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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賽場休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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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賽場休息室

“哈——”木制的巨劍雖輕,但使用者的不同,效果卻有天地之差。

藍色隊服的傭兵,騎士毫無招架之力。如同當頭棒喝,沈重的一擊足以把人打飛數步遠。蓬散岔開的頭發,方形臉,手中一巨劍好比龍卷風,土黃色隊服的他更像是颶風擁立而起的黃土巨人,所到之處無人能擋。

遠遠盯著自己隊友的人狠狠的說著“今天的隊友,明天的敵人。”只在遠處投機取巧戰鬥,躲避眾多群體戰的艾弗裏,挑輕避重,一個人在遠處愜意的觀戰。畢竟他屁股下的,早已是被他打得暈死過去的綠衣劍士。

賽場上什麽樣人都有,好比戰場,但吸引觀眾的往往是打鬥最激烈的地方。只有激昂鬥志的戰士和劇烈如同雷暴雨中的戰鬥漩渦,才能把所有人都卷進其中。

“毫無疑問,黃隊展現出了他們的強大。”接過仆人遞來的小紙條馬爾特滿臉笑容對著華萊士公爵說,趁對方專心致志看比賽的同時,偷瞄那皺巴巴的黃皮紙條,笑容更是如同旭日燦爛“公爵殿下大人,這支勁旅應該能夠直達半決賽吧?”

只是專心觀戰的公爵摸著他榮耀的胡子“今天的敵人,明天的朋友。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一致的利益。”目光堅定的他已是看出了場上個中奧妙,意味深長的短說一句“這支隊伍走不遠。”

淺淺一笑的馬爾特不過是賣弄神色“是的,大人。大人獨到的眼光必能看出厲害。不知道大人還是否要些幹果或是鴨肉?美味的薩西德葡萄酒沒有輔食,可是美中不足。”

得意揉捏胡須末端的公爵更是想起鮮嫩的牛肉“如果有猴桃汁的牛肉,那是最好的。西西裏湖岸的鴨肉現在不是最好吃的時候,幹果也就給我帶一點過來。”美食的印象讓公爵不自主的舔了下唇“我記得多摩平原的歐德裏剛伯爵不久前送來了一批牛,馬爾特你就給我弄一頭過來。”

子爵向身後的仆人招了招手,在仆人耳邊輕聲細說。迎來一陣陣狂熱的歡呼聲,第一場比賽宣布結束,土黃色隊服的隊伍取得首勝。聲如海浪鼓噪,沒有人聽清楚他對仆人說的是什麽,只有仆人才是最清楚的。

預備室內的參賽者們各自賽前準備,身穿黑白粗麻衣的幾人圍坐桌前。黝黑古銅的膚色,傷痕累累的刀疤,粗狂的體格,旺盛的毛發體毛,傭兵才會有的特征。

“勝利的王者?少胡扯。”單腿翹在椅子上,爽快的給自己倒上一杯“侯賽恩家族的傭兵團,難道只是這比武大賽的配角?”

接過翹腿傭兵的酒壺,長發傭兵也給自己倒上一杯,露出爽朗的笑容“那是因為他們不知道,尤爾基連這位偉大的傭兵。”至於有多偉大,那些不懂歷史的人更是豎起耳朵“經歷過十一年戰火浩劫,能夠在刀尖血刃的日子上活下來,估計沒有多少人能夠做到。”

甚是好奇的戰士湊合的插上一句“我們什麽時候經歷過十一年的戰火浩劫,就我會跑的那天起,就知道東部異族的入侵。哪有什麽十一年戰爭。”

長發傭兵微微一笑,喝上半口麥酒“那已經是兩百多年前的事情,那時候不說你,就連我自己還在娘胎。要知道那時候海德威大陸處於一片戰火之中,已覆滅的芬爾佩蘭為導火線,與鄰國諾亞開戰。所有的國家都紛紛加入到戰場,為的就是那海德威大陸的正統,為的就是誰是這片大陸的統治者。”輕輕放下圓桶酒杯“但家族留下來的印記是不會磨滅的,同時也印記了歷史。說明了那些統治者都犯了同一個錯誤,世界本來是一體的,卻只是所有人都把眼光看在自己眼前而已。唯獨尤爾基連為正義而戰,捍衛了格力斯民族的尊嚴和榮譽。”話說至此,酒杯裏的酒已是喝完“這個世界上,只有強者才能渡過戰火,渡過厄難,把過去的榮譽和榮耀流傳至此。”

“那誰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藍色隊服的參賽者放聲質問。

翹腿傭兵給長發傭兵倒滿,也得意的笑著回應“不用擔心,賽場上見真假。侯賽恩家族不是浪得虛名,到時候別給嚇尿了。”轉頭看向邊上同隊男子“男爵先生,怎麽啦?已經聽得嚇尿啦?”

劍道參賽的恐怕就只有阿諾德男爵這名銜身份的人,混雜在這群亂糟糟的傭兵戰士堆中。

阿諾德毫不介懷地微微搖頭笑說“並沒什麽,只是聽得有點入迷。因為我知道大概,卻不知道詳細。”稍作停頓看了看兩人“最後那幾年,可以說是大陸南北大戰,多國死傷無數,無數的冤魂在大陸徘徊,戰事的起點也是終點,最後只是一個無休止的停頓宣告結束。但這個扯不上誰是強者。”

“嘿!你們扯遠了吧!“另一桌的戰士並不對歷史感興趣“要數最強,還是我們,亞岡家族。”確實如此,只有強者才能證明一切,想當年扯再遠,也不如現在真刀真槍的上陣快。

“我知道你們,瓦哈巴斯基都城,戰士的榮譽民族,亞岡家。”翹腿傭兵恭敬地細說對方“要數板斧鈍器,確實亞岡家族一直聞名大陸,不論實力還是戰鬥方式,都別樹一幟。只可惜就都只會舉著一把板斧沖向敵陣,打鬥起來還真不分敵我。”

戰士哼聲直說“榮譽亞岡家族的戰士,在戰場上只有自己手中的板斧最可靠。”在他眼中,身邊的沒有一個是自己的隊友,而是視為競爭對手,同樣也沒有什麽人願意坐在他身邊。

“哈哈,不錯。因為這裏的冠軍沒有兩個。”靠站在墻邊的劍盾士優哉游哉的笑說,蓬亂卷卷的頭發延伸至下顎,跟他那濃密的胡須連成一體,邊上寬大的塔盾到了他胸前。

休息室內都是淘弱留強的集中地,這裏沒有不背負名分或榮耀的人,戰士爽直的笑說“說得不錯,這位勇士是何等人?來自何處?”看了看對方系戴胸前的犀牛紋章“你也是有爵位的人嗎?”

“不,我只是騎士的兒子。”指著他自己的紋章“這是我的家族紋章,是普隆五世皇帝陛下賜予的。我們沒有土地,沒有仆人,有的只是一把闊劍和一塔盾,世代要為普隆效忠的騎士。”

附近其他的參賽者顯然是他國人,不以為然地發問“得到了紋章,卻得不到土地,這樣的繩套還真好用。”

“朋友,不要無禮。就憑你這句足以在普隆國土上,任意一個地方,任意一名衛士,都能賜你死罪。”

口出狂言的參賽者瞄了眼,這名坐在阿諾德邊上的劍士,短小的皮革頭套上露出他金黃短發,俊俏瀟灑的樣貌,擺出一副懶洋洋的身姿“難道你是套著繩套的牧羊?還是系帶手拿繩索的牧羊人?”

愛理不理的劍士單手托腮,對無聊的聊天感到犯困“我對牧羊沒有興趣,如果今天的比賽結束了之後。那麽至少會有不少的婦人等著我的服侍,慷慨的大人們會十分感謝我的。”

戰士倒是十分有興致的打趣道“可不要在偷擠羊奶的時候,被衛兵套上粗麻繩。明天讓我們在圍墻外看到你光溜溜的掛在架上,用那冰冷的眼神來告訴我們,今晚有多激烈,多瘋狂。”

風流的劍士得意地閉著眼笑說:“這點就不用你替我擔心……”

人們更是激烈的討論起來,只不過激論沒有持續過久,身穿棕色鹿皮襖衣的仕官通過石門走了進來“各位勇猛的戰士們,接下來第二場的比賽,該到你們上陣了。”

四支隊伍分別被帶領到不同的木柵石門前,透過方格木柵大門,傳來陣陣沸沸揚揚,吵雜繁囂的話語,空中可以看見那飄揚的旗幟,布滿賽場四周。在一陣整齊的號角聲後,木柵大門緩緩升起,散落那微細絲毫的碎石砂礫。場外更是爆發出劇烈的聲噪,歡呼是多麽的熱烈,就像是那戰場上鼓舞的吶喊聲。

“嘿!男爵,你自己看好你自己了。”等那傭兵說完,長發傭兵也插上一句“對!對!尤其是你尊貴的背後。”兩人哈哈大笑的先走出了賽場。

劍盾士嗤之以鼻的哼聲“就看你們尤爾基連後裔的本事,不要到時候喊疼叫援。”

“哈頓將軍!你這是說給誰聽得話呢?”

劍盾士狠狠的回頭盯住那俊俏的劍士“霍根!你是找打是吧?要不開場時我就第一個把你放倒?”對方連退幾步,連忙擺手,擺出一副退讓姿態。

特意地躲到阿諾德後面“好的,好的。就看在尊貴的男爵大人面上,要放倒就放倒那些藍綠皮的家夥吧!”

“哼!那我就拜托那些藍隊、綠隊的把你放倒就好。”劍盾士伸出三指“三桶葡萄酒,這就是你的賽場賞金。”

滑頭的劍士一步上前,把對方的手收回去,不懷好意的笑著說“曼德爾,你太看得起我了!拿三桶葡萄酒去請人喝,還要我受皮肉之苦。不妥,不妥。”再是點了下人頭“要不就男爵大人一桶,你一桶,我一桶,剛好!”俊俏又滑頭的劍士嬉皮笑臉,散發著他陽光氣息和活力。

“切,吝惜的霍根。就算是也是我請的,你該拿出你有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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