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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安納伯格莊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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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安納伯格莊園

“算了!雖然我也並不怎麽欣賞斯丁克子爵的做法,畢竟他父親有恩於我家,也是作為主仆該有的君臣之道。不過我希望圖本斯先生你至少尊重我的兄弟,以及我們喘息堡的榮譽,這不由外人詆毀或是質疑。”

“好的,好的。”這時的圖本斯則是露出惡趣味的表情,幾步走到阿諾德面前,一副似乎要重新介紹阿諾德的樣子,清了下嗓子。

“那喘息堡的各位士兵們,我現在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你們想先知道那個呢?”

漢克等人倒是蒙了,三言兩語根本就不知道對方演那套,才剛見面有什麽事情是對方知道,而自己又是不知道的呢?

“圖本斯先生,你這是……難道這關我們事嗎?”這綠袍則是賊笑一個,倒是讓漢克無奈“那就先聽壞的吧!反正好事真沒遇上幾回。”

點了下頭的綠袍一個瀟灑的轉身“恩!壞消息就是喘息堡已經被匪軍攻破,城裏的人估計只能固守內城。恐怕撐不過幾天了……”

“什麽!”漢克大叫一聲,正想發飆,倒是圖本斯伸手表示還有下文,這才讓漢克先臨時忍一下。

“先別急,聽我說完也不遲。”這次則是用手指著南方“你們的斯丁克子爵大人,他可是在往尖巖堡的路上。”

“什麽!他這個混賬的!竟然自己丟棄子民,一個人逃跑!”無處發洩的漢克可是用力的跺地,把地面踩出一個大坑“天煞的混賬,天煞的……”

反而是士兵們逼切紛紛問道:“那……那你說的好消息,又是什麽?”

極端失意時,哪怕只尋求一點安慰也是人的一種心態,至少事情希望沒有壞到無法挽回的地步。

“哼哼!”圖本斯則是哼笑,多少會讓喘息堡的這群人不快,但並沒有理會,直接說到:“那就是斯丁克子爵用喘息堡的證明書跟這位,阿諾德大人進行了一場公正的賭博。然而仁慈的阿諾德大人即使贏了,也給予了斯丁克子爵他三天的糧食……”

“呸!你這個騙子,這樣的鬼話會有人信嗎?”心知斯丁克多少會這樣做的漢克,現在不過只是不想承認這所謂的好消息是件什麽好事“肯定是你們威逼斯丁克子爵,要求他把領地的證明拱手相讓你們!”

倒一點看不出撒謊造作的圖本斯慢慢回答“不!不!不!我敢以天主的名義證明,我圖本斯絕無假話。甚至士兵長你要是不相信的話,對!大可以問問所有人,包括躲在叢林裏的婦孺,甚至是孩童。如有半點偏離,你大可以再問我的罪。”

哼聲轉頭走向樹林的漢克卻真的去一個一個詢問一番,大人小孩都統統問過。不過結果更是讓他震驚,甚至是讓人覺得無限的失落和悲痛。因為圖本斯已經是十分婉轉說出來,甚至可以說是給足漢克面子,沒有直白得刀刀見血。

跟在垂頭喪氣的漢克一同出來的那些婦孺,並不知道什麽原因,之前感覺兇惡可怕的漢克,現在像是縮小了幾倍,就連開始那氣勢也煙消雲散般無影無蹤。

“阿諾德大人,如果真如圖本斯先生所說,那麽……就算是鬥膽,也請問能否把領主證明給我看看呢?”此時的漢克倒是更加謙卑禮貌,不由得圖本斯和幾個人在一角偷偷竊笑。

“百麗兒,百麗兒。那份羊皮卷是在你那裏嗎?”

“是的,大人……是的,阿諾德大人。”由人群中擠了出來的百麗兒也是一陣竊笑,等來到阿諾德面前後把羊皮卷拿了出來。

接過羊皮卷證明的漢克細心的確認,確確實實是貨真價實的領主證明,也是喘息堡的領地證明。

為了更加確認漢克放聲便問:“那……那貴族指環呢?跟證明一起的指環呢?”

聽到這,阿諾德便把系在脖子上的項鏈拿了出來,刻印有流川波紋的紅木指環。讓漢克更加確實的明白到,一切都是斯丁克他自己咎由自取,但另一個新的想法油然而生。

“阿諾德大人,既然你是喘息堡的統治者,領土的守護人,那麽……”

“我知道,我清楚明白你現在想要的是什麽。但你也該認清楚一點,你身後的那些婦孺該如何保護。要知道,如果我現在連他們都保護不了,那麽即使我當這個領主的意義又在哪裏?”

“那大人是想怎麽樣打算?難道讓喘息堡的人們餓死在城裏?”

加以思索的阿諾德只能得出一個結果“如果能夠有讓他們臨時安頓好,又能有一定防禦基礎的地方在附近的話,或許一切的事情都會變得好辦。”

這倒是一時讓漢克陷入沈默之中,唯獨士兵中一人的隨意說出“如果安納伯格莊園還能用就好了。”頓時讓漢克驚喜的大叫到“對!安納伯格莊園,安納伯格莊園!”

這個荒廢兩年多的莊園,周邊的圍墻早已是破破爛爛,只剩個形狀。內裏荒廢的庭院、耕地早已是雜草叢生,作坊茅房馬棚的更是被藤蔓牢牢纏住。作為主建築體的中庭和別野,要是在現代,絕對可以用來拍恐怖大片,一片荒蕪冷清,殘窗破瓦,甚至成了某些野生動物的住所。

安納伯格莊園離其實並不遠,一百裏內而已,但莊園邊上是一片樹林,所以剛好就阻擋了。若果沒這片樹林,由喘息堡城上是可以看到莊園的。同樣也因為怕燈下黑,匪軍雖然之前有在這裏逗留,但畢竟離喘息堡太近,要是有什麽煙炊生火時絕對會被發現。所以後來匪軍便躲到更偏遠的西北面邊界上去,以密林作掩護躲避喘息堡的突襲。

而現在漢克也是利用燈下黑的有利條件,沒等匪軍發現時便已經帶著大隊進入了這個殘破的莊園。甚至還特意地在前往莊園的路上,用多種方向的印記擾亂匪軍後續的追擊找尋,讓他們無跡可尋。

“荒涼,唏噓,殘破。”那是因為觸景傷情,落末貴族的圖本斯有感而發。

那枯毀的樹幹更顯蕭條,落在地上的鳥巢也早已支離破碎,餘剩僅有的輪廓。崩缺破爛的水池和花壇,無法想象他們的脆弱,原本富有而肥沃的土地,現在只淪為雜草野花蔓藤的生長地。

“這裏在我還是孩童時,總是讓人喜歡逗留的地方。”總有些陳年往事讓漢克想起過去“這顆樹,以前可是有著甜美的蘋果,每逢春暖花開,樹上的鳥兒便會吵個不停,一到秋天他們就成群離去。那邊的水池可是喘息堡老領主親手親自和大家一起,一磚一瓦的砌起來,但大家總喜歡把它當作許願池,每逢節日便會發現裏面的銀幣閃閃發光。旁邊的花壇和田地……那是我和父親一起種上各種鮮花蔬菜,父親總是愛好和平,然而和平卻是被人給打破……”

“確實,或許世界往往不如人意。只能說人過於貪婪。”

“沒錯。”輕拍圖本斯肩膀“今天就先讓大家休息一下,明天可要向那些可恨的匪軍要債。今天就我們看守吧!你也是,你也應該要休息。”

點點頭的圖本斯在回房間前趁著夜色,再是看了一眼那些唏噓景象,懷想過去的曾經。

喘息堡城內的一側,匪軍並沒有十分強大的攻城武器,對於樓臺高築的內城可是無從入手。沒有投石器、沖車,也沒有土豬作火洞破城,那現在只有的就是時間,一點一點的把裏面的人給餓死。雖企圖制作投石器或強弩,只可惜重要的工程師卻是一個都沒,計劃便是流產。

一大早再是試圖使用攀城索登城攻擊,但都被城裏面的人一個撬棍給統統送回去。任再怎使用木樁當沖城錘,面對那堅厚的大門,受損的往往只是匪軍雙手,至於門是絲毫未動,除了那個撞出來的小坑。

早上徒勞無果的匪軍只好慣例每天的陣陣叫罵和遭笑,當然這些能傳入耳中聲音的話語,城裏面的人更是在乎什麽時候能得救。

細小的聖殿中,擠在裏面的十多人只能默默祈禱,祈求主神能拯救他們,脫離這個苦難。

“如果禱告室有用的話,我倒是希望現在能夠吃上一口面包就足夠了。”

“小子,或許你不理解真理。但如果你也真誠的禱告,或許裏面的那些人會得到救援。”

“我命途多難,諸神的信仰我早已經舍棄。因為我的心聲它們沒有聽到。”

“那只是你的信仰之心還沒有完全的奉獻給神,或許我應該替你想神請示祈求。至少讓你得到救贖。”

“那我倒是沒有見過雙手沾血的神仆,讓後在這裏跟我說著他的教義。”

“不錯,或許你看到的是對的。但表面未必是真實,主神能看到我所做的一切。”

“若果你所說的主神是存在的,那麽我希望外面的匪軍離開或是死去。”

由此至終手持鐵棍和桶蓋木盾的神仆,用著他那慈祥的眼光註視著外面,透過那窗口看著日照的晨光覆蓋大地。

“小子,你叫什麽名字?”

好奇而又無法言語現在神仆表情的青年簡單回答到:“卓諾·威廉·史克。難道你打算教我學字嗎?”

“不!小卓諾,神已經聽見你的聲音了。”說完帶著喜悅的表情轉身走向護衛室。

不解的卓諾轉頭看去窗外,匪軍一支部隊正魏然離開,消失在破爛的外城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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