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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祭師的啟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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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祭師的啟示

閃耀橘紅炎火的祭壇四周有著四名念咒著怪異咒語身穿藍袍的神官,在他們由慢而快的念咒中,火舞升平至高點的火柱就像是火神顯靈一樣,讓人聯想這是一種征兆。

圓石祭壇的臺階之下稀散無則的人圍繞在四周,有的默默祈禱,有的在許願,也有的偷偷窺看那舞動的火焰。猶如火焰之中有一雙令人畏懼的雙眼註視著那不敬的信徒,使得那窺看的信徒急忙低下他的頭。縱使衣服是帶有連衣帽的披肩,但是在神聖的儀式中沒有人感之聲,至少他們並不希望厄運降臨到自己的頭上。

一名身穿深紅近紫色祭袍的祭師沿著平鋪的石階長廊一步一步緩緩的邁向圓石祭壇,在他手中左手拿著一本古老的厚皮法典,右手拿著的是一個鑲有紅寶石金制的天枰,火光在他古松的臉上一閃一爍,白花的胡須和延至顴骨的白眉也隨之陣陣忽明忽暗,根本就看不清祭師的雙瞳。緊跟隨後在祭師的兩側則是兩排十人的神官,同樣他們也各自持有不同的法器,但灰白的祭袍更突出前者的突出。

十名神官分別站到了祭壇的邊上,等到祭師登上了祭壇之後,原本位於祭壇上方的四名神官以順時針方向開始起緩步,每個人的步伐都是統一的,他們高舉起手中的鑄劍放置面前,折射火光的劍面一閃一閃的照射到祭壇之下教徒身上。

就像時鐘的轉動一樣,等四名手持鑄劍的神官剛走完一圈的同時,散布在祭壇下的十名神官就像是齒輪的推動一樣,也一同開始起邁步,但是他們則是逆時針的走動,同樣念起如同詩歌一樣有節奏的經文,他們的聲音起疊有序,時快時慢。像是古語的低鳴,也像是天神的耳語,更像是給信徒們的信息一樣。

最後所有的信徒在神官停止了念咒之後高高舉起他們的雙手,先後五次有序的叩拜,發出驚嘆的叫聲。

火焰就在他們每次叩拜的同時陣陣飆升,火炎的舌尖足有超過五個人高,火紅的法師也一同高舉他手中的天枰,嘴中竊竊念咒。等到結束火焰在祭師的作法念咒之下橘紅的火炎慢慢被鎮壓下去,看似憤怒的烈火被平息下去,原本讓人不禁聯想會越飆越高的烈火最後恢覆到只有火盆大小的火焰。

儀式結束過後散去的人群中,紅袍祭師走到了這片土地上最高權威的統治者的面前,畢恭畢敬的祭師在領主的面前恭敬的俯首作禮。

“噢!我可憐的大人,古老而久遠的紅星之神發來了一個不好的信息。對於領主大人來說可能是一個啟示,也是一個先兆。”祭師動了一下下垂的雙眉,露出了灰白的雙瞳“不!正確來說是關系到領主大人一族的存亡,甚至會牽連到著一整片長年已久和平的大地,這已經不是單單的一道流星,而是引導千萬瑞星橫空而過的大事情。”

頭戴荊棘花翎鐵冠的領主,忠厚方正的臉上有著久經滄桑的面目,前額幾道皺紋之下有著穩重的雙瞳,高挺的鼻梁下一平整參白濃密的胡須,斑點厚重的鹿毛披風沿領胸前有著一掛銀鏈,內裏優質熊皮所制的軟甲更像是一件高貴的服裝,延伸至雙膝之前。樸實的劍鞘與之配襯的卻是華麗的劍柄,劍柄的前沿則是被三指龍爪緊抓的紅寶石,跟這次祭奠以及祭師頗為相襯的裝飾。

“羅傑克大神官大人,究竟紅星之神給了大人你怎樣的一個啟示。要知道這十多年來在我法拉克林的統治下,可以說得上是平和且繁盛。”當然這位領主也一手伸向紅袍祭師意表讚譽“這一切也是得到了紅星之神的啟示和大神官大人你的啟靈,我的領地之下更是歌舞昇平。由貧困走向繁榮,至少我的祖父那一代沒有現在做得好。這一切都歸功於大神官您的功勞,這也是諾巴倫的幸運,我家族的幸運。”

紅袍祭師羅傑克再次躬身作禮以表謝禮“領主大人你過獎了,主神的遣派是神的意願,卑微的我只是神的仆人,我只是遵從神袛的旨意,傳達神的啟示。”

兩人相互寒暄了幾句之後,紅袍祭師伸手邀請領主走向不遠一處能眺視遠方的一個石亭,幾名身穿鐵甲的侍衛則守候在石亭不遠的三步臺階兩側,領主和祭師兩人則繼續走向石亭。

“大人,尊夫人已經懷胎一個冬夏,此乃聖靈降臨的預兆。但是這個嬰兒卻必須要經歷一段漫長的苦難,或者是戰事,或者是饑荒,或者是災難。為今之計只能選擇把嬰兒給送至遠方,讓緊隨他的災難隨之而去。”

“羅傑克老師!雖然你是我祖父和父親的好朋友,忠實的神官,我的啟蒙之師。但您要我把將要出生的孩兒給送往遠方,這樣的事情難道不是一件不能饒恕的事情嗎?”即使是再尊敬的人說出這樣骨肉分離的話,作為這種不能饒恕的做法領主顯得有點恕不可遏的反對“這樣的事情絕對不能,作為家族的長子,未來的繼承人,諾巴倫的統治者,怎能連自己的父母的樣貌都不記得就離開。這樣的事情……這樣的事……”氣的一時無法用言語表達的領主走到石亭的圍欄,一手緊緊的抓住那灰白粗壯的石柱。

對於事情這樣的展開紅袍祭師並沒有感到意外,畢竟是人之常情,但有些事情也不能說明說白。古松一般的老人緩緩的摸了摸自己的胡須,倒映著皎月的單瞳,靜靜的看著那統治者的背影。熟知這家族所有人脾氣的人,非羅傑克莫屬,畢竟這個家族的三代人都在他的陪同下走過,因為就現在而言東邊的****已經產生了強大且兇猛的連鎖反應,一個巨大的漩渦逼使遙遠東方的族人進入戰亂。也就是這種一波牽起千層浪的大事情下,安穩平靜的西方也必然會被卷入這次災難之中。

輕嘆一口氣的紅袍祭師無奈的說:“大人,就算此時此刻不分離,在不久的數年之後也必須分離,而且還是由你自己親手的送走。”

“這樣的事情就到那時候再說。”

顯然分離時間的延後使得滿心煩亂的領主平靜下來,因為他自己知道,將要在下個滿月的日子同時將迎娶遠方的一名女子,這是必須要慎重考慮的事情。一個領土政權的穩固性必須要通過聯婚或是協議來加強,而作為中部地區的領土來說協議根本沒有意義,因為沒有實權的領土協議也只不過是一道空紙。再繁榮的領地內沒有強大的戰鬥力根本毫無意義,在沒有足以抗衡的力量之下最終只會被牽鼻前行。

在一個晴朗的早上諾巴倫的領主城堡內迎來了新生命的喊聲,經過溫水清洗血跡的初生嬰兒在虛弱的女子邊上哇哇大叫,臉容疲倦的女子幸福的看著邊上的男孩。

男孩的誕生正如紅袍祭師預示一樣,不久的第二年一場以諾巴倫為中心席卷整片領土的寒熱病無情的掠奪了眾多生命,當中包括男孩的母親。災害連連發生,幾場大小不同,發生在各處的災禍把繁盛的領土侵蛀得千瘡百孔。

坐在古老雕刻木椅的領主,心力交瘁,臉露愁容。原因不為別的,正是因為自己統治的領土上的事情,而使得整個人變得更加的蒼老。永不褪色的金銀戒指和寶石指環,戴在這名最高統治權的一方之主上,更加顯得這位領主因為幾年來的事情而顯得快速走向老邁。

大廳厚實的木門被推開,刻畫著星辰日月的雙門發出木質摩擦的刺耳響聲。室外的日光緩緩延伸至領主的寶座之前,隨之一個人影由遠而近走到了領主的面前。

漸漸適應了外來強光的領主看清來者,這人正是紅袍祭師,諾巴倫的大神官,帶領諾巴倫走向榮光的智者。

“我的老師,現在看來我似乎比你還要老邁呢!”

紅袍祭師呵呵一笑“我的領主大人,就你能拿這個玩笑而言,至少證明你還年輕。不要妄自菲薄,你可是這片領土的統治者。”

“是的,您說的沒錯。”換了個臉容的領主頓時顯得威武非凡,那有神的雙目散發著統治者的氣息。

緩步邁前幾步的紅袍祭師並沒有走到領主王座之前,而是在五步的距離外停下,依舊保持君臣之禮的祭師躬身作禮。

一如既往的紅袍祭師不快不慢的說:“尊敬的大人,想必你應該知道我前來的目的。”

先是嗯的一聲後領主用手托住自己已經長滿胡須的臉“我的好老師,你打算把阿諾德送到哪裏去?至少在離別前我們父子應該見上最後一面。”

“大人你言重了,這次的分離是命運之神的安排,諾論女神們的旨意,也是紅星之神的啟示,相信在不久的將來必然會重逢。”頓了一下的紅袍祭師拿出他那老舊古樸的法典翻開到一片楓葉書簽的地方“這裏便是阿諾德將要前往的地方,在那裏他能夠得到聖靈的洗滌,凈化,重生。”

即使相隔距離也能清晰看到書中的圖畫,那裏是一個像是被斜削掉一邊的圓柱建築,驚訝的領主不由自主的叫出“魯斯特的聖者鬥技場?!”

“是的,我的大人……”

沒等紅袍祭師說完領主便急著搶過來說“天啊!我的好老師,羅傑克大神官啊!你這是要送我的兒子去死嗎?”隨即一手指向左側的南方。

“那裏有誰不知道那裏是殺人犯、盜賊、死囚、強盜、罪人的處刑鬥技場!一個為了取悅人們血腥的場所,死亡而兇殘的鬥技場!”

聰慧的智者只是輕輕的伸出一手作出稍安勿躁的動作後接著說:“大人,阿諾德要去的是魯斯特而不是哪裏的鬥技場。難道大人你已經忘記了你的好友,最高榮譽的聖戰騎士,格力斯最強的勇士,邊境布塔珈山脈的堅盾魯格·霍鷹·捷羅克,捷羅克男爵了嗎?”

輕輕一拍自己前額的領主一副喜出望外的表情“我怎麽忘了呢?!我的好友,我最好的戰友,神聖的右手。”

紅袍祭師再次呵呵一笑“是的大人,魯格大人正就在門外。”

“什麽?!”激動不已的領主一下由自己的椅子站了起來,快步走向門外,此時身上身下的一身疲憊感似乎全部褪去。

在一名身穿亞麻布衣的年輕仆人跟隨下一名健壯看似中年的男子一副器宇軒昂的插著腰等待著揭見,往後梳理的長發打起了一條長辮,顯赫的戰傷又左眼前額延至顴骨,註重儀表的他顯然精心打理了自己的胡子,整齊而平整,比起紅袍來說簡直就是天淵之別。一掛象征聖騎士純白的大披風直到小腿,輕便的盔甲三層覆蓋胸前和大腿,精致刻畫著獅鷲圖案更顯威風凜凜,刻畫著雕花荊棘的牛皮劍鞘配置著一把樸實的長劍,普通人並不知道,這把看似普通的劍可是沾染著五百多人的鮮血。

兩人見面格外的熱情,相互張開雙臂邊笑邊緊緊的熊抱在一起,相互拍打對方的後肩呵呵大笑,接著兩人又是簡單的幾句寒暄問候,十分友好的兩人首先在領主帶領下一手拉著這名好友走進大廳。

站在門外的紅袍並沒有緊隨其後進入大廳,然而只把目光轉向了幾層土臺下的一個小花園裏面去。

在對稱兩邊水池的邊上兩座四門拱形弧線的石門,蔓藤的綠葉覆蓋了石門一半面積,而它們圍繞在鵝卵碎石上的兩尊女神像,幽綠的草坪和灰石平磚組成的格子平臺,甚比巨大化的國際象棋棋盤一樣,而對弈的則是兩名女神,只是現在棋盤上沒有棋子,相對的只有一大一小的兩人在棋盤中間你來我往的比試著,顯然那不過只是過家家的玩兒。

輕輕嘆息的紅袍祭師轉身緩緩的走進領主的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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