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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願許你一人,托付我終生》 作者:鏡中有月

剛認識秦北琛那年,我僅18。

父母將我托付於他時,他27。

他用了三年的時間護我,暖我,寵我,卻唯獨不能愛我。

待我深陷他的溫柔時,他一個轉身消失於我的世界。

我才幡然醒悟,“深情被辜負,套路得人心“。

某天夜晚,燈火闌珊。

兩人循例查完案回家,我忍不住將他拉住。

看著他,我壓著膽問了句:琛哥,如果有天我有對象了,你會怎麽想?

他黑眸盯著我半晌,說:“如果有,定封你個大紅包。“

我:“……“

嗯,可是秦北琛你知道嗎?

但凡你對我有那麽一絲心動,你一轉頭看到的不是繁華盛世,而是那個從未走開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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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1

第一次見到秦北琛是在父親的葬禮上。

那時的他衣衫革履,清新俊逸,和同齡人相比他還多了幾分穩重。

當時的他就坐在父親那好幾個同事裏邊,黑色的西裝顯得格外顯眼。

我是認識他的。

他和父親是同一個警察局專案組裏最好的同事兼朋友,平日裏都隨著大夥喊我父親為路哥,要真論輩分,我還得喊他一聲叔叔。

那時黃昏剛過,我還隱約的記得宣告完詞狀的父親便在大家的目送下離開了殯儀館。

而當時我的眼睛早已經哭腫得跟被人打了似得,但在恍惚中看到了他向我靠近。

然後一雙溫暖的大手覆在了我的肩膀上,我擡頭一望,正好對上了他那異常幽深的視線。

父親屍骨剛走,他那沈穩的聲音陡然落了下來:十裏,以後你跟我。

他的語氣十分平緩篤定,我甚至沒有任何拒絕的理由。

因為他也是父親臨死前將我托付於他的人。

而我父親死去的那年,我年僅18歲,而他也不過就27歲。

而我這個父母雙亡而被拋下的孩子被秦北琛帶回家裏的時候,他家裏還有一個女人。

而後我才知道了那個在他屋子裏自由出入的女人名字叫做莫熏染,秦北琛那交往了兩年、即將面臨談婚論嫁的女朋友。

同時也是他的學妹。

對於秦北琛帶我這個陌生人回家,莫熏染雖然心有不悅,但還是沖我笑了笑轉而將我安排在屋子裏的一間客房。

年有18的我自然也以為莫熏染是喜歡我的,但沒想到在一次睡夢中醒來喝水的我正好撞上了莫熏染和秦北琛在房間裏的談話。

只見莫熏染往日看到我那副嬉皮笑臉的嘴皮一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換上的則是從來都沒在我面前展現過的潑辣和嫌棄。

莫熏染在裏頭裏赫然大罵出口的一句話讓我徹底喝水的心思都沒了,雖然偷聽人是一件非常不好的事情,但我還是忍不住湊過去看了看。

因為她提到了我的父親,路生。

“秦北琛,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在我生氣的時候一聲不吭。”莫熏染見秦北琛悶聲不吭,貌似火更大了,我清楚地看到她將手裏的水杯砸在了地板上。

聞言秦北琛盯著莫熏染沈默片刻,清冷的雙唇一張一合忽然開口問道,你想要我說什麽?

“秦北琛!我在和你說路生托付給你的那個死丫頭路十裏,你到底聽清沒?”莫熏染對我的一個稱呼徹底是嚇到我了,我不自覺的後退了幾步。

在這之前我一直覺得莫熏染對我算不上是喜歡,可也不至於到了討厭的程度。

可如今我卻不得不面對事實,秦北琛似乎因為我的原因和莫熏染吵起來了。

屋子裏的吵鬧似乎有愈來愈激烈的情況,時不時還能傳來莫熏染不停砸東西的聲音。

就在這時屋子裏忽然沒了聲音,迫於好奇心我還是微微探過頭,順過微微敞開的門口往裏邊瞧,正好看到了裏邊的情景。

第002

只見房間裏剛剛還在大吵大鬧的女人卻在轉眼坐在了秦北琛的大腿上,而秦北琛則面無表情的坐在了床邊。

莫熏染隔著秦北琛薄薄的西裝似有似無的碰觸,通過側面我可以清楚看到她伸舌頭不停的在秦北琛唇上游走。

雖然我已經有18歲,沒吃過豬肉也總歸見過豬走路,只是......

讓我沒想到的是,剛剛分分鐘上演的激烈劇情居然會演成了這樣的情色劇,我一下子紅了臉。

莫熏染憑借著自己查案多年的敏銳直覺,似乎察覺我正躲在房門口偷窺。

“誰?”

原本還在挑逗秦北琛的女人忽然大聲喝道。

拿著水杯的我嚇一跳,連忙頭也不回的躲回了房間。

只見外邊好像傳來了莫熏染出來查看的聲音,發現沒什麽人後這才罷休。

我抵在了門前,心跳也因為莫熏染那突然的一道大聲喝說猛地漏了半拍。

只聞外邊的莫熏染似乎被意外弄了沒心思,草草的說了一聲再見後便離開了秦北琛的房子。

我還沒來得及緩過神來,房門卻忽然傳來了秦北琛敲門的聲音。

“十裏,睡了嗎?”

秦北琛的聲音很柔和磁性,就像是一首清幽動聽的輕音樂般悅耳。

可我還是被他突如其來的喊聲給嚇了一跳。

我想,我是不是剛剛偷聽被發現了?

可秦北琛見我沒回應只是沈默了片刻後開口說道:“明天我會安排你進去警院的學習,早些睡吧,晚安。”

我不知道他這話是什麽意思。

但我想,他應該是知道我剛剛什麽都聽到了。

他就像是一本令人看都看不懂的文言文書籍般,沒有一段時間壓根看不清他的思緒、他的喜怒哀樂。

甚是剛剛莫熏染對他的無理取鬧般,他仍然只是唇角噙起一抹淡笑,卻不作過多的解釋和分說。

經過今晚,如果非得讓我用一種生物來形容秦北琛,相較於人這種高等生物而言,我會覺得只有‘狐貍’這等生物非他莫屬。

而自從那天晚上開始,我在秦北琛的家裏沒再見過莫熏染的身影,甚是秦北琛的身邊的人與事裏,我也沒再聽說過有關於莫熏染的影子。

直到了一次秦北琛的同事叫阿武來家裏吃飯時談起了莫熏染的名字,我才傻楞的反應過來。

秦北琛為了能夠遵守父親路生的遺願,寧可和莫熏染分開也要繼續將我留在身邊,看著我成長。

從那刻開始,我心裏對秦北琛的看法卻有了更深的認識。

我想,他一定是因為父親交給他的責任,才會甘願和自己交往了兩年的女友分開吧。

我想,他一定很難過吧!失去這段感情。

我想,他一定很希望能夠找回莫熏染吧。

我一直都是這麽想的,直到了後來的後來,我才恍然大悟。

我在他生命裏一直都不只是責任才存在的人。

他的心思藏得如此之深、就像是天藍色的濤濤大海般,只有偶然的機會,我才有機會看到來自於秦北琛內心深處最耀眼的珍珠。

第003

剛認識他那年我18歲,而他27歲。

時間匆匆地流逝,父親死了以後過了3年,我在秦北琛的照顧下終於也在大學成績上獲得了a級,因此考上了警院。

也不知是否自己走狗屎運了,我很幸運地被分到了重案組。

那個父親臨時前仍然盡忠職守的一個組織。

“長官你好,我叫做路十裏,今天是第一天上任,請以後多多指……”看著空蕩蕩的辦公室,我的聲音頓時哽在了喉嚨。

上任第一天好不容易找到重案組的辦公室,看來還沒來得及和同事打招呼,同事們早已經出隊了。

“怎麽這麽晚。”

就在這時後頭傳來了一道十分平緩的聲音,轉過頭一看只見秦北琛穿著一身的軍綠色長款外套站在門前。

他嘴裏還叼著一根牙簽,看起來不羈又慵懶。

不得不說今年已經30歲的他仿佛凍齡在25歲似得,仍然還是那副五官精致、輪廓分明的俊逸模樣。

“剛剛找路花了點時間。”我看了一眼他手裏拿著已經空了的水杯,我的頭也不禁低了低。

我想,他估計等我有一段時間了。

“得,到了就好。”

只見他陡然向自己走近,隨後一手越過自己將手裏的水杯放在了桌面上。

撲鼻而來的是一股清涼的薄荷味,我認得那是他家的沐浴露味兒。

他靠得很近,我幾乎可以清晰得看到他的眼睛有多美、眼睫毛有多長。

興許是距離太近,我的臉一下子變得紅哄哄的。

秦北琛居高臨下的打量了我那紅哄哄的臉,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心,他唇角微微上揚輕扯了句,“蘋果吃多了?臉這麽紅。”

說完他沒待我從調侃反應過來便領著我上了車。

“去哪?”

我看著車子飛快的跑動,心裏的不安也逐漸加深。

只見秦北琛只是微微抿了抿薄唇,還是一貫如此的說話清冷語氣。

“命案現場。”

聞言我便沒再多問下去。

和秦北琛相處了3年時間,我早已經習慣性地察言觀色。

尤其是他的。

按照剛剛秦北琛那意味深長的語氣,我想,等會要面對的可能是大案子。

想到這裏,我的心跳不禁慢慢的加速起來,

對於頭一次報道就可以查案的菜鳥而言,刺激和激動陡然充斥了我整個大腦。

過不久我被秦北琛帶到了一棟民宅區面前,只見民宅區前的一棟屋子已經被穿著制服的同事們用警戒帶給團團圍住。

警戒帶外還站了不少的群眾和記者正在往屋子裏邊拍照。

這樣的情景並不少見,在警校裏時不時會有關於這樣的警察視頻可供觀賞,可我第一次來到除了臨模外的命案現場。

這讓我不禁正色了起來,看來這次是真槍上彈呀。

站在我身旁的秦北琛似乎也察覺了我的絲微變化,他只是大手從似有似無的碰撞直到直接握住了我的手,瞬間溫暖的大手將她的小手包圍了起來。

他沒吭聲,但我知道他這是在安撫我。

我沖他微微笑了笑,在他的安撫下我的不安瞬間煙消雲散。

第004

跟著他一起走進了命案現場,遇到了其中已經在不停拍照的一個男人。

他的年紀也不大,看起來也就25歲左右。

只見他看到了秦北琛後只是微微頜了頜頭便走了過來,“琛哥來了,這屋子昨晚淩晨開始就傳來了尖叫的聲音,經過了法醫的初步鑒定,兩屍四命,死亡時間大約在昨晚的淩晨3點左右。”

聞言秦北琛沒吭聲,只是不停打量著整個屋子的結構和環境設定。

“這位是?”

說完初步發現的男人這才將視線轉移到了我的身上。

他話是問秦北琛的,可眼睛卻在我身上定住了似的,瞧得我都怪不好意思的了。

只見秦北琛微微斂了斂眸子,意味深長的眼神在我身上停留了大約有兩三秒鐘便淡淡的吐出了一句,“路警官的女兒,也是專案組新來的新人。”

“他,易生。”秦北琛輕描淡寫的介紹道。

我只是沖易生微微頜了頜頭隨即輕輕笑了笑,沒做過多的招呼。

我一直都不是一個善於交流的人,因此也很少朋友什麽的。

“你好你好,這警校出來的學妹呀!來來來,我罩你。”易生連忙湊了上來,熱情的一把抓住了我的手。

我陡然被他的熱情給怔住了,被易生握著的手也忘了掙脫。

但還好,站一旁的秦北琛也終是看不過眼了,微微擰了擰眉頭的分開了易生握住我的手,隨即好笑的說道:“易生,誰罩誰還指不定呢!”

聞言易生只是微微努了努嘴,臉上顯然的不信。

秦北琛也沒做過多的解釋便領著我走向了法醫檢驗屍體的位置。

“易正,屍體有什麽問題嗎?”

首先說話的是秦北琛,看得出來法醫和秦北琛的關系似乎也特別好。

只見法醫只是從屍體上微微擡起了頭,隨即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兩屍四命,根據肝溫的初步判斷下,死亡應該不超過10個小時,大約在淩晨三點左右,但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什麽你猜到了嗎?”

秦北琛微微擡了擡眸,打量似的眼神在我身上停留了一下。

我知道他這是在詢問著我有沒有什麽發現,也許是因為從小到大在我父親的影響下,我對犯罪的事情也漸漸有了過人的敏銳力。

我沖秦北琛微微扯了扯唇,眼皮底下的屍體已經呈現了發紫狀態,可另一具躺得不遠的屍體卻已經呈現了發腫狀態。

這輕微的格差使得我微微皺了皺眉頭,我湊到了秦北琛的耳邊輕聲說道:“這其中有一個死者在今天命案發生之前就已經死了。”

聞言還沒待秦北琛說話,蹲在屍體面前的法醫便欣賞得鼓了鼓掌,輕聲說道:“她說的不錯,躺那邊的屍體在三天前就已經死了,具體死因還需要解剖才清楚。至於我手下這死者的確是今天淩晨才死。”

秦北琛臉上陡然劃過了一抹意味深長,隨即便領著我往另一邊走去。

無意間的一個回眸,我正好對上了法醫一直向我投射過來的視線。

興許是那眼神太過裸露,讓我心裏莫名的不舒服。

我也沒時間去顧暇太多,便跟著秦北琛往屋子裏頭走了過去。

第005

秦北琛只是不緊不慢的領著我走進了廚房,只見廚房裏空空如也,即使是平日生活裏該出現的碗筷和菜刀都全然不在。

甚是就連廚房邊沿的所有磚板早已經遍布了一層又一層的灰塵。

秦北琛只是輕輕的在廚房裏一瞥,臉上陡然劃過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我知道,他肯定是知道了一點什麽。

只要每次發現了什麽有趣的東西,他才會出現這樣的表情。

“這廚房是不是有什麽異樣?”

果不然,只見他忽然轉過了頭來對向我,嘴角噙起一抹似有似無的笑意問道:“你有見過這麽簡陋、還要是這麽多灰塵的廚房?”

此言一出,我陡然明白了他的言下之意。

看來這屋子似乎早在很久之前就已經空置了。

這個大膽的想法也在下一秒得到了答覆,只因為不僅僅是廚房,就連二樓陽臺、二樓房間以及二樓的客廳都已經布滿了塵。

在秦北琛的親身示範下,我小心翼翼的探過灰塵,盡量的不讓自己的腳步印擾了現場環境。

在很久之前我就一直深受秦北琛的親身教導,我記得很清楚他和我說的每一句話。

譬如身為警務人員的第一條,查案時除了屍體外,最重要決定性破案證據正是‘環境’二字。

言下之意就是,想要知道這裏發生什麽事情,除了會通過身體來傳達死亡訊息的屍體外,唯一會說話的就是環境。

看得出來秦北琛從一踏進屋子裏便一直觀賞著屋子裏的環境情況,我深知便也只是乖乖的跟在他身後,不敢吭聲。

“這是一宗什麽案子。”一直站在秦北琛身後的我見他突然定住不動,便連忙湊了上前輕聲問道。

卻不料他突然轉過了頭,而我也正好湊過了頭,他的臉一下子離我很近、很近。

面對近在咫尺的俊臉,我的心一下子就像蹦了出來似的。

那僅差幾毫米便能貼緊的四片薄唇正微微對峙著,秦北琛那幽深內斂的眸子只是和我對視了大約三秒便轉移了視線。

他很快便轉移了視線和思緒,面無表情的臉上看不出任何的思緒。

看來是剛剛的親近絲毫沒影響到他半毫。

後知後覺的我一下子紅了臉,和秦北琛同居了三年,我們從來都沒有這麽的親近過。

最親近的一次我記得那是在一年前,他喝醉了回家,睡得迷迷糊糊的我起來照顧他。

只見那時的他紅著眼眶盯著我半晌,大手卻猛地攔住了我的脖子,然後將我狠狠地擁入了他的懷裏。

熟悉的氣息、溫暖厚實的肩膀和胸膛、以及他那放在我肩膀上布滿粗繭的手掌心。

那種觸覺和氣息瞬間就好像如來佛祖拋下的手掌一般將我這個小兔亂撞的小菜鳥狠狠的壓在了五指山下,再也無逆意的機會。

那是我的一個小秘密,秦北琛從來都不知道自己曾經抱過我,甚至醒來後一字不談的他只是像摸一個小妹妹般摸著我的頭便去上班了。

第006

我的失神足有兩分鐘之餘,已經走到不遠處的秦北琛沒見我跟上來便轉過了頭。

皺著眉頭,輕聲提醒,“十裏?”

一聲十裏,我陡然從回憶中抽出身來。

對上秦北琛那過於銳利的眼神,我也只是微微扯了扯唇,沒說過多。

我想,即使我告訴你,我因為你秦北琛剛剛的輕微接近而失了神,你也只是會沖我一笑了之吧。

畢竟,你喜歡的人從來就不是我。

正是因為見過你愛人的樣子,我才深知你愛一個人的樣子是怎樣的呀!

“認真點。”秦北琛見我沒吭聲,只是微微抿了抿薄唇,淡淡的說道。

聞言秦北琛便領著我走到了一樓逛一圈後便帶著我和其餘好幾個警員同事一起坐上了秦北琛的車回警察局。

在開車的途中,我認識了和我們同一個專案組裏工作的同事。

整個專案組加上我就五個人左右,秦北琛、我、還有十分熱情的易生外還有一男一女。

其餘兩個成員,男的叫淩豪,長得五官端正、身材相較於秦北琛和易生都要偏胖。而女的則是叫蔣心,一個和易生同年齡的女人,長得挺好看。

讓我這個新人感到十分欣慰的是,他們幾個性格都很不錯,還是挺好接觸的。

當然,如果能忽略了秦北琛時常特意展現的疏離感外。

我們回到了警察局吃了午飯後便回了我們專案組的專屬辦公室。

坐在了辦公室內的開會專用的長椅子邊旁,我頓時多了一種油然而起的正義感。

現在我終於也是一名正式的警察,一名能夠伴在秦北琛身旁的警員、一名能夠像父親一樣伸張正義的職員。

想到這裏我不禁扯了扯唇。

像是察覺我的心情不錯般,站在辦公桌前的秦北琛也不禁唇角上揚。

可當視線停在了眼前這懶散的幾個家夥身上時卻微微皺了皺眉頭。

只見秦北琛輕咳了幾聲,說道:“好了,我們現在來討論一下這案子的狀況。”

聞言幾個懶散的人立馬坐直了身子來。

開會嘛!就該是這樣的德行。

我不禁暗自笑了笑,秦北琛不管是什麽時候,只要他一發言,總讓人有一種嚴肅的感覺。

“經過法醫初步診斷,死者死亡時間不超過十個小時,具體一點的話這死者應該發生在今天淩晨三點左右。而另一個男死者則是在今天之前就已經死了,至於為什麽屍體沒有腐化,法醫還需要進一步調查。”易生將自己做的口供拿去打印了五份,正好發給每一個人。

“那人證方面?”秦北琛頓了頓,繼續問道。

這一次說話的是淩豪,“這報警的是住隔壁的那一家之主!淩晨時候聽到了尖叫聲,他也不敢去看。待第二天去一樓房間窗口邊往裏邊看了之後才發現客廳外多躺著了一條腳,地上全是血。”

說到這裏淩豪微微撚了撚眉頭說道:“聽說這屋子是女死者和老公的,可也在一年前開始空置。而這兩個死者並不是兩夫妻,這屋子是女死者肚子懷孕也有7、8個月了,這還是雙胞胎呢!哎,說起來還真有點造孽。”

第007

想到肚子裏無辜的小孩,我的心仿佛被什麽重物給狠狠壓得喘不過氣似的。

到底是什麽人這麽殘忍暴力,有什麽事情不能好好談,居然還對孕婦下手!!

真是衣冠禽獸!!

還沒待我從低沈的情緒走出來,坐在我身旁的蔣心倒是急了。

猛地大拍開會的桌子,大大咧咧的喊了句:“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知道我發現什麽了嗎?這女死者懷孕7、8個月,身為老公的居然一次都沒出現在身邊,你說這做老公的靠不靠譜。這不,接到命案通知,那老公坐在門前那裏哭,哭得跟娘們兒似的。”

我忍不住問了句,“那我們來的時候怎麽沒見到有人在門前哭?”

“被送去醫院了,哭暈了。”

應話的是易生。

聞言我一楞,顯然有些反應不過來。

好吧,這麽一個大男人的居然在門前哭暈了!

想到這我不禁訕訕的收住了嘴。

“好了,蔣心繼續。”首先打破尷尬氣氛的是秦北琛,只見秦北琛將面前的資料百無聊賴地翻閱了一下。

“根據現場采取的證據而言,沒有任何異樣。除了兩個死者身上的血外,倒是有一點值得我們去想想。你們猜是什麽?”蔣心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

這句話是對秦北琛說的。

令我感到一絲絲不舒服的是,蔣心居然光明正大的調侃秦北琛。

“說吧,別賣關子。”秦北琛一眼便看穿了蔣心那肚子裏裝的是什麽黑水,唇角噙起一抹淡笑,問道。

只見蔣心這才調皮的吐了吐舌頭,繼續說道,“在一樓廁所裏邊傳來了很大的屍臭味,重點是除了廁所外,其餘的地方都是灰塵。這可想而知就是這廁所呀!兇手肯定曾經另有用途。”

聞言我的思緒也不禁沈了沈。

一個小舅子、一個懷孕7、8個月的女人、一個長年不關心老婆孩子的老公、一個空置的兩層樓、濕潤的廁所、先後被殺的姐弟。

這一切一切的線索就像有頭無尾的故事,讓我們聽了也是摸不著頭腦。

可也是這零星的前段和畫面正在和我們述說著一件非常少見卻確實存在的故事。

我輕輕的嘆了一口氣,心情瞬間因為想到了無辜的孩子而難過了起來。

這兇手不管是男是女、是人是鬼,鐵定就是一個心理變態的狂魔。

似乎察覺我有些異狀,坐在前頭的秦北琛向我投過來一抹打量的眼神。

“十裏,說說你的看法。”

秦北琛聲音十分輕柔,仿佛在和自己疼愛的東西說話似得讓我不禁有些緊張起來。

對上大家投以過來的眼神,我喏喏的應了一句,“我沒什麽看法。”

沒什麽看法?這不符合我。

我知道。

於是在對上秦北琛那意味深長的打量下,我幹幹地補充了一句,“女死者肚子裏的孩子並不是她老公的。”

此話一出,在場的幾個人頓時一怔。

就連秦北琛都不禁瞇了瞇眼睛,納悶的問了一句,“此話怎講?”

第008

“根據人與人之間的關系而言,肚子裏的孩子如果是他的,他絕對不會這麽沒心沒肺的不問老婆去處一句,因此我判斷那肚子裏的孩子極有可能是別人的,而且這個女死者的老公肯定是一個關鍵人物。”

我不緊不慢的說道。

秦北琛也沒說我判斷的是對是錯,只是轉頭給法醫打了一個電話,叫法醫順便還驗取dna。

這個‘會’也在我那一句發言下草草了事。

時間過得很緊,由於法證和法醫那邊還沒有結果,我的第一天上班也只能皺巴巴的過了。

下班前秦北琛叫我先下地下室等他,於是我就先行下了樓。

卻沒想到的是居然讓我在電梯口遇到了那個在幾年前仿佛消失在我世界裏的莫熏染。

看著她面無表情地越走越近,頓時心虛的我禁不住後退了幾步。

我也說不清楚我為什麽看到她會下意識的想要躲,是因為我霸占了她心愛的男人三年?還是因為我愛上了原本屬於她的男人?

不管是哪一個理由都好,我都不願意和她再有任何超過友誼之上的聯系。

可事實偏偏事與願違,因為令我沒想到的是,

時隔三年,她還是認出我了。

只見她直接一手搭在了我的肩膀,那撲鼻而來味道就如當年那樣兒清香而不厭喉。

“十裏。”

她輕輕叫了一聲。

我心實在太亂了,亂到讓我下意識的就輕應了一聲,“嗯……”

她比我還要大好幾歲,裝扮看起來也比我成熟很多,我下意識的瞥了一眼自己。

好吧,我怎麽能夠拿自己和她比?

“真的是你。”

莫熏染的聲音不禁微微上揚,語氣也帶了一絲驚喜。

“北琛呢?怎麽不和你在一起?”

還沒待我回應,她連忙打量了一下我的左右,這才試探般的問道。

對上她那格外驚喜的眼神,不知怎的我突然有種說不出口的別扭。

“他……”

幸好,還沒待我開口。

秦北琛赫然出現在電梯門前,我下意識反應,‘糟糕了!秦北琛看到她了會不會……’

可很快我便知道自己那是想多了,因為秦北琛仿佛看都沒看到莫熏染的示好般,轉身牽起我的手便往停車的方向走去。

我一下子楞住了,任由秦北琛死拽著自己走時還不忘回頭看了一眼後頭直接被秦北琛略過的莫熏染。

只見她好像哭了一樣,一聲不吭的眼盯盯看著秦北琛拉著我走。

她是因為心愛的男人在她面前牽著別的女人,她才哭的嗎?

心裏的罪惡感就跟那蔓延而上的樹藤一樣在我的全身正以恐怖的速度不停往上纏繞。

“她哭了。”

對上秦北琛那面無表情的臉,我弱弱的在他身後說道。

可無奈他就跟完全沒聽到似得,甚至連臉上的表情也沒有過多的變化。

見狀我又不禁多喊了一聲,“你……這樣牽著我,她,她好像誤會了。”

聞言秦北琛微微皺著眉頭轉過了頭,視線在兩個交纏在一起的手上停頓了一下,隨即若有所思的擡起了頭應道,“那就隨她。”

第009

興許是他牽著我的手溫度過於太高,也抑或是他看過來的眼神太過赤,裸裸,我一下子像是找不著北的孩子一樣,傻傻的被他牽著走,甚至是扔上了車子。

當我們回到家後,我才羞愧的反應過來,自己似乎是被秦北琛的美色給誘惑到了。

“十裏,以後見到莫熏染離遠點。”剛回到家便聽到秦北琛忽然開口說道。

他臉上還是沒有過多的表情,甚至就連唇角仍然噙起一抹笑。

這抹笑太過殺傷力,我怔了足有一分鐘才吶吶的問道,“為什麽?”

莫熏染對於秦北琛而言不是最深愛的人嗎?

為什麽今天在停車場裏,他的反應這麽奇怪?

“小孩子,不該問太多。”只見秦北琛只是微微擰了擰眉頭,淡淡的應道。

聞言心裏那一連串的疑問瞬間被我咽回腹中。

心塞的我悶悶的應了一句,“我已經不小了。”

嗯,我不小了。

秦北琛你眼裏到底要什麽時候才能夠看到我這個已經不小,甚至已經可以談戀愛的女人了。

可無奈秦北琛絲毫沒有把我的動怒放在眼裏,時隔三年,態度還是像當年那樣的溫和。

他一手按在我的腦門上,微微低下了頭笑道,“是不小,都可以自己吃飯了。”

聞言我一下子氣了。

他就知道看小我!!真是我不怒誰怒也!!

看著一臉不以為然的男人,我有些動怒的擡高了頭,皺著眉頭抗議道,“我說我不小……”

剩下的話瞬間被我吞了回去。

只因為他們的臉徹底貼在了一起,那撲鼻而來的熟悉氣息讓我徹底慌了神。

我連忙掙紮著想要躲開,卻沒想到因為手忙腳亂而猛的貼上了他的唇。

還是如我想象中的那麽清冷、仿佛沒有絲毫溫度。

我甚至禁不住想要好好舔舔這其中的滋味。

我也不知道自己去哪裏來的沖動,我真的緩緩的伸出了舌尖在他唇瓣上輕輕舔了舔。

我們都被突如其來的意外給弄怔了。

相較於我的主動,秦北琛顯得慌亂許多。

只見他猛的瞪圓了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我,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以後不準開這種玩笑。”

他那面無表情的臉上帶了一絲嚴肅。

他生氣了嗎?

我正想解釋的時候卻見他盯著我半晌後有些無奈的嘆了一口氣,隨即在我頭上輕撫了一下後說道,“聽到沒?”

這次語氣明顯多了一抹大人教導調皮小孩時候的溫和。

我弱弱的低喃,“我……”

好吧,其實我也解釋不了我為什麽要舔他。

“咳咳,好了,時間不早了,回房間睡覺去。”秦北琛察覺繼續待下去氣氛只會更尷尬,說完便轉身離去,消失在我的面前。

雖然僅有零點一秒,但我還是看到了他臉上那一劃而過的緋紅。

我不禁在仍然殘留著他氣息的唇瓣上來回流連,我的變態程度讓我都不禁感到害羞。

我想經過了今晚,我對秦北琛的感情會不會有所暴露了......

一時開心的我其實忘了一件事情,即使我再喜歡他,和他接觸再多。

我和他都沒可能性。

我們之間隔著的不僅僅是年齡的問題,還要是

那個在停車場裏碰見的莫熏染……

那個秦北琛這麽多年以來唯一交過的女朋友。

第010

第二天一早醒來準備弄早餐的我正好看到了已經坐在桌前吃早餐的秦北琛。

“醒了?過來吧。”

只見秦北琛的頭從報紙上探了出來,在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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