那些門戶大開的獅心王大軍，便是一頓沒有準頭的亂射。三輪亂射下來，在快要失去亮光的天空降下黑夜的帷幕前，數十獅心王兵卒死於亂箭之下。
“搭盾！”為了減少傷亡，那些赤膊的戴罪者抄起地上木盾，還有屍體，顯然為求生存與自由，褻瀆死者也是無可奈何。戴罪者築起一道稀疏的防禦陣線，也足夠抵擋一切守軍的遠距離攻擊。
“放箭！”相比起單方面的射擊，拿不到木盾防禦的戴罪者，便是拿起了短弓，和弓箭手互射起來。
在黑夜到來之前，交互射擊沒有停息。在樓塔裏也堆起了屍堆。
轟隆隆的弩車在喊殺聲中沒有人註意到它的來臨，只有隊列最後，城西樓塔上的士兵發現了異動。在獅心王點起火把前，士兵根本不知道那是什麽。等發現的時候已經遲了。
“是弩車！”樓塔上的士兵大聲呼喊“敵軍弩車！”“它來了！”
一字排開的弩車，箭頭盤纏的瀝青被火把點燃。燃燒著熊熊烈火的巨型弩矢，箭在弦上，蓄勢待發。
“放！”板弦的扣機松開的同時，無法承受那沖擊力的弩車彈起後退。
呼嘯而至的巨型火箭帶著火焰和濃煙胡亂裁入城內，一陣陣崩裂絆塌的聲音隨之而來，撞在城墻上碎裂的火球散落四周，點饒起些易燃的稻草和木房。一些隱藏在城內角落的人被圍困火焰裏面，活活的被燒死或悶死。城底下也因為濃煙的關系逐漸演變得難以控制。
天色越是漸黑，弓箭手不單視野不清，更受濃煙的阻礙無法射擊。徒勞無功的放箭不如有明確目標的攻擊。邁克收下弓弩，轉移陣地“弓箭手！跟我來！其餘的到城底下去滅火。”要是被悶死，這可不值得。
另一面幾座與城墻平齊的龐型大物急速逼近。那是吉斯早上準備好的攻城塔，如今四臺攻城塔都各被五頭毛驢拖著逼近。站在最頂上的弓箭手利用高勢，胡亂放矢，零星火矢，點點落下，擊中木棚，擊中村民，還有擊中自己人。被射中的只能自怨倒黴，火矢四處散落，把灰熊堡城內增添更多的混亂。
才剛登上樓塔的邁克和弓箭手成為了對方集中攻擊的目標，散亂的火矢沒有準頭，四面散落，完全打亂了邁克的陣勢。多名弓箭手被流矢擊中，哇哇大叫在地上打滾。
陣腳站不穩，陣型亂七八糟，再是迎來那巨型的火球。躲避都來不及，邊緣的兩名弓箭手被砸碎的石塊木刺給弄傷，在崩缺的城樓一角縱身墜下。
“哇啊啊啊……”
樓塔成為了獅心王大軍攻擊的目標，因為它突出，且明顯。跟隨火光，攻城塔上的弓箭手把灰熊堡樓塔上所有生命滅絕。當中也包括了使用巨弩的邁克……
打得不亦樂乎的獅心王大軍使用傳統的攻城方式，蘭勒茲和他的士兵守衛在弩車後方，看著灰熊堡逐步被點燃，心裏爽開花。在其大後方緩緩帶領隊伍過到來的吉斯更加是無法形容他現在扭曲的心情。
“你把燈點得這麽亮，我都不怕走錯路了。”
見自己的主人心情愉悅蘭勒茲再是加緊名人填裝弩車“再來五發，讓灰熊堡裏面的那些叛徒知道，背叛的後果。”蘭勒茲連連命人在攻城塔接上城壁之前讓弩車瘋狂肆虐。命令完畢後，才恭敬走到吉斯面前作禮致敬“侯爵大人，這裏根本不需要大人你到此……”
“難道你怕福特那家夥會沖出來不成？”
“不！絕不，他們連一個人都不可能走得出來。”蘭勒茲十分肯定。灰熊堡的雜牌軍如果敢出來，他們絕對不會完整的躺著。
兩人一同看去那被點燃的灰熊堡，在熊熊烈火中照亮半空。吉斯此時的心情是何等的痛快，照紅的臉上帶上冷冷的笑容。
空中的雲朵被火光照紅，遠在百裏外的河岸邊上也能清晰可見。
事已至此，還能說什麽。阿諾德騎在馬上，與眾多的人一樣，看到那被染紅的天所眺視遠方。防禦的木墻也漸露雛形，只差在基礎上加固和搭置頭頂擋板。
“希望吉斯侯爵只是放了把火，或者是開了個篝火盛會。”
霍根扛著磨礪光滑的十字巨劍來到阿諾德身邊，順手把腰間的水袋遞給了阿諾德。
“但願如此。”阿諾德除了為灰熊堡的人感到擔心以外，心中還是滿懷不安的情緒。這一夜直到照射染紅雲彩的消散，石橋的對岸依舊還沒有人到來。一切的都預兆單一個結果。
翌日，阿諾德和霍格兩人冒著危險，來到灰熊堡八裏外。林立如村鎮的軍營據守包圍城外，巡邏的騎兵雖然發現了阿諾德兩人，但依舊只是在警戒而沒有過來。
被煙熏焦黑的灰熊堡，灰色的石墻上更是變得讓人不適。數百具倒掛的屍體懸掛城壁之上，是在警示世人——王權不容蔑視，下場就是這樣。
但這並未完畢，陣陣鬼哭慘吼的叫聲，伴隨著黑煙的升起，懾人心神地傳入耳中。
所有被集中在甕城的灰熊堡士兵侍衛，上天無路入地無門。他們認為，投降是能夠獲取生命延續的辦法，是能夠得到仁慈的對待，但他們錯了。
紮堆一樣，能夠容納百人的甕城，此刻成為了煉獄。守城用的滾油成為了灰熊堡守軍最後的熱湯，火矢更是他們的主菜，在毫無還手之力下任人宰割，這並未完結，因為吉斯給他們最後美味的甜點，執刑者。他們把死與未死的人送上一刀，並把他們的人頭割下來，不論是否完整，這些頭顱將被林立灰熊堡城門兩側，一直延伸出去。
城樓上福特一身破爛，燒焦的衣服和頭發讓他更像名可悲的乞丐。看著城上城下一片血海屍堆，灰熊堡舉城上下無一幸免，被無情地屠戮一空。
他跪在吉斯面前尋求寬恕“我可以把我擁有的財產給你，這些足夠你一輩子用，吉斯世……”福特希望用親戚的關系挽回，但勢成水火的家族關系讓福特轉口“吉斯侯爵，我懇求你的寬恕。”
只是冷笑回應的吉斯用著鄙視的眼神看著對方“寬恕你？！可以，一切都不是問題，看在你是我表妹丈夫的份上。”
“真的？！那是在太好了！”滿臉焦黑塵土的福特連連答謝“謝謝……謝謝你……親愛的吉斯侯爵。”連爬帶滾的撲到對方腳前，親吻吉斯的尖頭長靴。
這還是伯爵？吉斯更是不屑一顧。簡直就是豬狗不如，連螻蟻都不是。
正在吉斯心裏辱罵對方時，一名士兵走到吉斯耳邊細語幾句。頓時臉色可是一變“混賬！”大罵，雙目放出兇狠無比的精光死盯福特，一腳把他踢開“可恨的福特·肖恩！”
一百八十度的轉變讓福特大吃一驚，誠恐誠惶地看著那勢要把自己生吞的吉斯。他要反悔？“吉斯侯爵，我已經承諾……把我所有的財產給你，你應該遵守承諾……讓我安全地離去。”驚魂未定的福特說起話也開始有點結巴。
“凱薩琳已經死了。和所有的貴族一樣，被你這個貪生怕死之徒，惡毒地毒死。”吉斯的話無形就是插贓嫁禍“但我已經答應你，讓你離去，你有權選擇留下……”
福特雖然驚魂未定，但清楚一樣事情。你也使人下毒“不可能！”福特吼叫“我安置他們在房間裏，怎麽可能會被毒殺！”雖然福特企圖沖上前去給吉斯一拳，直看吉斯身邊侍衛六七人。好漢不吃眼前虧，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我會把你的罪狀……”
邊說邊打算離開城墻的福特被侍衛擋下，不由得他心驚，也不由得嘶叫大吼“讓路！”承諾在貴族之間無比重要，如同榮耀一樣“你們的主人承諾我離開！還不讓開！讓開！”侍衛架著長劍，抵上福特脖子，瞬間伯爵又再變回一條狗。可憐巴巴地看向吉斯，語氣也隨之變得蚊聲細語“吉斯大人……你……不是反悔吧？”
冷眼的吉斯只冷冷回答“我是承諾讓你離去，但只能由這裏離去。”只用眼神看向城墻邊緣，那是唯一沒有侍衛擋路的出口。
被劍架回來的福特回到原處，依靠著城墻邊緣，再是懇求地說“尊敬吉斯侯爵閣下大人，這……這哪裏是離開的路啊？”
“路只有一條，走或不走。”吉斯剛才的暴怒似乎只是一場戲，冷冷的他再度恢覆沒有神態的表情。
猶豫久良的福特，只見侍衛的長劍越是逼近。跳下去不死也殘廢，或許還能茍活。十米的高墻，下面是唯一的出路。
逼於無奈的福特顫抖蹣跚地跨過護墻，回頭看去，只有冷眼和冰寒的長劍，福特縱身一躍，那肥胖的身軀由高處墜下，只成為一堆不會走動的肥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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