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鎖文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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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歡喜。
上官翊言語淡淡，“楊小姐無需多禮，”隨即挽就蕭霽玥的胳膊出聲道:“父親大人，我和玥兒先行回去，改日再來看您。”
蕭仲生欣慰點頭示意無妨；一行人出了相府各走東西。
“怎麽不坐轎？”
“玥兒，”上官翊傷感開口:“這次你又知道了。”表情痛苦。
“我知道什麽？”
上官翊發出冷呵:“知道楊妙穎的事情。”聲音陰沈，說完牽起蕭霽玥:“母妃讓我娶她，你怎麽看？”
他在等，在等蕭霽玥的宣判；
母妃這次以死相逼，令他娶楊妙穎為妃，讓他兩下為難；可是如果...上官翊心中奢望著，但凡蕭霽玥說一個不字，他都會無所不用其極的拒絕。
“也好，”蕭霽玥面對上官翊的沈默，清清淡淡。
上官翊的內心再一次石沈大海般寂靜；
“楊妙穎知書達理，作為側妃也合適，”
上官翊感到自己的心...一點一點破碎消亡；她還是全不在意啊....默默無聲嘆息；
“也罷，”上官翊自嘲一笑:“府內確實應該有人幫你打理王府，免得你辛苦。”
“嗯，”蕭霽玥低沈回應；
“玥兒，”上官翊轉而微笑開口:“楊妙穎只是為了讓母妃高興，你放心，她絕對不會損害你的一切，我們還是跟從前一樣，不會有任何變化。”
“上官。”蕭霽玥輕口出聲:“我沒有不理解你的意思，王府人丁稀少也該充盈。”
“玥兒...你還是不明白抑或是不想明白。”發出長嘆一聲，口中輕呵；
蕭霽玥其實知道他的無奈，可是沒辦法，她不能給上官翊任何希望，因為那樣就是對楚墨離不公。
“上官，這幾日我們是不是都不用入宮了？”
“嗯，”上官翊輕輕低喃:“父皇的病癥一直沒有好轉，始終昏迷..我們隔天入宮看看就行，”語聲慢慢，望著秋夜的星空，內心悲涼，不過一切尚未定局，萬物都有可能。
“雖然接下來的話..聽起來你會數落我，不過。”蕭霽玥微微一笑道:“我實在不適合宮中生活；太悶太壓抑。”
上官翊:“令人艷羨向往的地方，你卻棄如敝履，而且不屑。”繼而寵溺開口:“不過這也是最讓我欣賞你的原因，灑脫無忌，閑散無忌，才是最讓人羨慕的生活。”
“這些你都跟我討論過一番了，”蕭霽玥笑語道。
“討論多番，那是因為從未實踐，所以向往，所以討論，所以...艷羨。”
“滿目山河空念遠 不如憐取眼前人!”
她的意思是讓上官翊多關註關註黎明月；“好像這話我也說了許多次。”兩人隨後相視一笑，
“去吧，”上官翊輕輕開口:“他等你有一會了。”
根據他所指方向，看到昏暗燈光下，一身月白風華的楚墨離，內心感到陣陣溫暖；
“謝謝。”
蕭霽玥提著裙擺，小心羞澀的朝楚墨離慢慢走去，一步步敲打在上官翊心裏....
這種女兒家少有的羞澀，在他面前卻從未有過...或許那人已經看遍看透；上官翊理理被風吹得淩亂的衣衫，一人獨自前行在暗夜的街道中，漸行漸遠。
“墨離，你怎麽沒走？”
蕭霽玥擤了擤有些凍意的鼻子，楚墨離脫下外衫罩在她身上，清淡熟悉的藥草香撲面而來。
楚墨離輕眨雙眼:“我在等你。”上前攏緊蕭霽玥的衣衫左右揉搓道:“冷了吧？”
“跟蹤狂，”輕哼出聲:“就知道在後面跟著我。說，你到底用這種方法騙了多少姑娘？”無視身上的冷意。
楚墨離嘴角輕揚，陷入思索，嘴裏念念有詞:“在風花雪夜有多少姑娘來著？”
風花雪夜？
“好啊，”蕭霽玥將楚墨離的外衫遞還到他手中，輕呵道:“改明我得見見伊爾姐，好好跟她私聊私聊。”
“聊什麽？”
“聊聊平時道貌岸然的謙謙君子，居然吃了吐，”蕭霽玥眼眸泛起戲謔。
“吃了吐？”
楚墨離隨即清明笑語:“小玥形容的不錯，在閑鶴樓我經常吃了吐。”
蕭霽玥不禁渾身顫抖起來，這種顫抖是爆發前奏。
“楚!墨!離!”蕭霽玥一字一句道:“你知道吃了吐是什麽意思麽？就瞎往身上攔。”
“小玥解釋清楚我自然明了，”楚墨離眼笑眉飛。
“你...”蕭霽玥氣急開口:“吃了吐就是下.床.不認人!”
“小玥這回說的不對，”楚墨離語氣無辜反駁:“那日我並沒有下.床.不認人，反而好生安慰..而且當時你也欣喜承受，”越說越隱晦。
蕭霽玥，忽然想起什麽朝身後望去，看到冷冷站定，依舊面無表情的幽暗，與身旁憋笑的碧蓮大叫:“我殺了你!”
“謀殺親夫就更不對了，”楚墨離悠然指出蕭霽玥的措辭，
此時她的內心崩潰，昏暗燈角下盡顯她的連連尖叫。“你混蛋！”
蕭霽玥照樣還是老樣子，為避人耳目與楚墨離分開走，一前一後到達裕王府，
“小玥你不覺得這樣更加欲蓋彌彰？”
“不覺得，”蕭霽玥輕哼回覆:“要不是為你，我至於這麽偷偷摸摸嗎。”隨後發現自己話音不對。
楚墨離挑眉一笑道:“小玥說的我們似乎見不得人。”
蕭霽玥心中默念，現在本來就見不得人；再看楚墨離，依然如風如骨的清淡模樣，狠狠在心中淬了一口妖孽。
“我道歉。”蕭霽玥笑靨如花，討好出聲，
誰讓她，就是愛這個既是謫仙又是虎狼的人呢？
“態度不誠懇。”楚墨離輕輕在蕭霽玥眉心一點:“得好好懲罰。”
懲罰？
說的輕描淡寫，蕭霽玥內心翻了無數白眼，這家夥就是趁機揩油。
“都依你都依你，”幹脆利落道。
楚墨離慢慢清笑，緩緩靠近蕭霽玥的耳畔，吐字如珠般:“擇日不如撞日...”
吹的她耳邊癢癢...“好啊，”
蕭霽玥擡手環住楚墨離，“墨離，我...”輕啟朱唇，“想你了。”眼神明動光亮，嬌柔俏皮，
在楚墨離眼中更是風情無限，別樣深深。
“小玥，”楚墨離語音無奈道:“你不乖。”
美人在懷，令他原本逗弄的心情四散分離，形同飛燕。
“哈哈，”
看到楚墨離深陷的眼眸，蕭霽玥撒開臂膀向前方跑去，一邊跑一邊輕喊:“給我忍著!”
溫潤清香的氣息驟然消失，楚墨離輕微皺眉，他的小玥真是越來越狡黠，以後有的他頭疼。
(⊙o⊙)…
“蕭姑娘，”
蕭霽玥一回到王府，幽冥立馬沖出來滿含戲虐道:“恭喜你，要當母親了。”
母親？
蕭霽玥心頭突跳，這又是怎麽回事？？？
☆、後母
“你什麽意思？”蕭霽玥迷惘未解；
“你要當庶母啦，紅凝有喜了。”幽冥笑吟吟道:“不過..你應該不是很開心，畢竟後娘不好當...”語氣輕松。
“小姐，這怎麽可能？”身旁的碧蓮話語抵觸道:“王爺甚少踏足後院...”
“那還真是喜事。”蕭霽玥漠不關心，用言語制止碧蓮。
幽冥想從她臉上找到些許破綻，無奈她還是那般清冷淡薄。
“小姐，”碧蓮怨懟道:“這下倒讓她們白白輕瞧了去。指不定又是如何趾高氣揚呢。”
“這話在理，”幽冥讚同道:“尤其那個柳霜兒沒有能耐，就會亂吼亂叫，氣焰囂張；還真以為沒人收拾她。”
“對啊對啊，”碧蓮開始跟幽冥統一戰線。
蕭霽玥終於可以理解楚墨離所說...她和王府姬妾們打得火熱，是什麽意思了。
“王妃怎麽站在這裏不走？”楚墨離來到王府門前。
“先生，”幽冥撤出與碧蓮的討論，面色欣喜:“你可回來了，簡直錯過一場大戲。”
“什麽大戲？”
幽冥聲音洪亮道:“紅凝有喜了，蕭姑娘要做人家後母啦。”
“好事，”楚墨離清風和煦道:“王妃為何憂愁？”
“被這丫頭攪得心慌，”蕭霽玥低聲輕語:“我還是先去看看紅凝。”
“哎，還要去看情敵。”幽冥大嘆。
蕭霽玥無視她的嘲諷，帶碧蓮來到紅凝住處，發現並沒有想象中的歡聲笑語，更沒有幽冥說的那般氣焰囂張；反而面色淒苦的癱坐在地上。
“妹妹這是怎麽了？”
蕭霽玥慢慢扶起紅凝，仍見她一臉消迷。
“有喜是大事，以後要千萬不要這樣坐著；地上涼。”
“有喜？”紅凝聲音苦澀道:“這個孩子來到世上就是錯誤..”
“妹妹盡說傻話，”
蕭霽玥不知發生什麽，只能在身旁勸慰，心想難道是上官翊不喜歡這個孩子？
“俗話說母憑子貴，你現在要好好養身體將他生下，無論男女都是相府的第一個孩子，”蕭霽玥輕語慢慢道:“王爺自會疼惜他的。”
“王妃，”紅凝聲音哽咽道:“我利用了你的善良，對不起。”
蕭霽玥聽著紅凝淒涼的話不禁感嘆，這還是當初那個與柳霜兒劍拔弩張，針鋒相對的紅凝麽？
怎麽一副了無生趣？
“你利用我什麽了？”
“我...”紅凝面色痛苦，無法出聲。
姐姐有孕，為何不見沈明覺在身邊照料，“怎沒見你弟弟？”蕭霽玥輕聲問道。
“王妃，”紅凝突然跪下來請求道:“求您救救他!”
“你先起來，”
蕭霽玥扶身體孱弱的紅凝坐到榻上，“發生了何事？”隱隱覺得不對。
“其實....”
紅凝接著說出一個讓蕭霽玥十分震驚的話來，“其實這孩子不是王爺的!”淒慘說笑。
孩子不是上官翊，那是誰的？
紅凝仿佛看出蕭霽玥的疑惑，淒淒漓漓道:“孩子是沈明覺的。”
“沈明覺？”蕭霽玥難以置信的開口:“他不是你弟弟麽？”
紅凝慢慢撫上小腹緩緩笑道:“我本是李大人家的歌姬，想必這點王妃也清楚....”
看她漸漸陷入對往事的回憶中，蕭霽玥選擇作為一個聆聽者。
“那時他還是府中樂師，而我脾氣暴躁。一天不小心被他撞倒在石柱上，哪裏還能忍？登時他就被我罵我狗血噴頭。”
蕭霽玥輕輕笑了，這也符合她剛進府時看到的脾性。
“他卻也不惱...這時我才發現額頭上出血，倘若留疤，以後還怎麽嫁人？”
“後來呢？”
“然後他就承諾娶我。不過，”紅凝欣慰的笑了:“我自然不會當真，只是一來二往中漸漸有了真情。”
“那你為何同意到裕王府做妾？”
“同意？”紅凝嗤笑道:“根本沒人問過我同意與否，”
蕭霽玥忘了她根本無從選擇。
“他知道我被安排在裕王府後，居然走了。”紅凝無奈一笑，嘆息道:“我便任天由命了。”
“既然走了，你又為何將他帶到王府，還...”蕭霽玥冷靜後說道:“還有了孩子。”
“初始來到王府，”紅凝微笑道:“我確實一直想盡辦法讓王爺厭棄我，反正也已經決定就此了殘生，加上王爺本身就對府內姬妾毫不關心，不像其他貴人家喜重女色。”
“你沒說重點。”
“後來，”紅凝情緒突然激動道:“明覺竟然回來了。”
“他既然當初離你而去，你又為何要再生歡喜，”蕭霽玥無奈開口。
“可我控制不住啊...”
紅凝抽抽噎噎道:“王妃得王爺寵愛，自然感受不到這種失去後再得的惆悵與憂愁，想要靠近卻怕再次受傷，最後還是義無反顧，如同飛蛾撲火....”
如果沈明覺沒有選擇逃避，而是頂住壓力帶紅凝遠走高飛，想必不是如今光景。
蕭霽玥的想法又被自己推翻，他們無權無勢能逃到哪裏？
其實...蕭霽玥聽故事時，已經決定幫他們，不過還需要測試一下沈明覺對紅凝的情感。
“我知道自己犯下大錯，”紅凝神情晦暗道:“只求王妃能放過他。先前他雖然拋下我，可我不怨他...只因心中仍然有愛。”
蕭霽玥:“淫.穢.王府是大事！你有沒有想過現在不是一個人？肚子裏面的孩子怎麽辦？”
“瞞也瞞不下去，窗戶紙總有捅破的一天。為這天的到來，”紅凝悄然道:“我早已做好準備，是我的孩子就要跟我一同承擔。”
“你瘋了？真不知該說你無私還是自私？”蕭霽玥一字一句道:“之前你說做侍妾無從選擇，而你又給了孩子什麽樣的選擇？你不過跟他們一樣!”
“我...就說我自私吧。”
“既然自私，不如到底!”蕭霽玥嘴角上揚道:“我會送你們一家三口在地下團聚。”然後不顧紅凝的連連哀求跨步出門。
幽冥等在門外挑眉輕說:“蕭姑娘心真狠，”
“再說，”蕭霽玥裝作陰狠道:“我也送你到地下。”
幽冥聞言縮縮脖子:“那我可真怕。”臉上卻是半分害怕的模樣都不曾表露。“你打算怎麽處理？”
“你去做一件事，不就全都清楚了？”
“那我不幹。無趣的緊；”幽冥聳肩推拒。
蕭霽玥向她說出自己內心想法後，幽冥的表情才有所變化:“記得給我上香；我可是信女。”
“好。”
**************
上官翊來到聽楓苑:“紅凝是你放走的？”
“他們有情有義，我當然要成全。”
“玥兒，”上官翊無奈道:“他們穢.亂王.府，罪孽不清。”
“我只知錯失一段姻緣後的補救....好上官~我知道你也一定會心軟的；”
上官翊聽到蕭霽玥略帶撒嬌的語氣，整個人瞬間沒了脾氣。
“只許一次，下不為例。”
“上官，你這話說的不對。”蕭霽玥提出質疑道:“下次？你還想再來一次這種事情？”
“玥兒。”上官翊輕聲嘆息道:“你整日腦子裏裝的是什麽？還有你帶回來的幽冥...與紅凝相比，恐怕過無不及。”
“是麽？”蕭霽玥表情尷尬。
“玥兒，”
上官翊忽然握住蕭霽玥的手，神色傷情道:“我和楊妙穎的日子定了..”
☆、天命所歸
出乎意料的是獨孤閔選擇由上官襄輔政；許久未見的上官雲頓也出現在上官翊納妃喜宴上；沒想到這一天到來這麽快....
“今日我又不是主角，”蕭霽玥小聲開口道:“搞得這麽隆重。”
“正是王爺納妃。”碧蓮理所當然道:“小姐才更要展示自己的風采將她們通通比下去。”說著又拿了一只金釵插到蕭霽玥發髻上；
“好了好了，夠多了。”蕭霽玥明顯感到自己發髻在搖搖欲墜，走起路來肯定不會好過。
“就好就好，”碧蓮為蕭霽玥套上一件深紅色外衣裙，扶她出門。
“恭喜恭喜，”幽冥進來湊熱鬧道:“我還沒參加過喜宴呢，一定有趣。”
“恭什麽喜，”碧蓮撅起小嘴輕哼道:“又不是我家小姐有喜。”
“蕭姑娘果然蕙質蘭心；”幽冥語氣稱讚道:“自己夫君大喜之日，神態還能這般自若和隱忍，”
蕭霽玥悄然看向四周寂靜，嬌柔一笑:“又不是你家先生納喜。”
今兒要換做楚墨離的喜事，她一定攪個天翻地覆，細細思索好像不對；楚墨離的喜事那也是她的喜事；她又怎能壞了自己的好事？
“此話要是先生聽到，”
幽冥口中嘖嘖道:“肯定感動的無以覆加。不過我倒是好奇如果先生除你之外...又另娶一人，你會如何？是否還會像今天這般處之泰然。”
“我從不回答假設性的問題，因為毫無意義。”蕭霽玥莞爾一笑神情明朗，幽冥輕輕點頭以示讚同。
“幽冥，自從你來到王府，我怎麽覺得你一直上躥下跳，不像個姑娘，”碧蓮笑語道:“當心嫁不出去。”
“怎麽？”幽冥來到碧蓮身邊道:“你要為你家小姐出頭？”
碧蓮掐著腰身:“是又怎樣。”
幽冥拍拍手掌語氣艷羨:“果真是主仆情深。蕭姑娘來，我扶您出門。”主動上前攙扶蕭霽玥；
她正感到有些奇怪，又聽身旁的幽冥慢慢道:“反正待會你也下不來床。”
不提還好，一提就聽到身後碧蓮痛苦的叫聲。
“小姐，好癢好癢啊。”碧蓮抓耳撓腮的大叫；
“幽冥，”蕭霽玥無奈開口:“快將解藥給碧蓮。”
“誰讓她說我嫁不出去，你知道一個女子最在乎的就是這些。”幽冥表情無辜，聲音委屈。
“那好，你就連我一起藥了吧。”蕭霽玥冷聲開口:“我去找墨離或者幽暗讓他們評評理。是誰的錯一個跑不了，都要受罰。”
“別別別，”幽冥攔住蕭霽玥的步伐:“我給她就是了。”
“小姐，你看她。”碧蓮來到蕭霽玥身前，眼中飽含淚水:“都不知道是第幾回這樣欺負我了。”
幽冥掏掏耳朵，厭煩回應:“大不了沒有下次，以後但凡除我之外有人欺負你，盡管告訴我一聲，立刻替你收拾她!”
“真的？”碧蓮大哭的動作慢慢轉而啜泣，
“真的。”
“我看蒲英不順眼；”碧蓮的啜泣瞬間變成滿面笑容:“他老是指責我。”
蕭霽玥:.....
“其實我也早就看他不順眼，對誰都冷言冷語；”幽冥一副摩拳擦掌，迫不及待:“現在我就幫你收拾她。”然後風火般離去。
“蒲英究竟是哪裏得罪你了，”蕭霽玥連連搖頭，“你們可真是冤家。”
碧蓮癟嘴輕哼:“我跟他不共戴天，不是他死就是我亡!讓他總是不理我，這下遇上幽冥有她受。”
這丫頭莫不是對蒲英有意思？
“你可千萬不要拱手讓人，”蕭霽玥輕緩笑道:“幽冥的脾氣火爆，一點就著，對上蒲英恰恰是冰與火；春與冬；煮熟的鴨子可別飛到她人碗中。”
“小姐，你誤會了..”碧蓮面露羞澀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哦，那你扶我出門吧。”
“哎呀，”碧蓮急著跺腳:“我去追幽冥!”
蕭霽玥感到好笑，這丫頭還不承認？如果他們真能在一起，也是了卻她一樁心事。
忽然，心口一痛。
又是如上次在相府時...那般針紮似的疼痛，一陣一陣，輕輕重重；
她低捂著胸口慢慢蹲下，想要緩清片刻，無奈疼痛再一次席卷。
“墨離，”蕭霽玥口中微念，心中想著下次一定讓他好好檢查，掙紮站起一番，終是無果。
“四妹妹這是這麽了？”
蕭霽玥聞言擡頭看向輕松倚在門邊的上官雲頓，
“可要我幫忙？”語氣淡然，不如平常那樣戲耍。
“麻煩大哥幫我叫下上官。”蕭霽玥聲音隱忍道。
“恐怕四弟這會沒空，”上官雲頓輕巧回覆:“現在誰還會在意四妹妹這裏的空寂呢？”
疼痛的心口稍有些恢覆，蕭霽玥嘗試自己站起，不去理會上官雲頓的打趣。
“四妹妹不要勉強，大哥不是在這呢？”
上官雲頓來到蕭霽玥面前輕扶；她本想甩開，無奈身上沒有半分力氣。
胸口的疼痛漸漸平覆；自己究竟是怎麽了？
難道吃壞了東西？那也不應該胸口疼啊？
“四妹妹今日好美。”上官雲頓輕蔑打量。
“大哥今日也很俊逸。”
盡管心中無比惡心他的輕視，還是想等身體緩和些再走。
“是麽？”上官雲頓微笑道:“哪裏比得上四弟如花美眷，坐擁其福來的痛快。”
“霽玥，在京中也有所耳聞大哥的事跡；”蕭霽玥神色認真道:“不也是一樣坐擁其福？”
有一搭沒一搭的跟上官雲頓閑聊，期盼時間過得快些；
“不不不，”上官雲頓反駁道:“現在坐擁其福的當屬七弟，年少英俊而且意氣風華，只不過...”
上官雲頓停頓了一下道:“最應該小心英年早逝。”
他怎能詛咒自己的親弟弟？
“大哥的話似有不妥之處。”蕭霽玥輕聲提醒；
“我這是為他好，”上官雲頓作出一副情真意切的模樣:“他以為皇宮是什麽地方？如今看似鮮明，其實早已泥足深陷；要想活的命久，就不要去做那個不屬於他的位置。”
“屬不屬於，一切皆是天命所歸。”蕭霽玥莞爾一笑，表情淡然。
“四妹妹，難道還沒看清現在的形勢？”上官雲頓感到訝異。
“現在什麽形勢？”
上官雲頓充滿自信:“我就是那個形勢所向，”
蕭霽玥輕輕笑了，這回輪到她的輕蔑。
“四妹妹不信？”
“我不信。”
“現在的七弟，不過在為我擋刀子罷了，真正的決策在皇後手裏，而皇後有意屬我...”
蕭霽玥尚未理會他字面上的意思，急著站起想遠離他，胸口的疼痛又一次襲來....
“四妹妹究竟怎麽了？需不需要為你找太醫？”上官雲頓環住她的身體，關切詢問。
“放開她!”
“你是誰？”上官雲頓輕松說笑，紋絲未動。
“你是哪個楞頭青？居然連我也不知道!我是裕王身邊女侍，”幽冥氣勢洶洶道:“王爺派我來看王妃是否準備好，吉時已到，還需王妃坐鎮新婦進門!”
“幽冥，不可造次！這位是靖王。”
“既然四弟吩咐了，”上官雲頓慢慢松開對蕭霽玥的鉗制，嘴角含笑道:“下次我們再約時間...深聊。”
“嗯，”
上官雲頓腳步含風；幽冥趕緊上前攙扶，看見她的隱忍關心道:“你怎麽了？受欺負了？”
“我胸口疼。”蕭霽玥低低回覆。
“我去叫先生!”幽冥扶她坐好，面色深沈道:“等我。”態度誠懇。
“幽冥，”蕭霽玥輕喊:“你不是也可以看...”話語隱沒在她的離去中；
“這丫頭。”蕭霽玥輕念出聲:“刀子嘴豆腐心。”
☆、側妃進門
“小玥你怎麽了？”
楚墨離一進來就看到蕭霽玥表情痛苦的癱坐在椅子上，心疼詢問。
“墨離，”蕭霽玥神情懨懨道:“我胸口疼，”
楚墨離素手為她搭脈發現並無不妥之處，感到奇怪。
“這裏疼麽？”楚墨離指著蕭霽玥的小腹。
“不疼，現在已經好多了。”蕭霽玥緩微微一笑，看到楚墨離眼中更是不忍。
“小玥，哪裏疼千萬不要勉強，一定要說出來我才能對癥下藥。”
細細為蕭霽玥擦去額頭上密密層層的汗珠；再探還是一切正常。想想之前在相府見面，好像也是這般情況；
“近來，你有沒有感到身邊有何奇異之處？”
“都是如往常一樣啊，”蕭霽玥不解回應:“也沒有任何不妥之處。”
楚墨離慢慢在腦中搜索各種見過的病例，只是時有時無的胸口疼，看不出病因又與尋常無異，莫非跟苗疆有關？
“疼痛時間持續很長麽？”
“沒有，上次在相府是第一次，這次的時間比上次持續久一點...不過現在也不疼了。”
蕭霽玥不想讓他擔心，
“可能是我最近在宮中有些壓抑，胸悶所致。”
“蕭姑娘好本事，”幽冥在身邊稱讚道:“醫術居然比先生還要高超，自己就可以診斷，我真是佩服的五體投地。”說完還向她鞠了一躬。
“你這嘴皮子不去天橋說書實在太虧才，我是真的沒事了。”
蕭霽玥說罷站起來，在楚墨離身前輕晃幾步，以示無礙。
“的確是無礙。”
楚墨離，將所有疑問隱藏在她看不到的深暗眼眸中，“小玥今天很美。”
“我可不聽你們在這恩愛，”幽冥語氣厭煩道:“憑白讓我傷心沒有良配。”
蕭霽玥聞言漫漫清笑，璀璨光華。
“沒想到幾日不見，幽冥就長大了；而且懂得男女之情。”蕭霽玥走到幽冥面前打趣道:“真真是讓我刮目相看。”
楚墨離看到蕭霽玥的戲耍頗感無奈，或許讓幽冥跟她待在一起...長久兩個人都會更令他束手無策。
“小玥，”楚墨離聲音低沈道:“幽冥還小，”
“墨離，”蕭霽玥轉身反駁，振振有詞，“無論年紀大小，我都是在教她如何擦亮眼睛，提早懂得分辨男人好壞。”
“那你覺得我是好是壞？”
蕭霽玥聽罷走到楚墨離身前不停轉圈，四下打量，大膽擡起他的下巴仔細觀察。
楚墨離清晰看到她細長濃密的眼睫，皓齒朱唇，如同明月清輝，多日不見的思念洶湧襲來。
“咳咳，”楚墨離輕著聲對幽冥眨眼道:“你哥哥剛才找你。”
“沒有啊，”幽冥似笑非笑:“我們剛見過。”
“五十本，”楚墨離話語悠然。
“成交。”幽冥迅速離開，屋內頃刻間就剩下她們二人。
“五十本？是什麽？”
“自然是她心心念念....而我又恰巧珍藏的醫書。”眼角含笑，難掩深情。
蕭霽玥驚疑出聲:“五十本醫書就將我賣了？”
“我覺得虧了，”楚墨離將蕭霽玥攬入懷中，“幽冥說當時上官雲頓也在房內？”眼眸清冷。
“嗯，”
蕭霽玥，一五一十將之前過往通通告知，包括選妃宴還有嫣然婚禮上的一切。
“我不知道他為何一直跟我說些有的沒的，剛才還說什麽輔政？”
“是麽？”
楚墨離口中發出蕭霽玥從未見到過的冷意，驚覺不對後收回:“對不起小玥，是不是嚇到你了？”
“沒。沒有。”蕭霽玥驚詫回應。
“以後再有這種情況，你就吹奏當時送你的玉笛，”楚墨離恢覆往日的溫和:“有我來收拾。”
提到玉笛蕭霽玥特意摸了摸脖子，“嗯還在。”那般精致短小，她光怕弄丟。
“對了，墨離。”蕭霽玥悄聲開口:“我居然還有個哥哥，真是太神奇了。只是父親一直不告訴我他是誰。”
楚墨離一直安靜聆聽，神色柔和:“世間太多道理說不清道不明，你父親沒有告訴你，或許有他的原因。待到時機成熟你一定會知曉，何必急於一時？”
“我最討厭掖著藏著以後的說不清，”
蕭霽玥斜靠在楚墨離懷中憤憤道:“既然現在講明就不要讓我瞎猜測，惹我空想。這就跟二師兄的病癥一樣，讓我抓耳撓腮不得其入。”
聽到外面鞭炮齊鳴，她知道一定是新娘子來了，“墨離。”蕭霽玥語音委屈道:“我不想去。”
“不想去就不去。”楚墨離刮著她的鼻子輕緩笑道:“那就留下來。”眸中泛起數層漣漪；
“留下來..等著讓狼再次叼走啊；”
楚墨離順著蕭霽玥的話茬:“明明是小羊自願的，”
“不跟你玩笑了，”蕭霽玥起身輕輕道:“時辰差不多，再待下去可要東窗事發了。”
楚墨離再也忍不住大笑起來。
“小聲點，”蕭霽玥給了一記白眼。
“東窗事發？”楚墨離被蕭霽玥的話，笑的直不起腰:“你當我倆是什麽？又把自己比喻成了什麽？”
“不管是什麽，反正我已經上了賊船，沒有退路。”理直氣壯道，氣勢恢宏；
楚墨離表情寵溺，卻又清笑奈何。
******
蕭霽玥來到喜堂正廳，裏面早已賓客滿朋，熱鬧非凡，她還見到很多叫不出來名字的朝廷官員。
一身紅衣喜袍的上官翊，瀟灑俊朗，面無笑意。
再瞧楊建的笑意吟吟，果真是事態萬千啊。
到了舉行拜堂儀式時，楊妙穎婀娜多姿般盈盈一拜。
“諸位抱歉，這拜堂一禮只有王府正室才能享受。”
上官翊冷冷清清，底下賓客開始議論紛紛，交頭接耳，眾人不明這又是什麽說法？
“翊兒休要胡說!”文妃臉色微變，大聲訓斥:“古往今來，男女成親自當舉行儀式!”
蕭霽玥驚愕於上官翊的舉動中，又聽他接著開口:“母妃，這是我最後的餘地。”
繡帕遮掩下的楊妙穎，小手緊緊揉搓著新衣，心裏充滿怨懟，如此羞辱，她必定不會遺忘!
“翊兒....”
文妃思慮一番後，嘆息著對楊建開口:“那就暫且先委屈楊大人了，日後我會對妙穎有所交待。”
文妃的話，聽到楊妙穎耳裏，更像是偏袒蕭霽玥的推托之詞，嘴角不住勾起冷笑。
楊建尷尬的面色還停留在臉上，只得默默忍受，“都是一家人，讓娘娘掛懷了。”
“妙穎從今往後就是我的女兒，”文妃表情嚴肅道:“誰敢欺負她就是與我過不去!”話語擲地有聲，回徹正廳。
拜堂儀式就在楊妙穎獨自完成中匆匆結束。
“妹妹敬姐姐一杯。”楊妙穎來到蕭霽玥面前敬茶，溫婉嫻靜。
“嗯。”蕭霽玥表情淡淡，只想趕快結束回聽楓苑休息會。
“今後在王府，還望姐姐多多照應，”
“那是自然，”蕭霽玥扶起楊妙穎:“妹妹可一定要為府內增添香火。”
說的楊妙穎面露羞澀，心懷一笑的望向上官翊，見他還是一副冰冷模樣，內心驀然，反正以後她會有千萬種方法，讓上官翊不再這樣冷對她。
“玥兒，你來。”上官翊拉著蕭霽玥避開周聲嘈雜，來到邊角的僻靜處。
“你要對我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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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翊言語淡淡，“楊小姐無需多禮，”隨即挽就蕭霽玥的胳膊出聲道:“父親大人，我和玥兒先行回去，改日再來看您。”
蕭仲生欣慰點頭示意無妨；一行人出了相府各走東西。
“怎麽不坐轎？”
“玥兒，”上官翊傷感開口:“這次你又知道了。”表情痛苦。
“我知道什麽？”
上官翊發出冷呵:“知道楊妙穎的事情。”聲音陰沈，說完牽起蕭霽玥:“母妃讓我娶她，你怎麽看？”
他在等，在等蕭霽玥的宣判；
母妃這次以死相逼，令他娶楊妙穎為妃，讓他兩下為難；可是如果...上官翊心中奢望著，但凡蕭霽玥說一個不字，他都會無所不用其極的拒絕。
“也好，”蕭霽玥面對上官翊的沈默，清清淡淡。
上官翊的內心再一次石沈大海般寂靜；
“楊妙穎知書達理，作為側妃也合適，”
上官翊感到自己的心...一點一點破碎消亡；她還是全不在意啊....默默無聲嘆息；
“也罷，”上官翊自嘲一笑:“府內確實應該有人幫你打理王府，免得你辛苦。”
“嗯，”蕭霽玥低沈回應；
“玥兒，”上官翊轉而微笑開口:“楊妙穎只是為了讓母妃高興，你放心，她絕對不會損害你的一切，我們還是跟從前一樣，不會有任何變化。”
“上官。”蕭霽玥輕口出聲:“我沒有不理解你的意思，王府人丁稀少也該充盈。”
“玥兒...你還是不明白抑或是不想明白。”發出長嘆一聲，口中輕呵；
蕭霽玥其實知道他的無奈，可是沒辦法，她不能給上官翊任何希望，因為那樣就是對楚墨離不公。
“上官，這幾日我們是不是都不用入宮了？”
“嗯，”上官翊輕輕低喃:“父皇的病癥一直沒有好轉，始終昏迷..我們隔天入宮看看就行，”語聲慢慢，望著秋夜的星空，內心悲涼，不過一切尚未定局，萬物都有可能。
“雖然接下來的話..聽起來你會數落我，不過。”蕭霽玥微微一笑道:“我實在不適合宮中生活；太悶太壓抑。”
上官翊:“令人艷羨向往的地方，你卻棄如敝履，而且不屑。”繼而寵溺開口:“不過這也是最讓我欣賞你的原因，灑脫無忌，閑散無忌，才是最讓人羨慕的生活。”
“這些你都跟我討論過一番了，”蕭霽玥笑語道。
“討論多番，那是因為從未實踐，所以向往，所以討論，所以...艷羨。”
“滿目山河空念遠 不如憐取眼前人!”
她的意思是讓上官翊多關註關註黎明月；“好像這話我也說了許多次。”兩人隨後相視一笑，
“去吧，”上官翊輕輕開口:“他等你有一會了。”
根據他所指方向，看到昏暗燈光下，一身月白風華的楚墨離，內心感到陣陣溫暖；
“謝謝。”
蕭霽玥提著裙擺，小心羞澀的朝楚墨離慢慢走去，一步步敲打在上官翊心裏....
這種女兒家少有的羞澀，在他面前卻從未有過...或許那人已經看遍看透；上官翊理理被風吹得淩亂的衣衫，一人獨自前行在暗夜的街道中，漸行漸遠。
“墨離，你怎麽沒走？”
蕭霽玥擤了擤有些凍意的鼻子，楚墨離脫下外衫罩在她身上，清淡熟悉的藥草香撲面而來。
楚墨離輕眨雙眼:“我在等你。”上前攏緊蕭霽玥的衣衫左右揉搓道:“冷了吧？”
“跟蹤狂，”輕哼出聲:“就知道在後面跟著我。說，你到底用這種方法騙了多少姑娘？”無視身上的冷意。
楚墨離嘴角輕揚，陷入思索，嘴裏念念有詞:“在風花雪夜有多少姑娘來著？”
風花雪夜？
“好啊，”蕭霽玥將楚墨離的外衫遞還到他手中，輕呵道:“改明我得見見伊爾姐，好好跟她私聊私聊。”
“聊什麽？”
“聊聊平時道貌岸然的謙謙君子，居然吃了吐，”蕭霽玥眼眸泛起戲謔。
“吃了吐？”
楚墨離隨即清明笑語:“小玥形容的不錯，在閑鶴樓我經常吃了吐。”
蕭霽玥不禁渾身顫抖起來，這種顫抖是爆發前奏。
“楚!墨!離!”蕭霽玥一字一句道:“你知道吃了吐是什麽意思麽？就瞎往身上攔。”
“小玥解釋清楚我自然明了，”楚墨離眼笑眉飛。
“你...”蕭霽玥氣急開口:“吃了吐就是下.床.不認人!”
“小玥這回說的不對，”楚墨離語氣無辜反駁:“那日我並沒有下.床.不認人，反而好生安慰..而且當時你也欣喜承受，”越說越隱晦。
蕭霽玥，忽然想起什麽朝身後望去，看到冷冷站定，依舊面無表情的幽暗，與身旁憋笑的碧蓮大叫:“我殺了你!”
“謀殺親夫就更不對了，”楚墨離悠然指出蕭霽玥的措辭，
此時她的內心崩潰，昏暗燈角下盡顯她的連連尖叫。“你混蛋！”
蕭霽玥照樣還是老樣子，為避人耳目與楚墨離分開走，一前一後到達裕王府，
“小玥你不覺得這樣更加欲蓋彌彰？”
“不覺得，”蕭霽玥輕哼回覆:“要不是為你，我至於這麽偷偷摸摸嗎。”隨後發現自己話音不對。
楚墨離挑眉一笑道:“小玥說的我們似乎見不得人。”
蕭霽玥心中默念，現在本來就見不得人；再看楚墨離，依然如風如骨的清淡模樣，狠狠在心中淬了一口妖孽。
“我道歉。”蕭霽玥笑靨如花，討好出聲，
誰讓她，就是愛這個既是謫仙又是虎狼的人呢？
“態度不誠懇。”楚墨離輕輕在蕭霽玥眉心一點:“得好好懲罰。”
懲罰？
說的輕描淡寫，蕭霽玥內心翻了無數白眼，這家夥就是趁機揩油。
“都依你都依你，”幹脆利落道。
楚墨離慢慢清笑，緩緩靠近蕭霽玥的耳畔，吐字如珠般:“擇日不如撞日...”
吹的她耳邊癢癢...“好啊，”
蕭霽玥擡手環住楚墨離，“墨離，我...”輕啟朱唇，“想你了。”眼神明動光亮，嬌柔俏皮，
在楚墨離眼中更是風情無限，別樣深深。
“小玥，”楚墨離語音無奈道:“你不乖。”
美人在懷，令他原本逗弄的心情四散分離，形同飛燕。
“哈哈，”
看到楚墨離深陷的眼眸，蕭霽玥撒開臂膀向前方跑去，一邊跑一邊輕喊:“給我忍著!”
溫潤清香的氣息驟然消失，楚墨離輕微皺眉，他的小玥真是越來越狡黠，以後有的他頭疼。
(⊙o⊙)…
“蕭姑娘，”
蕭霽玥一回到王府，幽冥立馬沖出來滿含戲虐道:“恭喜你，要當母親了。”
母親？
蕭霽玥心頭突跳，這又是怎麽回事？？？
☆、後母
“你什麽意思？”蕭霽玥迷惘未解；
“你要當庶母啦，紅凝有喜了。”幽冥笑吟吟道:“不過..你應該不是很開心，畢竟後娘不好當...”語氣輕松。
“小姐，這怎麽可能？”身旁的碧蓮話語抵觸道:“王爺甚少踏足後院...”
“那還真是喜事。”蕭霽玥漠不關心，用言語制止碧蓮。
幽冥想從她臉上找到些許破綻，無奈她還是那般清冷淡薄。
“小姐，”碧蓮怨懟道:“這下倒讓她們白白輕瞧了去。指不定又是如何趾高氣揚呢。”
“這話在理，”幽冥讚同道:“尤其那個柳霜兒沒有能耐，就會亂吼亂叫，氣焰囂張；還真以為沒人收拾她。”
“對啊對啊，”碧蓮開始跟幽冥統一戰線。
蕭霽玥終於可以理解楚墨離所說...她和王府姬妾們打得火熱，是什麽意思了。
“王妃怎麽站在這裏不走？”楚墨離來到王府門前。
“先生，”幽冥撤出與碧蓮的討論，面色欣喜:“你可回來了，簡直錯過一場大戲。”
“什麽大戲？”
幽冥聲音洪亮道:“紅凝有喜了，蕭姑娘要做人家後母啦。”
“好事，”楚墨離清風和煦道:“王妃為何憂愁？”
“被這丫頭攪得心慌，”蕭霽玥低聲輕語:“我還是先去看看紅凝。”
“哎，還要去看情敵。”幽冥大嘆。
蕭霽玥無視她的嘲諷，帶碧蓮來到紅凝住處，發現並沒有想象中的歡聲笑語，更沒有幽冥說的那般氣焰囂張；反而面色淒苦的癱坐在地上。
“妹妹這是怎麽了？”
蕭霽玥慢慢扶起紅凝，仍見她一臉消迷。
“有喜是大事，以後要千萬不要這樣坐著；地上涼。”
“有喜？”紅凝聲音苦澀道:“這個孩子來到世上就是錯誤..”
“妹妹盡說傻話，”
蕭霽玥不知發生什麽，只能在身旁勸慰，心想難道是上官翊不喜歡這個孩子？
“俗話說母憑子貴，你現在要好好養身體將他生下，無論男女都是相府的第一個孩子，”蕭霽玥輕語慢慢道:“王爺自會疼惜他的。”
“王妃，”紅凝聲音哽咽道:“我利用了你的善良，對不起。”
蕭霽玥聽著紅凝淒涼的話不禁感嘆，這還是當初那個與柳霜兒劍拔弩張，針鋒相對的紅凝麽？
怎麽一副了無生趣？
“你利用我什麽了？”
“我...”紅凝面色痛苦，無法出聲。
姐姐有孕，為何不見沈明覺在身邊照料，“怎沒見你弟弟？”蕭霽玥輕聲問道。
“王妃，”紅凝突然跪下來請求道:“求您救救他!”
“你先起來，”
蕭霽玥扶身體孱弱的紅凝坐到榻上，“發生了何事？”隱隱覺得不對。
“其實....”
紅凝接著說出一個讓蕭霽玥十分震驚的話來，“其實這孩子不是王爺的!”淒慘說笑。
孩子不是上官翊，那是誰的？
紅凝仿佛看出蕭霽玥的疑惑，淒淒漓漓道:“孩子是沈明覺的。”
“沈明覺？”蕭霽玥難以置信的開口:“他不是你弟弟麽？”
紅凝慢慢撫上小腹緩緩笑道:“我本是李大人家的歌姬，想必這點王妃也清楚....”
看她漸漸陷入對往事的回憶中，蕭霽玥選擇作為一個聆聽者。
“那時他還是府中樂師，而我脾氣暴躁。一天不小心被他撞倒在石柱上，哪裏還能忍？登時他就被我罵我狗血噴頭。”
蕭霽玥輕輕笑了，這也符合她剛進府時看到的脾性。
“他卻也不惱...這時我才發現額頭上出血，倘若留疤，以後還怎麽嫁人？”
“後來呢？”
“然後他就承諾娶我。不過，”紅凝欣慰的笑了:“我自然不會當真，只是一來二往中漸漸有了真情。”
“那你為何同意到裕王府做妾？”
“同意？”紅凝嗤笑道:“根本沒人問過我同意與否，”
蕭霽玥忘了她根本無從選擇。
“他知道我被安排在裕王府後，居然走了。”紅凝無奈一笑，嘆息道:“我便任天由命了。”
“既然走了，你又為何將他帶到王府，還...”蕭霽玥冷靜後說道:“還有了孩子。”
“初始來到王府，”紅凝微笑道:“我確實一直想盡辦法讓王爺厭棄我，反正也已經決定就此了殘生，加上王爺本身就對府內姬妾毫不關心，不像其他貴人家喜重女色。”
“你沒說重點。”
“後來，”紅凝情緒突然激動道:“明覺竟然回來了。”
“他既然當初離你而去，你又為何要再生歡喜，”蕭霽玥無奈開口。
“可我控制不住啊...”
紅凝抽抽噎噎道:“王妃得王爺寵愛，自然感受不到這種失去後再得的惆悵與憂愁，想要靠近卻怕再次受傷，最後還是義無反顧，如同飛蛾撲火....”
如果沈明覺沒有選擇逃避，而是頂住壓力帶紅凝遠走高飛，想必不是如今光景。
蕭霽玥的想法又被自己推翻，他們無權無勢能逃到哪裏？
其實...蕭霽玥聽故事時，已經決定幫他們，不過還需要測試一下沈明覺對紅凝的情感。
“我知道自己犯下大錯，”紅凝神情晦暗道:“只求王妃能放過他。先前他雖然拋下我，可我不怨他...只因心中仍然有愛。”
蕭霽玥:“淫.穢.王府是大事！你有沒有想過現在不是一個人？肚子裏面的孩子怎麽辦？”
“瞞也瞞不下去，窗戶紙總有捅破的一天。為這天的到來，”紅凝悄然道:“我早已做好準備，是我的孩子就要跟我一同承擔。”
“你瘋了？真不知該說你無私還是自私？”蕭霽玥一字一句道:“之前你說做侍妾無從選擇，而你又給了孩子什麽樣的選擇？你不過跟他們一樣!”
“我...就說我自私吧。”
“既然自私，不如到底!”蕭霽玥嘴角上揚道:“我會送你們一家三口在地下團聚。”然後不顧紅凝的連連哀求跨步出門。
幽冥等在門外挑眉輕說:“蕭姑娘心真狠，”
“再說，”蕭霽玥裝作陰狠道:“我也送你到地下。”
幽冥聞言縮縮脖子:“那我可真怕。”臉上卻是半分害怕的模樣都不曾表露。“你打算怎麽處理？”
“你去做一件事，不就全都清楚了？”
“那我不幹。無趣的緊；”幽冥聳肩推拒。
蕭霽玥向她說出自己內心想法後，幽冥的表情才有所變化:“記得給我上香；我可是信女。”
“好。”
**************
上官翊來到聽楓苑:“紅凝是你放走的？”
“他們有情有義，我當然要成全。”
“玥兒，”上官翊無奈道:“他們穢.亂王.府，罪孽不清。”
“我只知錯失一段姻緣後的補救....好上官~我知道你也一定會心軟的；”
上官翊聽到蕭霽玥略帶撒嬌的語氣，整個人瞬間沒了脾氣。
“只許一次，下不為例。”
“上官，你這話說的不對。”蕭霽玥提出質疑道:“下次？你還想再來一次這種事情？”
“玥兒。”上官翊輕聲嘆息道:“你整日腦子裏裝的是什麽？還有你帶回來的幽冥...與紅凝相比，恐怕過無不及。”
“是麽？”蕭霽玥表情尷尬。
“玥兒，”
上官翊忽然握住蕭霽玥的手，神色傷情道:“我和楊妙穎的日子定了..”
☆、天命所歸
出乎意料的是獨孤閔選擇由上官襄輔政；許久未見的上官雲頓也出現在上官翊納妃喜宴上；沒想到這一天到來這麽快....
“今日我又不是主角，”蕭霽玥小聲開口道:“搞得這麽隆重。”
“正是王爺納妃。”碧蓮理所當然道:“小姐才更要展示自己的風采將她們通通比下去。”說著又拿了一只金釵插到蕭霽玥發髻上；
“好了好了，夠多了。”蕭霽玥明顯感到自己發髻在搖搖欲墜，走起路來肯定不會好過。
“就好就好，”碧蓮為蕭霽玥套上一件深紅色外衣裙，扶她出門。
“恭喜恭喜，”幽冥進來湊熱鬧道:“我還沒參加過喜宴呢，一定有趣。”
“恭什麽喜，”碧蓮撅起小嘴輕哼道:“又不是我家小姐有喜。”
“蕭姑娘果然蕙質蘭心；”幽冥語氣稱讚道:“自己夫君大喜之日，神態還能這般自若和隱忍，”
蕭霽玥悄然看向四周寂靜，嬌柔一笑:“又不是你家先生納喜。”
今兒要換做楚墨離的喜事，她一定攪個天翻地覆，細細思索好像不對；楚墨離的喜事那也是她的喜事；她又怎能壞了自己的好事？
“此話要是先生聽到，”
幽冥口中嘖嘖道:“肯定感動的無以覆加。不過我倒是好奇如果先生除你之外...又另娶一人，你會如何？是否還會像今天這般處之泰然。”
“我從不回答假設性的問題，因為毫無意義。”蕭霽玥莞爾一笑神情明朗，幽冥輕輕點頭以示讚同。
“幽冥，自從你來到王府，我怎麽覺得你一直上躥下跳，不像個姑娘，”碧蓮笑語道:“當心嫁不出去。”
“怎麽？”幽冥來到碧蓮身邊道:“你要為你家小姐出頭？”
碧蓮掐著腰身:“是又怎樣。”
幽冥拍拍手掌語氣艷羨:“果真是主仆情深。蕭姑娘來，我扶您出門。”主動上前攙扶蕭霽玥；
她正感到有些奇怪，又聽身旁的幽冥慢慢道:“反正待會你也下不來床。”
不提還好，一提就聽到身後碧蓮痛苦的叫聲。
“小姐，好癢好癢啊。”碧蓮抓耳撓腮的大叫；
“幽冥，”蕭霽玥無奈開口:“快將解藥給碧蓮。”
“誰讓她說我嫁不出去，你知道一個女子最在乎的就是這些。”幽冥表情無辜，聲音委屈。
“那好，你就連我一起藥了吧。”蕭霽玥冷聲開口:“我去找墨離或者幽暗讓他們評評理。是誰的錯一個跑不了，都要受罰。”
“別別別，”幽冥攔住蕭霽玥的步伐:“我給她就是了。”
“小姐，你看她。”碧蓮來到蕭霽玥身前，眼中飽含淚水:“都不知道是第幾回這樣欺負我了。”
幽冥掏掏耳朵，厭煩回應:“大不了沒有下次，以後但凡除我之外有人欺負你，盡管告訴我一聲，立刻替你收拾她!”
“真的？”碧蓮大哭的動作慢慢轉而啜泣，
“真的。”
“我看蒲英不順眼；”碧蓮的啜泣瞬間變成滿面笑容:“他老是指責我。”
蕭霽玥:.....
“其實我也早就看他不順眼，對誰都冷言冷語；”幽冥一副摩拳擦掌，迫不及待:“現在我就幫你收拾她。”然後風火般離去。
“蒲英究竟是哪裏得罪你了，”蕭霽玥連連搖頭，“你們可真是冤家。”
碧蓮癟嘴輕哼:“我跟他不共戴天，不是他死就是我亡!讓他總是不理我，這下遇上幽冥有她受。”
這丫頭莫不是對蒲英有意思？
“你可千萬不要拱手讓人，”蕭霽玥輕緩笑道:“幽冥的脾氣火爆，一點就著，對上蒲英恰恰是冰與火；春與冬；煮熟的鴨子可別飛到她人碗中。”
“小姐，你誤會了..”碧蓮面露羞澀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哦，那你扶我出門吧。”
“哎呀，”碧蓮急著跺腳:“我去追幽冥!”
蕭霽玥感到好笑，這丫頭還不承認？如果他們真能在一起，也是了卻她一樁心事。
忽然，心口一痛。
又是如上次在相府時...那般針紮似的疼痛，一陣一陣，輕輕重重；
她低捂著胸口慢慢蹲下，想要緩清片刻，無奈疼痛再一次席卷。
“墨離，”蕭霽玥口中微念，心中想著下次一定讓他好好檢查，掙紮站起一番，終是無果。
“四妹妹這是這麽了？”
蕭霽玥聞言擡頭看向輕松倚在門邊的上官雲頓，
“可要我幫忙？”語氣淡然，不如平常那樣戲耍。
“麻煩大哥幫我叫下上官。”蕭霽玥聲音隱忍道。
“恐怕四弟這會沒空，”上官雲頓輕巧回覆:“現在誰還會在意四妹妹這裏的空寂呢？”
疼痛的心口稍有些恢覆，蕭霽玥嘗試自己站起，不去理會上官雲頓的打趣。
“四妹妹不要勉強，大哥不是在這呢？”
上官雲頓來到蕭霽玥面前輕扶；她本想甩開，無奈身上沒有半分力氣。
胸口的疼痛漸漸平覆；自己究竟是怎麽了？
難道吃壞了東西？那也不應該胸口疼啊？
“四妹妹今日好美。”上官雲頓輕蔑打量。
“大哥今日也很俊逸。”
盡管心中無比惡心他的輕視，還是想等身體緩和些再走。
“是麽？”上官雲頓微笑道:“哪裏比得上四弟如花美眷，坐擁其福來的痛快。”
“霽玥，在京中也有所耳聞大哥的事跡；”蕭霽玥神色認真道:“不也是一樣坐擁其福？”
有一搭沒一搭的跟上官雲頓閑聊，期盼時間過得快些；
“不不不，”上官雲頓反駁道:“現在坐擁其福的當屬七弟，年少英俊而且意氣風華，只不過...”
上官雲頓停頓了一下道:“最應該小心英年早逝。”
他怎能詛咒自己的親弟弟？
“大哥的話似有不妥之處。”蕭霽玥輕聲提醒；
“我這是為他好，”上官雲頓作出一副情真意切的模樣:“他以為皇宮是什麽地方？如今看似鮮明，其實早已泥足深陷；要想活的命久，就不要去做那個不屬於他的位置。”
“屬不屬於，一切皆是天命所歸。”蕭霽玥莞爾一笑，表情淡然。
“四妹妹，難道還沒看清現在的形勢？”上官雲頓感到訝異。
“現在什麽形勢？”
上官雲頓充滿自信:“我就是那個形勢所向，”
蕭霽玥輕輕笑了，這回輪到她的輕蔑。
“四妹妹不信？”
“我不信。”
“現在的七弟，不過在為我擋刀子罷了，真正的決策在皇後手裏，而皇後有意屬我...”
蕭霽玥尚未理會他字面上的意思，急著站起想遠離他，胸口的疼痛又一次襲來....
“四妹妹究竟怎麽了？需不需要為你找太醫？”上官雲頓環住她的身體，關切詢問。
“放開她!”
“你是誰？”上官雲頓輕松說笑，紋絲未動。
“你是哪個楞頭青？居然連我也不知道!我是裕王身邊女侍，”幽冥氣勢洶洶道:“王爺派我來看王妃是否準備好，吉時已到，還需王妃坐鎮新婦進門!”
“幽冥，不可造次！這位是靖王。”
“既然四弟吩咐了，”上官雲頓慢慢松開對蕭霽玥的鉗制，嘴角含笑道:“下次我們再約時間...深聊。”
“嗯，”
上官雲頓腳步含風；幽冥趕緊上前攙扶，看見她的隱忍關心道:“你怎麽了？受欺負了？”
“我胸口疼。”蕭霽玥低低回覆。
“我去叫先生!”幽冥扶她坐好，面色深沈道:“等我。”態度誠懇。
“幽冥，”蕭霽玥輕喊:“你不是也可以看...”話語隱沒在她的離去中；
“這丫頭。”蕭霽玥輕念出聲:“刀子嘴豆腐心。”
☆、側妃進門
“小玥你怎麽了？”
楚墨離一進來就看到蕭霽玥表情痛苦的癱坐在椅子上，心疼詢問。
“墨離，”蕭霽玥神情懨懨道:“我胸口疼，”
楚墨離素手為她搭脈發現並無不妥之處，感到奇怪。
“這裏疼麽？”楚墨離指著蕭霽玥的小腹。
“不疼，現在已經好多了。”蕭霽玥緩微微一笑，看到楚墨離眼中更是不忍。
“小玥，哪裏疼千萬不要勉強，一定要說出來我才能對癥下藥。”
細細為蕭霽玥擦去額頭上密密層層的汗珠；再探還是一切正常。想想之前在相府見面，好像也是這般情況；
“近來，你有沒有感到身邊有何奇異之處？”
“都是如往常一樣啊，”蕭霽玥不解回應:“也沒有任何不妥之處。”
楚墨離慢慢在腦中搜索各種見過的病例，只是時有時無的胸口疼，看不出病因又與尋常無異，莫非跟苗疆有關？
“疼痛時間持續很長麽？”
“沒有，上次在相府是第一次，這次的時間比上次持續久一點...不過現在也不疼了。”
蕭霽玥不想讓他擔心，
“可能是我最近在宮中有些壓抑，胸悶所致。”
“蕭姑娘好本事，”幽冥在身邊稱讚道:“醫術居然比先生還要高超，自己就可以診斷，我真是佩服的五體投地。”說完還向她鞠了一躬。
“你這嘴皮子不去天橋說書實在太虧才，我是真的沒事了。”
蕭霽玥說罷站起來，在楚墨離身前輕晃幾步，以示無礙。
“的確是無礙。”
楚墨離，將所有疑問隱藏在她看不到的深暗眼眸中，“小玥今天很美。”
“我可不聽你們在這恩愛，”幽冥語氣厭煩道:“憑白讓我傷心沒有良配。”
蕭霽玥聞言漫漫清笑，璀璨光華。
“沒想到幾日不見，幽冥就長大了；而且懂得男女之情。”蕭霽玥走到幽冥面前打趣道:“真真是讓我刮目相看。”
楚墨離看到蕭霽玥的戲耍頗感無奈，或許讓幽冥跟她待在一起...長久兩個人都會更令他束手無策。
“小玥，”楚墨離聲音低沈道:“幽冥還小，”
“墨離，”蕭霽玥轉身反駁，振振有詞，“無論年紀大小，我都是在教她如何擦亮眼睛，提早懂得分辨男人好壞。”
“那你覺得我是好是壞？”
蕭霽玥聽罷走到楚墨離身前不停轉圈，四下打量，大膽擡起他的下巴仔細觀察。
楚墨離清晰看到她細長濃密的眼睫，皓齒朱唇，如同明月清輝，多日不見的思念洶湧襲來。
“咳咳，”楚墨離輕著聲對幽冥眨眼道:“你哥哥剛才找你。”
“沒有啊，”幽冥似笑非笑:“我們剛見過。”
“五十本，”楚墨離話語悠然。
“成交。”幽冥迅速離開，屋內頃刻間就剩下她們二人。
“五十本？是什麽？”
“自然是她心心念念....而我又恰巧珍藏的醫書。”眼角含笑，難掩深情。
蕭霽玥驚疑出聲:“五十本醫書就將我賣了？”
“我覺得虧了，”楚墨離將蕭霽玥攬入懷中，“幽冥說當時上官雲頓也在房內？”眼眸清冷。
“嗯，”
蕭霽玥，一五一十將之前過往通通告知，包括選妃宴還有嫣然婚禮上的一切。
“我不知道他為何一直跟我說些有的沒的，剛才還說什麽輔政？”
“是麽？”
楚墨離口中發出蕭霽玥從未見到過的冷意，驚覺不對後收回:“對不起小玥，是不是嚇到你了？”
“沒。沒有。”蕭霽玥驚詫回應。
“以後再有這種情況，你就吹奏當時送你的玉笛，”楚墨離恢覆往日的溫和:“有我來收拾。”
提到玉笛蕭霽玥特意摸了摸脖子，“嗯還在。”那般精致短小，她光怕弄丟。
“對了，墨離。”蕭霽玥悄聲開口:“我居然還有個哥哥，真是太神奇了。只是父親一直不告訴我他是誰。”
楚墨離一直安靜聆聽，神色柔和:“世間太多道理說不清道不明，你父親沒有告訴你，或許有他的原因。待到時機成熟你一定會知曉，何必急於一時？”
“我最討厭掖著藏著以後的說不清，”
蕭霽玥斜靠在楚墨離懷中憤憤道:“既然現在講明就不要讓我瞎猜測，惹我空想。這就跟二師兄的病癥一樣，讓我抓耳撓腮不得其入。”
聽到外面鞭炮齊鳴，她知道一定是新娘子來了，“墨離。”蕭霽玥語音委屈道:“我不想去。”
“不想去就不去。”楚墨離刮著她的鼻子輕緩笑道:“那就留下來。”眸中泛起數層漣漪；
“留下來..等著讓狼再次叼走啊；”
楚墨離順著蕭霽玥的話茬:“明明是小羊自願的，”
“不跟你玩笑了，”蕭霽玥起身輕輕道:“時辰差不多，再待下去可要東窗事發了。”
楚墨離再也忍不住大笑起來。
“小聲點，”蕭霽玥給了一記白眼。
“東窗事發？”楚墨離被蕭霽玥的話，笑的直不起腰:“你當我倆是什麽？又把自己比喻成了什麽？”
“不管是什麽，反正我已經上了賊船，沒有退路。”理直氣壯道，氣勢恢宏；
楚墨離表情寵溺，卻又清笑奈何。
******
蕭霽玥來到喜堂正廳，裏面早已賓客滿朋，熱鬧非凡，她還見到很多叫不出來名字的朝廷官員。
一身紅衣喜袍的上官翊，瀟灑俊朗，面無笑意。
再瞧楊建的笑意吟吟，果真是事態萬千啊。
到了舉行拜堂儀式時，楊妙穎婀娜多姿般盈盈一拜。
“諸位抱歉，這拜堂一禮只有王府正室才能享受。”
上官翊冷冷清清，底下賓客開始議論紛紛，交頭接耳，眾人不明這又是什麽說法？
“翊兒休要胡說!”文妃臉色微變，大聲訓斥:“古往今來，男女成親自當舉行儀式!”
蕭霽玥驚愕於上官翊的舉動中，又聽他接著開口:“母妃，這是我最後的餘地。”
繡帕遮掩下的楊妙穎，小手緊緊揉搓著新衣，心裏充滿怨懟，如此羞辱，她必定不會遺忘!
“翊兒....”
文妃思慮一番後，嘆息著對楊建開口:“那就暫且先委屈楊大人了，日後我會對妙穎有所交待。”
文妃的話，聽到楊妙穎耳裏，更像是偏袒蕭霽玥的推托之詞，嘴角不住勾起冷笑。
楊建尷尬的面色還停留在臉上，只得默默忍受，“都是一家人，讓娘娘掛懷了。”
“妙穎從今往後就是我的女兒，”文妃表情嚴肅道:“誰敢欺負她就是與我過不去!”話語擲地有聲，回徹正廳。
拜堂儀式就在楊妙穎獨自完成中匆匆結束。
“妹妹敬姐姐一杯。”楊妙穎來到蕭霽玥面前敬茶，溫婉嫻靜。
“嗯。”蕭霽玥表情淡淡，只想趕快結束回聽楓苑休息會。
“今後在王府，還望姐姐多多照應，”
“那是自然，”蕭霽玥扶起楊妙穎:“妹妹可一定要為府內增添香火。”
說的楊妙穎面露羞澀，心懷一笑的望向上官翊，見他還是一副冰冷模樣，內心驀然，反正以後她會有千萬種方法，讓上官翊不再這樣冷對她。
“玥兒，你來。”上官翊拉著蕭霽玥避開周聲嘈雜，來到邊角的僻靜處。
“你要對我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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