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鎖文 (35)
關燈
小
中
大
我了，”蕭霽玥軟弱連連哭泣著，聽到二師兄耳裏…他終於明白原因了。二師兄眼神嫌棄的瞄著蕭霽玥身上汙黑的衣服，內心下了重要決定，一把將蕭霽玥攬到懷中道:“誰說我不喜歡你？我就去揍他!”“真的？”
蕭霽玥擤了一把鼻涕，順手抹在二師兄的外衣上停止哭泣。二師兄同樣跟著擤了擤鼻子，默默忍受想要快速將她扔下的沖動，心中萬分疼惜這價值不菲的上好絲綢。
“傻姑……你還記得為什麽喜歡吃蓮花糕嗎？”“不為什麽就是喜歡啊，”蕭霽玥微微一笑:“因為甜。”
一句答覆讓二師兄更加無語，雖然她這樣說沒什麽不對吧。“你再好好想想，”二師兄循循善誘:“真的記不起來了？”“就是喜歡！就是喜歡，”
蕭霽玥在二師兄懷裏四處揉蹭，好吧……二師兄的臉色再次黑了一黑，他的綢緞啊…他的墨玉袍子…“師兄師兄，”
遠處傳來無通的叫喊聲…“師...師兄，你們？”
無通看見二師兄將蕭霽玥抱在懷裏，有點吃驚。得；這下有理說不清……
二師兄裝作咳嗽了一聲，“什麽事情慌慌張張。”“宮裏面來人了，”
無通第一次表現出安靜模樣，沒有像往常一樣咋咋呼呼。“看來還是熟人。”
二師兄看了眼正吃蓮花糕的蕭霽玥沈著道:“師尊呢？”“閉關了。”無通乖巧答覆。“老頭居然真的那樣狠心！連個結果都不曾給我，”
二師兄聳肩無奈道:“也罷，因緣際會早有天定。”說完拉蕭霽玥一同朝正廳走去。“師兄確定不給傻姑換套一衣服？”無通撓撓頭。“傻子，”二師兄一拍無通的腦門，“以後不要再叫她傻姑了。”無通充滿疑惑:“這名字還是你給她取得呢。”“今時不同往日……”二師兄語氣輕松回應。
到達正廳看見來人，口中微念:“是你……”
語帶輕笑:“還真是熟人。”
☆、回宮
衣著簡樸的上官翊等在無極門正廳，看到蕭霽玥面上十分欣喜:“玥兒，你真的在這。”一把將其抱住。
蕭霽玥被抱的無法呼吸..呲牙咧嘴；“哥哥，你嘞疼我了。”
二師兄斜眼一看，心想也不嫌臟...他還沒給傻姑換衣服，錯了..她現在不是傻姑了。
“是我的錯，是我的錯。”
上官翊連連承認錯誤，這才擡起頭認真的看向蕭霽玥:“玥兒不認識我？”
蕭霽玥慌忙跑到二師兄身邊，悄聲道:“無念哥哥...這人好兇。”
拉著二師兄要走:“你還是帶我回去玩吧。”
“玥兒，”上官翊眸中泛起深淵波浪:“我找了你好久。”
二師兄見狀，微笑道:“我們回不去了，你跟他走好嗎？”
用他覺得委婉的方式說出...加以試探。
“哇...”
蕭霽玥哇的一聲大哭:“你們都不要我了。”
迅速翻到地上打起滾，這次輪到二師兄見到上官翊的臉色黑了一黑...心中為自己默哀著。
“玥兒，”上官翊走到蕭霽玥身邊:“這樣很好玩麽？”
說著同蕭霽玥一起在地上打起滾來，驚呆了在場眾人，一直默默跟在上官翊身後的侍從更是訝異的無法言語。
“嗯，好玩。”蕭霽玥咧嘴大笑。
二師兄只見地下一黑一白，兩個身影四處在廳內翻滾，內心忽有些動然，
上官翊的臉上，身上，到處都是泥土，卻還還緊緊護著蕭霽玥不讓她滾到有桌椅的地方；看來..之前將她安置在無極門...是他做的自私了。
她明明能得到更好的照拂與保護。
“玥兒不要玩的太累，先歇會。”
上官翊額頭滲出些許汗珠，聲音氣喘說道:“我們待會繼續好嗎？”
蕭霽玥逐漸撤下對上官翊的心防道:“好。哥哥對我...比無念哥哥還要好。”
二師兄聽到忍不住吐血，這丫頭!枉費他辛辛苦苦照顧她長達半年之久!還天天下山給她買蓮花糕。
二師兄頗有種失寵的之感，冷著聲對上官翊說道:“是我讓你來的。”
“我知道...”上官翊柔聲回應。
“那你也應該清楚她的日子....”二師兄轉過頭低低開口:“不多了...”
他實在無法直視她..燦爛的笑容。
“我知道。”上官翊繼續柔聲回應:“還要謝謝你把她還給我。”
一句話說的二師兄心中不是滋味，他是真的做錯了...
“聽無通說宮中來人，”二師兄看上官翊的樸素穿戴..輕緩笑道;“沒想到你們都是宮中之人，當初怪我眼拙。”
“師兄又何必妄自菲薄。”上官翊淡淡出聲:“你應該明白我的心意。”
“我又不是你的情郎，”二師兄玩笑道:“又怎會懂你的心意？”
“不管我是誰，”上官翊摸了摸她的發..柔聲道:“只是她的夫君。”
看在二師兄眼中簡直災難，心想..她頭都好幾天沒洗了，絕對會有味道，上官翊也下得去手。
“那你趕快將她領走吧，”二師兄嫌惡道。
“玥兒，”上官翊輕柔詢問:“你願意跟我走嗎？”
蕭霽玥點了點頭後又否定:“我不要離開無念哥哥，”聲音軟軟:“他會很傷心的。”
雖然她也不知道傷心是什麽意思，只是聽後山的許多哥哥們說過。
“這丫頭，”二師兄無奈嘆息:“還真會替我著想，”內心感動；這段時光裏，他早已經把蕭霽玥當成自己的妹妹看待。
“你不跟我走，”上官翊微微一笑:“我也會傷心。”
蕭霽玥有些犯了難:“那怎麽辦？我也喜歡你陪我。”
得得得，二師兄頓想收回剛才的想法，上官翊只不過陪她打了場滾，這丫頭就被輕易籠絡...把他半年的心血抹去。
“這位哥哥那有好多蓮花糕，”二師兄指著上官翊無奈道:“你跟他走，每天有吃不完的蓮花糕...而且口味絕對不重樣。”
“真的？”蕭霽玥欣喜出聲，拉著上官翊問:“哥哥那真有好多蓮花糕？”
“嗯，”上官翊輕柔答覆:“數不勝數。”
“可我還是不能跟你走，”蕭霽玥舔舔幹澀的嘴唇道:“我會想無念哥哥的，”
聽在二師兄耳朵裏分外舒心，總算這丫頭還有點良心。
二師兄咳嗽一聲道:“我會經常去看你...陪伴你。”
“好哇，”
蕭霽玥驚喜的望著二師兄，轉身投入到上官翊的懷中蹭了蹭:“哥哥那..是不是有很多幹凈的花衣服穿？還有舒服的屋子睡？還有好多好吃的可以吃？”
這轉變看的二師兄一臉愕然。
“有有有，”上官翊寵溺出聲:“都有，而且不重樣。”
二師兄瞬間又有種被拋棄的感覺:“傻姑！”
不相信眼前的一幕:“你這樣高興我會傷心！”不服氣的開口。
“反正無念哥哥也會經常去看我...陪伴我，”蕭霽玥難掩興奮:“傷心就傷心吧。”
二師兄挑動眉目..內心顫抖:“你要好好對她。”對上官翊囑咐道。
“一定比你要好...”上官翊用眼神看了看蕭霽玥身上的衣服道:“師兄就不必操心了。”
一句話又將二師兄堵的啞口無言。
“要想去業陵看她，”上官翊示意身後的隨從..掏出一塊宮牌道:“拿這個進去。”
“我今天還真是長見識了，”二師兄收起宮牌放入懷中:“我還是算了，宮中禮節多我可不去。”
“去不去隨你，”上官翊笑道:“我們走了。”向二師兄道別。
“現在就走？這麽快？”二師兄有點驚詫。
“不然天黑趕不及下一個城鎮，”
“那就在這住下!”二師兄充滿豪氣道。
“不必，”上官翊脫言拒絕:“師兄的好意我心領...”
隨後看著正廳左側的小門..誠意回覆：“想必師尊不會同意，走了。”帶著蕭霽玥走出正廳。
事後，無量尊長慢慢從門內一側走出。
“老頭你怎麽躲在那？”
“因緣際會。”無量尊長態度輕和:“她走了也能了卻你一樁心事和麻煩。”
“誰說她是我麻煩？”二師兄努努嘴道:“你確定不要告訴我解毒的方法？傻姑要是真走了，不知道今後還有沒有機會。”
“不是不告訴你....而是時候未到。”
“時候時候，”二師兄語帶煩惱道:“你們這種得道的人，總愛講這些意境深幽的話，以顯示自己的高深...有什麽話不能直接說？”
“估計再過個十幾載..你便會懂了。”
“我才不想懂，”二師兄哼氣出聲:“反正你要保證傻姑的安全，否則我會把無極門攪得天翻地覆。”
“我們只是相處一些時日的陌生人而已...”
無量尊長捋了捋下巴處的胡須道:“你為何這般激動？難不成是賊心不死...看上人家姑娘了。”
“老不正經，”二師兄悄聲咕噥了一句，展顏歡笑道:“只是緣分...只是緣分，我可是把她當做親妹子一般，老頭不要胡說，玷汙人家姑娘清白。”
“哦。”無量尊長清風寂淡道:“我沒有心神去管她的事，”說著就要走出正廳，被二師兄笑語攔下。
“老頭，我知道你嘴硬心軟。”二師兄笑嘻嘻道:“經過這半年的相處，我能肯定你有解救她的方法，這麽緊捂著是存心逗我。”
“你真心覺得我是這樣的人？”
二師兄忙不疊點頭:“我相信你的為人不會令我失望，其實傻姑是一個很好的人......跟她在一起很輕松...很舒服。”
“還說沒有惦記她，”無量尊長一副看透模樣:“喜歡這兩個字掩飾不了，因為它能從你的內心...由內而外散發出來。”
“跟你解釋多少遍！就是不聽，”二師兄氣惱道:“我對她只是像妹妹一般的關系，就如當初對待念韻一樣。”
“師兄，”無通縮在角落低低出聲:“你惱什麽？”
“我哪裏有惱!你們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跟你們解釋不清。還有!”二師兄沖無通氣憤道:“你怎麽在這!”
“我剛剛一直在這啊，”無通滿是無辜:“師兄你還是先回房間冷靜冷靜...或者下山再買點蓮花糕也行，”
“人都走了！還買什麽蓮花糕!”
“我吃啊，”無通眨眨眼睛，用更加無辜的語氣。
“哦...”
二師兄失魂落魄的獨自下山，來到經常給蕭霽玥買蓮花糕的地方。
“呦，公子又來了。”小販一臉相熟，“今天買多少？”
“買多少？”二師兄對於小販的詢問，有點茫然:“我要買多少？”
仔細想想，他是喜歡和蕭霽玥的相處...不管從前還是現在，雖然總愛在她面前說些玩笑話...
“公子決定了麽？”小販再次出言詢問:“不然..還是同往常一樣。”
“不用了...”二師兄輕聲拒絕:“以後都不用了。”
不顧小販的愕然...跨步離開，
“我只是覺得她好玩...真心當朋友而已。”二師兄輕笑出聲:“以後我會像你們證明。”一地清涼。
☆、舊人
“玥兒...”
回到業陵皇宮，上官翊才得以認真仔細的看她，“疼麽？”撫上蕭霽玥的傷疤。
“不疼啊？”蕭霽玥疑惑擡頭:“你誤會了。這個...”指了指自己臉上的傷，“師兄說我是女的...所有臉上才有這個。”
“是麽，”上官翊點頭微笑:“你說的很對。”
“你不是說我會有很多..很多的蓮花糕吃？”蕭霽玥搖頭詢問:“難道你騙我？我要回去!我要師兄!”
“來人!”上官翊急忙呼喊，
“奴才在，”內侍官低眉順目道:“任憑皇上吩咐。”
原來..自從上次皇宮內院出了事，上官乾赫的身體一時間有所好轉；最終還是撒手人歸。
臨終前將皇位傳給了上官翊，皇後獨孤閔的身體也是每況愈下...只得升了太後安心養生；誰料大勢已去...
上官雲頓被上官翊下令終生幽禁，至於上官襄...那是先皇下的旨意要他流放；終究多年情感..還是留了他一命在世。
“趕快將禦廚房做好的蓮花糕給我拿來，”上官翊急於安撫蕭霽玥的情緒，“玥兒乖，蓮花糕馬上來。”
“是..”內侍官聽皇上在此女子面前不稱朕，心中已經有了分量。
“我叫傻姑，”蕭霽玥氣哼哼的背過身:“不叫玥兒!”
“胡說，”上官翊輕柔道:“你就是我的玥兒。”
蕭霽玥看前方有一個精致水晶壺，迅速握在手中，朝身後的上官翊砸去:“我是傻姑！我是傻姑!不要再叫我玥兒!那是別人的名字!”
閉上眼睛，聽周圍寂靜無聲....慢慢又睜開眼:“啊!你的頭，”
蕭霽玥看上官翊的額頭被砸出一道道血痕...聲音軟弱下去:“你要叫什麽就叫什麽吧。”
“對不起。”上官翊用袖子擦了擦順流到嘴角的鮮血，輕念:“是我嚇到你了，其實我是..不想留你一人在這，”
“哦，”蕭霽玥拿起桌案邊的茶水喝下:“我不吃蓮花糕了，你去弄弄額頭上的東西吧。”
“我沒事，”上官翊清爽笑道:“玥兒是不是關心我了？”
“給你，”蕭霽玥把喝了一半的茶水遞給上官翊:“你渴了吧。”
杯口上...還留著她喝過的印記。
上官翊楞了半晌沒答話，不知從什麽時開始...蕭霽玥的眼下居然長了一顆淚痣，先前他都沒在意過。
看著眼前笑容純粹的她，上官翊忽想起他們大婚那夜..蕭霽玥清亮美好的眸子。如同今日一般，只是後來...那人的眸子裏，就多了另外一個人的位置。
上官翊接住一飲而下...總之這次是他先找到的，不管其中有沒有二師兄的相告。
“玥兒喜歡吃什麽做什麽，我一定為你辦好。”
“皇上，”內侍官進來打斷上官翊的思索，請示道:“楊妃娘娘在門外等候。”
“不見。”上官翊動作輕柔的摸了摸蕭霽玥的碎發。
“你不見我，我就不會闖進來麽？”楊妙穎淡笑進入大殿；她倒要看看皇上在宮外帶回的女子..是怎樣勾魂攝魄!
“你..你是？？？”楊妙穎連發了幾句都不能言語:“你是..？蕭王妃？”
殿內的情境讓她一時難以接受，最後才看清躲在上官翊身後..瑟瑟發抖的那名的女子。
“玥兒別怕，”上官翊感受到蕭霽玥的顫抖，將她擁入懷中..再次輕聲安撫:“這裏有我，”
“臣..臣妾..”楊妙穎一時語塞。
“以後不要再出現她眼前!”
不出現...？楊妙穎輕笑，這話..他上次在王府也說過。
“臣妾一聽皇上回宮，馬上趕來想要解除下您的疲累。”
身後侍女端著一個瓷碗安靜站立；
“這次就饒恕你的失敬，”上官翊眉目挑動..面無表情道:“看在玥兒的面上..我不想見血；否則早在你進入大殿時..下場便不會好過。”
為什麽對她就是冷言冷語？
楊妙穎迅速看了一眼被上官翊保護很好的蕭霽玥，心中充滿恨意；她臉上的疤..或許就是上天對自己不公平待遇的獎賞。
“臣妾告退，”楊妙穎收斂心神，來日方長...誰能笑到最後還不一定。
“玥兒你怎麽了？”
“二師兄騙我！”蕭霽玥語聲抽噎:“他說女子臉上都有這個，可剛才姐姐臉上...明明就沒有!”
逐漸傷心大哭。
“你聽我說，”上官翊面含疼惜:“玥兒你聽我說..不是她沒有，而是你剛才沒看清楚。”
“真的？”蕭霽玥眸中純粹詢問。
“真的，”上官翊堅定答覆，喚來內侍官下了一道旨意；蕭霽玥得到確切答覆後..才放心沈睡在塌上。
一覺醒來已經是傍晚，
“蓮花糕。”蕭霽玥見到眼前形狀各異的蓮花糕，欣喜道;“真的有好多，”
拿著其中一個放入口中輕輕嚼動:“師兄說的沒錯，就是比先前的好吃。”
上官翊也很高興:“賞，”
“是。”
“玥兒喜歡麽？”
“喜歡，”蕭霽玥說著就將蓮花糕塞到懷裏，嘴裏大口吃著..手上又拿了點。
“你做什麽？”上官翊疑惑不解。
“我帶回去給師兄啊...”蕭霽玥一臉真誠:“他肯定也沒嘗過...這麽好吃的糕點。”
“別裝了，”上官翊心又軟了一分:“你裝不下的。”
“裝不下..你就幫我拿大一點的包袱啊，”
“為什麽要走？”上官翊眸中泛起微光...語音傷情:“這裏難道不好麽？”
“好是好，”蕭霽玥輕微點頭:“就是這裏太大，而且太空。”雙手四處揮舞。
“你不喜歡這些花衣服嗎？”上官翊指著塌上琳瑯滿目的衣服。
“喜歡是喜歡，”蕭霽玥念道:“不過我還是要走。”
“為什麽？”
“因為師兄問我的問題...我還沒有回答啊，”蕭霽玥撓撓頭:“他問我為什麽喜歡吃蓮花糕，我只回答他喜歡。”
“那你可以告訴我..為什麽喜歡吃蓮花糕嗎？”
“看在你給我這麽多好吃的份上，我就告訴你，”蕭霽玥輕緩一笑:“因為我老夢到一個人，因為他喜歡吃蓮花糕，所以我也就喜歡。”
“是誰？”
“不記得，”蕭霽玥搖頭回應:“好了，我要走了。”
上官翊看她把蓮花糕包裹齊整，身邊衣服卻是看都不看一眼。
“你不怕我傷心麽？”攔下蕭霽玥的去路。
“我又不認識你，”
“如果我說....我能幫你找到那個夢中人呢？”上官翊一笑:“這樣你還決定要走麽？”
“你能幫我找到他？”蕭霽玥聲音驚喜道:“那我就留下。”
“好。”上官翊輕笑淡淡，萬分寵溺。
傍晚的落霞美好靜謐...令人向往，因為在那片天空下，萬事都隨風雲散，讓人忍不住靠近卻又觸碰不到。
楊妙穎正在殿內包紮臉上被刀劃傷的傷口，心中不僅僅恨意滔天，甚至有種寧願毀滅自己...也不讓蕭霽玥好過的念頭，反正她已經是毀了。
白日，自從闖入大殿回來以後；她以為還是和之前一樣..不能出現在她眼前；一道旨意..毀了她一生。
皇上居然下令讓她自毀容顏，對她來說簡直是毀滅性的災難，女為悅己者容；如果一個女子沒有姣好的容顏..還怎能安穩度日？更何況是在這深宮之中？
殿內熏香渺渺，只有楊妙穎一人知道臉上那種火辣..連帶著噬心的疼痛；恨意包裹著可以容納的一切!也在摧毀一切!
“楊妃娘娘一定很吃味吧？”
殿外慢慢有女聲傳來，並且伴隨著腳步由遠及近。
“你是誰？”
楊妙穎透過微弱燭光，看清身前一襲宮裝女子:“你難道不知道擅入大殿者死？”
“怪我說錯了。”女子淡笑回應:“不應該只是簡簡單單的吃味，而是仇恨!”
“你到底是誰？”楊妙穎疑問出聲:“為什麽來這。”用絲帕撫著臉頰..想要遮去臉上的傷口。
“在我面前..娘娘無需遮掩，”
女子一步一步朝楊妙穎走去，“因為我本身就跟娘娘相同境況。”
殿內燭火點燃的很少，楊妙穎實在恨急了現在醜陋的自己；
進入殿內的這名女子...剛才一直處於昏暗的燭光之下，這次靠近..令楊妙穎嚇了一跳。
臉側一道鮮血淋漓的傷口還在淌血，顯然就是剛剛發生；那一看就是跟楊妙穎一樣用鋒利的匕首所劃。
“你要做什麽？？？”楊妙穎向後退步大叫:“來人來人。”
“娘娘別害怕，”女子輕聲安撫:“我是來幫你的，你看我..跟你臉上的傷口如出一轍。”
“娘娘，”宮婢紛紛進入殿內，看到此情此景也都大喊著來人，女子只是默默站立不動..沒有一點害怕姿態。
“下去!”楊妙穎大聲訓斥。
“這...”
宮婢們聽到這聲訓斥，雖然驚疑殿內另一位婢女裝扮的人，但再也不敢擡頭又都悉數退下。
“你究竟是誰!”楊妙穎冷著臉詢問:“要是你不能說出一個令我滿意的答覆，你會親身體會...死無全屍到底是何痛楚！”
“看來娘娘一定不知道，”宮裝女子嘲諷笑道:“不僅是你因蕭王妃遭罪，我也是。”
“我可以讓你死的痛快一點，”楊妙穎毫不示弱:“如果你再不說清楚的話。”
“凡是去她那裏侍候的宮婢...都要自毀容顏，”宮裝女子始終微笑道:“這道旨意你可能還不知道。”
“哈哈哈，”楊妙穎聞言開始大笑:“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不然娘娘以為我臉上的傷...如何得來。”
“你為什麽要這樣做。”楊妙穎嗤笑詢問:“為了錢？照你所說，如果皇上真有這道旨意，應該會給那裏侍候的人很多金錢，畢竟容貌對於一個女子來說..很是重要，總得有補償。”
“娘娘說錯了。”宮裝女子糾正楊妙穎的話:“我跟她們不同。”
“哦？“有何不同？”
“我的不同之處..在於自願。”女子依舊保持著笑意:“先皇的嬪妃..姚妃娘娘，不知您可還記得？”
“當然記得。”
楊妙穎萬分詫異，面上不曾表露，一副泰然自若:“宮中沒有子嗣的嬪妃..早都被趕出去了，你提她作何。”
“我是她手下的宮女，”女子語笑漫漫:“我叫露香。”
☆、太後
“你騙我！”蕭霽玥一連在宮中幾日，上官翊都沒再提尋夢中人的事。
“你騙我!我要走了。”兩個腮幫子氣鼓鼓。
露香慢慢放下茶盞，守在身後。
“我沒有騙你。”
上官翊下了早朝，立馬趕往安養殿過來照看蕭霽玥，他始終怕...宮人不會了解她的心意。
“只是這幾天事物繁多，玥兒是不是在怪我沒能好好陪你？”
上官翊在蕭霽玥面前一直小心在意她的情緒，但凡她有一點表露出不開心..都會令他極度緊張；他知道盡管自己封鎖一切關於她的消息，那個人..最終還是會知道。
“你說好要帶我去尋夢中人...”
蕭霽玥忽然撲到上官翊懷中，擡起頭笑語道:“哥哥可不能騙我啊。”多數充滿著撒嬌意味。
“我永遠不會騙你，天下之大，總得告訴我你夢中人長什麽樣子才好尋找。”
“我的夢中人...長..”蕭霽玥努力思索，腦子裏就是想不起來他的長相。
“你的夢中人是不是總穿一身月白色長衫，”上官翊摸了摸蕭霽玥道:“因為他告訴你喜歡吃蓮花糕，所以你也就喜歡。”
“你怎麽知道？”蕭霽玥難掩喜悅:“師兄教過我那是月白色。”
“因為我就是你的夢中人....”
上官翊喝了一口杯盞裏面的茶水...就算是偷來的時光吧，內心連連嘆息。
“真的？”蕭霽玥有些疑惑:“那你一開始為什麽還說要帶我去找他？”
“你們下去。”
“是。”
“我是想看看你有沒有忘記我，”
上官翊看到蕭霽玥臉上的傷疤，心中動然道:“今後我會好好珍惜你。”
“你是我什麽人？”
蕭霽玥再次感到疑惑道:“為什麽要出現在我夢裏？為什麽喜歡吃蓮花糕？”嘴裏咕噥著:“有那麽多好吃的不喜歡吃..非要左右著我的思想。”
“既然你找到了我，”上官翊握住蕭霽玥的手，撫上自己的胸口道:“我會永永遠遠陪在你身邊。”
“那我想見二師兄，”蕭霽玥眨著一雙無辜大眼:“你能幫我辦到嗎？”
“只要你在宮中好好聽話...我就能辦到，”上官翊一口應承下來:“我們相互依靠。”
“那我餵你吃，”
蕭霽玥拿起桌案上的蓮花糕..送入上官翊口中，笑靨如花道:“好吃麽？”
“嗯，”
本該濃濃甜意的糕點...吃在上官翊口中，卻帶著無數苦澀與冷意，不過...他現在真真實實的握住了她；難道不是麽？
“太後娘娘駕到，”一聲內侍官的呼喊..將他的思緒拉了回來。
“兒臣拜見母後，”
上官翊看了一眼依舊專註於蓮花糕身後的她...特意用寬大衣衫往後掩了掩；雖然他也知道這麽做很可笑無用。
“皇帝無需多禮，”
獨孤閔對於上官翊的行為...心中了然的往前走了走:“哀家到底能坐不能坐？”
“當然可以，”上官翊輕聲安哄著蕭霽玥，
“哥哥，她是誰？”蕭霽玥用手指向獨孤閔大聲道:“看起來好恐怖，他是男的嗎？為什麽還穿花衣服？”
迅速瑟縮在上官翊背後，這種信任和依賴是之前從未有過的，更加令他柔情百轉。
“母後不要介意....玥兒在跟您開玩笑。”
“見面不行禮就罷了，”獨孤閔咳嗽幾聲:“皇帝莫以為哀家不知道？”
“玥兒剛回宮，對這還不熟悉，”上官翊緊緊拉住蕭霽玥的手，冷聲回應。
“皇帝!”
獨孤閔面目怒容道:“殿外的侍女究竟怎麽回事!還有楊妃的臉!”
“她跑去向您告狀了？”上官翊語氣輕嘲:“其實也沒什麽，只是她擅入安養殿....母後該知道是何罪名。”
“殿外的宮女你又該如何解釋？”獨孤閔冷臉詢問。
“一都是皆為她們自願，”上官翊聳肩輕松道。
“那是不是連哀家的臉都要劃傷!”獨孤閔再也掩飾不住的怒意爆發出來，“你知道自己現在做什麽嗎!”
“母後請息怒。”上官翊輕描淡寫的敘述:“楊妃的臉是她罪有應得，朕說過殿內的侍女也是只願為之。您又何必糾結，”
“瞧瞧這就是皇帝對哀家的態度，”獨孤閔輕緩一笑:“這就是你對“我”應有的態度麽？”
“不是態度問題，而是宮規的處置方法。”
“好，”獨孤閔拍手稱讚從座位上走下:“既然你提到宮規，那咱們今天就來輪一輪你口中的宮規處置。”
“但憑母後言明，”
獨孤閔再次輕聲咳嗽了幾聲，拿起帕子掩面:“你身後的丫頭準備如何安置。”
蕭霽玥聽到話音又往上官翊身後藏了藏，回握著他。
“自然是依禮法安置，”上官翊理所應當。
“禮法？”獨孤閔大笑:“你倒是說說怎麽個禮法而言。”
“玥兒是朕的正妃。”上官翊一字一句，吐字清晰:“禮法所至!現在自然也是朕的皇後!”聲音鏗鏘有力。
“胡鬧!”獨孤閔同樣有力回覆:“一個面有醜陋傷疤之人，怎能做我絔興萬人之下的皇後!”
“是母後錯了，”上官翊搖頭輕晃:“朕決定的事沒人能改變。”話語隨意，卻有不容拒絕的威懾與堅定。
此情此景，蕭霽玥拉了拉上官翊的衣袖，緊張的看著他。
“沒事，”上官翊輕聲撫慰。
“皇帝是一定不撞南墻...不回頭了？”獨孤閔狀似無意的撫弄指甲，“你可知一國之本。”
“一國之本不在於女人身上，母後還是不要在意兒臣的家事。”
“家事？”
獨孤閔眼神輕蔑，咄咄逼人:“從前你為皇子...註定被束縛在宮廷，現在你是皇帝；掌管一切國事家事，難道還不如之前的表現？非要為了一個女人而動搖國本？”
“既然母後也是女人，”上官翊將藏在身後的蕭霽玥拉在跟前道:“又何苦為難她？”
“如果北方要立這樣一個容顏盡毀的人為皇後....如何立足於天下？豈不是要被他們南夷人笑掉大牙!”
“我不管你什麽天下....她都只能是朕的妻子，再也容不下任何人取代她應有位置。”
蕭霽玥眼神來回在兩人之間穿梭，迷茫不解。
“你確定要如此一意孤行，不聽哀家勸阻？”
“一意孤行的是你，”上官翊微微一笑:“朕才是天下之主，還請母後不要再過問朕的家事!”
“好，很好。”獨孤閔繼續大笑:“即便蕭王妃有疤...可以小心遮掩，那麽她昏傻的事實呢？”
獨孤閔重新坐到上方位置，上用一種俾睨天下的氣勢說道:“你能堵得住眾多悠悠之口？暫且不說皇後，就是一個傻子當妃嬪...恐怕貽笑大方!”
“玥兒只是生病了....朕..會治好她。”
“癡傻之癥似乎不容易治好。”
“母後莫非是在詛咒兒臣的妻子？”
“為了她，”獨孤閔面目有些悵然道:“你真是瘋了；難道連皇位都不留戀麽？哀家想....任何人都懂得做出正確選擇。”
“我現在的選擇就是最正確的，”上官翊言語堅定回覆:“只要她在我身邊。哪怕金山銀山，皇權富貴一切都是腳下石，無法比擬。”
“可惜了你的深情，”獨孤閔口中微念:“皇家最不需要真情存在，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蕭霽玥擤了一把鼻涕，順手抹在二師兄的外衣上停止哭泣。二師兄同樣跟著擤了擤鼻子，默默忍受想要快速將她扔下的沖動，心中萬分疼惜這價值不菲的上好絲綢。
“傻姑……你還記得為什麽喜歡吃蓮花糕嗎？”“不為什麽就是喜歡啊，”蕭霽玥微微一笑:“因為甜。”
一句答覆讓二師兄更加無語，雖然她這樣說沒什麽不對吧。“你再好好想想，”二師兄循循善誘:“真的記不起來了？”“就是喜歡！就是喜歡，”
蕭霽玥在二師兄懷裏四處揉蹭，好吧……二師兄的臉色再次黑了一黑，他的綢緞啊…他的墨玉袍子…“師兄師兄，”
遠處傳來無通的叫喊聲…“師...師兄，你們？”
無通看見二師兄將蕭霽玥抱在懷裏，有點吃驚。得；這下有理說不清……
二師兄裝作咳嗽了一聲，“什麽事情慌慌張張。”“宮裏面來人了，”
無通第一次表現出安靜模樣，沒有像往常一樣咋咋呼呼。“看來還是熟人。”
二師兄看了眼正吃蓮花糕的蕭霽玥沈著道:“師尊呢？”“閉關了。”無通乖巧答覆。“老頭居然真的那樣狠心！連個結果都不曾給我，”
二師兄聳肩無奈道:“也罷，因緣際會早有天定。”說完拉蕭霽玥一同朝正廳走去。“師兄確定不給傻姑換套一衣服？”無通撓撓頭。“傻子，”二師兄一拍無通的腦門，“以後不要再叫她傻姑了。”無通充滿疑惑:“這名字還是你給她取得呢。”“今時不同往日……”二師兄語氣輕松回應。
到達正廳看見來人，口中微念:“是你……”
語帶輕笑:“還真是熟人。”
☆、回宮
衣著簡樸的上官翊等在無極門正廳，看到蕭霽玥面上十分欣喜:“玥兒，你真的在這。”一把將其抱住。
蕭霽玥被抱的無法呼吸..呲牙咧嘴；“哥哥，你嘞疼我了。”
二師兄斜眼一看，心想也不嫌臟...他還沒給傻姑換衣服，錯了..她現在不是傻姑了。
“是我的錯，是我的錯。”
上官翊連連承認錯誤，這才擡起頭認真的看向蕭霽玥:“玥兒不認識我？”
蕭霽玥慌忙跑到二師兄身邊，悄聲道:“無念哥哥...這人好兇。”
拉著二師兄要走:“你還是帶我回去玩吧。”
“玥兒，”上官翊眸中泛起深淵波浪:“我找了你好久。”
二師兄見狀，微笑道:“我們回不去了，你跟他走好嗎？”
用他覺得委婉的方式說出...加以試探。
“哇...”
蕭霽玥哇的一聲大哭:“你們都不要我了。”
迅速翻到地上打起滾，這次輪到二師兄見到上官翊的臉色黑了一黑...心中為自己默哀著。
“玥兒，”上官翊走到蕭霽玥身邊:“這樣很好玩麽？”
說著同蕭霽玥一起在地上打起滾來，驚呆了在場眾人，一直默默跟在上官翊身後的侍從更是訝異的無法言語。
“嗯，好玩。”蕭霽玥咧嘴大笑。
二師兄只見地下一黑一白，兩個身影四處在廳內翻滾，內心忽有些動然，
上官翊的臉上，身上，到處都是泥土，卻還還緊緊護著蕭霽玥不讓她滾到有桌椅的地方；看來..之前將她安置在無極門...是他做的自私了。
她明明能得到更好的照拂與保護。
“玥兒不要玩的太累，先歇會。”
上官翊額頭滲出些許汗珠，聲音氣喘說道:“我們待會繼續好嗎？”
蕭霽玥逐漸撤下對上官翊的心防道:“好。哥哥對我...比無念哥哥還要好。”
二師兄聽到忍不住吐血，這丫頭!枉費他辛辛苦苦照顧她長達半年之久!還天天下山給她買蓮花糕。
二師兄頗有種失寵的之感，冷著聲對上官翊說道:“是我讓你來的。”
“我知道...”上官翊柔聲回應。
“那你也應該清楚她的日子....”二師兄轉過頭低低開口:“不多了...”
他實在無法直視她..燦爛的笑容。
“我知道。”上官翊繼續柔聲回應:“還要謝謝你把她還給我。”
一句話說的二師兄心中不是滋味，他是真的做錯了...
“聽無通說宮中來人，”二師兄看上官翊的樸素穿戴..輕緩笑道;“沒想到你們都是宮中之人，當初怪我眼拙。”
“師兄又何必妄自菲薄。”上官翊淡淡出聲:“你應該明白我的心意。”
“我又不是你的情郎，”二師兄玩笑道:“又怎會懂你的心意？”
“不管我是誰，”上官翊摸了摸她的發..柔聲道:“只是她的夫君。”
看在二師兄眼中簡直災難，心想..她頭都好幾天沒洗了，絕對會有味道，上官翊也下得去手。
“那你趕快將她領走吧，”二師兄嫌惡道。
“玥兒，”上官翊輕柔詢問:“你願意跟我走嗎？”
蕭霽玥點了點頭後又否定:“我不要離開無念哥哥，”聲音軟軟:“他會很傷心的。”
雖然她也不知道傷心是什麽意思，只是聽後山的許多哥哥們說過。
“這丫頭，”二師兄無奈嘆息:“還真會替我著想，”內心感動；這段時光裏，他早已經把蕭霽玥當成自己的妹妹看待。
“你不跟我走，”上官翊微微一笑:“我也會傷心。”
蕭霽玥有些犯了難:“那怎麽辦？我也喜歡你陪我。”
得得得，二師兄頓想收回剛才的想法，上官翊只不過陪她打了場滾，這丫頭就被輕易籠絡...把他半年的心血抹去。
“這位哥哥那有好多蓮花糕，”二師兄指著上官翊無奈道:“你跟他走，每天有吃不完的蓮花糕...而且口味絕對不重樣。”
“真的？”蕭霽玥欣喜出聲，拉著上官翊問:“哥哥那真有好多蓮花糕？”
“嗯，”上官翊輕柔答覆:“數不勝數。”
“可我還是不能跟你走，”蕭霽玥舔舔幹澀的嘴唇道:“我會想無念哥哥的，”
聽在二師兄耳朵裏分外舒心，總算這丫頭還有點良心。
二師兄咳嗽一聲道:“我會經常去看你...陪伴你。”
“好哇，”
蕭霽玥驚喜的望著二師兄，轉身投入到上官翊的懷中蹭了蹭:“哥哥那..是不是有很多幹凈的花衣服穿？還有舒服的屋子睡？還有好多好吃的可以吃？”
這轉變看的二師兄一臉愕然。
“有有有，”上官翊寵溺出聲:“都有，而且不重樣。”
二師兄瞬間又有種被拋棄的感覺:“傻姑！”
不相信眼前的一幕:“你這樣高興我會傷心！”不服氣的開口。
“反正無念哥哥也會經常去看我...陪伴我，”蕭霽玥難掩興奮:“傷心就傷心吧。”
二師兄挑動眉目..內心顫抖:“你要好好對她。”對上官翊囑咐道。
“一定比你要好...”上官翊用眼神看了看蕭霽玥身上的衣服道:“師兄就不必操心了。”
一句話又將二師兄堵的啞口無言。
“要想去業陵看她，”上官翊示意身後的隨從..掏出一塊宮牌道:“拿這個進去。”
“我今天還真是長見識了，”二師兄收起宮牌放入懷中:“我還是算了，宮中禮節多我可不去。”
“去不去隨你，”上官翊笑道:“我們走了。”向二師兄道別。
“現在就走？這麽快？”二師兄有點驚詫。
“不然天黑趕不及下一個城鎮，”
“那就在這住下!”二師兄充滿豪氣道。
“不必，”上官翊脫言拒絕:“師兄的好意我心領...”
隨後看著正廳左側的小門..誠意回覆：“想必師尊不會同意，走了。”帶著蕭霽玥走出正廳。
事後，無量尊長慢慢從門內一側走出。
“老頭你怎麽躲在那？”
“因緣際會。”無量尊長態度輕和:“她走了也能了卻你一樁心事和麻煩。”
“誰說她是我麻煩？”二師兄努努嘴道:“你確定不要告訴我解毒的方法？傻姑要是真走了，不知道今後還有沒有機會。”
“不是不告訴你....而是時候未到。”
“時候時候，”二師兄語帶煩惱道:“你們這種得道的人，總愛講這些意境深幽的話，以顯示自己的高深...有什麽話不能直接說？”
“估計再過個十幾載..你便會懂了。”
“我才不想懂，”二師兄哼氣出聲:“反正你要保證傻姑的安全，否則我會把無極門攪得天翻地覆。”
“我們只是相處一些時日的陌生人而已...”
無量尊長捋了捋下巴處的胡須道:“你為何這般激動？難不成是賊心不死...看上人家姑娘了。”
“老不正經，”二師兄悄聲咕噥了一句，展顏歡笑道:“只是緣分...只是緣分，我可是把她當做親妹子一般，老頭不要胡說，玷汙人家姑娘清白。”
“哦。”無量尊長清風寂淡道:“我沒有心神去管她的事，”說著就要走出正廳，被二師兄笑語攔下。
“老頭，我知道你嘴硬心軟。”二師兄笑嘻嘻道:“經過這半年的相處，我能肯定你有解救她的方法，這麽緊捂著是存心逗我。”
“你真心覺得我是這樣的人？”
二師兄忙不疊點頭:“我相信你的為人不會令我失望，其實傻姑是一個很好的人......跟她在一起很輕松...很舒服。”
“還說沒有惦記她，”無量尊長一副看透模樣:“喜歡這兩個字掩飾不了，因為它能從你的內心...由內而外散發出來。”
“跟你解釋多少遍！就是不聽，”二師兄氣惱道:“我對她只是像妹妹一般的關系，就如當初對待念韻一樣。”
“師兄，”無通縮在角落低低出聲:“你惱什麽？”
“我哪裏有惱!你們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跟你們解釋不清。還有!”二師兄沖無通氣憤道:“你怎麽在這!”
“我剛剛一直在這啊，”無通滿是無辜:“師兄你還是先回房間冷靜冷靜...或者下山再買點蓮花糕也行，”
“人都走了！還買什麽蓮花糕!”
“我吃啊，”無通眨眨眼睛，用更加無辜的語氣。
“哦...”
二師兄失魂落魄的獨自下山，來到經常給蕭霽玥買蓮花糕的地方。
“呦，公子又來了。”小販一臉相熟，“今天買多少？”
“買多少？”二師兄對於小販的詢問，有點茫然:“我要買多少？”
仔細想想，他是喜歡和蕭霽玥的相處...不管從前還是現在，雖然總愛在她面前說些玩笑話...
“公子決定了麽？”小販再次出言詢問:“不然..還是同往常一樣。”
“不用了...”二師兄輕聲拒絕:“以後都不用了。”
不顧小販的愕然...跨步離開，
“我只是覺得她好玩...真心當朋友而已。”二師兄輕笑出聲:“以後我會像你們證明。”一地清涼。
☆、舊人
“玥兒...”
回到業陵皇宮，上官翊才得以認真仔細的看她，“疼麽？”撫上蕭霽玥的傷疤。
“不疼啊？”蕭霽玥疑惑擡頭:“你誤會了。這個...”指了指自己臉上的傷，“師兄說我是女的...所有臉上才有這個。”
“是麽，”上官翊點頭微笑:“你說的很對。”
“你不是說我會有很多..很多的蓮花糕吃？”蕭霽玥搖頭詢問:“難道你騙我？我要回去!我要師兄!”
“來人!”上官翊急忙呼喊，
“奴才在，”內侍官低眉順目道:“任憑皇上吩咐。”
原來..自從上次皇宮內院出了事，上官乾赫的身體一時間有所好轉；最終還是撒手人歸。
臨終前將皇位傳給了上官翊，皇後獨孤閔的身體也是每況愈下...只得升了太後安心養生；誰料大勢已去...
上官雲頓被上官翊下令終生幽禁，至於上官襄...那是先皇下的旨意要他流放；終究多年情感..還是留了他一命在世。
“趕快將禦廚房做好的蓮花糕給我拿來，”上官翊急於安撫蕭霽玥的情緒，“玥兒乖，蓮花糕馬上來。”
“是..”內侍官聽皇上在此女子面前不稱朕，心中已經有了分量。
“我叫傻姑，”蕭霽玥氣哼哼的背過身:“不叫玥兒!”
“胡說，”上官翊輕柔道:“你就是我的玥兒。”
蕭霽玥看前方有一個精致水晶壺，迅速握在手中，朝身後的上官翊砸去:“我是傻姑！我是傻姑!不要再叫我玥兒!那是別人的名字!”
閉上眼睛，聽周圍寂靜無聲....慢慢又睜開眼:“啊!你的頭，”
蕭霽玥看上官翊的額頭被砸出一道道血痕...聲音軟弱下去:“你要叫什麽就叫什麽吧。”
“對不起。”上官翊用袖子擦了擦順流到嘴角的鮮血，輕念:“是我嚇到你了，其實我是..不想留你一人在這，”
“哦，”蕭霽玥拿起桌案邊的茶水喝下:“我不吃蓮花糕了，你去弄弄額頭上的東西吧。”
“我沒事，”上官翊清爽笑道:“玥兒是不是關心我了？”
“給你，”蕭霽玥把喝了一半的茶水遞給上官翊:“你渴了吧。”
杯口上...還留著她喝過的印記。
上官翊楞了半晌沒答話，不知從什麽時開始...蕭霽玥的眼下居然長了一顆淚痣，先前他都沒在意過。
看著眼前笑容純粹的她，上官翊忽想起他們大婚那夜..蕭霽玥清亮美好的眸子。如同今日一般，只是後來...那人的眸子裏，就多了另外一個人的位置。
上官翊接住一飲而下...總之這次是他先找到的，不管其中有沒有二師兄的相告。
“玥兒喜歡吃什麽做什麽，我一定為你辦好。”
“皇上，”內侍官進來打斷上官翊的思索，請示道:“楊妃娘娘在門外等候。”
“不見。”上官翊動作輕柔的摸了摸蕭霽玥的碎發。
“你不見我，我就不會闖進來麽？”楊妙穎淡笑進入大殿；她倒要看看皇上在宮外帶回的女子..是怎樣勾魂攝魄!
“你..你是？？？”楊妙穎連發了幾句都不能言語:“你是..？蕭王妃？”
殿內的情境讓她一時難以接受，最後才看清躲在上官翊身後..瑟瑟發抖的那名的女子。
“玥兒別怕，”上官翊感受到蕭霽玥的顫抖，將她擁入懷中..再次輕聲安撫:“這裏有我，”
“臣..臣妾..”楊妙穎一時語塞。
“以後不要再出現她眼前!”
不出現...？楊妙穎輕笑，這話..他上次在王府也說過。
“臣妾一聽皇上回宮，馬上趕來想要解除下您的疲累。”
身後侍女端著一個瓷碗安靜站立；
“這次就饒恕你的失敬，”上官翊眉目挑動..面無表情道:“看在玥兒的面上..我不想見血；否則早在你進入大殿時..下場便不會好過。”
為什麽對她就是冷言冷語？
楊妙穎迅速看了一眼被上官翊保護很好的蕭霽玥，心中充滿恨意；她臉上的疤..或許就是上天對自己不公平待遇的獎賞。
“臣妾告退，”楊妙穎收斂心神，來日方長...誰能笑到最後還不一定。
“玥兒你怎麽了？”
“二師兄騙我！”蕭霽玥語聲抽噎:“他說女子臉上都有這個，可剛才姐姐臉上...明明就沒有!”
逐漸傷心大哭。
“你聽我說，”上官翊面含疼惜:“玥兒你聽我說..不是她沒有，而是你剛才沒看清楚。”
“真的？”蕭霽玥眸中純粹詢問。
“真的，”上官翊堅定答覆，喚來內侍官下了一道旨意；蕭霽玥得到確切答覆後..才放心沈睡在塌上。
一覺醒來已經是傍晚，
“蓮花糕。”蕭霽玥見到眼前形狀各異的蓮花糕，欣喜道;“真的有好多，”
拿著其中一個放入口中輕輕嚼動:“師兄說的沒錯，就是比先前的好吃。”
上官翊也很高興:“賞，”
“是。”
“玥兒喜歡麽？”
“喜歡，”蕭霽玥說著就將蓮花糕塞到懷裏，嘴裏大口吃著..手上又拿了點。
“你做什麽？”上官翊疑惑不解。
“我帶回去給師兄啊...”蕭霽玥一臉真誠:“他肯定也沒嘗過...這麽好吃的糕點。”
“別裝了，”上官翊心又軟了一分:“你裝不下的。”
“裝不下..你就幫我拿大一點的包袱啊，”
“為什麽要走？”上官翊眸中泛起微光...語音傷情:“這裏難道不好麽？”
“好是好，”蕭霽玥輕微點頭:“就是這裏太大，而且太空。”雙手四處揮舞。
“你不喜歡這些花衣服嗎？”上官翊指著塌上琳瑯滿目的衣服。
“喜歡是喜歡，”蕭霽玥念道:“不過我還是要走。”
“為什麽？”
“因為師兄問我的問題...我還沒有回答啊，”蕭霽玥撓撓頭:“他問我為什麽喜歡吃蓮花糕，我只回答他喜歡。”
“那你可以告訴我..為什麽喜歡吃蓮花糕嗎？”
“看在你給我這麽多好吃的份上，我就告訴你，”蕭霽玥輕緩一笑:“因為我老夢到一個人，因為他喜歡吃蓮花糕，所以我也就喜歡。”
“是誰？”
“不記得，”蕭霽玥搖頭回應:“好了，我要走了。”
上官翊看她把蓮花糕包裹齊整，身邊衣服卻是看都不看一眼。
“你不怕我傷心麽？”攔下蕭霽玥的去路。
“我又不認識你，”
“如果我說....我能幫你找到那個夢中人呢？”上官翊一笑:“這樣你還決定要走麽？”
“你能幫我找到他？”蕭霽玥聲音驚喜道:“那我就留下。”
“好。”上官翊輕笑淡淡，萬分寵溺。
傍晚的落霞美好靜謐...令人向往，因為在那片天空下，萬事都隨風雲散，讓人忍不住靠近卻又觸碰不到。
楊妙穎正在殿內包紮臉上被刀劃傷的傷口，心中不僅僅恨意滔天，甚至有種寧願毀滅自己...也不讓蕭霽玥好過的念頭，反正她已經是毀了。
白日，自從闖入大殿回來以後；她以為還是和之前一樣..不能出現在她眼前；一道旨意..毀了她一生。
皇上居然下令讓她自毀容顏，對她來說簡直是毀滅性的災難，女為悅己者容；如果一個女子沒有姣好的容顏..還怎能安穩度日？更何況是在這深宮之中？
殿內熏香渺渺，只有楊妙穎一人知道臉上那種火辣..連帶著噬心的疼痛；恨意包裹著可以容納的一切!也在摧毀一切!
“楊妃娘娘一定很吃味吧？”
殿外慢慢有女聲傳來，並且伴隨著腳步由遠及近。
“你是誰？”
楊妙穎透過微弱燭光，看清身前一襲宮裝女子:“你難道不知道擅入大殿者死？”
“怪我說錯了。”女子淡笑回應:“不應該只是簡簡單單的吃味，而是仇恨!”
“你到底是誰？”楊妙穎疑問出聲:“為什麽來這。”用絲帕撫著臉頰..想要遮去臉上的傷口。
“在我面前..娘娘無需遮掩，”
女子一步一步朝楊妙穎走去，“因為我本身就跟娘娘相同境況。”
殿內燭火點燃的很少，楊妙穎實在恨急了現在醜陋的自己；
進入殿內的這名女子...剛才一直處於昏暗的燭光之下，這次靠近..令楊妙穎嚇了一跳。
臉側一道鮮血淋漓的傷口還在淌血，顯然就是剛剛發生；那一看就是跟楊妙穎一樣用鋒利的匕首所劃。
“你要做什麽？？？”楊妙穎向後退步大叫:“來人來人。”
“娘娘別害怕，”女子輕聲安撫:“我是來幫你的，你看我..跟你臉上的傷口如出一轍。”
“娘娘，”宮婢紛紛進入殿內，看到此情此景也都大喊著來人，女子只是默默站立不動..沒有一點害怕姿態。
“下去!”楊妙穎大聲訓斥。
“這...”
宮婢們聽到這聲訓斥，雖然驚疑殿內另一位婢女裝扮的人，但再也不敢擡頭又都悉數退下。
“你究竟是誰!”楊妙穎冷著臉詢問:“要是你不能說出一個令我滿意的答覆，你會親身體會...死無全屍到底是何痛楚！”
“看來娘娘一定不知道，”宮裝女子嘲諷笑道:“不僅是你因蕭王妃遭罪，我也是。”
“我可以讓你死的痛快一點，”楊妙穎毫不示弱:“如果你再不說清楚的話。”
“凡是去她那裏侍候的宮婢...都要自毀容顏，”宮裝女子始終微笑道:“這道旨意你可能還不知道。”
“哈哈哈，”楊妙穎聞言開始大笑:“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不然娘娘以為我臉上的傷...如何得來。”
“你為什麽要這樣做。”楊妙穎嗤笑詢問:“為了錢？照你所說，如果皇上真有這道旨意，應該會給那裏侍候的人很多金錢，畢竟容貌對於一個女子來說..很是重要，總得有補償。”
“娘娘說錯了。”宮裝女子糾正楊妙穎的話:“我跟她們不同。”
“哦？“有何不同？”
“我的不同之處..在於自願。”女子依舊保持著笑意:“先皇的嬪妃..姚妃娘娘，不知您可還記得？”
“當然記得。”
楊妙穎萬分詫異，面上不曾表露，一副泰然自若:“宮中沒有子嗣的嬪妃..早都被趕出去了，你提她作何。”
“我是她手下的宮女，”女子語笑漫漫:“我叫露香。”
☆、太後
“你騙我！”蕭霽玥一連在宮中幾日，上官翊都沒再提尋夢中人的事。
“你騙我!我要走了。”兩個腮幫子氣鼓鼓。
露香慢慢放下茶盞，守在身後。
“我沒有騙你。”
上官翊下了早朝，立馬趕往安養殿過來照看蕭霽玥，他始終怕...宮人不會了解她的心意。
“只是這幾天事物繁多，玥兒是不是在怪我沒能好好陪你？”
上官翊在蕭霽玥面前一直小心在意她的情緒，但凡她有一點表露出不開心..都會令他極度緊張；他知道盡管自己封鎖一切關於她的消息，那個人..最終還是會知道。
“你說好要帶我去尋夢中人...”
蕭霽玥忽然撲到上官翊懷中，擡起頭笑語道:“哥哥可不能騙我啊。”多數充滿著撒嬌意味。
“我永遠不會騙你，天下之大，總得告訴我你夢中人長什麽樣子才好尋找。”
“我的夢中人...長..”蕭霽玥努力思索，腦子裏就是想不起來他的長相。
“你的夢中人是不是總穿一身月白色長衫，”上官翊摸了摸蕭霽玥道:“因為他告訴你喜歡吃蓮花糕，所以你也就喜歡。”
“你怎麽知道？”蕭霽玥難掩喜悅:“師兄教過我那是月白色。”
“因為我就是你的夢中人....”
上官翊喝了一口杯盞裏面的茶水...就算是偷來的時光吧，內心連連嘆息。
“真的？”蕭霽玥有些疑惑:“那你一開始為什麽還說要帶我去找他？”
“你們下去。”
“是。”
“我是想看看你有沒有忘記我，”
上官翊看到蕭霽玥臉上的傷疤，心中動然道:“今後我會好好珍惜你。”
“你是我什麽人？”
蕭霽玥再次感到疑惑道:“為什麽要出現在我夢裏？為什麽喜歡吃蓮花糕？”嘴裏咕噥著:“有那麽多好吃的不喜歡吃..非要左右著我的思想。”
“既然你找到了我，”上官翊握住蕭霽玥的手，撫上自己的胸口道:“我會永永遠遠陪在你身邊。”
“那我想見二師兄，”蕭霽玥眨著一雙無辜大眼:“你能幫我辦到嗎？”
“只要你在宮中好好聽話...我就能辦到，”上官翊一口應承下來:“我們相互依靠。”
“那我餵你吃，”
蕭霽玥拿起桌案上的蓮花糕..送入上官翊口中，笑靨如花道:“好吃麽？”
“嗯，”
本該濃濃甜意的糕點...吃在上官翊口中，卻帶著無數苦澀與冷意，不過...他現在真真實實的握住了她；難道不是麽？
“太後娘娘駕到，”一聲內侍官的呼喊..將他的思緒拉了回來。
“兒臣拜見母後，”
上官翊看了一眼依舊專註於蓮花糕身後的她...特意用寬大衣衫往後掩了掩；雖然他也知道這麽做很可笑無用。
“皇帝無需多禮，”
獨孤閔對於上官翊的行為...心中了然的往前走了走:“哀家到底能坐不能坐？”
“當然可以，”上官翊輕聲安哄著蕭霽玥，
“哥哥，她是誰？”蕭霽玥用手指向獨孤閔大聲道:“看起來好恐怖，他是男的嗎？為什麽還穿花衣服？”
迅速瑟縮在上官翊背後，這種信任和依賴是之前從未有過的，更加令他柔情百轉。
“母後不要介意....玥兒在跟您開玩笑。”
“見面不行禮就罷了，”獨孤閔咳嗽幾聲:“皇帝莫以為哀家不知道？”
“玥兒剛回宮，對這還不熟悉，”上官翊緊緊拉住蕭霽玥的手，冷聲回應。
“皇帝!”
獨孤閔面目怒容道:“殿外的侍女究竟怎麽回事!還有楊妃的臉!”
“她跑去向您告狀了？”上官翊語氣輕嘲:“其實也沒什麽，只是她擅入安養殿....母後該知道是何罪名。”
“殿外的宮女你又該如何解釋？”獨孤閔冷臉詢問。
“一都是皆為她們自願，”上官翊聳肩輕松道。
“那是不是連哀家的臉都要劃傷!”獨孤閔再也掩飾不住的怒意爆發出來，“你知道自己現在做什麽嗎!”
“母後請息怒。”上官翊輕描淡寫的敘述:“楊妃的臉是她罪有應得，朕說過殿內的侍女也是只願為之。您又何必糾結，”
“瞧瞧這就是皇帝對哀家的態度，”獨孤閔輕緩一笑:“這就是你對“我”應有的態度麽？”
“不是態度問題，而是宮規的處置方法。”
“好，”獨孤閔拍手稱讚從座位上走下:“既然你提到宮規，那咱們今天就來輪一輪你口中的宮規處置。”
“但憑母後言明，”
獨孤閔再次輕聲咳嗽了幾聲，拿起帕子掩面:“你身後的丫頭準備如何安置。”
蕭霽玥聽到話音又往上官翊身後藏了藏，回握著他。
“自然是依禮法安置，”上官翊理所應當。
“禮法？”獨孤閔大笑:“你倒是說說怎麽個禮法而言。”
“玥兒是朕的正妃。”上官翊一字一句，吐字清晰:“禮法所至!現在自然也是朕的皇後!”聲音鏗鏘有力。
“胡鬧!”獨孤閔同樣有力回覆:“一個面有醜陋傷疤之人，怎能做我絔興萬人之下的皇後!”
“是母後錯了，”上官翊搖頭輕晃:“朕決定的事沒人能改變。”話語隨意，卻有不容拒絕的威懾與堅定。
此情此景，蕭霽玥拉了拉上官翊的衣袖，緊張的看著他。
“沒事，”上官翊輕聲撫慰。
“皇帝是一定不撞南墻...不回頭了？”獨孤閔狀似無意的撫弄指甲，“你可知一國之本。”
“一國之本不在於女人身上，母後還是不要在意兒臣的家事。”
“家事？”
獨孤閔眼神輕蔑，咄咄逼人:“從前你為皇子...註定被束縛在宮廷，現在你是皇帝；掌管一切國事家事，難道還不如之前的表現？非要為了一個女人而動搖國本？”
“既然母後也是女人，”上官翊將藏在身後的蕭霽玥拉在跟前道:“又何苦為難她？”
“如果北方要立這樣一個容顏盡毀的人為皇後....如何立足於天下？豈不是要被他們南夷人笑掉大牙!”
“我不管你什麽天下....她都只能是朕的妻子，再也容不下任何人取代她應有位置。”
蕭霽玥眼神來回在兩人之間穿梭，迷茫不解。
“你確定要如此一意孤行，不聽哀家勸阻？”
“一意孤行的是你，”上官翊微微一笑:“朕才是天下之主，還請母後不要再過問朕的家事!”
“好，很好。”獨孤閔繼續大笑:“即便蕭王妃有疤...可以小心遮掩，那麽她昏傻的事實呢？”
獨孤閔重新坐到上方位置，上用一種俾睨天下的氣勢說道:“你能堵得住眾多悠悠之口？暫且不說皇後，就是一個傻子當妃嬪...恐怕貽笑大方!”
“玥兒只是生病了....朕..會治好她。”
“癡傻之癥似乎不容易治好。”
“母後莫非是在詛咒兒臣的妻子？”
“為了她，”獨孤閔面目有些悵然道:“你真是瘋了；難道連皇位都不留戀麽？哀家想....任何人都懂得做出正確選擇。”
“我現在的選擇就是最正確的，”上官翊言語堅定回覆:“只要她在我身邊。哪怕金山銀山，皇權富貴一切都是腳下石，無法比擬。”
“可惜了你的深情，”獨孤閔口中微念:“皇家最不需要真情存在，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