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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脫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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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脫離

十六、脫離

混亂的狀況,兵士將騎四散慌逃,向喬爾聖斯堡的西大門逃回去。沒有幾個人能夠統禦散亂的士兵,力挽狂瀾這異常的混亂。

趁此機會,斯丁克兵團快速外移,在保持不混亂散逃的陣勢下撤離。而且路上也沒有能夠阻擋這支百多號人的隊伍,零散的士兵士氣在深淵,畏懼的不是那些粗糙的農具或鈍劍鈍矛,而是那怪異奪人性命的葬魂曲。

所謂有仇報仇,有怨抱怨。落入斯丁克軍團觸及的士兵,只留下幾聲讓人震撼神經的慘叫外,沒能再看到他生前的身影。

而四散在四周的高文騎士團則是躲躲藏藏,在這個時候卻看不到人影。這讓吉斯感到氣憤,卻又無從洩憤。被那莫名其妙的現象給震驚,現在只能站在樓塔上靜看斯丁克的軍團逐漸離去。

“我們往哪裏走?亞德拉皇城也不安全,哪裏已是瑟蘭特的狼穴。”

“曼德爾,阿諾德大人,我建議去魯斯特。”卓洛有所認為。哪裏是劍士公會的老家,在哪裏可以得到華萊士公爵的支持“哪裏有支持我的人。”

“但也會有不支持我們的人。”阿諾德刻意提醒“哪裏的主人不只有一個。”

“是的,即便兩位公爵都保持中立,但馬爾特子爵在哪裏有不少的爪牙。”邊照顧著馬背上負傷的斯丁克,邊搭話的爾蘭強調到“哪裏是那只蜘蛛的巢穴。”

好搭話的詩人上前說話“阿諾德大人,馬爾特子爵在魯斯特有著巨大的關系網,威靈頓公爵也跟他親近。”那些過往不愉快的記憶讓詩人調油加醋“我得罪了馬爾特的下人,結果我是得罪了半邊魯斯特,現在我連魯斯特的哪裏都進不了。”

“很好,謝謝。”這些事情無從查實,阿諾德勉強打發開詩人“你的建議我十分讚成,但由開始我並沒有打算往魯斯特去。”若果兩位公爵不表態,哪裏不會是安全的避難所“我們要回到格蘭特上去,只有哪裏才是我的領土。”

“阿諾德子爵大人,你的領土固然好,但據我所知,閣下的領土連一面堅固的城墻都沒有。”

是的,沒有堅固的城墻,也沒有強盛的兵力,但有強大的技術。阿諾德在離開前早就給芭芭拉下達了開發命令,與她的父親不一樣,開發著另類的武器。

“阿諾德大人……”顛簸的馬背讓斯丁克難受,或者他的勇氣被人們所接受,但還是有不少人埋怨他帶領大家陷入一場不必要的戰鬥中。呼喘著“去灰熊堡……我的福特表舅會接納我們的……”

浮誇子弟的斯丁克竟然還有這麽多親戚關系在,確實不得了。阿諾德心中概嘆。自己又有哪些親戚親人在呢?

遠離喬爾聖斯堡和亞德拉皇城的林地上眾人就地休息,戰鬥與長途跋涉的撤離,大部分人早已是疲倦不堪。繃勁的神經得到放松,絕大部分人隨地找個能依靠的地方就地坐下或躺下歇息。

忠誠的騎士身兼仆人的身份,在粗壯的樹根上鋪上麻布,再是扶持斯丁克緩緩坐下。沒等爾蘭準備對斯丁克的包紮治療,那充滿惡意的視線和言語便立刻襲來。

首當其沖的便是傭兵,他們不畏強權,只認錢為主人。他們徒步走到斯丁克的面前,對斯丁克已是最後的客氣。至少這臭小子在戰場上殺了幾名瑟蘭特王子的士兵,他的勇氣值得我尊敬。

“子爵閣下。”傭兵們強勢地叉腰或抱拳,也有隨意靠在樹邊歇息“為了你的三枚銀鷹,我們失去了十多名兄弟。”

他們壓根沒有打掃戰場的時間和機會,那些死人用不了的銀鷹還留在戰場上死者的衣內懷裏。

“我付你們錢,你們為我賣命,這是理所當然的。”比起馬背,穩坐的斯丁克,更好呼吸和說話。

“不錯,但不包含跟瑟蘭特王子他們對上。”話無需說清,大家都清楚。挑戰瑟蘭特等於挑戰眾多諸侯“我們可不能因為你的幾句話而丟棄更多的雇主。”

那斯丁克特有的行為再度表露“我可以給你們更多。”

“但我們命只有一條。”

“你們不就是為錢而賣命的嗎?開個價吧!”

“別開這種玩笑了,我看還是趁現在開溜,免得別人以為我是你們的人。”識時務者為俊傑“你的幾枚銀鷹算不了什麽,我們還能夠找到更多開價更高的雇主。”

“我給你們每人十枚!”

面對那囂張跋扈,自持有幾個錢的斯丁克,顯然他的傭兵已經是心意已決,再三強調“算了,斯丁克子爵。你給我們再多,我怕我們也沒機會用。”放眼環視周邊,沒有正規士兵,也沒有數十人的騎士,更沒有教會強悍的懲罰者“不用多說,你要是現在能給出我們做到底。”傭兵斬釘折鐵斷言,不留斯丁克回話餘地“沒有,那我們就此別過,後會有期。”輕聲惋惜道“但那個機會……”

他們知道我現在沒有那個錢,但他們不能忘記,正統和正義是在我們這邊。

“普隆的正統繼位人,普隆的英雄,都在我們這邊,我們有神的庇佑和祝福。各地的商人、貴族、名流、領主都會向艾麗卡女王效忠。”斯丁克動用到精神上的說服“你們也會為此得到榮譽,主神也會關愛你們。”

這是無用功。換來的只是傭兵們嗤之以鼻“我們只服侍名為錢的神。”遠在一邊的修士頷首點頭,並非他們的不忠所表現“他們的信仰只是錢財,主神的呼喚,他們是聽不到。”

“對!我們還有驚雷般的武器在,瑟蘭特來再多的人我們都不怕。”

爆彈的效果眾所皆知,也清楚那是誰的東西“那些已經沒有的東西,難道你現在能憑空變出來?”

他們說得不錯,最後的幾個也在最後的撤離時用光。現在已經是一個不剩,想嚇人的能力都沒有。斯丁克努力想盡辦法挽留戰力,卻已經再也想不出合理的理由。

傭兵翹首看空中飄移的雲朵,也沒有等斯丁克多餘的話。趁現在早點離開,瑟蘭特軍隊不知何時過來。不費唇舌,打定了主意的傭兵頭也不回,收拾整理好便立刻離開。

“阿諾德大人,我勸你也快點離開,不要和斯丁克走在一道。他現在已經是瑟蘭特的敵人。”

“謝謝。”阿諾德謝過傭兵的好意“這場戰爭因我而起,你們離開我也不會阻攔。但我是不會放棄,那些需要幫助的人。”

在阿諾德特指弱勢群體時,傭兵也聳肩竊笑。無能的人早晚會死,你是拯救者那就拯救就好了“那好,我們就此別過了。”世上還真有這種頑固不化的人,一個瘋子。數十傭兵浩蕩離開,隨著傭兵也有些不辭而別的人。

見識過阿諾德那神秘而威力巨大的人都開始畏懼阿諾德,但現在那威力巨大的爆彈已經沒有,也就沒有了讓人足夠的安全感。離開是他們唯一的選擇,也因為阿諾德的‘為明日而戰’,堅定了他們離開的心。我們為明天而活。

於是商人用廉價的工費請了些工人搬運貨物,再用些許費用雇傭起那些離開的傭兵作護衛,以補充剛才戰鬥讓商人損失的勞動力。就那些慕名而來的平民農民也就付出體力,換來得到體面的保護。阿諾德和斯丁克的人沒有不是傷痕累累的,也就只有那些裝備齊全的傭兵能夠。而傭兵也趁此賺取一筆,作為心靈上的補償,奉獻他們所信仰的。

再是些游僧修士,工匠和手工藝者,他們也選擇離開。百餘人的團體各自分散東西,餘下的便就只有數十人。

看著這可憐的人數斯丁克也笑不出來“一群酒囊飯袋,投機取巧的人。”比起開始聽從那胖子的話,還真不如直接到喬爾聖斯堡裏面去。現在懊惱也毫無意義“爾蘭,我們現在就往我的表舅哪裏去吧!”

人離開並不可怕,可拍的是他們的心離開了你。面對那並非百分百的信任,再度讓阿諾德心中留下的創傷和反省。自己的實力還是太弱了,只淪為這次戰鬥中他人的口實。

“一場本應是榮譽的出征與回歸,卻以叛軍的名義被瑟蘭特所被訴訟征伐。”

對於思想幼嫩費迪南德的話都聽在懂事理的人耳裏。這是一場名為叛亂而牽起的權位紛爭,即便否認所有人都難脫幹系。

“誰能為一場戰爭而清算?”阿諾德耐人尋味的提問,沒有人立刻能準確回答出來。

在看著遠去的人群,阿諾德和斯丁克的人整裝完畢。斯丁克換為坐上阿諾德團隊的鐵皮車廂,在車裏內進行傷口的處理。

領隊的轉為爾蘭帶路,大部分的傷員都妥善分配到各臺大小馬車上。雖然換來斯丁克的不悅,但不到他說的算,在阿諾德的權威之下也就忍氣吞聲,帶著一肚子苦悶的氣上路。

即便遠處伺機而動的高文騎士團也只在遠方觀看人群的散去,不敢貿然接近的情況下他們也只是以不被那驚人的雷鳴所傷,選擇放縱人群的散去散開。重要的是,他們分不清哪才是斯丁克的部隊。也不可能分散隊伍,來個四散追捕,就像那些受裏布拉斯命令,至今未歸的高文騎士。

經歷了混亂的瑟蘭特士兵,最後被集中起來。

看著他們那失魂的面容,實在不堪入目,難以容忍這種餒弱。站在高臺的瑟蘭特臉色鐵黑,邊上的吉斯、馬爾特和鮑勃也不見得多好。

“全部處刑!”

聽著瑟蘭特充滿怒氣的發言,吉斯也不作包庇“普隆未來的王,普隆十世,瑟蘭特殿下對於你們的懦弱和無能,無法饒恕。你們放任叛徒亂軍,是對未來王權威的侮辱,是大罪。”

蔑視他人的鮑勃看到了他家族的人,站在了城樓角落的一側,不論如何,再落魄也好,總比眼下的這些人的下場要好。他們的性命不足掛齒。

恐懼滿布他們全身,罪狀已定,有口難辯。但誰也無法爭奪事實,即便遇上那怪異的現實。士兵們等待最後審判的定奪。

“你們所有人將作為三日後,進攻灰熊堡的前陣先鋒。活下來的,恢覆你們原有的身份和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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