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黑河牢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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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黑河牢獄
八、黑河牢獄
潮汐海水的浪花拍打在岸邊依山而建的孤城身軀上，飛濺散開的海水，透過沾附海苔鐵銹的鐵枝窗戶，濺入那滿是海腥腐臭的黑牢房裏面。黑色的河水經過孤堡底下，匯入無盡的海洋，似被過濾清洗的罪孽泛出閃耀粼光。
“神的聖光不會照耀到這深淵般的黑河城，這裏罪惡遠比神聖的聖潔要多。”看著車水馬龍進出黑河城的傳教士嘆息徒步離開。
原本教會地標的石柱，現在也不只過是一根斷裂破碎的廢柱殘亙。
哪裏沒有神，那些自居神的人能夠管理好城裏上下，他們不需要任何教派，他們的刑法和刑具正是他們至高無上的律法。但他們歡迎公教的懲罰者，似乎足夠把一個完整的教派分裂出另一個新幫派。
人群被驅趕走入牢獄，毫無緣故的鞭打和拳打腳踢，這些是黑河城牢獄的常見示例，給新犯人一個下馬威，好讓他們知道這裏沒有所謂的平等和理由，只有極端的關系——人和畜。
“你們由今天開始就給我們勞動至死。”監獄的看守揮舞著皮鞭，管它打到哪裏，別人的慘叫聲讓他無比興奮“拿起那些石鍬，給我死命地挖！”
黑河城有今天的面貌，九成是由奴隸給開發挖掘和築建而出來的。
奴隸城，這比傳言中要更真實。幽暗昏黑的洞穴裏一片吵雜的敲打挖掘聲，一把破爛的石鍬恐怕一天也挖不出些什麽。重要的是“我不能在這裏呆著，這裏並不是我該留的地方。”三天的時間已足夠過多的了。
誰都不要相信，這是卓洛被帶到這裏來的時候，聽得最多的一句話。
邊上瘦削如骨的人揮動著石鍬，輕聲弱氣地譏笑著說“哈哈……新來小哥，誰不會說這樣的話。”卓洛並沒有回應對方，假裝勞作地揮動石鍬環視四周環境。那人又再搭話“如果你想逃出這裏，我可以給你介紹，但前提是你要幫我做一件事情。”
這瘦骨鱗傷的人是同房的囚犯，他自報家門是當地的商販，因為這裏的領主看上了自家的妻子和女兒，被套上莫有的罪名和眾多無辜的人一樣，淪落為這黑窟陰潮牢獄裏的一份子。
“你這麽說，似乎你有門路，但你不怕我向那些看守揭發你？”
“會有這樣的人，但他們的後果也不會好得到哪裏去。”囚犯卻是精明，有著著銳利的雙眼“而你也不會蠢到到處樹敵。”
“我要離開這裏。”
“誰不想離開這裏。”
“你值得信任？你能夠承諾許諾？在主神的聆聽下發誓。”
囚犯哼聲“主神不在這裏，我許下諾言又如何？我向神祈禱又如何？神會立刻兌現嗎？”他把手推車裝滿了碎石泥土“它不會，這裏只有弒神才能夠成為我們這些人的救世主。”
看著推車走開的卓洛輕聲默念“救世主……”符合這個名稱的人就只有一個。苦難人民的救世主，貴族的眼中釘，公教默認的聖徒，普隆的英雄。
皮鞭到肉，啪的響聲由卓洛背後響起，劇痛抽心“誰叫你停手的！”看守再是揮舞皮鞭，卓洛可不會乖乖挨打，一下便閃開了皮鞭，長鞭直響在地上，揚起陣陣灰塵。看守久未遇上這種頑固的硬骨頭，破口大罵“卑賤的老鼠，膽敢躲我的皮鞭！”再是一連幾下，卻都一一被卓洛閃躲，落空在石壁和地面上。
正自鳴得意的卓洛一步落空，後腹被人重拳一擊，懸空被打向揮舞皮鞭的看守，正面迎上那迎頭劈掛過來的皮鞭。前腹後背陣陣劇痛，那雙重的重擊下讓卓洛一時三刻無法站起。而圍過來的看守也沒有給卓洛起來的意思，一陣亂踢亂踹，直至把卓洛給打暈。
“不知死活的家夥。走，我們去喝酒。”
人聚人散，等所有看守都離開之後，那名瘦削如骨的囚犯推著車走了回來，冷眼看著那被毆打得傷痕累累的卓洛。
幽暗的角落，卓洛帶著疼痛被放在角落。囚犯也沒有過於友善的對待。但在這裏不會被人所留意，石堆的背後，是那些無人管制，早已腐爛發臭的腐屍。臭氣熏天，足以讓人窒息氣絕。可見那些遠在註視這邊的看守也只是保持十足的距離。
“聽說你是公會劍士，如果你真希望離開這裏，那麽就給我們留點氣力。除非你想跟你身後的那些蠢貨一樣，一個接一個地堆起填滿這腐爛的坑。”瘦削的囚犯推著手推車快步離開。
停在遠處的看守叫停了囚犯“餵！你！”舉著滿是釘刺的棍棒問道“那人死了嗎？”
“大人，那是監獄長要求的。把那些快要死去的家夥丟到屍坑去，要是他不願意和腐爛的屍體作伴的話，他會自己回來拿起石鍬和推車。那是監獄長對他的特變照顧。”哈腰唯唯諾諾的囚犯不會得到看守的‘疼愛’和特別的‘呵護’。
看守也是一陣壞笑，沒有憐憫，沒人同情“不錯，監獄長對所有事物都很關照，即使如同螻蟻般的奴隸。”面對只會點頭說是的囚犯，看守也有所感覺。這些骯臟的老鼠就跟屍坑一樣臭得讓人難以呼吸“滾！給我回去工作。”趕走了囚犯，看守自怨自艾地覺得自己在這裏沒有機會“我尚恩什麽時候才能夠出人頭地，至少不用在這沒有日夜的山洞裏，看著這群骯臟的老鼠，按他們的速度不知要幾百年才能完結。”
“尚恩，你在這裏幹嘛？”不遠走來了另一名看守獄卒，手上那著嫩葉烤肉，滾燙的肉汁由菜葉的孔洞縫隙中漏出，濃郁的烤肉味讓人心花怒放“監獄長不是讓你好好監視那狡猾的老鼠嗎？怎麽走來這裏看著那些發臭的屍堆？”
確確實實，那一陣子的肉香也會因為遠處蔓延過來的腐臭味所覆蓋，似是散發著窒息的死亡氣息。
“我正在監視，你少擔心……”
接過肉片的尚恩撇了屍堆旁的卓洛一樣，不以為然地領著同僚走開。美味當前，也不能因為讓人作嘔的環境影響了食欲，至少自己不能跟骯臟的老鼠們混為一談。大口嚼食那配帶蔬果和胡椒肉醬的肉塊，一副心滿意足的表情。殊不知，四處那群饑腸轆轆的奴隸囚犯，已是被肉香所吸引，手上的工作都緩了下來。
兩名看守露出了猙獰罪惡的表情，看著那些骯臟的老鼠露出可憐巴巴的神色，得瑟地笑著享受手中肉片“不知死活的老鼠，給他們一條活路卻妄想得到人的待遇，低賤的東西就是低賤的東西，永遠不能獲得自由。”越是大口撕咬就越是能滿足人與人之間的差別，天地之距的差別。
沒有曙光的地牢，散發著惡臭，隆隆的黑煙由山腰的一角永恒不斷地冒出，一支熏黑的煙筒，沒人知道那是做啥幹什，但焦黑的濃煙象征著黑河城獨裁專制的邪權。
遠方孩童的睡前故事，在普隆的東南方，有一座名為黑河城的城堡，它依山而起，哪裏是由罪人用餘生築建的高城。只要不犯罪，不違背神的旨意，誰都要比哪裏的人聖潔，誰也不會成為哪裏的一員。監管囚犯罪人的人們是地獄的使者，他們火眼金睛，能察覺狡詐老鼠的心思，用一片小奶酪便可引出罪惡的源泉……
“那為什麽一片奶酪就可以引出邪惡的老鼠呢？”
老人呵呵笑語，用手輕撫那不知世事的孩子，放眼看去火堆旁的那群孩童“你們可以猜想，放任你們的思路，把你們的想法說出來。”即便罪惡之中，也會有正義和善良的存在，環境會改變人，也會因人而造就新環境。
黑河城的隔日，唯一的晨光透過石壁縫隙，在山洞正中的環形十字架上鑲嵌金黃，那是唯一讓囚犯們尋求救贖的一刻。看守們也會靜禱，與囚犯們相隔甚遠，擁有虔誠之心的信徒也不希望在禱告的時刻被偷襲。也有不信奉主神的看守環視四周，避免那些骯臟的老鼠有機可乘。
每天的一早是所有人沒有分歧的一刻，晨曦的曙光洗垢心中罪孽和過錯，即便那只是一部分。
忍受昨日煎熬的卓洛扶著石鎬開始這一天的工作。沖動釀成了昨日的失誤，要逃出這裏需要一個穩妥的辦法和路線。至今為止就連那裏是主幹道都未能知道，心裏便是一陣懊悔。
“怎麽樣？今天好點了沒有？”
光線雖然昏暗，但今天至少能夠看清這位親近自己的囚犯，深陷的雙瞳，瘦的幹癟的肌膚和臉頰，似乎不比昨天屍堆的差多少。他說曾經是一位商人，這裏能看見的，只是一名活死人。
卓洛頜首點頭，對方見到也露出了慣用的表情，那只剩數顆發黃牙齒的微笑“很好，很好，看來你也應該要下定決心。”囚犯掏出了一把用麻布包捆的鈍鐵匕刃“今天我們打算逃出去，你也跟著來。”
匕刃好比秤砣，接過了匕刃藏到懷裏“給我說說你們的計劃，還有你說的我們，是那些人？”
露出為難臉色的囚犯瞅著眼看著卓洛“兄弟，你該不會是打算把我們出賣吧？”語氣中捎帶質疑和有含義的提醒“你要是不願意，那麽也就隨你。”
“不。”看著那變臉比馬爾特要快的囚犯，卓洛只是一口承諾。這裏沒有值得信任的人，他的親近讓我質疑他是否另有目的“算上我一個，什麽時候，什麽地點？”
“今晚鳴鐘後，再過半響，我們在環形十字下匯合。”囚犯自己還藏有另一把匕刃，要比卓洛那把來得鋒利，散發寒光。那是被打磨過的匕刃“別做出背叛我們的事情，否則你會死得很難看。”此時露出猙獰面目，難讓人分辨這名囚犯的本意。
我敢肯定，他會是另有意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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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黑河牢獄
潮汐海水的浪花拍打在岸邊依山而建的孤城身軀上，飛濺散開的海水，透過沾附海苔鐵銹的鐵枝窗戶，濺入那滿是海腥腐臭的黑牢房裏面。黑色的河水經過孤堡底下，匯入無盡的海洋，似被過濾清洗的罪孽泛出閃耀粼光。
“神的聖光不會照耀到這深淵般的黑河城，這裏罪惡遠比神聖的聖潔要多。”看著車水馬龍進出黑河城的傳教士嘆息徒步離開。
原本教會地標的石柱，現在也不只過是一根斷裂破碎的廢柱殘亙。
哪裏沒有神，那些自居神的人能夠管理好城裏上下，他們不需要任何教派，他們的刑法和刑具正是他們至高無上的律法。但他們歡迎公教的懲罰者，似乎足夠把一個完整的教派分裂出另一個新幫派。
人群被驅趕走入牢獄，毫無緣故的鞭打和拳打腳踢，這些是黑河城牢獄的常見示例，給新犯人一個下馬威，好讓他們知道這裏沒有所謂的平等和理由，只有極端的關系——人和畜。
“你們由今天開始就給我們勞動至死。”監獄的看守揮舞著皮鞭，管它打到哪裏，別人的慘叫聲讓他無比興奮“拿起那些石鍬，給我死命地挖！”
黑河城有今天的面貌，九成是由奴隸給開發挖掘和築建而出來的。
奴隸城，這比傳言中要更真實。幽暗昏黑的洞穴裏一片吵雜的敲打挖掘聲，一把破爛的石鍬恐怕一天也挖不出些什麽。重要的是“我不能在這裏呆著，這裏並不是我該留的地方。”三天的時間已足夠過多的了。
誰都不要相信，這是卓洛被帶到這裏來的時候，聽得最多的一句話。
邊上瘦削如骨的人揮動著石鍬，輕聲弱氣地譏笑著說“哈哈……新來小哥，誰不會說這樣的話。”卓洛並沒有回應對方，假裝勞作地揮動石鍬環視四周環境。那人又再搭話“如果你想逃出這裏，我可以給你介紹，但前提是你要幫我做一件事情。”
這瘦骨鱗傷的人是同房的囚犯，他自報家門是當地的商販，因為這裏的領主看上了自家的妻子和女兒，被套上莫有的罪名和眾多無辜的人一樣，淪落為這黑窟陰潮牢獄裏的一份子。
“你這麽說，似乎你有門路，但你不怕我向那些看守揭發你？”
“會有這樣的人，但他們的後果也不會好得到哪裏去。”囚犯卻是精明，有著著銳利的雙眼“而你也不會蠢到到處樹敵。”
“我要離開這裏。”
“誰不想離開這裏。”
“你值得信任？你能夠承諾許諾？在主神的聆聽下發誓。”
囚犯哼聲“主神不在這裏，我許下諾言又如何？我向神祈禱又如何？神會立刻兌現嗎？”他把手推車裝滿了碎石泥土“它不會，這裏只有弒神才能夠成為我們這些人的救世主。”
看著推車走開的卓洛輕聲默念“救世主……”符合這個名稱的人就只有一個。苦難人民的救世主，貴族的眼中釘，公教默認的聖徒，普隆的英雄。
皮鞭到肉，啪的響聲由卓洛背後響起，劇痛抽心“誰叫你停手的！”看守再是揮舞皮鞭，卓洛可不會乖乖挨打，一下便閃開了皮鞭，長鞭直響在地上，揚起陣陣灰塵。看守久未遇上這種頑固的硬骨頭，破口大罵“卑賤的老鼠，膽敢躲我的皮鞭！”再是一連幾下，卻都一一被卓洛閃躲，落空在石壁和地面上。
正自鳴得意的卓洛一步落空，後腹被人重拳一擊，懸空被打向揮舞皮鞭的看守，正面迎上那迎頭劈掛過來的皮鞭。前腹後背陣陣劇痛，那雙重的重擊下讓卓洛一時三刻無法站起。而圍過來的看守也沒有給卓洛起來的意思，一陣亂踢亂踹，直至把卓洛給打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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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聚人散，等所有看守都離開之後，那名瘦削如骨的囚犯推著車走了回來，冷眼看著那被毆打得傷痕累累的卓洛。
幽暗的角落，卓洛帶著疼痛被放在角落。囚犯也沒有過於友善的對待。但在這裏不會被人所留意，石堆的背後，是那些無人管制，早已腐爛發臭的腐屍。臭氣熏天，足以讓人窒息氣絕。可見那些遠在註視這邊的看守也只是保持十足的距離。
“聽說你是公會劍士，如果你真希望離開這裏，那麽就給我們留點氣力。除非你想跟你身後的那些蠢貨一樣，一個接一個地堆起填滿這腐爛的坑。”瘦削的囚犯推著手推車快步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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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那是監獄長要求的。把那些快要死去的家夥丟到屍坑去，要是他不願意和腐爛的屍體作伴的話，他會自己回來拿起石鍬和推車。那是監獄長對他的特變照顧。”哈腰唯唯諾諾的囚犯不會得到看守的‘疼愛’和特別的‘呵護’。
看守也是一陣壞笑，沒有憐憫，沒人同情“不錯，監獄長對所有事物都很關照，即使如同螻蟻般的奴隸。”面對只會點頭說是的囚犯，看守也有所感覺。這些骯臟的老鼠就跟屍坑一樣臭得讓人難以呼吸“滾！給我回去工作。”趕走了囚犯，看守自怨自艾地覺得自己在這裏沒有機會“我尚恩什麽時候才能夠出人頭地，至少不用在這沒有日夜的山洞裏，看著這群骯臟的老鼠，按他們的速度不知要幾百年才能完結。”
“尚恩，你在這裏幹嘛？”不遠走來了另一名看守獄卒，手上那著嫩葉烤肉，滾燙的肉汁由菜葉的孔洞縫隙中漏出，濃郁的烤肉味讓人心花怒放“監獄長不是讓你好好監視那狡猾的老鼠嗎？怎麽走來這裏看著那些發臭的屍堆？”
確確實實，那一陣子的肉香也會因為遠處蔓延過來的腐臭味所覆蓋，似是散發著窒息的死亡氣息。
“我正在監視，你少擔心……”
接過肉片的尚恩撇了屍堆旁的卓洛一樣，不以為然地領著同僚走開。美味當前，也不能因為讓人作嘔的環境影響了食欲，至少自己不能跟骯臟的老鼠們混為一談。大口嚼食那配帶蔬果和胡椒肉醬的肉塊，一副心滿意足的表情。殊不知，四處那群饑腸轆轆的奴隸囚犯，已是被肉香所吸引，手上的工作都緩了下來。
兩名看守露出了猙獰罪惡的表情，看著那些骯臟的老鼠露出可憐巴巴的神色，得瑟地笑著享受手中肉片“不知死活的老鼠，給他們一條活路卻妄想得到人的待遇，低賤的東西就是低賤的東西，永遠不能獲得自由。”越是大口撕咬就越是能滿足人與人之間的差別，天地之距的差別。
沒有曙光的地牢，散發著惡臭，隆隆的黑煙由山腰的一角永恒不斷地冒出，一支熏黑的煙筒，沒人知道那是做啥幹什，但焦黑的濃煙象征著黑河城獨裁專制的邪權。
遠方孩童的睡前故事，在普隆的東南方，有一座名為黑河城的城堡，它依山而起，哪裏是由罪人用餘生築建的高城。只要不犯罪，不違背神的旨意，誰都要比哪裏的人聖潔，誰也不會成為哪裏的一員。監管囚犯罪人的人們是地獄的使者，他們火眼金睛，能察覺狡詐老鼠的心思，用一片小奶酪便可引出罪惡的源泉……
“那為什麽一片奶酪就可以引出邪惡的老鼠呢？”
老人呵呵笑語，用手輕撫那不知世事的孩子，放眼看去火堆旁的那群孩童“你們可以猜想，放任你們的思路，把你們的想法說出來。”即便罪惡之中，也會有正義和善良的存在，環境會改變人，也會因人而造就新環境。
黑河城的隔日，唯一的晨光透過石壁縫隙，在山洞正中的環形十字架上鑲嵌金黃，那是唯一讓囚犯們尋求救贖的一刻。看守們也會靜禱，與囚犯們相隔甚遠，擁有虔誠之心的信徒也不希望在禱告的時刻被偷襲。也有不信奉主神的看守環視四周，避免那些骯臟的老鼠有機可乘。
每天的一早是所有人沒有分歧的一刻，晨曦的曙光洗垢心中罪孽和過錯，即便那只是一部分。
忍受昨日煎熬的卓洛扶著石鎬開始這一天的工作。沖動釀成了昨日的失誤，要逃出這裏需要一個穩妥的辦法和路線。至今為止就連那裏是主幹道都未能知道，心裏便是一陣懊悔。
“怎麽樣？今天好點了沒有？”
光線雖然昏暗，但今天至少能夠看清這位親近自己的囚犯，深陷的雙瞳，瘦的幹癟的肌膚和臉頰，似乎不比昨天屍堆的差多少。他說曾經是一位商人，這裏能看見的，只是一名活死人。
卓洛頜首點頭，對方見到也露出了慣用的表情，那只剩數顆發黃牙齒的微笑“很好，很好，看來你也應該要下定決心。”囚犯掏出了一把用麻布包捆的鈍鐵匕刃“今天我們打算逃出去，你也跟著來。”
匕刃好比秤砣，接過了匕刃藏到懷裏“給我說說你們的計劃，還有你說的我們，是那些人？”
露出為難臉色的囚犯瞅著眼看著卓洛“兄弟，你該不會是打算把我們出賣吧？”語氣中捎帶質疑和有含義的提醒“你要是不願意，那麽也就隨你。”
“不。”看著那變臉比馬爾特要快的囚犯，卓洛只是一口承諾。這裏沒有值得信任的人，他的親近讓我質疑他是否另有目的“算上我一個，什麽時候，什麽地點？”
“今晚鳴鐘後，再過半響，我們在環形十字下匯合。”囚犯自己還藏有另一把匕刃，要比卓洛那把來得鋒利，散發寒光。那是被打磨過的匕刃“別做出背叛我們的事情，否則你會死得很難看。”此時露出猙獰面目，難讓人分辨這名囚犯的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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