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十、守備隊長

關燈
十、守備隊長

十、守備隊長

散落一地器皿、果實的地面上,踩得稀巴爛的漿果肉和器皿裏的葡萄酒混雜在一起,被掃空半邊的大理石桌上也是一片狼藉。氣不過來呼呼喘氣的裏布拉斯抓起了翻到半邊的酒瓶,把剩下的,僅有的葡萄酒灌入自己的肥腸裏。

已經五天過去,現在竟然連一個阿諾德同夥的人影都沒看到。更不用說安插在亞德拉皇城和魯斯特周邊的眼線。一群酒囊飯袋,毫無用處的家夥,在真正發揮作用的時候一點關鍵的東西都沒有給我做到。氣不過來的裏布拉斯用著可以生吞活剝的眼神,掃視站在桌前的那幾位自己嘉許的能臣能使。

“大人,我們確確實實封鎖了整座城堡,現在可是連一只老鼠都出不去。我猜……”

裏布拉斯知道他想說什麽,一聲怒吼便鎮壓住他“見鬼的瞎編亂說,偌大的一個人,能說消失不見就消失不見?霍倫易特,你的屁話比起當初在我面前拍著胸前那綠白紋章的時候要小聲多了。我告訴你!你不給我把城堡翻個徹底,你這個守備隊長的位置就該是時候替換。”

“我的大人。”霍倫易特委屈著臉和身,活像一只縮回殼裏的蝸牛。哀求地訴苦“韋特塞林伯爵那邊我……我能怎樣說呢?這……那……”委屈的霍倫易特支支吾吾,不敢不看著那似要活剝自己的裏布拉斯,又不得不努力去保護自己那來自不易的守備隊長一職。五天的守備隊長,這是何等的奇恥大辱。

憤怒中的裏布拉斯就像是快要爆裂開來,跟他自己打翻踩爛得漿果一樣,滿臉通紅。睜得大大的雙眼凝視著霍倫易特,在轉了一圈之後,臉上褪去漲紅的臉色“伯爵大人哪裏我自會處理,我只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若還是連那一點蛛絲馬跡都沒發現的話。到時候你自己會做好你的事情的了。”

得到寬恕的霍倫易特低下了頭,退在數人之後。這是最後的機會了,我沒有再多的時間,為了保住守備隊長的職位。不由得讓人開始聯想其他保住自己位置的方法。

但同樣低頭不語的還有一人。駐守黑河城的監獄官麥澤爾,由他進來房間的那刻起,似乎就只是一個擺設。除了呼吸,沒有說過一句話,也沒有因為其他的事情而表現高興或消極。怎麽說,他根本不知道事情的緣由和當中的那些關鍵人物,只是遵從命令行事。

在狂風暴雨般的斥罵聲後,裏布拉斯看到了最後的一人“麥澤爾,你今天過來有什麽事?”

“尊敬的大人,在下只是遵從大人的意願,前來傾聽大人的旨意,確實地執行。一切釋如大人所願,在平穩中渡過充滿主神賜福的一天。”

黑河城的人沒有一個是遵從公教教義的人,這是誰都清楚知道的事情。那些被痛斥怒罵的人則是嗤之以鼻,皆眾是側目麥澤爾。也就只有裏布拉斯在數巴掌以後才上來一顆甜美的果糖。

消去那漲紅的臉色,稱心滿意地點頭。也就只有黑河城不負我所望“那些勾結蠻族的惡徒都給我好好的折磨他們一頓,讓他們永遠見不到亞德拉的聖光。”

“是的,我的大人。一切如您所願,聖光普照萬民,唯獨罪惡永錮黑河城牢獄。”中年短發的麥澤爾輕輕俯首作禮,半身長袍內側露出了與他身職陪襯的佩劍。一把精鋼鍛煉而成的勇士之劍。

眾人散去,就只有霍倫易特緊跟在麥澤爾身後,一直走到與其他人有一定距離後“麥澤爾獄官,請稍等。”為了保住自己得來不易的位置,一切可用的都該用上“你遠道而來,不如我們一起去邱恩子爵的酒館喝上一杯?”

邱恩子爵?他也不是個好東西,販賣人口,逼良為娼的狗東西。麥澤爾心裏一陣苦悶便借故推脫“我還有要事,守備隊長閣下還請找別人去,也不必……”

“要事!對,我也是有要事要找獄官你的。”

“要事也不一定非要到酒館上去。你就不怕哪裏潛伏著竊聽者?再且要事的話,你應該向裏布拉斯大人匯報。”

“麥澤爾獄官,這個要事也就只有你能夠幫忙。”見對方愛理不理,霍倫易特也只好轉換個談話方式“這事情,關乎到裏布拉斯大人,也跟我們有著密不可切的關系……”也只好伸手進懷裏,掏出了一封已開口的書信“這是大人跟黑河城領主之間的書信,只要你願意幫我這個忙,你也不會再是一名黑河城的獄官,而是擁有田地和農奴的領主。”霍倫易特伸了又收了回去“麥澤爾先生……”強調且用著評審對方的眼光註視對方“你不會就此錯過這一個難得的機會吧?”

麥澤爾再次伸手奪信,對方卻三番四次閃躲,絲毫沒有願意交出的意願。

一陣壞笑的霍倫易特把信藏回懷裏“麥澤爾先生,為何就不到魚環酒館喝著看呢?”轉身便走起來“放心,哪裏很安全,比起任何地方都要安全。勝比亞德拉大教堂和修道院。”

花紅酒綠的酒館,娼婦明目張膽地在酒館門外勾搭過路人。磚石的大街,立於酒館對外的是一所馬棚,擁有身份地位的騎士或是貴族的馬匹被很好地照料於內。衣裝整潔的傭仆也只能按捺心中欲火,任酒館外的女子百般挑逗。

仆人的手一直沒有離開衣袋裏的五枚銅板,汗水早已滲透手心,沾付銅板那粗糙的雕刻花紋上。他的眼不時地偷看酒館門外的一名女子。她嫵媚,妖艷,一條染成杏紅連身吊帶粗麻長裙,也難以覆蓋她魅惑人心的身姿。卷壓成海浪的棕黃長發雖是散亂,但在仆人的眼中卻是增添無限的遐想。她會服侍得我舒適,在品嘗一杯葡萄美酒之後,我們兩人無法分開,她就會像是騎在一頭發瘋發狂的猛牛之上的鬥士,直到一方疲倦認輸為止……

最終仆人在傭仆的人群中站了起來,兜裏手中緊握那五枚銅板,視線停留在對方的身上。艱難地挪出第一步,第二步……在馬棚與酒館之間,仆人被逼停住了腳步。女子的視線只曾停留在他身上片刻。

她歡呼卓越地叫了起來“噢……霍倫易特守備隊長,你是想念我了?”主動地投懷送抱,春波蕩漾地撲向霍倫易特身上。

“他是找你的?”霍倫易特看向不知哪家的仆人,轉問向那名嫵媚妖艷的娼婦。

嬌聲嬌氣的娼婦嘟起小嘴,一臉無所謂的說“不是,估計他是想來問他的主人什麽時候才出來。”

“哦,這樣。”

“是的,我的守備隊長大人。他們一向如此,重來沒有過進來的意思。”

霍倫易特抱住女子當眾親吻,再跟他身後的麥澤爾招呼道“這是我的小**,敖倫特麗。他是來自黑河城的大人,麥澤爾。”除了麥澤爾不太理會地回應打招呼外,敖倫特麗十分主動地上前牽住對方的手,牽著兩人的手走進酒館。

街上就只有那仆人呆在路中,似乎成為了街道上的一尊石像。

“你要進來嗎?”

甜美的聲音破解了風化的石像,一雙褐色的雙瞳註視著仆人,雀斑的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但發梢卻如同幹枯的枝葉,失去色澤,幹燥,短小。

“……不,我……我想問,我……我的主人雅斯·馬丁,有沒有需要我的事情。”

一副不出所料表情的女子簡單地回答就往酒館裏走。仆人也反方向地返回到馬棚裏去等,手中只能重溫那銅板冰冷無情的一面。

兩層的酒館吃住一體,長溝鐵槽裏的木炭熊熊燃燒著那不息之火。載歌載舞酒館的角落裏面,細小的包廂裏傳出男女茍且的**和籲喘聲。在這種場合下更是讓隔壁的麥澤爾惱火。若霍倫易特的信件值得我忍耐這些不知所謂,那也就算了。接過了信件,在燭光下一行一句的心裏細讀。

撇了一眼心算。麥澤爾重覆看了兩遍。坐在一邊的霍倫易特手癢了幾下他的小**,便給出一枚銀鷹打發她離開。“不用看第三遍了,只要願意追隨裏布拉斯大人,你和我一樣能夠成為格拉特的領主。要知道,哪裏現在可是一片富裕,雖然不知道阿諾德子爵使了什麽魔法,現在哪裏就是人人口中所說的遍地黃金。難道你就不希望能夠和裏布拉斯大人,還有我們一同分享那甘甜的果實?”

確實猶豫在臉上的麥澤爾開口詢問心中疑惑“如果……真如其信中所說,瑟蘭特王子會在冠冕之後賜封裏布拉斯大人為格拉特的新領主,而所有追隨大人的人將一同前往,並能夠獲得屬於我的土地和農奴奴隸?誰會為韋特塞林伯爵的臣子說話。”作為誣捏陷害阿諾德之後奪取其領地,這種事情會被允許嗎?這只能卡在咽喉沒有說出,麥澤爾選擇了沈默的結語。

“不錯,一點都沒錯。”頜首點頭的霍倫易特十分肯定地回答“大人的長兄鮑勃總領事,他是下任國王的身邊紅人,一切的事情早已經打點得妥當,所以只需要你願意幫忙。在主神的庇佑下,我們都能夠得到屬於我們的榮譽和土地。只需要把黑河城裏面阿諾德相關的人帶過來,在大人的面前得到一個合理的審判。一件簡答的事情,對你來說百利無一害。”

沈默片刻的房間,除了隔壁的吵鬧和**,最終還是在霍倫易特的催促下打破沈默“怎樣?麥澤爾先生,難道你甘願一輩子的獄官?在暗無天日的山洞裏看著一群罪犯囚犯的勞作,而不是選擇在溫暖的陽光下,騎著你的駿馬,游蕩在林間川澗,看著你的農奴耕作、放羊、捕魚。自由自在的生活。”

“請讓我再考慮考慮。我相信霍倫易特先生你會給我一個合理的準備時間,讓我作出最合理的決定。然後給你一個明確的回覆。”說完麥澤爾站了起來便快步離開酒館。

看著對方離開的背影,霍倫易特暗自竊笑。誰會對擁有自己的土地這巨大的**拒之門外,相信這種不識好歹的家夥在裏布拉斯大人的手下是沒有的。喝完了酒,霍倫易特松了下身子“我的愛人在哪裏?”走出了包廂,轉移腳步往樓上去走。

隔壁的包廂拉開了包廂的簾布。一雙如同發現獵物猛獸的雙眼正註視著移步樓上的霍倫易特。

“雅斯·馬丁先生,你的仆人問你有什麽需要的?”幹燥短發的女性上來詢問。

“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