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鎖文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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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嫂你忍心嗎？”
“七弟這樣說；現在容我對你忍不住發問了...”
蕭霽玥與楚墨離對視了一眼:“你娶得不應該是....楊大人家的大小姐楊妙穎嗎？怎麽又變成了楊雨薇？”
“四嫂，”上官襄眼睛明亮有神:“感情一事，怎能說的清楚。”
“墨離聽說楊家只有一位小姐。”
蕭霽玥發現楚墨離今天...十足十的拆上官襄臺面，不過她也樂得其中。
“對啊，我剛才的意思就是，我也聽說楊家只有一位小姐。”
“雨薇她...”
上官襄提起楊雨薇，神情充滿憐惜:“她年幼時太辛苦，雖然只是楊家妾侍所生，不過實乃我心中所愛之人。”
蕭霽玥:“哦？”
上官襄收起嬉笑，誠懇認真:“早些年與楊家失散，我也是在認識她之後...才被楊家尋回，得知她是楊大人的女兒。”
看著上官襄的心疼，蕭霽玥沒想到外表放蕩不羈的他，動了感情..也是情種一個。
“幸而遇到了你，”蕭霽玥語氣輕柔:“從前經受的，現如今都是苦盡甘來，你可要對人家好點。不可以像之前那樣放縱。”
“四嫂說的對。”
上官襄慢慢重覆蕭霽玥的話語道:“從前經受的，現如今都是苦盡甘來，有了雨薇，我當然不能跟之前一樣，”
表情深情不誤。
“玥兒，七弟。你們在這裏作什麽？”上官翊來到裕王府門前。
“那就要問...四嫂跟楚先生一大早去了哪，”
上官襄輕微一笑，蕭霽玥忽然覺得，對他還是太心軟了，就應該趁他傷勢；好好折磨一番。
原以為...他都忘記了剛才的事情，不曾想，記得還是這麽清楚，蕭霽玥看著清淡冷淡的楚墨離，正準備答話，上官翊卻率先開了口。
“是我讓玥兒跟楚先生，到藥鋪為你買藥的，”
“原來如此，”
上官襄語氣感激道:“都是因為我，四嫂一大早就去奔波，有心了。”
“玥兒，到我這兒來。”
畢竟現在身處裕王府，蕭霽玥也答應過上官翊，不會在明面上有損他的尊嚴；悄悄對著楚墨離一笑，示意都是虛假。
上官襄不動聲色，一切看在眼裏。
“玥兒你累了，我們先回房。”
上官翊摟過蕭霽玥的肩膀，轉身朝上官襄冷聲開口:“七弟還是好好養傷，不要四處亂逛。”
上官襄無妨聳聳肩:“真無趣。”跨步離開。
楚墨離久久停留在蕭霽玥離去的地方，看著她的背影沈默無語。
幽暗:“主子，我們要進去麽？”
楚墨離沒有回答，擡頭看了看裕王府的門匾，清緩一笑。
“上官，你怎麽了？”
回到房中，蕭霽玥看到上官翊滿臉陰霾。
“你跟他在一起了。”上官翊平靜敘述，面無表情。
“我...”蕭霽玥不知道怎樣作答，有些無措。
“你不必瞞我，”上官翊眼神清明道:“如果我猜得不錯，馮婕妤的消失，應是跟你們有關，”
“是。”
聽到蕭霽玥的肯定，上官翊的神情顯得滿是受傷：“我說過我會幫你，你就這般不信任我!”似是自嘲似又充滿無奈。
“我不想連累你。”
“不想連累？”上官翊緩緩輕笑，“不想連累我，楚墨離就可以？”
偌大身軀，帶來無形的壓迫感...令她透不過氣，
“回答我!”
“上官，你不要這樣，”蕭霽玥連連後退:“我們是朋友。”
上官翊一步步將她逼在角落，退無可退，冰涼刺骨的墻壁，冷意著蕭霽玥的身體。
“我...”
“怪我多情!”
上官翊一拳打在墻壁上，霎時間鮮血飛流。
“你流血了，”面對上官翊有些瘋狂的舉動，蕭霽玥面上如常。
“如今你還會在意麽？”上官翊眼神飄忽，“你到底希望我怎樣做，才會滿意？才會多看我一眼？”
“看來你忘記，我們在無極門說過的話。”
她不能給上官翊有任何幻想；一想到那個清風霽月般的人物，蕭霽玥就感到溫暖無限。
雖然這樣做上官翊或許會受傷，但是普天之下，人心再大；也裝不下其餘。
上官翊:“我沒忘記，不清楚的是你...”
“你好好對待明月，我就心滿意足了；若是連朋友都做不得，我也沒辦法。”
蕭霽玥用無比沈靜的語音開口，堅定望向上官翊，眼眸裏平靜無波。
“他對你就那麽重要？”
“念韻的事情結束後，我會跟他走些時日，不過只是暫時。”蕭霽玥聲音溫和:“畢竟兩年未到...”
“你.....”上官翊口中輕呵道:“何其殘忍？”然後退步離開。
房間內的深沈肅穆，頃刻消失不見。剩下的只有充斥在屋內...揮散不去的血腥味；
蕭霽玥看到沾染在墻壁上的鮮血，無奈喊來碧蓮:“王爺受傷了，快讓人去包紮。”
一別十日，
蕭霽玥都沒有再見到上官翊...出現在裕王府，回想自己初入府內的情景；心生感慨，如果時光可以倒流，她倒寧願上官翊是初見時的冰冷，不帶任何感情。
“玥兒，”身後的馮念韻笑語出聲:“你在想什麽？這麽入神。”
看著馮念韻的笑顏如花，蕭霽玥充滿打趣:“沒什麽，你身上的傷還沒好全，就這麽急不可耐啊。”
“沒辦法，歸心似箭。”馮念韻整個人都變得開朗起來，“等會你不用再送，我自己能行，”
“那不成，我得親眼看著你，逐步邁向幸福的彼岸!”
“瞧你說的...我都不好意思了，一定要去無極門看我啊。”馮念韻恬靜一笑:“到時候我做東，一定好好招待你和楚先生，對了他人呢？”
蕭霽玥:“在外面，”
“玥兒，楚先生玉質月華，說實話，我還真沒敢怎麽看他。”馮念韻突然臉色羞紅道:“簡直，沒見過....比他更好看的人了。”
嗯？
蕭霽玥承認，楚墨離的外貌的的卻卻是迷惑人眼，不過他怎麽像是披著羊皮的狼呢？
初始雲顯還說他是悶葫蘆，其實....想起多日來近距離的接觸。表面淡然，實則腹黑。
嗯，不錯，她越來越覺得這個形容貼切；
蕭霽玥輕哼:“也就是長的可以，”
“我瞧楚先生一心一意的對你，到了你這；”馮念韻嘴裏嘖嘖道:“只剩皮相了..女人真是口是心非。”
“說誰口是心非？我可不像某人之前，死不承認...”
“到了無極門，我讓二師兄打你！好了，起開；讓我收拾收拾東西回家。”
馮念韻暖如春陽的微笑，化來一池春水。
“得嘞得嘞，某人不止急不可耐，還火急火燎的。”
蕭霽玥嘴裏說笑著走出房門，與楚墨離一同等候，
馮念韻收拾好東西，出門就看到兩個如畫卷般的璧人站在一起，相映成輝。
“玥兒，”馮念韻緊緊抱住蕭霽玥，“下次再見，又不知道等到何時了？記得一定要來看我，”
“放心，我會的，不要弄得這麽傷情，又不是永遠見不到了。”
蕭霽玥心中忍不住感傷，她說的對啊，不知道下次見面，又要等到什麽時候了。
“以後，我會經常帶著小玥去往無極門的，”楚墨離緩緩清笑道:“畢竟無念，還欠我好多頓酒。”
蕭霽玥連連翻白眼，明明是二師兄找你討債，楚墨離說的根本沒那回事樣兒。
“我走了，”馮念韻朝蕭霽玥揮手道別，“多謝先生，一番美意的安排。”
“馮姑娘一路順風，到了無極門還請書信聯系。”楚墨離淺淺一笑。
“好。”
蕭霽玥看著她慢慢遠去的身影，緊握楚墨離雙手，“這可是你說的！要經常陪我去無極門，不許嫌麻煩！”
楚墨離溫柔的摸摸蕭霽玥的發，“不用擔心，一路上，我都為馮姑娘安排好了。”
“我哪問你這些事了？”蕭霽玥揪著楚墨離的衣衫不放:“我要去無極門!”
蕭霽玥一直在楚墨離耳前叫嚷，楚墨離抵不過她的攻勢，忙無奈的吩咐幽暗趕緊走。
“你現在，居然都不好好聽我講話，”蕭霽玥輕哼賭氣道:“我回王府去!”
楚墨離慌忙又是一陣安撫哄熱，歡聲笑語，逐漸遠去....
馬車上，
馮念韻不停撫摸..韓繞修覆好的那塊吊墜，愛不釋手。
忽然前方傳來響動，馮念韻慌忙掀簾詢問發生何事，卻發現車夫早已倒在血泊。
“你是誰？”
馮念韻看見一位站在車前，周身充滿肅殺之氣的藍衣女子。
“你不需知道我是誰!”藍衣女子提著劍走來，“只需明白，我來送你上路!”
☆、玉殞香消
“你要幹什麽？”
馮念韻看著提劍走來的蕭娉婷，恐慌開口:“我與你無冤無仇，為何要殺我!”
難道她終究還是逃不過一死嗎？
韓師兄，馮念韻心中緊緊呼喚著韓繞，希望他能來救自己。
蕭娉婷挑眉一笑道:“臨死前，讓你明了。有什麽問題盡管一問。”
神情顯得非常無辜，足夠自信的放下劍。
“為什麽殺我。”馮念韻認清現狀，平靜開口。
“要怨就怨蕭霽玥把，”蕭娉婷冷冷回覆，
玥兒？
馮念韻開始還以為是宮中所派之人，追到這裏，原來不是。
“你跟玥兒有何宿怨。”
“宿怨？我跟她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蕭娉婷眼中充滿無限恨意。
“一定是你的陋見，”馮念韻徐徐誠懇道:“以玥兒的平日為人，應該不足以讓你產生滔天恨意。”
“為何你們都覺得她好？”
蕭娉婷漸漸陷入一種魔障中自語:“就連“他”也是這樣認為。”
“他是誰？”
提到他，蕭娉婷嫣然一笑，神色微暖："他是解救我於黑暗的神明。”
馮念韻感覺面前這個女子雖然清亮，可是眼眸中帶著許多恨意，讓本該笑靨如花的她變得面目可憎；
忽然馮念韻想起了什麽；斷斷續續道:“我見過你。"
蕭娉婷表示無妨。
“我在來儀宮見過你，你...你是蕭家二小姐!”馮念韻大驚道。
“看來你必死無疑。”蕭娉婷輕描淡寫的敘述。
“我不懂，”馮念韻連連搖頭道:“你明明跟玥兒是姐妹；為何要殺我!”
“姐妹？”
蕭娉婷口中微念:“我跟她從來都不是姐妹!”言語中透露出嘲諷，
“倘若真是姐妹，她就不會如此輕易奪取，我心愛之人的關註!”
“心愛之人？”
馮念韻疑問道:“是上官翊還是楚墨離。”
馮念韻說完這兩個名字後，發現蕭娉婷對提起楚墨離有著些許改變。“你喜歡楚墨離。”馮
“自從他救我的那天起，我發過誓，以後再也不會讓任何人，搶走屬於我的東西!”
蕭娉婷陰暗狠狠，提著劍朝馮念韻慢慢走來。
馮念韻心中充滿慌張，神色盡量保持鎮定道:“可是感情一事，不是一個人能夠決定的。”
“不，要是沒有她。”蕭娉婷突然語氣變得柔和道:“我會想辦法讓他愛上我的。”
“癡心妄想，”
馮念韻輕叱道:“楚先生，是不會愛上你這個不顧手足之情，心如蛇蠍近如瘋狂的女人!你竟然為了滿足一己私欲，要殺我。”
“看你不傻，”
蕭娉婷微笑說道:“她越是珍惜在意的人或事，我都要一點一點的毀去，包括你……你不是她最好的朋友麽？”
蕭娉婷終於步步走到馮念韻跟前，馮念韻眼前一切景物變得蕭瑟，不再溫暖明媚。
“我沒死在宮中，倒是死在你手中”馮念韻輕笑念念道:“師兄，你為我準備的小木屋，終究是過不去了...”
語聲斑斕，淒涼。
有雨水低落在馮念韻眼下，看著周遭風雨蕭條，不知混落在臉上的，究竟是她的淚水還是上天無言的雨水；
“讓你存活時間夠長了，”蕭娉婷平靜敘說:“就此了結吧。”
“師兄，”馮念韻大喊:“快來救我。”語音悲涼，手裏緊緊握著那塊，被韓繞細心修好的吊墜。
冰涼刺骨。
蕭娉婷停下舉動，不在意雨水的浸透;悠悠看著馮念韻最後的執著。
“下輩子記得，千萬別和蕭霽玥做姐妹。”聲音清冷淡漠。“你是因她而死。”
“你，好狠!”馮念韻失聲著:“不管是誰!我詛咒你，永遠得不到他的心!”
蕭娉婷無奈掏了掏耳朵:“你不是第一個說此話的人，”
想起死在破廟內的英愛，心中淩然。
勝利屬於活者。
“那有何妨，我得不到的，別人也休想得到！"
“哈...哈哈”馮念韻開始大笑:“世上竟然會有你這種陰毒女人!”
“說吧，你就繼續說吧，”蕭娉婷一副無所謂的狀態:“待會你就可以安息了，我助你遠離世上的紛爭，不是更好？”
馮念韻仿佛做了一個長久的夢，醒來還是在永恒天裏。
心心念念的都是無極門，伸手便能觸碰到的幸福，最後都是幻想。
就在她閉眼的剎那，她看到韓師兄，二師兄，還有師傅漸漸朝她走來。
耳邊充斥的都是二師兄打趣的笑意:“小師妹，出趟遠門那麽久，可算回來了；我又在後山裏尋了許多寶貝，待會下山去換，來；我帶你去看。”
“好啊，”馮念韻十分開心的回答，主動牽起韓繞的雙手:“韓師兄，我們一起去看好不好。”
韓繞面上，露出首次她從未見過的憐惜與疼愛，慢慢回握:“好。”
馮念韻真實感受到手中溫暖，心中綻放無數煙花，絢爛璀璨。
“好，他居然說好，”
可惜肖肖念念，寒意已傾，眼下沒有什麽是比這件事，更讓馮念韻為之動然的。
情景轉換，眼前一切更加明朗。
她不得不回到現實。看著自己鮮血噴濺，沒有痛苦，沒有哀怨；心如拂塵，靜如晴空，素素寥寥，隨後飄散如煙。
周圍靜謐無常。
“誰？出來!”
隱在林中的葉齊，慢步走出，“二小姐好劍法，”
“你是誰，”蕭娉婷平靜開口:“不過不管是誰，今天有見無回，”
葉齊連連擺手，似乎受到驚嚇:“別別別，我只是來替主子傳話的，他要見你。”
“是麽？”
蕭娉婷輕笑:“那我可真好奇。帶路!”
絲毫沒有被人勘破，劍殺馮念韻的窘迫。
葉齊慢慢回頭，看著受雨水沖刷下的馮念韻，悄然嘆息。
雨過天晴後，又有誰會在意？
“是你。”
蕭娉婷跟隨葉齊來到一處竹屋，見到等候在內，鎮定自若的上官襄輕呼道,“意外，意外。”
“恐怕最令人意外的還是二小姐，又有誰會知道外表秀美，知書達理的相府小姐，居然是南夷人？”
上官襄緩慢起身，來到蕭娉婷面前與她對視目光，眼眸中帶有深深算計。
“你調查我。”蕭娉婷眼神篤定。
“說不上調查，只是略感興趣而已。”上官襄微微挑眉，清明回覆，“不過這個略感興趣，倒是費了我很大功夫。你說，應該怎樣補償我？”
上官襄語不正經，撚起蕭娉婷的一縷秀發輕聞:“真香。”
蕭娉婷抽身閃開:“我可不會認為，你對我有意思。”
“佳人在旁，不能獨享。”上官襄表情痛惜道:“真是莫大遺憾，”
“找我來何事。”蕭娉婷簡明扼要的詢問，看著眼前這個，看似行為放縱不加收斂的男子。
“我要你助我!”上官襄神情變得認真。
“助你？娉婷自認為沒有那種能力。”蕭娉婷斷然轉身拒絕，“況且我也不明白，你是何意。”
“你有，”上官襄輕念回覆。“你不是會苗疆很多毒物嗎？”
蕭娉婷聽到上官襄提起苗疆，停下腳步回身，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你可別告訴我，聖女的女兒什麽都不會，那我真要去相府問問蕭相；看他知不知道。”
“娉婷何其深藏不露，王爺卻是其中翹楚。”蕭娉婷定眼看向上官襄。
“你劍殺自己姐妹的朋友，無非為了洩憤而已………這樣不好。”
“你想怎樣。”
蕭娉婷看不出喜怒，隱藏於表。
“我不想怎樣，”上官襄聲音帶著蠱惑道:“我只是想幫你達成所願，順便幫幫自己。”
蕭娉婷慢慢笑語道:“王爺哪裏知道我的想法，”
“你殺馮婕妤不就是為了蕭霽玥。”上官襄慢語道:“而蕭霽玥怕是跟楚墨離有關，沒想到你對他竟然這麽深情。”
"呵……王爺倒是了解的清楚。"
“不惜姐妹反目，就為了一個男人？不，不對；”上官襄忽然改口道:“她好像還不知道你的想法；算不上姐妹反目。”
“娉婷突然覺得自身價值好大，勞犯王爺這般掛記掛。”
“你說要是楚墨離知道了……二小姐的面目，”上官襄聲音徐徐道:“又會怎樣？”
“你想讓我做什麽，”
眼前男子看來邪魅無常，蕭娉婷還是決定不如先順應下來；如若真的被逼急，就別怪她殘忍。
“我說過要你助我啊。”上官襄一臉無辜，空留滿室溫涼；
直到蕭娉婷遠走，上官襄隨即笑意不覆存在，“真可憐。”與屋內的寂靜，形同一致。
“殿下是說蕭娉婷？”
“萬般可憐，不過一廂情願。”上官襄望著窗外口中念念道。
☆、破摔
“小姐....”
碧蓮悄無聲息的來到蕭霽玥面前:“小姐在給楚先生繡東西？”
“對啊，”蕭霽玥聽到碧蓮的詢問，輕柔回覆:“仔細想想，他確實送過我許多東西，我也該要有所表示。”
“小姐終於放棄，對蓮花糕的執著了，”碧蓮拍拍胸脯，嬉皮笑臉。
不提蓮花糕還好，一提，蕭霽玥就想起上回楚墨離的略帶嫌棄。
“不做就不做，大不了以後天天買!”
“小姐之前可是從不做女紅的，”碧蓮恭敬有禮道:“為了先生，竟然親自動手，可見情意深厚，”
蕭霽玥看碧蓮一臉向往，嬌笑道:“放心，忘不了你，我一直都有為你操心。”
碧蓮臉色羞紅回覆:“小姐說的哪裏話，我明明是在為您開心，想想以後能夠跟楚先生，生活在一起，像是一場夢，雖然小姐也不差...”
碧蓮陷入一種對未來無限的向往中，喃喃自語。
蕭霽玥慢慢輕挪蓮步，準備離開，
“小姐你去哪？”結果被碧蓮發現。
“我去喝水。”
蕭霽玥理直氣壯，其實，她實在受不了碧蓮的啰嗦了。
“小姐，難道不是厭煩碧蓮的話語？”碧蓮聲音委屈道:“小姐跟先生出府，可一定要帶上奴婢哦，”
“出府？”蕭霽玥疑問道:“你怎麽知道？”
“奴婢聽蒲英說的，”碧蓮趕緊將蒲英供出。
“那蒲英，又是怎麽知道的？”蕭霽玥慢慢靠近碧蓮，眼神變的晦暗不明。
“我...我也不知道，反正我就是聽他說的....估計是幽暗告訴他的。”
碧蓮湊到蕭霽玥耳邊悄聲道:“看他跟幽暗關系很好，應該是惺惺相惜。”
惺惺相惜？
蕭霽玥要是口中真的含水，恐怕早就噴出來。
不過想想也對，兩人的性格算是臭味相投；至於為什麽用臭味相投來形容；蕭霽玥心中壞笑，大概都是木頭，總能和適宜的潑冷水。
“小姐打算什麽時候，跟楚先生回家啊？”碧蓮笑意嘻嘻道。
蕭霽玥推開碧蓮:“八字沒一撇，他沒提，我不好意思開口問。”
“你們都是這種關系了，”碧蓮面露羞澀，“還不好意思啊，”
蕭霽玥聽到碧蓮如此說，更加無語，她們到底什麽關系了？
隨後碧蓮又像是犯了難:“奴婢現在有些搖擺不定...”
蕭霽玥一臉迷茫不解？
“小姐沒發現，王爺為您也改變了許多麽？”碧蓮微微一笑道:“這些天，奴婢都看在眼裏，要我是小姐，也該為難了。”
突然聽碧蓮提到上官翊，蕭霽玥才想起已經數日未見了。
上次的不歡而散，和他眼眸裏流露的悲傷，都令蕭霽玥心懷愧疚。
“他是王爺，前呼後擁，沒事的，”
蕭霽玥不經意瞥見，上官翊用手砸在墻上遺留下的痕跡....
“你去問問王安，這些天王爺的蹤跡。”蕭霽玥最後還是忍不住關心，
“是，”
片刻間，碧蓮就回來稟告，說是王安也不知道上官翊的去向，
“他去了哪？”
蕭霽玥的思緒飄向窗外，因為在她心中，總覺得對上官翊...有著不可抹滅的虧欠。
陽光微涼，音聲疏狂，正是人間倉皇時...
“小姐，碧蓮還有件事情要告訴你。”
“什麽事？”
碧蓮交給蕭霽玥一個信紙，俏皮開口:“幽暗給我的。”隨後迅速離開，難掩笑意。
蕭霽玥慢慢打開，撲面而來的藥草香讓她溫暖。
“明日午時，”
寥寥四字，蕭霽玥就已明了，是楚墨離要帶她出府的時間，居然這麽快？心中一顫，不免有些緊張。
“小姐，二小姐來了。”
隨著碧蓮的大聲呼喊，蕭霽玥趕緊將信紙收好，蕭娉婷緩緩而入，清氣飄向。
“妹妹自從回來以後，也不去相府找我，看看爹。”蕭娉婷微笑說道，清風靈動。
“實在是一回來，便被王府事物牽絆，”
蕭霽玥表情誠懇回覆，心中還在規劃著，明天跟楚墨離出府的事情。
“過去多日，現在解決了嗎？”蕭娉婷嬌笑說道:“我想明日，讓你回相府幫幫我。”
“明日？”
蕭霽玥語音，有些不平穩道:“明日怎麽了？”
“再過半月有餘，便是我娘的生辰，我想提前準備準備，給她驚喜；我怕一人弄不好。”
蕭娉婷誠意開口，可是蕭霽玥....剛剛才收到楚墨離的信件；兩下惶然，沒有回覆。
“玥兒在想什麽？”蕭娉婷輕聲詢問:“為了感謝你的相幫，我決定送你一個東西。”
蕭娉婷，將背在手後的百合花拿出來:“這可是我辛辛苦苦，培育出來的，妹妹一定要好好照顧。”
“謝謝二姐，”
蕭霽玥接過蕭娉婷手中的百合花，吩咐碧蓮插上，“沒想到，姐姐還懂種花。”
“玥兒有所不知，我不僅種花而且懂花。”
蕭娉婷說起面色有些滄然，語帶輕嘲，只是蕭霽玥沒有在意。
“花有花語，人有人念；玥兒有沒有聽說過，身在月下，花前許願誠心祈禱，就能得到意想不到的結果？”
蕭霽玥聞言笑道:“二姐還信這些？”
“那怎麽不信？只要能夠達成所願，任何方法我都要試一試的。”
蕭娉婷面帶笑意，看著被碧蓮插在花瓶中的百合，語氣認真道:“清潔無瑕的百合，最適合玥兒了。”
“二小姐說的對，楚先生也說過...百合清心安神，還讓小姐將之前花園內的其它花種，都移走了呢。”碧蓮語笑出聲，
“是麽？”蕭娉婷輕念，眸光中一閃而過的覆雜；“對了，你的拜師儀典，什麽時候舉行？”
“恰巧是明日，”蕭霽玥神色坦然道:“先生，要帶我見他師傅，”
“這麽不巧？”
蕭娉婷一聲驚疑，隨後恢覆平靜。
“我說妹妹為何聽到我....提起明日回相府一事....神情看來有異，玥兒不必感到為難，”
蕭娉婷表示理解道:“反正離娘的生辰，還有一段時間，你可以先辦好自己的事情，再回來幫我。”
語氣輕柔，真誠。
蕭霽玥點點頭:“好，等我回來，就去相府幫你。”
“玥兒最近看起來心情很好，是發生了什麽事情，令你這般笑顏？你的開心都溢在臉上了。”蕭娉婷緩緩輕問道，“怎麽沒見王爺？”
“啊？”
蕭霽玥才反應過來：“宮中有事，上官入宮了。”
說完就感到心虛，她現在說謊話完全不用打草稿。
“你們感情真好，”蕭娉婷微笑連連：“起初我還替你擔心，看來真是多餘。”
蕭娉婷起身在屋內四處亂走，來到梳妝臺前，拿起楚墨離送她的泥娃娃，仔細觀看，溫柔開口。
“這個泥娃娃，越看越像一個人。”
蕭霽玥之前，不知道是楚墨離送她的泥娃娃，沒有觀察。
現在知道了，細看跟他有著四五分相像，不過若不了解，不明顯。
“像誰？”
不知為何，蕭霽玥聽到蕭娉婷的詢問，下意識有些緊張，
蕭娉婷輕笑回覆:“能像誰？街上賣的都是一個模子的人臉。”
“對啊。”
蕭娉婷緊握手中的泥娃娃；慢慢用手指凹陷進去；太過用力，形成一個塌陷；以此來洩心中憤恨。
“二姐現在可有意中人了？”蕭霽玥轉移話題道。
蕭娉婷笑意不達底，“有，目前還在爭取。”
轉身離開，將泥娃娃放在梳妝臺邊角，本就沒放穩，再隨著身體的帶動，波及到邊角；泥娃娃應聲摔裂在地上；
蕭娉婷似是受到驚嚇，不經意間又在上面踩了一腳，使它更加殘碎。
蕭霽玥見此，馬上走過來。
“對不起玥兒，一定是王爺送你的。”蕭娉婷帶著有愧口吻，“我居然...還不小心把它摔破了。”
蕭霽玥十分心疼的，將摔成一塊塊泥土，辨不清原貌的泥娃娃小心拿起，用手帕包裹起來。
“沒關系，二姐也不是故意的。”
“看妹妹十分珍惜，”蕭娉婷語氣焦急道:“這怎麽辦，告訴我在哪買的？我再去買一個賠妹妹。”
“不用了，”蕭霽玥盡量保持笑意道:“一個泥娃娃而已。”
“可是....”蕭娉婷輕聲道:“真是不好意思，那送玥兒的百合花，當做賠禮；過幾日我再送些來。”
“嗯，”
蕭霽玥心中還在疼惜著，楚墨離送她的泥娃娃；以後就算是楚墨離知道再送她一個，對她來說；意義也該不一樣了。
現在能做的，只有細心將它收好。
“玥兒...”
數日未見的上官翊，悄然進屋。
“你們在做什麽？”
蕭娉婷緩緩一笑，柔聲慢慢:“娉婷，不小心將王爺送給妹妹的泥娃娃，打破了。”
上官翊聞言，盯著蕭霽玥用手帕包裹嚴謹的物件兒，一室清涼；遠隔雲端。
☆、成全
作者有話要說： 開車預告:
貌似還有十章開車~
“破了就破了，”上官翊清冷的看著蕭霽玥:“我再給你買一個。”言語間，沒有戳破她的尷尬。
“王爺風風塵仆仆，一定剛從宮中回來。”蕭娉婷滿含笑意道:“真是辛苦，怪不得方才玥兒，對您總是暮想。”
“嗯。”
上官翊微微一笑，旁若無人的直直望向蕭霽玥，
蕭娉婷見狀朝上官翊告退，“不打擾您和妹妹的了。”隨後悠悠漫步在裕王府中，似在尋找著什麽；
突然，她看到前方不遠處，負手站立一個熟悉身影，愉快的踏著蓮步而去。
“娉婷見過先生。”蕭娉婷面露羞澀，恭敬作禮。
“二小姐早，”楚墨離淡淡回覆，繼續沈浸在自己的世界。
“先生在看什麽？”
蕭娉婷朝楚墨離望著的方向看去，輕柔開口:“先生原來是在看這些小魚兒，”
蕭娉婷遠遠就望見楚墨離，身在池塘邊，周身清風和煦，暖如溫陽；她也想融入其中...
“這些魚兒自由自在，真歡樂。”
楚墨離聽到蕭娉婷提到這些魚兒，又想起小鯽魚，不由笑出聲來。
自知失態，淡然開口:“二小姐上回的傷，好些了麽？”
“先生還記得？”
蕭娉婷顯得十分驚喜，訝異出聲:“原是好多了，只是身上似乎留下了疤痕，無已修覆。”話語中有些失意。
“疤痕？”
楚墨離默念道:“那些暗器，只是比普通較之厲害一點，傷愈後一般不會損傷膚理。”
“我開始也以為....”
楚墨離漸漸陷入一種沈思:“二小姐可否講清楚，這些天都是如何修覆的？有沒有按照我的方法，”表情認真。
蕭娉婷輕微點頭，沈吟道:“娉婷一直都有按照先生的方子恢覆，就是夏季雖然涼爽...但是晌午有些悶熱；所以我就喜歡在屋內放些薄荷葉；聞著它的清香可以一夜安眠。”
“薄荷葉？”楚墨離平和開口:“薄荷葉在夏季，的確可以輕緩悶熱，然而對你的傷口，難免相沖，”
“那先生的意思是，娉婷身上的疤痕不能消除了？”蕭娉婷神情失落，眉目間暗含憂慮。
“二小姐無需憂慮嫁娶一事，”楚墨離一副了然道:“真心愛護你的人，是不會在乎這些外在。”
“先生說得不錯，”蕭娉婷悠悠嘆息道:“或許也只有先生這樣認為，尋常人還是很在意這些的，娉婷身上有了疤痕....”
蕭娉婷實在說不下去，有些傷懷。
“對此，我很抱歉。”楚墨離語氣溫和。
“我完全沒有責怪先生的意思，”蕭娉婷慌忙擺手:“即使再給娉婷一次選擇，我還是會如當日那樣決定，”
靦腆一笑，燦爛嬌柔。
“是我的錯，不該讓二小姐替我承受苦難。”楚墨離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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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弟這樣說；現在容我對你忍不住發問了...”
蕭霽玥與楚墨離對視了一眼:“你娶得不應該是....楊大人家的大小姐楊妙穎嗎？怎麽又變成了楊雨薇？”
“四嫂，”上官襄眼睛明亮有神:“感情一事，怎能說的清楚。”
“墨離聽說楊家只有一位小姐。”
蕭霽玥發現楚墨離今天...十足十的拆上官襄臺面，不過她也樂得其中。
“對啊，我剛才的意思就是，我也聽說楊家只有一位小姐。”
“雨薇她...”
上官襄提起楊雨薇，神情充滿憐惜:“她年幼時太辛苦，雖然只是楊家妾侍所生，不過實乃我心中所愛之人。”
蕭霽玥:“哦？”
上官襄收起嬉笑，誠懇認真:“早些年與楊家失散，我也是在認識她之後...才被楊家尋回，得知她是楊大人的女兒。”
看著上官襄的心疼，蕭霽玥沒想到外表放蕩不羈的他，動了感情..也是情種一個。
“幸而遇到了你，”蕭霽玥語氣輕柔:“從前經受的，現如今都是苦盡甘來，你可要對人家好點。不可以像之前那樣放縱。”
“四嫂說的對。”
上官襄慢慢重覆蕭霽玥的話語道:“從前經受的，現如今都是苦盡甘來，有了雨薇，我當然不能跟之前一樣，”
表情深情不誤。
“玥兒，七弟。你們在這裏作什麽？”上官翊來到裕王府門前。
“那就要問...四嫂跟楚先生一大早去了哪，”
上官襄輕微一笑，蕭霽玥忽然覺得，對他還是太心軟了，就應該趁他傷勢；好好折磨一番。
原以為...他都忘記了剛才的事情，不曾想，記得還是這麽清楚，蕭霽玥看著清淡冷淡的楚墨離，正準備答話，上官翊卻率先開了口。
“是我讓玥兒跟楚先生，到藥鋪為你買藥的，”
“原來如此，”
上官襄語氣感激道:“都是因為我，四嫂一大早就去奔波，有心了。”
“玥兒，到我這兒來。”
畢竟現在身處裕王府，蕭霽玥也答應過上官翊，不會在明面上有損他的尊嚴；悄悄對著楚墨離一笑，示意都是虛假。
上官襄不動聲色，一切看在眼裏。
“玥兒你累了，我們先回房。”
上官翊摟過蕭霽玥的肩膀，轉身朝上官襄冷聲開口:“七弟還是好好養傷，不要四處亂逛。”
上官襄無妨聳聳肩:“真無趣。”跨步離開。
楚墨離久久停留在蕭霽玥離去的地方，看著她的背影沈默無語。
幽暗:“主子，我們要進去麽？”
楚墨離沒有回答，擡頭看了看裕王府的門匾，清緩一笑。
“上官，你怎麽了？”
回到房中，蕭霽玥看到上官翊滿臉陰霾。
“你跟他在一起了。”上官翊平靜敘述，面無表情。
“我...”蕭霽玥不知道怎樣作答，有些無措。
“你不必瞞我，”上官翊眼神清明道:“如果我猜得不錯，馮婕妤的消失，應是跟你們有關，”
“是。”
聽到蕭霽玥的肯定，上官翊的神情顯得滿是受傷：“我說過我會幫你，你就這般不信任我!”似是自嘲似又充滿無奈。
“我不想連累你。”
“不想連累？”上官翊緩緩輕笑，“不想連累我，楚墨離就可以？”
偌大身軀，帶來無形的壓迫感...令她透不過氣，
“回答我!”
“上官，你不要這樣，”蕭霽玥連連後退:“我們是朋友。”
上官翊一步步將她逼在角落，退無可退，冰涼刺骨的墻壁，冷意著蕭霽玥的身體。
“我...”
“怪我多情!”
上官翊一拳打在墻壁上，霎時間鮮血飛流。
“你流血了，”面對上官翊有些瘋狂的舉動，蕭霽玥面上如常。
“如今你還會在意麽？”上官翊眼神飄忽，“你到底希望我怎樣做，才會滿意？才會多看我一眼？”
“看來你忘記，我們在無極門說過的話。”
她不能給上官翊有任何幻想；一想到那個清風霽月般的人物，蕭霽玥就感到溫暖無限。
雖然這樣做上官翊或許會受傷，但是普天之下，人心再大；也裝不下其餘。
上官翊:“我沒忘記，不清楚的是你...”
“你好好對待明月，我就心滿意足了；若是連朋友都做不得，我也沒辦法。”
蕭霽玥用無比沈靜的語音開口，堅定望向上官翊，眼眸裏平靜無波。
“他對你就那麽重要？”
“念韻的事情結束後，我會跟他走些時日，不過只是暫時。”蕭霽玥聲音溫和:“畢竟兩年未到...”
“你.....”上官翊口中輕呵道:“何其殘忍？”然後退步離開。
房間內的深沈肅穆，頃刻消失不見。剩下的只有充斥在屋內...揮散不去的血腥味；
蕭霽玥看到沾染在墻壁上的鮮血，無奈喊來碧蓮:“王爺受傷了，快讓人去包紮。”
一別十日，
蕭霽玥都沒有再見到上官翊...出現在裕王府，回想自己初入府內的情景；心生感慨，如果時光可以倒流，她倒寧願上官翊是初見時的冰冷，不帶任何感情。
“玥兒，”身後的馮念韻笑語出聲:“你在想什麽？這麽入神。”
看著馮念韻的笑顏如花，蕭霽玥充滿打趣:“沒什麽，你身上的傷還沒好全，就這麽急不可耐啊。”
“沒辦法，歸心似箭。”馮念韻整個人都變得開朗起來，“等會你不用再送，我自己能行，”
“那不成，我得親眼看著你，逐步邁向幸福的彼岸!”
“瞧你說的...我都不好意思了，一定要去無極門看我啊。”馮念韻恬靜一笑:“到時候我做東，一定好好招待你和楚先生，對了他人呢？”
蕭霽玥:“在外面，”
“玥兒，楚先生玉質月華，說實話，我還真沒敢怎麽看他。”馮念韻突然臉色羞紅道:“簡直，沒見過....比他更好看的人了。”
嗯？
蕭霽玥承認，楚墨離的外貌的的卻卻是迷惑人眼，不過他怎麽像是披著羊皮的狼呢？
初始雲顯還說他是悶葫蘆，其實....想起多日來近距離的接觸。表面淡然，實則腹黑。
嗯，不錯，她越來越覺得這個形容貼切；
蕭霽玥輕哼:“也就是長的可以，”
“我瞧楚先生一心一意的對你，到了你這；”馮念韻嘴裏嘖嘖道:“只剩皮相了..女人真是口是心非。”
“說誰口是心非？我可不像某人之前，死不承認...”
“到了無極門，我讓二師兄打你！好了，起開；讓我收拾收拾東西回家。”
馮念韻暖如春陽的微笑，化來一池春水。
“得嘞得嘞，某人不止急不可耐，還火急火燎的。”
蕭霽玥嘴裏說笑著走出房門，與楚墨離一同等候，
馮念韻收拾好東西，出門就看到兩個如畫卷般的璧人站在一起，相映成輝。
“玥兒，”馮念韻緊緊抱住蕭霽玥，“下次再見，又不知道等到何時了？記得一定要來看我，”
“放心，我會的，不要弄得這麽傷情，又不是永遠見不到了。”
蕭霽玥心中忍不住感傷，她說的對啊，不知道下次見面，又要等到什麽時候了。
“以後，我會經常帶著小玥去往無極門的，”楚墨離緩緩清笑道:“畢竟無念，還欠我好多頓酒。”
蕭霽玥連連翻白眼，明明是二師兄找你討債，楚墨離說的根本沒那回事樣兒。
“我走了，”馮念韻朝蕭霽玥揮手道別，“多謝先生，一番美意的安排。”
“馮姑娘一路順風，到了無極門還請書信聯系。”楚墨離淺淺一笑。
“好。”
蕭霽玥看著她慢慢遠去的身影，緊握楚墨離雙手，“這可是你說的！要經常陪我去無極門，不許嫌麻煩！”
楚墨離溫柔的摸摸蕭霽玥的發，“不用擔心，一路上，我都為馮姑娘安排好了。”
“我哪問你這些事了？”蕭霽玥揪著楚墨離的衣衫不放:“我要去無極門!”
蕭霽玥一直在楚墨離耳前叫嚷，楚墨離抵不過她的攻勢，忙無奈的吩咐幽暗趕緊走。
“你現在，居然都不好好聽我講話，”蕭霽玥輕哼賭氣道:“我回王府去!”
楚墨離慌忙又是一陣安撫哄熱，歡聲笑語，逐漸遠去....
馬車上，
馮念韻不停撫摸..韓繞修覆好的那塊吊墜，愛不釋手。
忽然前方傳來響動，馮念韻慌忙掀簾詢問發生何事，卻發現車夫早已倒在血泊。
“你是誰？”
馮念韻看見一位站在車前，周身充滿肅殺之氣的藍衣女子。
“你不需知道我是誰!”藍衣女子提著劍走來，“只需明白，我來送你上路!”
☆、玉殞香消
“你要幹什麽？”
馮念韻看著提劍走來的蕭娉婷，恐慌開口:“我與你無冤無仇，為何要殺我!”
難道她終究還是逃不過一死嗎？
韓師兄，馮念韻心中緊緊呼喚著韓繞，希望他能來救自己。
蕭娉婷挑眉一笑道:“臨死前，讓你明了。有什麽問題盡管一問。”
神情顯得非常無辜，足夠自信的放下劍。
“為什麽殺我。”馮念韻認清現狀，平靜開口。
“要怨就怨蕭霽玥把，”蕭娉婷冷冷回覆，
玥兒？
馮念韻開始還以為是宮中所派之人，追到這裏，原來不是。
“你跟玥兒有何宿怨。”
“宿怨？我跟她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蕭娉婷眼中充滿無限恨意。
“一定是你的陋見，”馮念韻徐徐誠懇道:“以玥兒的平日為人，應該不足以讓你產生滔天恨意。”
“為何你們都覺得她好？”
蕭娉婷漸漸陷入一種魔障中自語:“就連“他”也是這樣認為。”
“他是誰？”
提到他，蕭娉婷嫣然一笑，神色微暖："他是解救我於黑暗的神明。”
馮念韻感覺面前這個女子雖然清亮，可是眼眸中帶著許多恨意，讓本該笑靨如花的她變得面目可憎；
忽然馮念韻想起了什麽；斷斷續續道:“我見過你。"
蕭娉婷表示無妨。
“我在來儀宮見過你，你...你是蕭家二小姐!”馮念韻大驚道。
“看來你必死無疑。”蕭娉婷輕描淡寫的敘述。
“我不懂，”馮念韻連連搖頭道:“你明明跟玥兒是姐妹；為何要殺我!”
“姐妹？”
蕭娉婷口中微念:“我跟她從來都不是姐妹!”言語中透露出嘲諷，
“倘若真是姐妹，她就不會如此輕易奪取，我心愛之人的關註!”
“心愛之人？”
馮念韻疑問道:“是上官翊還是楚墨離。”
馮念韻說完這兩個名字後，發現蕭娉婷對提起楚墨離有著些許改變。“你喜歡楚墨離。”馮
“自從他救我的那天起，我發過誓，以後再也不會讓任何人，搶走屬於我的東西!”
蕭娉婷陰暗狠狠，提著劍朝馮念韻慢慢走來。
馮念韻心中充滿慌張，神色盡量保持鎮定道:“可是感情一事，不是一個人能夠決定的。”
“不，要是沒有她。”蕭娉婷突然語氣變得柔和道:“我會想辦法讓他愛上我的。”
“癡心妄想，”
馮念韻輕叱道:“楚先生，是不會愛上你這個不顧手足之情，心如蛇蠍近如瘋狂的女人!你竟然為了滿足一己私欲，要殺我。”
“看你不傻，”
蕭娉婷微笑說道:“她越是珍惜在意的人或事，我都要一點一點的毀去，包括你……你不是她最好的朋友麽？”
蕭娉婷終於步步走到馮念韻跟前，馮念韻眼前一切景物變得蕭瑟，不再溫暖明媚。
“我沒死在宮中，倒是死在你手中”馮念韻輕笑念念道:“師兄，你為我準備的小木屋，終究是過不去了...”
語聲斑斕，淒涼。
有雨水低落在馮念韻眼下，看著周遭風雨蕭條，不知混落在臉上的，究竟是她的淚水還是上天無言的雨水；
“讓你存活時間夠長了，”蕭娉婷平靜敘說:“就此了結吧。”
“師兄，”馮念韻大喊:“快來救我。”語音悲涼，手裏緊緊握著那塊，被韓繞細心修好的吊墜。
冰涼刺骨。
蕭娉婷停下舉動，不在意雨水的浸透;悠悠看著馮念韻最後的執著。
“下輩子記得，千萬別和蕭霽玥做姐妹。”聲音清冷淡漠。“你是因她而死。”
“你，好狠!”馮念韻失聲著:“不管是誰!我詛咒你，永遠得不到他的心!”
蕭娉婷無奈掏了掏耳朵:“你不是第一個說此話的人，”
想起死在破廟內的英愛，心中淩然。
勝利屬於活者。
“那有何妨，我得不到的，別人也休想得到！"
“哈...哈哈”馮念韻開始大笑:“世上竟然會有你這種陰毒女人!”
“說吧，你就繼續說吧，”蕭娉婷一副無所謂的狀態:“待會你就可以安息了，我助你遠離世上的紛爭，不是更好？”
馮念韻仿佛做了一個長久的夢，醒來還是在永恒天裏。
心心念念的都是無極門，伸手便能觸碰到的幸福，最後都是幻想。
就在她閉眼的剎那，她看到韓師兄，二師兄，還有師傅漸漸朝她走來。
耳邊充斥的都是二師兄打趣的笑意:“小師妹，出趟遠門那麽久，可算回來了；我又在後山裏尋了許多寶貝，待會下山去換，來；我帶你去看。”
“好啊，”馮念韻十分開心的回答，主動牽起韓繞的雙手:“韓師兄，我們一起去看好不好。”
韓繞面上，露出首次她從未見過的憐惜與疼愛，慢慢回握:“好。”
馮念韻真實感受到手中溫暖，心中綻放無數煙花，絢爛璀璨。
“好，他居然說好，”
可惜肖肖念念，寒意已傾，眼下沒有什麽是比這件事，更讓馮念韻為之動然的。
情景轉換，眼前一切更加明朗。
她不得不回到現實。看著自己鮮血噴濺，沒有痛苦，沒有哀怨；心如拂塵，靜如晴空，素素寥寥，隨後飄散如煙。
周圍靜謐無常。
“誰？出來!”
隱在林中的葉齊，慢步走出，“二小姐好劍法，”
“你是誰，”蕭娉婷平靜開口:“不過不管是誰，今天有見無回，”
葉齊連連擺手，似乎受到驚嚇:“別別別，我只是來替主子傳話的，他要見你。”
“是麽？”
蕭娉婷輕笑:“那我可真好奇。帶路!”
絲毫沒有被人勘破，劍殺馮念韻的窘迫。
葉齊慢慢回頭，看著受雨水沖刷下的馮念韻，悄然嘆息。
雨過天晴後，又有誰會在意？
“是你。”
蕭娉婷跟隨葉齊來到一處竹屋，見到等候在內，鎮定自若的上官襄輕呼道,“意外，意外。”
“恐怕最令人意外的還是二小姐，又有誰會知道外表秀美，知書達理的相府小姐，居然是南夷人？”
上官襄緩慢起身，來到蕭娉婷面前與她對視目光，眼眸中帶有深深算計。
“你調查我。”蕭娉婷眼神篤定。
“說不上調查，只是略感興趣而已。”上官襄微微挑眉，清明回覆，“不過這個略感興趣，倒是費了我很大功夫。你說，應該怎樣補償我？”
上官襄語不正經，撚起蕭娉婷的一縷秀發輕聞:“真香。”
蕭娉婷抽身閃開:“我可不會認為，你對我有意思。”
“佳人在旁，不能獨享。”上官襄表情痛惜道:“真是莫大遺憾，”
“找我來何事。”蕭娉婷簡明扼要的詢問，看著眼前這個，看似行為放縱不加收斂的男子。
“我要你助我!”上官襄神情變得認真。
“助你？娉婷自認為沒有那種能力。”蕭娉婷斷然轉身拒絕，“況且我也不明白，你是何意。”
“你有，”上官襄輕念回覆。“你不是會苗疆很多毒物嗎？”
蕭娉婷聽到上官襄提起苗疆，停下腳步回身，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你可別告訴我，聖女的女兒什麽都不會，那我真要去相府問問蕭相；看他知不知道。”
“娉婷何其深藏不露，王爺卻是其中翹楚。”蕭娉婷定眼看向上官襄。
“你劍殺自己姐妹的朋友，無非為了洩憤而已………這樣不好。”
“你想怎樣。”
蕭娉婷看不出喜怒，隱藏於表。
“我不想怎樣，”上官襄聲音帶著蠱惑道:“我只是想幫你達成所願，順便幫幫自己。”
蕭娉婷慢慢笑語道:“王爺哪裏知道我的想法，”
“你殺馮婕妤不就是為了蕭霽玥。”上官襄慢語道:“而蕭霽玥怕是跟楚墨離有關，沒想到你對他竟然這麽深情。”
"呵……王爺倒是了解的清楚。"
“不惜姐妹反目，就為了一個男人？不，不對；”上官襄忽然改口道:“她好像還不知道你的想法；算不上姐妹反目。”
“娉婷突然覺得自身價值好大，勞犯王爺這般掛記掛。”
“你說要是楚墨離知道了……二小姐的面目，”上官襄聲音徐徐道:“又會怎樣？”
“你想讓我做什麽，”
眼前男子看來邪魅無常，蕭娉婷還是決定不如先順應下來；如若真的被逼急，就別怪她殘忍。
“我說過要你助我啊。”上官襄一臉無辜，空留滿室溫涼；
直到蕭娉婷遠走，上官襄隨即笑意不覆存在，“真可憐。”與屋內的寂靜，形同一致。
“殿下是說蕭娉婷？”
“萬般可憐，不過一廂情願。”上官襄望著窗外口中念念道。
☆、破摔
“小姐....”
碧蓮悄無聲息的來到蕭霽玥面前:“小姐在給楚先生繡東西？”
“對啊，”蕭霽玥聽到碧蓮的詢問，輕柔回覆:“仔細想想，他確實送過我許多東西，我也該要有所表示。”
“小姐終於放棄，對蓮花糕的執著了，”碧蓮拍拍胸脯，嬉皮笑臉。
不提蓮花糕還好，一提，蕭霽玥就想起上回楚墨離的略帶嫌棄。
“不做就不做，大不了以後天天買!”
“小姐之前可是從不做女紅的，”碧蓮恭敬有禮道:“為了先生，竟然親自動手，可見情意深厚，”
蕭霽玥看碧蓮一臉向往，嬌笑道:“放心，忘不了你，我一直都有為你操心。”
碧蓮臉色羞紅回覆:“小姐說的哪裏話，我明明是在為您開心，想想以後能夠跟楚先生，生活在一起，像是一場夢，雖然小姐也不差...”
碧蓮陷入一種對未來無限的向往中，喃喃自語。
蕭霽玥慢慢輕挪蓮步，準備離開，
“小姐你去哪？”結果被碧蓮發現。
“我去喝水。”
蕭霽玥理直氣壯，其實，她實在受不了碧蓮的啰嗦了。
“小姐，難道不是厭煩碧蓮的話語？”碧蓮聲音委屈道:“小姐跟先生出府，可一定要帶上奴婢哦，”
“出府？”蕭霽玥疑問道:“你怎麽知道？”
“奴婢聽蒲英說的，”碧蓮趕緊將蒲英供出。
“那蒲英，又是怎麽知道的？”蕭霽玥慢慢靠近碧蓮，眼神變的晦暗不明。
“我...我也不知道，反正我就是聽他說的....估計是幽暗告訴他的。”
碧蓮湊到蕭霽玥耳邊悄聲道:“看他跟幽暗關系很好，應該是惺惺相惜。”
惺惺相惜？
蕭霽玥要是口中真的含水，恐怕早就噴出來。
不過想想也對，兩人的性格算是臭味相投；至於為什麽用臭味相投來形容；蕭霽玥心中壞笑，大概都是木頭，總能和適宜的潑冷水。
“小姐打算什麽時候，跟楚先生回家啊？”碧蓮笑意嘻嘻道。
蕭霽玥推開碧蓮:“八字沒一撇，他沒提，我不好意思開口問。”
“你們都是這種關系了，”碧蓮面露羞澀，“還不好意思啊，”
蕭霽玥聽到碧蓮如此說，更加無語，她們到底什麽關系了？
隨後碧蓮又像是犯了難:“奴婢現在有些搖擺不定...”
蕭霽玥一臉迷茫不解？
“小姐沒發現，王爺為您也改變了許多麽？”碧蓮微微一笑道:“這些天，奴婢都看在眼裏，要我是小姐，也該為難了。”
突然聽碧蓮提到上官翊，蕭霽玥才想起已經數日未見了。
上次的不歡而散，和他眼眸裏流露的悲傷，都令蕭霽玥心懷愧疚。
“他是王爺，前呼後擁，沒事的，”
蕭霽玥不經意瞥見，上官翊用手砸在墻上遺留下的痕跡....
“你去問問王安，這些天王爺的蹤跡。”蕭霽玥最後還是忍不住關心，
“是，”
片刻間，碧蓮就回來稟告，說是王安也不知道上官翊的去向，
“他去了哪？”
蕭霽玥的思緒飄向窗外，因為在她心中，總覺得對上官翊...有著不可抹滅的虧欠。
陽光微涼，音聲疏狂，正是人間倉皇時...
“小姐，碧蓮還有件事情要告訴你。”
“什麽事？”
碧蓮交給蕭霽玥一個信紙，俏皮開口:“幽暗給我的。”隨後迅速離開，難掩笑意。
蕭霽玥慢慢打開，撲面而來的藥草香讓她溫暖。
“明日午時，”
寥寥四字，蕭霽玥就已明了，是楚墨離要帶她出府的時間，居然這麽快？心中一顫，不免有些緊張。
“小姐，二小姐來了。”
隨著碧蓮的大聲呼喊，蕭霽玥趕緊將信紙收好，蕭娉婷緩緩而入，清氣飄向。
“妹妹自從回來以後，也不去相府找我，看看爹。”蕭娉婷微笑說道，清風靈動。
“實在是一回來，便被王府事物牽絆，”
蕭霽玥表情誠懇回覆，心中還在規劃著，明天跟楚墨離出府的事情。
“過去多日，現在解決了嗎？”蕭娉婷嬌笑說道:“我想明日，讓你回相府幫幫我。”
“明日？”
蕭霽玥語音，有些不平穩道:“明日怎麽了？”
“再過半月有餘，便是我娘的生辰，我想提前準備準備，給她驚喜；我怕一人弄不好。”
蕭娉婷誠意開口，可是蕭霽玥....剛剛才收到楚墨離的信件；兩下惶然，沒有回覆。
“玥兒在想什麽？”蕭娉婷輕聲詢問:“為了感謝你的相幫，我決定送你一個東西。”
蕭娉婷，將背在手後的百合花拿出來:“這可是我辛辛苦苦，培育出來的，妹妹一定要好好照顧。”
“謝謝二姐，”
蕭霽玥接過蕭娉婷手中的百合花，吩咐碧蓮插上，“沒想到，姐姐還懂種花。”
“玥兒有所不知，我不僅種花而且懂花。”
蕭娉婷說起面色有些滄然，語帶輕嘲，只是蕭霽玥沒有在意。
“花有花語，人有人念；玥兒有沒有聽說過，身在月下，花前許願誠心祈禱，就能得到意想不到的結果？”
蕭霽玥聞言笑道:“二姐還信這些？”
“那怎麽不信？只要能夠達成所願，任何方法我都要試一試的。”
蕭娉婷面帶笑意，看著被碧蓮插在花瓶中的百合，語氣認真道:“清潔無瑕的百合，最適合玥兒了。”
“二小姐說的對，楚先生也說過...百合清心安神，還讓小姐將之前花園內的其它花種，都移走了呢。”碧蓮語笑出聲，
“是麽？”蕭娉婷輕念，眸光中一閃而過的覆雜；“對了，你的拜師儀典，什麽時候舉行？”
“恰巧是明日，”蕭霽玥神色坦然道:“先生，要帶我見他師傅，”
“這麽不巧？”
蕭娉婷一聲驚疑，隨後恢覆平靜。
“我說妹妹為何聽到我....提起明日回相府一事....神情看來有異，玥兒不必感到為難，”
蕭娉婷表示理解道:“反正離娘的生辰，還有一段時間，你可以先辦好自己的事情，再回來幫我。”
語氣輕柔，真誠。
蕭霽玥點點頭:“好，等我回來，就去相府幫你。”
“玥兒最近看起來心情很好，是發生了什麽事情，令你這般笑顏？你的開心都溢在臉上了。”蕭娉婷緩緩輕問道，“怎麽沒見王爺？”
“啊？”
蕭霽玥才反應過來：“宮中有事，上官入宮了。”
說完就感到心虛，她現在說謊話完全不用打草稿。
“你們感情真好，”蕭娉婷微笑連連：“起初我還替你擔心，看來真是多餘。”
蕭娉婷起身在屋內四處亂走，來到梳妝臺前，拿起楚墨離送她的泥娃娃，仔細觀看，溫柔開口。
“這個泥娃娃，越看越像一個人。”
蕭霽玥之前，不知道是楚墨離送她的泥娃娃，沒有觀察。
現在知道了，細看跟他有著四五分相像，不過若不了解，不明顯。
“像誰？”
不知為何，蕭霽玥聽到蕭娉婷的詢問，下意識有些緊張，
蕭娉婷輕笑回覆:“能像誰？街上賣的都是一個模子的人臉。”
“對啊。”
蕭娉婷緊握手中的泥娃娃；慢慢用手指凹陷進去；太過用力，形成一個塌陷；以此來洩心中憤恨。
“二姐現在可有意中人了？”蕭霽玥轉移話題道。
蕭娉婷笑意不達底，“有，目前還在爭取。”
轉身離開，將泥娃娃放在梳妝臺邊角，本就沒放穩，再隨著身體的帶動，波及到邊角；泥娃娃應聲摔裂在地上；
蕭娉婷似是受到驚嚇，不經意間又在上面踩了一腳，使它更加殘碎。
蕭霽玥見此，馬上走過來。
“對不起玥兒，一定是王爺送你的。”蕭娉婷帶著有愧口吻，“我居然...還不小心把它摔破了。”
蕭霽玥十分心疼的，將摔成一塊塊泥土，辨不清原貌的泥娃娃小心拿起，用手帕包裹起來。
“沒關系，二姐也不是故意的。”
“看妹妹十分珍惜，”蕭娉婷語氣焦急道:“這怎麽辦，告訴我在哪買的？我再去買一個賠妹妹。”
“不用了，”蕭霽玥盡量保持笑意道:“一個泥娃娃而已。”
“可是....”蕭娉婷輕聲道:“真是不好意思，那送玥兒的百合花，當做賠禮；過幾日我再送些來。”
“嗯，”
蕭霽玥心中還在疼惜著，楚墨離送她的泥娃娃；以後就算是楚墨離知道再送她一個，對她來說；意義也該不一樣了。
現在能做的，只有細心將它收好。
“玥兒...”
數日未見的上官翊，悄然進屋。
“你們在做什麽？”
蕭娉婷緩緩一笑，柔聲慢慢:“娉婷，不小心將王爺送給妹妹的泥娃娃，打破了。”
上官翊聞言，盯著蕭霽玥用手帕包裹嚴謹的物件兒，一室清涼；遠隔雲端。
☆、成全
作者有話要說： 開車預告:
貌似還有十章開車~
“破了就破了，”上官翊清冷的看著蕭霽玥:“我再給你買一個。”言語間，沒有戳破她的尷尬。
“王爺風風塵仆仆，一定剛從宮中回來。”蕭娉婷滿含笑意道:“真是辛苦，怪不得方才玥兒，對您總是暮想。”
“嗯。”
上官翊微微一笑，旁若無人的直直望向蕭霽玥，
蕭娉婷見狀朝上官翊告退，“不打擾您和妹妹的了。”隨後悠悠漫步在裕王府中，似在尋找著什麽；
突然，她看到前方不遠處，負手站立一個熟悉身影，愉快的踏著蓮步而去。
“娉婷見過先生。”蕭娉婷面露羞澀，恭敬作禮。
“二小姐早，”楚墨離淡淡回覆，繼續沈浸在自己的世界。
“先生在看什麽？”
蕭娉婷朝楚墨離望著的方向看去，輕柔開口:“先生原來是在看這些小魚兒，”
蕭娉婷遠遠就望見楚墨離，身在池塘邊，周身清風和煦，暖如溫陽；她也想融入其中...
“這些魚兒自由自在，真歡樂。”
楚墨離聽到蕭娉婷提到這些魚兒，又想起小鯽魚，不由笑出聲來。
自知失態，淡然開口:“二小姐上回的傷，好些了麽？”
“先生還記得？”
蕭娉婷顯得十分驚喜，訝異出聲:“原是好多了，只是身上似乎留下了疤痕，無已修覆。”話語中有些失意。
“疤痕？”
楚墨離默念道:“那些暗器，只是比普通較之厲害一點，傷愈後一般不會損傷膚理。”
“我開始也以為....”
楚墨離漸漸陷入一種沈思:“二小姐可否講清楚，這些天都是如何修覆的？有沒有按照我的方法，”表情認真。
蕭娉婷輕微點頭，沈吟道:“娉婷一直都有按照先生的方子恢覆，就是夏季雖然涼爽...但是晌午有些悶熱；所以我就喜歡在屋內放些薄荷葉；聞著它的清香可以一夜安眠。”
“薄荷葉？”楚墨離平和開口:“薄荷葉在夏季，的確可以輕緩悶熱，然而對你的傷口，難免相沖，”
“那先生的意思是，娉婷身上的疤痕不能消除了？”蕭娉婷神情失落，眉目間暗含憂慮。
“二小姐無需憂慮嫁娶一事，”楚墨離一副了然道:“真心愛護你的人，是不會在乎這些外在。”
“先生說得不錯，”蕭娉婷悠悠嘆息道:“或許也只有先生這樣認為，尋常人還是很在意這些的，娉婷身上有了疤痕....”
蕭娉婷實在說不下去，有些傷懷。
“對此，我很抱歉。”楚墨離語氣溫和。
“我完全沒有責怪先生的意思，”蕭娉婷慌忙擺手:“即使再給娉婷一次選擇，我還是會如當日那樣決定，”
靦腆一笑，燦爛嬌柔。
“是我的錯，不該讓二小姐替我承受苦難。”楚墨離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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